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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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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範皇極內篇記疑(戊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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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曰。天地之數。始乎一參乎三究乎九。一二三數之始也。四五六數之中也。七八九數之終也。分言之則一者始之始也。二者始之中也。三者始之終也。四者中之始也。五者中之中也。六者中之終也。七者終之始也。八者終之中也。九者終之終也。以位言之則始者天道也。終者地道也。中者人道也。天道始乎北而運乎東。故一位乎北而三居乎東。地道起乎南而極乎西。故九處乎南而七止乎西。陽道主進而順。故自一而三。陰道主退而逆。故自九而七。人物之道。合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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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之交而位天地之間。故起乎東南之交而貫乎西北之中。然則二當次一居東北之隅而反處南西之隅。八當次七居西南之交而易位北東之交何也。曰。二者始之中也。自東北之隅。交乎中氣而寓乎對宮。八者終之中也。自西南之間。交乎中氣而寄於配位。不然則陽位乎北東。陰居乎南西。無以見交易博換之妙。陽自陽陰自陰。何以成變化配合之功乎。然則始之中中之中終之中三中。可見相交之妙。而始終則無相交之義何也。曰。一者始之始也。七者終之始也。二始相接乎西北而六貫乎其中。六者中之終也。三者始之終也。九者終之終也。二終相承乎東南而四貫乎其中。四者中之始也。故二氣無往而不相交。而相交妙合之間。中氣自生。是故中爲萬化之根紐而應乎四方八面。四方八面各含中道而莫不歸向乎中。曰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故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以類相守乎四方。而洛書之數。獨具天五生土之位。闕地十成土之數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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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曰。一二三四六七八九數之偏也。各專一氣。各主一方。五乃數之中也。十亦中數之成也。故五居乎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之會而應乎外。十隱乎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之交而歸乎中。何以明之。一含九而成十而合乎中五。二含八而成十而合乎中五。三含七而成十而合乎中五。四含六而成十而合乎中五。此乃土生乎五而成乎十也。水火金木各專一氣。各守一方。而土無不生無不成。居中持平之妙。於此亦可見矣。曰。然則十數隱而五數不隱何也。曰。五生數也體也。十成數也用也。五位乎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之內而無專主之偏。則其體雖具而其位未甞不隱。十藏乎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之含而有各成之全。則其用雖隱而其形未嘗不顯。此亦體用一原。顯微無間之妙也。曰。一六水居北。三八木居東。則二七火當居南。四九金當居西。而今反相易何也。曰。水木陽也。火金陰也。陽道爲經。經主守正持常。故不易。陰道爲緯。緯主往來博易。故相換。蓋水木主生。火金主成。無序則不能相生。不克則不能相成。故水居木前。木居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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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生有序。金伏火中。火透金內。其功始成。此可見一順一逆。一生一克。互相始終之妙也。

  

九九圓數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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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方數圖

九一八一七一六一五一四一三一二一一一

九二八二七二六二五二四二三二二二一二

九三八三七三六三五三四三三三二三一三

九四八四七四六四五四四四三四二四一四

九五八五七五六五五五四五三五二五一五

九六八六七六六六五六四六三六二六一六

九七八七七七六七五七四七三七二七一七

九八八八七八六八五八四八三八二八一八

九九八九七九六九五九四九三九二九一九

  

九九行數圖

一一(冬至)二一三一

一二二二(立春)三二

一三二三三三(春分)

一四二四三四

一五二五三五

一六二六三六

一七二七三七

一八二八三八

一九二九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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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五一六一

四二五二六二

四三五三六三

四四(立夏)五四六四

四五五五(夏至)六五

四六五六六六(立秋)

四七五七六七

四八五八六八

四九五九六九

七一八一九一

七二八二九二

七三八三九三

七四八四九四

七五八五九五

七六八六九六

七七(秋分)八七九七

七八八八(立冬)九八

七九八九九九(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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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積數圖

一九八十一七百二十九

二十八百六十二一千四百五十八

三二十七二百四十三二千一百八十七

四三十六三百二十四二千九百一十六

五四十五四百○○五三千六百四十五

六五十四四百八十六四千三百七十四

七六十三五百六十七五千一百○○三

八七十二六百四十八五千八百三十二

九八十一七百二十九六千五百六十一

  

八十一卦圓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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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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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起吉字於一宮。次休次祥次吝次㐫次咎次灾次悔而左旋。平居中宮。二局起吉字於二宮。亦次休次祥次吝次㐫次咎次灾次悔而左旋。平居中宮。三局以下放此。九局各生九局。是爲母子局。母局九而子局八十一也。一局各含九宮。母局之宮七百二十九。子局之宮六千五百六十一。

揲蓍解

蓍五十策。(法見周易筮儀。)虛一分二掛一。(幷同周易筮儀。祝同。)以三揲之。分四十九策。置左右。先以右一策掛左手第五指間。次以右手數左手之策。三三除之。歸其餘策或一或二或三於左手第四指間。或一則幷掛一爲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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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幷掛一爲三。或三則幷掛一爲四。次以左手數右手之策。三三除之。歸其餘策或一或二或三於左手第三指間。視左右所餘之策。左三則右必一。是所謂兩奇。其數爲一。左二則右必二。是謂兩偶。其數爲二。左四則右必三。是謂奇偶。其數爲三。依數布筭。(法見下。)是所謂綱也。(圖見下。)次用揲過之策或四十五或四十二。分置左右。先以右一策掛左手第五指間。次以右手揲左策。歸其餘策或一或二或三於左手第四指間。或一則幷掛一爲二。或二則幷掛一爲三。或三則幷掛一爲四。次以左手揲右策。歸其餘策或一或二或三於左手第三指間。視左右所餘之策。左三則右必三。是謂兩奇。其數爲一。左四則右必二。是謂兩偶。其數爲二。左二則右必一。是謂奇偶。其數爲三。亦依數布筭。是所謂目也。如綱數爲一則涵一二三。綱數爲二則涵四五六。綱數爲三則涵七八九。是所謂綱一涵三也。如綱數得一而目數得一則爲一。目數得二則爲二。目數得三則爲三。綱數得二而目數得一則爲四。目數得二則爲五。目數得三則爲六。綱數得三而目數得一則爲七。目數得二則爲八。目數得三則爲九。是綱虛待目。目實從綱也。是爲兩揲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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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具。合四十九策。分二掛一三揲左揲右揲歸扐布筭並同前。凡四揲而得八十一卦。又兩揲而得卦之縱數第幾行。又兩揲而得橫數第幾字。是所謂兩揲而九數具。八操而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數備矣。

  布筭法

十二木片圓經九分厚一分。陽刻一陰刻二者四片。陽刻二陰刻三者四片。陽刻三陰刻一者四片。依揲數雜取布列。自上而下。自左而右。縱二橫四。合綱目二片之數而得一字。合八片而得四字。所謂縱者九也。橫者一十百千也。葢數不過三而用不過八。故三八而爲二十四。合十二片之陽刻陰刻則二十四也。用不過八。故餘四不用而爲不用之用也。

  初揲圖(五十策虛一。用四十九策。)

右餘一(奇)兩奇爲(一)右餘二(偶)兩偶爲(二)

左掛一餘二合三(奇)左掛一餘一合二(偶)

右餘三(奇)奇偶爲(三)綱數(一)涵一二三

左掛一餘三合四(偶二)涵四五六

(三)涵七八九

  再揲圖(除初揲掛扐或四或七。只用四十五策或四十二策。)

右餘三(奇)兩奇爲(一)右餘二(偶)兩偶爲(二)

左掛一餘二合三(奇)左掛一餘三合四(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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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餘一(奇)奇偶爲(三)目數(一)從一四七

左掛一餘一合二(偶二)從二五八

(三)從三六九

  綱數目數圖

綱一始一始之始目一從一綱爲一

二始之中二從一綱爲二

三始之終三從一綱爲三

二中四中之始目一從二綱爲四

五中之中二從二綱爲五

六中之終三從二綱爲六

三終七終之始目一從三綱爲七

八終之中二從三綱爲八

九終之終三從三綱爲九

  布筭圖(視初揲左右奇偶。布綱數。視再揲左右奇偶。布目數。雜取陽刻陰刻。信手布置。上綱下目。先左後右。)

初揲再揲

綱右奇(一)陽刻目右奇(一)陽刻爲一

左奇陰刻左奇陰刻

綱右奇(一)陽刻目右偶(二)陽刻爲二

左奇陰刻左偶陰刻

綱右奇(一)陽刻目右奇(三)陽刻爲三

左奇陰刻左偶陰刻

綱右偶(二)陽刻目右奇(一)陽刻爲四

左偶陰刻左奇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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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右偶(二)陽刻目右偶(二)陽刻爲五

左偶陰刻左偶陰刻

綱右偶(二)陽刻目右奇(三)陽刻爲六

左偶陰刻左偶陰刻

綱右奇(三)陽刻目右奇(一)陽刻爲七

左偶陰刻左奇陰刻

綱右奇(三)陽刻目右偶(二)陽刻爲八

左偶陰刻左偶陰刻

綱右奇(三)陽刻目右奇(三)陽刻爲九

左偶陰刻左偶陰刻

삽화 새창열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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삽화 새창열기

一吉而九凶。三祥而七灾。八休而二咎。四吝而六悔。八數周流。推類而求。五中則平。四害不親。厥或是攖。雜而不純。

 解。陽在陽中爲吉。陽在陰中爲凶。陰在陰中爲吉。陰在陽中爲凶。故自一至五生數也。屬陽。自六至九成數也。屬陰。在生數則一三吉祥而二四吝咎。陽在陽中吉而陰在陽中凶也。在成數則六八悔休而七九灾凶。陰在陰中吉而陽在陰中凶也。自五行之運行者言之。則一六水三八木主相生故吉。四九金二七火主相克故凶。自二氣進退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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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陽進而順。故一三向中而七九過中。向中者吉而過中者凶也。陰退而逆。故六八向中而二四過中。亦向中則吉而過中則凶也。中者。五數之謂也。曰。吉凶悔吝休咎灾祥之分。可得言歟。曰。以對待相背者言。則凶者。吉之反。吝者。悔之反。咎是休之反。灾是祥之反。捴言之則吉凶綱也。悔也休也祥也。吉之目也。吝也咎也灾也。凶之目也。細分則悔者。自凶向吉之機關。吝者。自吉入凶之苗脉。休者。善之實而祥者善之應也。咎者。惡之成而灾者。惡之報也。一九數之終始也。故吉凶居焉。三七陰陽之中也。故祥灾次之。所謂定數者。天地之正氣也。其吉凶也確。四六二八四隅也。天地之間數也。其吉㐫也雜。曰悔曰吝曰咎曰休。其亦吉㐫之雜而進退消長之道所由分也歟。曰。八數周流。推類而求何謂也。曰。天地之數。偶爲體而奇爲用。偶者立而奇者行。故河圖著陰陽對待之體而止於十。洛書明陰陽運行之玅而歷乎九。十者成數也。九者行數也。氣之流行起於一。歷二歷三歷四歷五歷六歷七歷八歷九而復乎一。一卽十也。一變爲十百千萬。而逐旋周流於第二宮第三宮。九變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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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第九宮。故初一起於一宮。次二變起於二宮。二宮卽一宮也。次三變起於三宮。三宮卽一宮也。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九皆同。故一局之吉居一。二局之吉居二。三局之吉居三。四局五局居四居五。六七八九居六七八九。然則悔吝休咎灾祥之周流何也。曰一者數之元也。一數周流運行於九宮之內。而一六三八四九二七之數。勢當同爲轉運。豈有元數轉運而餘數不變之理乎。一六水也。三八木也。主生而順行。四九金也。二七火也。主克而逆行。水木居本位。金火易本位。此乃自然之妙也。故視當局得時之首數而循序轉運。又何疑焉。然則五數不利中宮。而恒吉無凶何也。曰。參天兩地而倚數五。卽天地之合數也。自一順數。究乎九而五居中焉。自九逆數。反乎一而五在中焉。一含九爲十而折半則五。三含七爲十而折半則五。二含八爲十而五則平分。四含六爲十而五則平分。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必含異數而後成十。五自含五而成十則不待異數而自足。天一得五則爲六而一六水之生成也。地二得五則爲七而二七火之生成也。天三得五則爲八而三八木之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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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地四得五則爲九而四九金之生成也。一二三四必待五數而成形。而五自得五而爲十。五十卽土之生成而無待於一二三四六七八九矣。故一六在天爲雨。在地爲水。在方爲北。在時爲冬。在德爲智。二七在天爲暘。在地爲火。在方爲南。(本位在南。易處金位。)在時爲夏。在德爲禮。三八在天爲𣋉。在地爲木。在方爲東。在時爲春。在德爲仁。四九在天爲寒。在地爲金。在方爲西。(本位在西。易居火位。)在時爲秋。在德爲義。各有所主。各有所偏。而惟五則在天爲風。風兼雨暘燠寒而無不資是而行。在地爲土。土兼金木水火而無不待是而生。在方爲中。中兼東西南北而無不自此而推出。無不向此而會極。在時寄旺而春夏秋冬。無不分屬焉。在德爲信而仁無信則不得爲仁。義無信則不得爲義。禮無信則非禮。智無信則非智。而信爲四德之主。是故專主一氣。偏居一方者。不能無近中遠中之別得時失時之差。而吉凶灾祥悔吝休咎隨變隨異。惟五則不然。天地合德。旣無偏倚向背之勢。陰陽分齊。又無盛衰得失之分。如鑑之空。不隨物而姸媸。如衡之平。不隨物而低仰。雖歷千變萬化而不失其中。雖應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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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而不害其平。是所以五爲萬數之本。而平爲百吉之會也。曰。五居中而得平。則餘數失中則一也。不平則均也。而猶有吉有㐫何也。曰。一氣流行迭運。雖不能無偏。而一偏之中。亦有得中失中之別。亦有得時過時之異。得中得時則爲善爲吉。失中過時則爲惡爲凶。此亦自然不易之數也。

 五之五與他卦凡例不同。一局之吉。起於一宮。悔吉休祥四字。循例仍舊。吝㐫咎灾四字。以平遞換。二局之吉。起於二宮。三局之吉。起於三宮。餘倣此。葢五五之特例也。

 

陽奇貴少。故一九相對。一吉九㐫。三七相對。三祥七灾。以少爲貴也。陰偶貴多。故二八相對。八休二咎。四六相對。四吝六悔。以多爲貴也。

家禮增解賓字冠者條記疑(李鏡湖宜朝纂)

賓字冠者條。寒岡曰。冠而字之。敬其名。成人之道也。宜其不得不降階而重其禮。南溪曰。三加禮畢。將出就次。故行之於初至讓升之位。按每一加。每降一等而致敬。故字則不得不降之於階下。寒岡說似長。

 愚按名重而字輕。故父名之賓字之。而名之於堂上。(咳而名之之文可考。)字之於階下。且字非行於廟中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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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字之於堂上而降階。若曰重其禮。則未見其字重於冠而階尊於堂。且每降一等。受冠之節也。與此節不可合幷冠於堂上。故三降彌屈而三加彌尊。今賓與冠者。俱在階下則以降爲彌敬。恐必不然。

改李伯五吉凶悔吝圖說

삽화 새창열기

善者天理之純。吉者善之應。惡者人欲之雜。㐫者惡之應。悔者天理之萌而克去人欲之機。吝者人欲之生而離背天理之幾。

離善之界。入惡之界。則未及於㐫而爲過爲咎矣。悔而善補過則可得無咎。

或曰。吉凶悔吝。四象之應也。以理言。則純善而無惡則吉而已矣。以氣數言。則陰陽循環。吉㐫自生焉。聖人敎人避凶趍吉。當奈何。曰。吉者。陽之象也。㐫者。陰之象也。悔者。陽根陰之象也。吝者。陰根陽之象也。然陽者。陰之主也。陰者。陽之臣也。故陽常統陰而陰不能統陽。陽常統陰。故四象循環錯綜而不失其度。則爲其主者陽而已。若差謬而違背。敵耦乎陽。則凶咎生焉。故陽主動主進。陰主靜主退。便是避凶趍吉。以人事言。則進退出處語默動止循環不息。而其當進而進。當退而退。當得而得。當失而失。是不失其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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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其正則吉而已矣。當退而退。當失而失。是避凶處。若以一毫人欲參錯於其間。有係累牽掣。不循天理之正則凶咎生焉。故曰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天地所以無憂。聖人所以有憂。其在於此乎。

西銘記疑(戊戌)

退溪講義。訂頑砭愚二言。皆頗隱奧。將致學者辨詰紛然之弊。故程子以爲啓爭端而改之爲東銘西銘。愚按二書本爲箴警之文。而名以訂頑砭愚則人或認爲指斥譏貶之語。而致忌疾訿毁之心。故程子以爲啓爭端而改以西銘東銘。明其爲自警之辭也。若以隱奧辨詰爲釋。則二者初非隱奧難解之語。而辨詰是講問思辨之事。恐不可謂爭端也。

乾稱父坤稱母。易說卦曰。乾天也故稱乎父。坤地也故稱乎母。又書曰天地萬物父母。橫渠一篇大義。本此乾父坤母一句而推演爲說。退溪講義。備載文字來處而不及此段。似是闕文。恐當補入。

謹按西銘之義。程子以理一分殊明之。朱子又以直看橫看辨別。理一分殊之說。可謂無餘蘊矣。退溪所著林隱程氏圖。又明朱子直看之義而不及於橫看之義。葢以天地爲父母。而人物幷生之中。民與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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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長幼聖賢貴賤無分殊。朱子所謂直看者然也。天地是萬物父母。父母是一人之父母。民與同胞。物與吾與。大君與宗子。大臣與家相。高年與兄。孤弱與弟。固有分別。此則朱子所謂橫看之分殊也。二義皆明。始爲完備。

西銘一篇。從首至末。枝枝相對。葉葉相當。蓋乾與坤父與母相對說。塞帥體性。以理氣相對說。同胞吾與。以人物相對說。大君大臣。以君臣相對說。尊高年慈孤弱。以老幼相對說。合德與秀。以聖賢相對說。疲癃殘疾鱞寡惸獨。單提一邊而實與康寧強盛相對說。于時保之樂且不憂。以畏天樂天相對說。違曰悖德。害仁曰賊。濟惡者不才。皆不肖者也。踐形肖者也。此以肖不肖相對說。繼志述事。以志與事相對。志是無迹底。事是有迹底。不愧屋漏。靜時工夫。所以戒愼恐懼而立其體也。存心養性。動時工夫。所以操存省察而達其用也。惡旨酒舍肉。一則遏人欲於己。一則推天理於人。舜與申生。親心之悅不悅不同。而所以不私其身則同。曾子與伯奇。身體之全不全不同。而所以全其所受則同。富貴貧賤。禀賦豐薄不同。而天親所以眷愛責敎之心則同。末以存沒對說而總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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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之意。

嘐嘐錄記疑(辛丑○嘐嘐錄。徐嘐嘐齋忠輔所著。)

 大學經一章云云。若第六七節。頗類衍文。又不似經文文字。疑其爲本末章錯簡。亦是也云云。

經一章。當分兩截。上三節。起結三綱領。下四節。起結八條目。退溪先生辨說。已明白無疑。恐失照勘。

 平天下章。見賢而不能擧。章句若有可疑。不能先不能遠。固可謂知所愛惡。不能擧不能退。不可謂知所愛惡。而混以爲知所愛惡者何也。

知所愛惡。釋四而之意。不能盡愛惡之道。釋四不之意。

 賢賢易色章。上章之後親仁。此章之先賢賢。嘗以小大學之分。聞於凾丈(李洗馬度中)矣。後又聞諸申丈。(頤朝)則以爲上章以就日用做工夫處說。此章則泛說其爲人也如此。以爲人之道言。則知好善而後。可得以事親。可得以事君。以日用言。則親仁雖重。豈可先於孝悌乎。恐不得專以小大學看也。此說亦善。未知如何。

弟子入則孝章。敎人之序。賢賢易色章。觀人之要。孝悌百行之源。敎人以是爲首。賢賢萬善之綱。觀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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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爲重。故不同也歟。

 父在觀其志章。君子有終身之慕。則居喪免喪。有所不忍一也。而以三年爲準者何也。君子之居喪也。痛慕尤切。故其心一如親在。不忍踐其位。不忍行其禮。况有所變置乎。至如免喪則有承家之責。故雖有不忍之心。亦不得不改也。

無改父道。三年爲準。略與居憂。必以三年爲限同義。然免喪則有承家之責。故不得不改。恐非本義。不忍踐其位不忍行其禮云云。亦似未穩。

 禮之用章。禮有以和爲主者。如事親之和氣。享禮之愉色可見。而今以禮之體。專歸之嚴者何也。葢和氣愉色。這便是至嚴處。嚴威儼恪。非此所謂嚴也。此之嚴。是謂其本體之截然也。和氣愉色。非此所謂和也。此之和。是謂其用處之泰然也。事親之際。只當有和氣。不得施嚴威之容。宴享之際。只當有愉色。不得施儼恪之容。則這便非至嚴處乎。

朱子曰。嚴而泰和而節。此理之自然。禮之全體也。今謂禮有以和爲主者。已失其旨而倚於和之一偏矣。和氣愉色。這便是至嚴。語勢恐亦傷急。盖分言之則和自和嚴自嚴。合言則嚴中含泰。和中有節。和氣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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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四字。說盡事親享賓之禮。恐亦失之一偏。未知如何。

 四問孝章。此各指一事。而合而觀之則孝之道備矣云云。合是四字而孝之爲道。可謂全矣。

聖人敎人。因其高下而說各不同。然推其一說而善觀。則皆可以詣極而無餘法矣。孝道至大至廣。謂因其一說而善推之。則可得以盡孝之道則可矣。謂合是四者而孝之爲道全備。則恐亦不然。

 定公問君使臣章。大學以仁與敬爲君臣之道。此章則以禮與忠爲君臣之道何也。妄意大學是正說君臣之道。此章是各就他不足處說。君不患不盡己。惟患禮之不足。臣不患無節文。惟患忠之不足也。

大學泛言爲君爲臣之道。此章止說君臣相待之體。故恐自不同。

 顔淵季路侍章。三聖賢言志。先儒論之詳矣。愚又謂子路見得道大。顔淵見得道尋常。子路是開展拓廣底氣象。顔淵是收斂安穩底氣象。夫子便是道也。

愚謂子路勇於求道者也。顔淵樂於循道者也。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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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道而行者也。子路要展拓開大者也。顔淵已展拓開大者也。夫子不待展拓開大而自大也。然當就先儒已說底。仔細玩繹。不必別立己解。未必有補。轉益迷暗也。

 朱子曰。靜者。太極之體所以立。動者。太極之用所以行云云。愚謂以動靜分配於體用。則體固屬靜。用固屬動。若泛言體用。則體亦貫動靜。用亦貫動靜。朱子說是以動靜分配於體用也。愚說則是泛以體用而言也。四時之流行也。靜而爲秋冬。動而爲春夏。則謂秋冬爲體。春夏爲用可乎。故以太極而言則太極便是體也。以陰陽而言則陰陽便是體也。(此愚所謂動者靜者體也。)至於曰動曰靜則非直動爲之用也。靜亦爲之用也。朱子曰。太極之有動靜。是天命之流行。豈有以流行而不爲用哉。(此愚所謂動與靜用也。)大抵體用自體用。動靜自動靜。今若權倚閣諸說。只將這四箇字。各究其訓義。則不可以動靜爲體用者。便自曉然矣。

太極是體陰陽是用之說。朱子自言已覺其非而改之。葢太極也有體用。也有動靜。動底是陽而太極之用所以行也。靜底是陰而太極之體所以立也。若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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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上有動靜。故氣上亦有動靜則可也。今謂動者靜者皆體也。曰動曰靜皆用也。則無乃復從朱子已改之舊乎。體用二字。固有互換用之者矣。

 朱子答張敬夫書論滿腔子惻隱說。(朱子大全三十七卷十五板。)亦有可商。葢上段萬物一體云云。若以己與物爲無內外。下段伊川知言云云。若以己與物爲有內外。此二說者。固各有所當。不見其相悖。然以此明彼。大不相襯。未知如何。更思之。仁人之以萬物爲一體者。爲其與我而一原也。故以我爲主則尙不知我之爲我。况安知物之與我爲一體乎。此卽所謂莾莾蕩蕩。無交涉也。此朱子所以引兩先生說。以明上段之意也。

竊詳朱子之意。葢滿腔子惻隱之心。卽天地生物之心。充塞無間。而人之所得而充滿一身者也。初非爲萬物與我一原而有是心也。亦非爲以我爲主而知有此心也。此心卽天地生生不息之理。凡禀生之物。莫不有此心。但爲有我之私所蔽。而不能無隔斷虧欠之時。若克治消化。無一毫私意之累。而復乎天理之純。則萬物一體。更無內外精粗遠近之別。而此心流行不息矣。若見不得此心。却去腔子外尋覔。卽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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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無交涉。如陳經正所云我見天地皆我之性。不復知我身之所爲我矣。釋氏和虛空沙界爲己身。而不敬其父母所生之身之類。皆此一般病痛也。今謂仁者以萬物爲一體者。爲其與我而一原。與陳說恐無異同。又謂以我爲主。由我而及物。便可見無間之實。若以我爲主則物與我有間已久矣。何由更見無間之實乎。愚見如此。未知無大病敗否。

 又嘗蒙下問志氣血氣說。不能對。近思得志氣只是志也。血氣則是血氣也。聖人志有所定。不爲血氣所干。故不會衰。常人志無所定。但逐血氣上做去。故却會衰。舜自言倦于勤。朱子亦自言心力短。則是聖人心氣亦有盛衰也。但其所存無盛衰也。此可見心亦血氣中事。而所存不與於血氣也。葢志壹則動氣。志之所在。氣亦從之。故謂之志氣也。

志氣血氣氣一也。但志爲主而氣聽命焉。謂之志氣。氣反爲主而志反爲役則血氣而已矣。如孟子撫劒疾視血氣也。一怒安天下志氣也。北宮孟舍血氣也。曾子志氣也。盖理氣本不相離。而有互相爲主之別。故有此二氣。然亦初非有二氣也。凡人無志。故便老而衰。立志之人。血氣雖衰而志固有不衰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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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器飯。彼我俱飢。我食則彼死。彼食則我死。或曰我食可也。或曰相讓。二人不食而俱死可也。(以上李洗馬說。)答曰。飯是我之飯則我食可也。飯是彼之飯則彼食可也。愚聞以己而及人。未聞以人而及己也。至如俱死之說。得無近於宰我所謂仁者耶。

不奪食義也。不獨食仁也。讓食禮也。有義重時。有仁重禮重時。當隨時權度。合宜而已。所謂彼我無定名。飯亦非一槩。豈可預定死法。如子莫之執一而已也。

 或曰飢食渴飮天理也。或曰飢食渴飮非天理也。當食而食是天理也。(以上李洗馬問。)答曰。若令飢食渴飮。不出於天理。則飢亦不食。渴亦不飮。亦可也。其然乎。愚謂當食而食。固非一端。然飢而食渴而飮。是亦當食而食也。不當食而食。固非一端。然不飢而食不渴而飮。是亦不當食而食也。以此言之。二說之是非。自可判矣。盖理外無物。除是無此物。方是無此理。豈有以人心而獨無理哉。

愚謂飢食渴飮與當食不當食。固皆出於天理。然一屬人心。一屬道心。公私大小貴賤尊卑之分。安危存亡得失義利之判。皆由此界破。互相消長進退。不容少差。汲汲然精察明辨。扶抑克復。惟恐不及。今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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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作一路。恐無益而有害而已。食色豈不是天性。告子謂之性。孟子不謂之性。此是吾學大關棙。未知如何。

 嘗與淵泉語及前日四七問答。天下甚事。不從我字上起。淵泉問。然則程子所謂放這身在萬物中一例看何也。愚對曰。自我看。則固當以我而及人。自萬物看。則我亦萬物中一物也。故君子之愛。不得無差等。亦不敢貴己而賤物。此所謂不以私害公也。

按此丈主張一我字。愚意大覺未安。若果如此則何故學孔子之毋我。而斥楊氏之爲我乎。人之所貴乎學道者。爲其克去有我之私而復乎天命之正也。葢理氣合而爲人。理爲仁義禮智之德。氣爲耳目口鼻之形。人莫不有是德。亦莫不有是形。故人之知覺。或有喩於彼者。或有喩於此者。此大人小人之所由分也。我者卽形氣之私也。人欲之所由起也。道者卽性命之正也。天理之所同然也。聖人純乎性命之正。而初無一毫形氣之累。所謂無我者也。凡人不能無形氣之累物欲之蔽。而不能明其道而全其德也。是以聖人立敎。就人知覺上。指示其何者是公。何者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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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者是理。何者是氣。何者是天。何者是人。此則尊之如上帝。養之如嬰兒。惟恐其或虧彼。則察之如獄訟。待之如仇敵。惟恐其或逸。自堯舜禹人心道心之說。捨己從人。克己復禮。遏欲存理。以至本然氣質。有所爲無所爲。苗莠子賊之喩皆是也。人之所病。只在乎不知道。而不在乎不知我也明矣。然則此丈我字之說。何爲而發也。豈非爲世之說性說理者。捨器說空。遺物說理。遠人爲道。捨己芸人。種種病痛。不淪空虗。便馳莾蕩故耶。然聖人之敎。必以修身爲本。千言萬語。不過推演是說。中庸卛性之訓。孟子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之語。朱子理氣不離不雜之訓。皆爲說破後人之惑而無餘蘊。就此玩繹硏究。自然路脈不差。何故別立話頭也耶。

 古者師不別立而統於君。故五品之目。不言師生者。以其合於君臣也。故書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大學序曰聰明睿智能盡其性者。出於其間則天必命之。以爲億兆之君師。使之治而敎之。此君師之本合而爲一者也。後世人君不能任其師責。故閭巷之間。自相師之。而師始貳於君矣。豈古之道哉。○此南塘告 英廟說也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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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按道不外於五倫而傳道者師也。敎不出於五典而立敎者師也。倫各其一而師包其五。道之所存。卽師之所在也。何也。父子也。君臣也。夫婦也。兄弟也。朋友也。本有定名。本有定位。道各不同。施亦不通。惟師不然。爲父而無師。無以知爲父之道。爲子而無師。無以知爲子之道。君而無師。無以盡君道。臣而無師。無以盡臣道。夫婦無師。夫不夫妻不妻矣。推之兄弟朋友。莫不皆然。師之包五敎者然也。且道在是也。師亦在是。道在於君則臣固師君。道在於臣。君可師臣。推之皆然。父之所師。子亦師之。君之所師。臣亦師之。非但可以通上下貴賤。亦可以通古今遠近。非如五倫之有定位定名而不相通也。其故何也。人不可以無道而道不可以無師也。道有大小。故師亦有大小。道學之師。尙矣勿說。一事一物。一藝一能。莫不有師。書所謂百工師師。孔子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伊訓所謂德無常師。主善爲師者是也。雖欲一定。不可得也。由周公以上。道統之傳在上。故師固在上。由周公以下。道統之傳在下。故師亦在下。非昔一而今貳也。視道之所在如何耳。然昔之一也。自天子以至庶人。自食語以至老死。人皆有師。非獨以君爲師也。今之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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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師道之不立。卽君道之不興也。君道不能無待於師道。師道所以有補於君道也。豈可曰貳乎哉。竊觀古今自有人倫以來。未有師道不明而君道獨行。亦未見師道不衰而君道先替者也。伏羲以前。無文不可徵。畫卦立象。敎人之初也。蒙有養蒙之象。而其六五有童蒙吉之象。則人不可以無師。君可以師臣之義可知也。故繫辭傳曰。雖無師保。如臨父母。師與父母幷例。則其敬愛可知也。堯舜之於道。生知也性之也。疑若無待於師。堯之所師。雖不可攷。而孔子贊堯之德。亦曰惟天爲大。惟堯則之。堯典曰。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以此觀之。堯之所師者天而已。其命官授職。莫不諮訪詢問。而不自任其神知而卛意行事可知也。舜則以堯爲師。紹述執中之詔。見堯於羹。見堯於墻。孟子稱舜。亦曰自耕稼陶漁。以至爲帝。無非取諸人。又以聞於堯者。傳授於禹而戒之曰。不詢之謀勿用。無稽之言勿聽。舜禹之所師可知也。夫以堯舜禹天下之大聖。無師則不能盡道作聖。况他人乎。湯師伊尹。高宗師傅說。文王師尙父而能成其德。葢自天子以至庶人。無一人無所師。故三代以上。敎學明而治道行矣。自秦以下則惡人之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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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坑焚之禍。無所不至。師道之不行。莫甚於此。而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之禍。亦莫慘於此。師道君道。果可貳論乎。漢錮模楷之師而奸猾簒弑。宋禁伊洛之師而車駕竄囚。自古及今。有師道不明而君道獨存者乎。葢君之所師。得其人則君道昌。失其人則君道衰。得大道之師則治道大行。得小善之人。亦足以致小康。治道之升降汚隆。亦隨其所師之人造詣學術淺深大小而爲之進退低仰。師道之於天下國家。所繫輕重。果何如也。况我東偏在賓日首春之地。箕子世述司徒五品之敎。身傳大禹九疇之文。首來治敎。閱世久長。則東人之得君得師。厥惟舊矣。建于麗朝。統合三韓。雖不能盡革釋佛之陋。而文學儀章。有駸駸變舊向新之漸矣。至于圃隱先生。尊師朱子而倡爲道學之祖。及我 太祖龍興。夬革虜元之陋俗。而恪奉 洪武之典章。尊華攘夷。正義敦倫。斥佛重儒。貴本賤末。抑強扶弱。凡治世大經大法。靡不綱紀。及至 崇禎之末。天下淪喪。四海腥羶。嗚呼。五帝三王之道與治。掃地盡矣。大寒衆陰之中。尙幸微陽之未絶。我 孝宗大王明大義守正學。以存天下萬古之防。譬如坤六之龍。剝上之果。此天也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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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時則得儒臣而師之。經術禮學。一以紫陽遺矩爲宗師。俾爲士者。非其說不敢講。俾取士者。非其訓不敢擢。有讀其書慕其人而學其道者。雖或隱淪鄕曲林壑之深遠。靡不羅致禮遇焉。有一倫一善篤實特異者。莫不俎豆棹楔標揭尊尙。使一國生靈。咸知欽尙而効法焉。是以至于今幾多年。凡有血氣者。莫不知華夷之分。儒釋之等。君臣之大。父子之重。夫婦之別。而非吾 君與吾師之敎。而稍涉異端邪說者。不敢公傳誦說。此豈非旣往之明驗也耶。苟有爲 國家萬萬歲長遠慮。爲生民億兆計。莫如明師道立師敎而已。師敎不立。師道不明。而君道獨行。國泰民安。生靈得以相生相養。非傳說之所聞也。

溪上問答

 癸卯仲夏。徐嘐翁(忠輔)訪余黃檗溪上。論辨疑難。參差爛熳。屢更僕不倦。合輒欣然。芝蘭磁鐵。不足以喩其樂。否則憤悱。忘食忘寢。不足以形其悶。葢余離索膠固。開豁啓發之益。殆未曾有。然於未盡同者。各守其舊。而不思所以深繹精核。去非取是。同歸于一焉。則已非吾輩麗澤交資之本情。况余鈍根厚蔀。管豹杵象。斷斷無疑者。安知不大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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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之見耶。用是憂悶。嘐翁臨解袂。屬余錄出首尾。以資彼此觀省思辨。此可見此翁樂取善喜聞過之大槩。與夫篤厚朋友之實心也。先錄其同。後錄其不同者。足以見范,馬鍾律之辨。非有心於苟同苟異也。略於已同而詳於未同者。非誇多於旣往。而實補少於將來也。十九日。書于溪上精舍。

嘐翁問。淵泉(洪公奭周)正名辨。子以爲如何。余曰。按禮喪服斬衰三年章。首書一父字。其後只書爲人後者。不復更書父字。葢父至尊也。一而已。自天子達於庶人。天下人無二父故也。朞服章。書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葢下一其字而別之。則與上文特書所稱天下所同稱之父不同。又曰報則其父母亦不以子視之義可知矣。然禮無稱所生父子名號。故宋朝英宗於濮王。疑於稱號。欲稱父則旣入承帝王之統。以仁宗爲父。而不成更喚濮王爲父。欲稱親則親字與父字無甚分別。故當時朝臣。皆執不可稱親之義。然又不明言當稱之名。故程子爲彭思永獻議。其畧曰。仁廟陛下之皇考。陛下仁廟之適子。濮王陛下所生之父。陛下濮王出繼之子。盖自仁宗之子視濮王則爲伯父。自濮王視仁宗之子則爲侄。故曰當稱濮王爲伯父。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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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稱侄云云。生於程子之前者。則以禮無明文。疑於所稱固也。生於程子之後者。則不可曰禮無前徵也。故朱子亦曰。旣喚所後父爲父。則不可更喚所生父爲父。葢述程子之說而無異議也。撰劉平父墓誌。稱其生母慶國卓夫人爲世母。稱其生兄樞密共父爲從兄。自稱爲從子。至於 國朝。沙溪,尤齋兩先生。承述程朱而信從無貳。渼湖金先生於所生祖夢窩稱伯祖。於所生父竹醉稱伯父。自稱曰從子。於兄弟稱從兄從弟。則士大夫家亦受用程子之說。已有明證。恐不可別生疑歧。何也。孔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之矣。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孔子於周禮。以論祔與合墓之類推之。則豈無一二異同之見。然而必曰從周者。爲文與賢有可徵也。又用之當時而可信也。自今日言之。程朱之說。卽孔子之周禮也。設令存疑。要其究竟所論所稱之當則亦不過曰生父。生父之稱。亦出自濮王議中。今 國俗帳籍文武榜眼。皆書生父。攷之程子之議。亦不害爲從其半云爾。則猶爲寡過之說。若力主歐公已見正之一說。而不信先賢旣定之正論。愚意則恐未安而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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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發明。且老兄書有接木之譬。愚意則此譬襯當而淵泉非之。恐亦未然。葢無論接桃於李接李於桃。不斷之於彼則無續於此之理。旣移續於此則無更續於彼之理。螟蛉蜾蠃。亦與此譬一例也。螟蛉之子旣化爲蜾蠃之子。則不成更指螟蛉爲蜾蠃之父矣。愚以爲俗稱系子爲螟嗣。眞不易之名言也。嘐翁曰。子言然也。

嘐翁論陰陽虛實曰。陰統於陽。雖曰陰根陽陽根陰。然其實陽能生陽。陰不能生陽。故前陽未盡。新陽已生。陰不過主贊成養育之功而已。余曰。男女卽一理也。男非女。不能成産育之功。然男能傳姓而女不能傳姓。亦此義也。嘐翁曰然。

嘐翁曰。衣服身之章也。著象兆現。莫近於此。挽近衣服多雜洋布。此亦不祥之兆也。余曰。感人之速。聲音最先。俗所謂洋琴其來已久。西洋風氣浸滿中國。流及海曲。聲氣臭味。滋蔓薰染。河決陸沉。其象已著。識者憂歎。奚但如辛有伊川之憂而已耶。嘐翁曰然。

嘐翁曰。俗廢狗牲無義。禮曰士無故不殺犬豕註。故謂祭饗。余曰。祭祀用犬之證。備載周禮。秋官犬人掌犬牲。凡祭祀供犬牲。國俗不用。未知始自何時。南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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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槃瓠遺種。爲長沙武陵蠻。歲時祭槃瓠。不用犬。或此等繆俗。漸染成風。如被髮本是西原蠻俗。而因爲開元禮耶。未可知也。嘐翁曰。狗食糞穢。以君子不食圂腴之意推之。則腸胃之屬。不當升俎。余曰。以牲體去近竅一節之意推之。則似不用腸胃。而儀禮旁通圖。十二鼎列腸胃。而亦無去取之可考。凡五畜牧養曰畜。供祭曰牲。臨祭則先期移養於藁人。滌洗致潔。無所不至。豢養之物潔精可知。然少儀圂腴註。圂與豢同。腴猪大腸。有似人穢。盖糓養與人穢無異。故其腸胃則君子不食耶。嘐翁曰。吾家端午俗節。常用羹獻。子何不用諸。余曰。尤翁云從古用之可也。從俗不用亦可也。遂菴則直曰古禮用犬。只當遵用。兩先生之說不同矣。閭里皆有社祭。吾山獨無舊例。吾欲定爲一䂓。而牲則牛有邦禁。羊非土畜。豕亦難市。代以犬牲。略存從古之意。幷爲可繼之規矣。

嘐翁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與益者三樂損者三樂。葢益者有此三件。損者有那三件云爾。集註三者。損益正相反之義。恐未必然。便辟未見其與直相反。善柔未見其與諒相反。便佞未見其與多聞相反。節禮樂與驕樂道人之善。與佚遊多賢友與宴樂。何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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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相反。樂節禮樂。則必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矣。樂驕樂。則樂佚遊樂宴樂在其中矣。余曰。不然。損益二字之義。正不如此。盖巽上震下爲益卦。益卦之體反之則爲損卦。以陰陽損益言之。則一陽益則只此益處便是一陰損處。一陰益則只此益處便是一陽損處。於此見相對相反之實。與天消長進退之幾也。友直友便辟。其形則相近而其實則相反。所謂相近者何也。直者表裏如一。無回互屈曲之謂也。便辟者習於威儀而辟於一偏。外則似直而裏實不直者也。故直則不便辟。便辟則不直矣。友直則必有責善之實。而友便辟則必無責善之實矣。諒與善柔泛看則同乎信實。其實則一則表裏皆信。一則外似信而裏則大不信矣。多聞與便佞。皆多聞者也。一則有多聞之實。一則窃多聞之名。此皆取友者。其向背去取之幾。得失效害之判。相近而相遠。此取友者之所當精察而加愼也。禮主敬樂主和。君子之於禮樂。好節其制度聲容而無過不及之差焉。則敬而無忽。目無驕溢之病矣。和而不流。自無放淫之失矣。驕則似乎敬莊而與敬相反矣。樂則似乎和順而與和相反矣。好稱人之善。則勉勉孜孜而無安佚遊戱之暇矣。所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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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佚遊戱。則厭於聞諫。惰於從義。而與好稱人善者相反矣。好多直諒多聞之友。則自無宴樂淫溺之失矣。所好在宴樂淫溺。則善柔便佞之類。日益親比。而與好多賢友者相反矣。此長則彼消。彼進則此退。其一損一益之幾。間不容髮。而究其歸則小人君子吉凶興亡之判。不翅南北之相背水火之相反矣。讀聖人之言。不究見其眞切精微之致。而泛以好言格論看過。則可謂嚙其骨而不嚌其胔。過其藩而不窺其室。何由辨毫忽之差而得眞腴之味也哉。非獨此也。聖人千言萬語。莫不皆然。比周驕泰。和同坦戚。易事難悅。難事易悅。器使求備之類。差在天理人欲公私毫髮之間。而終致薰蕕冰炭之不同。君子可不愼乎。小註雙峯南軒說。非不該括。惟得其宗旨肯綮而無遺恨者。朱夫子一人而已。精熟章句。不敢以己私見參錯於其間。久當得之。以爲如何。嘐翁曰。多聞便佞。果損益相反矣。

嘐翁曰。中庸和而不流。中立不倚。子如何看。余曰。中字和字。以首篇未發之中旣發之和分下來則脈絡相連。未知何如。嘐翁曰。吾亦欲如此解。但淵閤不以爲然矣。余曰。文義雖隨文各解。而如下文大德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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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未發之中。小德川流屬旣發之和。如論語無適也無莫也。屬大本。義之與比。屬達道。如是分解。方有端的下手處。嘐翁曰。然。○愚更思之。和而不流中立不倚。承上文中字而言。(中庸之中兼中和。)國有道不變塞焉。國無道至死不變。承上文庸字而言。下文合而結之以依乎中庸。如是看似無甚悖。但章句以德行爲義。故引柳下伯夷證之。則今以未發已發解之。恐失朱子之旨。淵閤之意。似亦爲此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皆從用處說。上下二句分屬發未發。亦非正義。昔日李盥汝擧無恥白公言如此解釋云。故信口說及矣。追思未安故改之。幸更垂察。

嘐翁歎曰。曾與淵閤論及當世人物。曰雖有賢知才俊。在上之人。招徠擢拔。合在一處。聚精會神。方能成就功業。若任他各自隱淪堙沒。譬如嘉糓一穗棲東疇。一粒零西畔。終不足以成物濟用。無異暴殄天物。相國頗以爲然。今不可復見矣。余曰。非獨國家用人爲然。士之學問講習亦如此。唐虞之際。號稱最盛。然假使臯,夔,稷,契。分在閭巷。各守所聞。各行所知。不相往來交接以終其世。則果可以致都兪吁咈之治。而不與木石鹿豕同其堙滅矣乎。鄒魯之學。薰陶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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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若使子夏居西河。子游居東吳。滅明居武城。端木居衛。顓孫居陳。㓒雕居蔡。司馬居宋。落落不相合聚。交講互脩有道之門。則子路之勇。止於鷄冠豚珮。宰我之才。未免糞墻朽木。原憲一瓮牖貧士耳。曾點一倚門狂歌客耳。樊遅一學圃細人耳。何能集天下之善。廣天下之聞。共成天下之大業乎。非獨人不得聖人爲師。不能成材。雖聖賢不相遇。則無以凝道垂敎。朱子聖人也。不得南軒則或疑於未發之旨。南軒不遇朱子則止識一尖斜不正當底太極而已。東萊未免爲嵋山餘論。程允夫祖述權書衡論。曹立之淵源頓悟禪會。西山無以訂律呂之數。九峯無以註範疇之文。勉齋無以續禮。復齋無以作圖。江淮以南閩浙以北。許多鴻儒碩輔。擧未免村裏坐壞了而已矣。故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者。不如某之好學。朱子曰。三家村裏。亦有叢林。葢以天下之廣。聰明才智。代不乏人。拋播遺逸。則雖有如無。雖有十斛明珠。不採不繅。則無以餙一琉。雖有萬鍾寶粒。撥散草間。無以供一炊。人見其如是也。以爲天下無人。可勝惜哉。

嘐翁曰。昔與約軒申公頤。朝講辨文義。遇不合處。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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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爭卞。時不能無觸犯。申公未嘗少變聲色。及退對人稱賞。少無疵貶。至有子國有顔子之語。其好善恕物。不設畦畛如此。

嘐翁曰。栗谷論時事得失。區畫措置。如指諸掌。自他人觀之。似太容易。故俗見不無易言之譏。盖不知自栗谷觀之非難也。昔吾仲氏有奇疾。俗醫出入門墻者甚衆。且旁求邀致者。亦數十輩。使之診視投方。則莫不疑懼難愼。莫知適從。偶有一醫客見之。論証出方。略無難色。人皆笑其言之太易。而不敢輕試。衆醫伎窮。病情濱危然後。不得已試用。則果立見神効。病卽良已。葢其知之甚的而無所疑。治之至易而無所慮。故亦言之易也。栗谷之言亦如此。而人自不能信及。故譏其易言。甚誤矣。

嘐翁曰。洪執義直弼嘗謂我曰。子實渼湖先生之彌甥也。學問門路。實有淵源。何不祖述而多從湖中議論云云。我非留意於去取從違。自未見南塘言論時。所見如此。向後得見其文字則實多契合矣。余對曰。尊信先賢。講明義理。兩行而不相悖。故朱夫子實程子之嫡傳。而本義之旨。亦不盡述程傳之訓。眉蘓誣程子以大奸者也。一生辨析攻斥。殆不遺餘力。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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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斥其人而已。至於愛惜救護者。而苦口揮擯。此其惡之何如也。而解釋經傳。亦或引用其說。王荊公煕寧之黨首也。天下君子之所同惡也。而不祧僖廟則實從其議。莊周則取無序非道及易以道陰陽之說。陸氏以荊棘榛塞。夷虜陸沉。攻朱子之正學。則其學術之謬。心法之舛。何如也。而亦時有稱道之語。此可以見大君子存心公平明白。無一毫偏倚適莫之私。若不聞其得失是非利病曲直之本體。捨此所當從之正。而取彼所當改之謬。以爲心無係累。公觀博取之公案。則自家之所失。顧不大乎。自他人觀之。亦豈無悶歎愛惜之心乎。故以若公平無係累之心。益加玩索精硏之工。姑且權閣其所信之說。逐旋理會其所去之論。沉潛反覆。參互校考。曲暢旁通然後。却就程朱已定之本明白易知。萬古不易之說。一一準繩。則其曲直得失有在毫絲之間疑似之際者。自將畢露於心目之間。其善焉者則不待取而自不去矣。其謬焉者則不待捨而自不留矣。願老兄千萬留意於此。實朋友之望也。

人物性同異說

客問人物性同異。余曰。此是近古先輩大議論。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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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見。安敢容喙於其間。重犯無知妄言之戒乎。然難愼從違。一切置之茫然不可知之域而禁切其講究。則亦非朱子近思錄首揭太極圖說之意。而與歐陽公性非所先之云。無以異也。是以愚於兩門之說。俱收幷講。不敢遽定取舍。亦不敢先萌理會不得之心。沉潛思繹。盖亦久矣。今忽承問。不敢自隱。姑據愚所及而言之。葢人物之生。莫不禀天地之理以爲性。莫不禀天地之氣以爲形。理則一而已。氣則有萬不同也。不雜乎氣質而只言其性。則人與萬物一也。幷論其氣則氣本有萬。故理亦隨而不同也。所謂同者。無分人與物動與靜。本自圓滿充足。無此欠彼饒之可言。何以明之。動靜不同位而同一太極。何嘗言靜有而動無耶。男女不同體而同一太極。何嘗言男饒而女乏耶。萬物不同形而同一太極。何嘗言某物全而某物偏耶。且所謂太極也者。合動靜陰陽五行乾坤男女萬物而摠謂之太極也。故合圖此數者而首曰大極圖。假使太極本有偏全多寡之不同而可加可减。則當曰萬太極。何可曰一太極耶。若使太極混圇空虛。本無定體。旋旋逐物改換。不可究詰。則烏在其爲萬古不易之體哉。朱子又何故於太極圈內。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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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亨利貞四字以示人耶。此則皆必同之證也。所謂異者。從其不離乎氣者而言耳。以言乎陰陽。則陰靜陽動不同。以言乎天地。則天健地順不同。以言乎五行。則火上水下。金燥木濕不同。以言乎男女。則男剛女柔不同。以言乎人物。則人通物塞不同。人則人人不同。物則物物不同。事事不同。言言不同。故曰各具太極。各具者不同之云也。此則必不同之證也。是以朱子曰。不離不雜。又曰。同中識其異。異中識其同。此實千古說性說理之片言斷案也。學者只當篤信此訓而潛心玩索。其於同處。必求見其所以異之故。則條暢錯綜。各有攸當。足以剖析其混圇儱侗之病而義之用。於是乎行矣。其於異處。必求見其所以同之實。則殊塗一致。涵育渾全。足以消融其蔽障隔截之私而仁之體。於是乎立矣。若曰人禀其五。物禀其一。則周子太極之圖說不去矣。若單指其同。忽畧其異。則孟子人牛之辨行不去矣。若孤行其異。阻遮其同。則張子訂頑之訓解不去矣。若曰靜則本同。發乃始異。則程子體用之說行不去矣。若曰本體有惡。則孔子文言之敎行不去矣。故曰不雜則同。不離則異。唯如此然後。知朱子統承羣聖。折衷百家也。曰。同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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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旣聞命矣。旣曰各具太極之全體。而又曰有偏全何也。曰。君不觀夫河圖乎。一六居北水也。二七居南火也。三八居東木也。四九居西金也。五十居中土也。合此五者。河圖之全也。及其流行也。水爲主則偏於北而中與三邊應焉。木爲主則偏於東而中與三邊配焉。火金土亦然。何嘗見闕一而成偏者乎。合五行十位而大衍則其數爲五十。五十者五行之全數也。及其分掛揲歸也。或九或六或七或八。四象之變不同。而五十全數觸處恰當。無有餘不足之時。醻酢萬變而不窮。非天下之至神。孰能與於此乎。知此則知同異偏全之說矣。因錄問答。以俟質問。柔兆敦牂孟陬乙酉。書于噴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