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26
卷38
答李巡察使(參鉉)
猥蒙 天褒。至及錫馬之恩。惶隕震懔。不知措躳之所。此莫非閤下謬聽過情之聲聞。而置之課最之致也。勸人爲善之意則美矣。而冒此不敢當之題目者。豈不內疚乎。
答李淑汝(鍾祥)
白衣衝雪。奉書而至。存問慇懃。厚加珍貺。此古人不忘竆交之義也。矧謹審政體萬衛。尤愜勞祝之私。吏職雖惱。學優而仕。展其所蘊。想不以大小而間焉。而所恨甘民獨被其澤耳。傳衰頹日甚。耳目先死。尋數之工。亦不從心。自憐奈何。所謂政策。自知迂闊。竽瑟不合。而惟老兄聽之以遞鍾。然此只是糟粕煨燼。何
足道哉。盖吾人事業。天地萬物。皆自己分內。而性本愚魯。學又孤陋。從少妄意者。老而無成。每念古人盡性知命成己成物之功。不覺靦面。定宜深藏遠遁。與木石爲居。而乃反墮在塵網。諉之以無山可隱。則人孰信之哉。嗟呼。千里心交。惟吾尊兄在耳。弟之巾笥中有一生費精會神之書數十卷。而尙不得一質。天何以山川南北限之截遠。若是也。歲色垂盡。向風傾遡。不勝瞻悵。千萬爲道自重。
答李愚可(得魯)
不出山門。今幾年所。高尙之志。無時不歎仰。賢胤奉書而至。欣豁如何。恭審靜養百福。探賾物外之趣味。日以益富。實爲塵臼中人所媿死處也。傳八耋而無所卒業。有何可以開喙向人道者耶。
與金應五(奎漢)
季方源源相慰。今當相別。悵悵如何。士儀妄有所述。藏之巾笥。乃爲後進所窺。至有刊印之擧。汰哉之譏。不可得以免矣。賢季氏固請。故玆以奉呈。觀玩之餘。另加評訂以示如何。
答朴輝道(時默)
秋氣已至。起居萬護。賢胤學業如何。傳方浩歸。而不
得更進以敍。悵歎。明曉發行。初五日欲入淸道邑。歷訪崔正言爲計耳。
答崔應天(台鎭)
庚炎學體萬裕。傳公擾所拘。鎭日無暇。兼以病暑。良苦良苦。惟有浩歸一念。而亦不得如計奈何。吾山記胤君勤托。故忘拙搆呈。覽後一哂而扯之如何。揮汗不能作書。子舍則闕之。此意下布如何。
答李汝䨓(震相)
衣身爲重乎。縫殺爲重乎。衰裳之大分別。則斬衰齊衰大小功緦也。三升四升五六升至十四升半。亦喪布之大分別也。何必以縫之內外爲大分別。而特言於制度之首耶。此愚所以以外削內削。爲裁衣之大本者也。
經所云袼者。衣與袂界限之縫也。衣則尺二寸之外削去之。故袂幅所屬之縫。正當於肩腋之際。可推於喪服矣。
衣不削而袂不屬則何爲而有界限之袼縫乎。屬幅之外。又添半幅。非愚臆說也。卽經所言繼揜尺也。
袵當旁三字。旣屬於三袪縫齊倍要之下。則袪是衣袪也。齊亦衣齊也。袵何可捨此而變爲裳制耶。
三袪之袪字。誤解以袖口。則袪字之不爲衣身判矣。鄭氏雖曰三其袪而爲腰中之數。此不過以袖之末。而倒推於衣要者。則僅可謂腰圍之度。而不可直謂之衣身。愚故曰三袪之外。更無衣身裁制者也。袖口之末。何所爲重。而特著於制度之首。至於衣身之大本。則闕而不言乎。此爲衣身也明矣。來書中一袪二尺四寸云者。何謂也。經文中袪尺二寸。何所歸屬乎。拘於袖口周圍二尺四寸之說而然耶。
袪。諸韻書。皆曰音胠。又曰胠脅也。音脅。又音怯。又音恰。故愚亦以爲當從胠音矣。我東奎韻。胠字在葉韻。又在洽韻。俱訓爲脅。且袪字亦有去聲。詩疏禮疏及集韻。皆曰丘据反起据反云。而奎韻獨置平聲。未知何爲也。愚不敢以入聲硬定。故去聲之音。亦並載之。以俟明者之取捨耳。
衽當旁之衽。續衽鉤邊之衽。皆是衣衽也。卽愚所云三袪之一也。若曰裳幅則衣將無衽奈何。繼揜尺則明是袂末半幅。不當引之於衣襟也。
經曰適博四寸。出於衰。衰在前則適。豈非在前而出於衰者耶。其長經所不言。故只倣領長而裁之矣。俗制之跨肩前後各四寸。果有經傳可据耶。旣割去項
後四寸。反以如凸字之布補之者何也。此由疏說之誤解。適博之博。爲上下兩旁故也。適若少涉於後。必不只擧在前之衰而曰出於衰也。
衰裳十二幅之說。非愚刱出也。禮曰制十有二幅。(喪服深衣同制故云)通典曰裁破爲十二幅。鄭註曰前三後四。左右有衽。又曰衽者裳幅所交裂云。則三與四與左右衽。只爲九幅。九幅無經可据。且但有前三後四。而以衽連綴左右。則便同無底之槖。决無可着之方。愚故曰前面左右各三則可以開合。而又有左右兩衽。共爲十二幅。合於經旨矣。鄭之意必如此。而孔疏之斷以七幅者。遂爲後世之疑。至今不悟。可歎可歎。
幅三袧三字。在於裳內削幅之下則分明是着裳之制也。而後人失其義。而用爲襞積。遂闕着裳之法。鄭氏則不得已以帶下尺謂之裳要。而孔氏則反屬之於衣要。終闕着裳之制。可疑也已。
喪服傳之繩纓條屬。雜記之條屬。以判吉匈。有何不爲布武之半分語意耶。無論吉匈。有梁無武。不可以爲冠。猶有武無梁。不可以爲冠。何必言布武之制而後爲冠耶。若以不言布武爲疑。則何不以不言布梁爲疑也。條屬之屬字。卽着字之義也。鄭註亦曰着之
冠云。則所着之冠。何所指也。指梁爲冠耶。指武爲冠耶。抑指其虛空處耶。武外之繩。愚亦曲解鄭註而然也。但以傳記之繩纓條屬言之。則以繩爲纓而着之而已可矣。此與吉冠之靑組纓丹組纓有別。故用麻繩云爾也。
矩與鉤之別。考得甚善。然愚則但取其曲之義而已。未及於甚曲微曲之分矣。而微曲亦曲也。故幷歸之曲袷之曲耳。若曰衽之形如鉤。則不合經旨矣。
古服之制。不如今千百其殊。只是上衣下裳之法乾坤也。朝祭服喪服深衣中衣裞衣袡衣等。無不同制而異名。但有衣裳之連不連。升數之精不精者。不同耳。
與金聲振(時瓚)
納陵。乃先祖遊衣之地。在後孫宜有感慕之懷。而曠直今至三朔。豈不罪悚乎。况享祀時支供之費。專係於良丁收布。而旣無官員。則誰任其責乎。若又延時闕享必矣。何不念所重。而若是自重而已乎。雖朝廷官爵。 命下之後。不日肅謝行公。不待 敎旨之受與不受。則今此狀 啓已爲二朔。 王命之已下。不見可知。但 敎旨轉轉付來。故至于今日。幸思之又
思。卽日出仕如何。祭享只隔數旬。萬萬時急。故有此專告耳。檜原之行。準擬晦前。而姑未可質言也。
答李聖涵(根玉)
嵋淵德山之會。可謂不易得之事。別後悵耿。又何可旣。榮旆利稅而侍履增裕否。傳還衙以來。依舊是前樣。而向日之名山川好樓臺。作一夢中境界也。
先喪練後遭內艱。則練服功衰也。母服齊衰也。功衰輕而齊衰重。葬前服齊衰。有事於其宮則各服其服。
答許時益(禧)
處士不出山外。多士赴試之時。亦不得相見。其在高尙之人。可謂自適。而更無會唔之際。實所歎恨。傳事事自反而已。不敢㤪尤也。此生幾許。未死前相信此心足矣。
答許舜章(<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477_16.GIF'>)
先陵 敎旨。問諸吏吏。日月稍久。成送與否。未及考見。從當詳探然後。如或未成。依例覓納云。士儀二三勝友。來此校正而去耳。
洋擾尙忍言哉。今旣自退。人心稍安。可幸可幸。此是正道不明之致也。幸與同志諸君子。勤勤相勉。明先王之道。倫常有序則彼當自消而自滅矣。努力焉。
科試奔競。慨歎何用。因噎廢食。無已太過耶。然而安坐讀書。反復勝矣。
一書可敵對唔。聞近日入鄕剡云。公議可見。益懋進修。何待此言也。
答盧漢若
承審侍暇學履珍勝。如復對討。傳汩汩無隙。不能自省得失。恨歎之中。灾歲之民。逐日告飢。無以博濟。是庸憂悶。朱書此鄕所稀有者。從何求讀也。勉加玩味爲望。
意謂此時可得相見。居然廢擧。專心於向裏之工。雖失一會唔。不足爲悵恨。壽筵詩可見誠孝之篤至也。克己說或可爲進業之戒否。
年來課程。進進無已。尤庸喜悅。廢擧專工。脫去俗套。立志如此則何患不到古人地位也。勉之勉之。大學之恐懼。已形之後。不能察理而動心也。中庸之恐懼。未形之前。必須持敬以存心也。其文雖異。其義則一也。有中庸之恐懼則自無大學之恐懼。無中庸之恐懼則必致大學之恐懼。
徙居之計。亟圖之如何。古有三遷之訓。君有賢子。敎之成就。是所望也。
令胤課讀論語。晝夜不掇。七篇已畢於日前。其進何可量也。就正齋非急務。綿力何可刱始耶。
所喩諸條。考得甚善。吾亦有所增註。故今錄送耳。
與洪丹城(顯昇)
春已盡矣。不審政候連相。傳轉益衰朽奈何。法勿里士人金鎭祜,金象淳。卽吾門下多年受業之人。而文學才器出衆者也。琴嘯之暇。可與相從否。二生必不以無事之事。至於偃室矣。
答李▣▣(鍾根)
襲時小斂時則衣衾陳於尸東壁下。故設靈座於尸南也。大斂後則東壁下衣衾已用。而奠亦已遷將改設。故設靈床於柩東也。襲與斂皆於堂中。則何謂非一處也。家禮則始死無餘閣之奠。襲後方有奠。而小斂時遷其奠。小斂後更奠。則非兩設也。沐浴前有沐浴之具。飯含前有飯含之具。小斂之前。獨無小斂具耶。先具而待用。非所疑也。
答李周應(壽憲)
賢弟相見於願見之餘。兼承手書。欣豁何極。屹峯公闡美事。道査之 命下矣。此在道伯之 啓如何。
與巴山諸生
漢若槖中書。想已入照矣。間又阻信。悵黯如何。初夏淸和。恭惟僉體萬相。傳依昔而已。 經銜尙帶。七八日一近 筵前以爲常。不能盡啓沃之道。仄悚。禮家書若有一字未洽處則必致後人之譏。雖十分無欠。猶懼其然。况如我固陋者乎。不圖僉賢之論如是峻發。萬萬驚悚。大凡禮之爲禮。有非在下者所可低昂。故名篇以士儀者。亦出於不敢當之義。而只欲爲一家攷信之計也。幸賴諸君子高明之見。刪之正之。期至無過之地。則其在相愛之道。又何如也。
答安元用(守旿)
北歸以來。恒切耿耿。方在周廬。拜書於意外。如復對唔。洋夷之變。尙忍言哉。此莫非正道衰而邪說行之致也。幸與同志嚴卞而痛斥之。期使吾道煥然。彼將自消而自滅矣。
答許瑞五(<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483_16.GIF'>)
日月流邁。三霜已盡。慨廓之思。當復如何。傳忽因繡啓。落下坑塹。七十閉門之蹤。暫時出脚。遭此罔極。可謂自取也。李圭麟則褒 啓矣。字訓四冊。曾借於大山丁生。未及覓來。從便覓送如何。舜章明擧安過耶。懶於把筆。此書䨓照如何。
承書知胤君無擾還侍。且審聯床湛樂。學履萬衛。尤庸愜心。士儀之役可悶。漢若去後。不得信息。鬱鬱。藥葠之惠。欲使我延年益壽耶。人生七十亦足矣。
崇善殿立碑。尙此延過。主張無人。痛歎痛歎。文聖憲之長逝。慟矣慟矣。如此誠實之人。豈易得耶。景懋見屈會試可歎。移居密陽。此亦遷喬耶。
答盧纘奎(壽容)
堂候有不安節。仰慮無極。方用何劑耶。傳千餘里遊賞。無非發舒精神處。而歸復擾擾奈何。惠饋兩味。可治腥胃。良感情念。
布幅甚狹。故衣衽及裳幅。俱不如制。若得廣布。不當如此。喪服旣以賤著爲準。則喪冠亦必稍廣其梁。又爲武以縪之如何。三梁廣三寸。而武高亦三寸或四寸也。
江上相別。至今在眼中。日月水駛。襄禮想過行矣。哀痛如何。讀禮之暇。傍涉何書。洋賊雖已退去。邪說終不止息。人心恐難自保。望須申明正學。嚴斥異類。與諸同志勉旃勉旃。
答許舜可(薰)
春府小成。猶勝寂寞。枉駕遠臨。拜賀欣喜。南來以後。
盛名灌耳。恒切願言之思。及奉手書。如對顔範。而文辭典雅。尤驗造詣之篤實。但於鄙人。誤加過情之語。非但私心愧恧。抑恐古人之爲禮於人者。不應若是之失當也。先王考墓銘。托非其人。然終不敢辭者。誠以親誼世分。厚且重焉耳。所恨簿牒擾擾。未暇會神。姑不得仰副也。日寒猝劇。惟祝大庭行旆穩旋。
懸念之際。奉玩手書。憑審重侍學履淸勝。仰慰。傳一自慘制以後。心神益死奈何。士儀二三益友。千里跋涉。讎校以去耳。四七新編圖式。考得甚善。發者氣。所以發者理八字。吾固疑之矣。無乃轉轉傳寫之誤耶。此無原本。每欲詳攷而未及矣。本家在三百里外。且只有寡宅及二歲孤兒可歎。幅巾失其制久矣。退溪先生歎其若僧巾。故嶺以南不用之。京洛有單複之異。午人亦廢之。此可謂因噎而廢食也。若得其制則用之何害。朱子旣著之於家禮。依朱子制度裁之。誰曰不可耶。長則著而廣則無所見。此爲可疑。然若今俗所謂揮項之廣則似可耶。額㡇之廣。亦無所著。然帶廣二寸云則周尺二寸。當今布帛尺一寸弱。此似爲據耶。詩山正曰摺之廣寸許。亦似無妨矣。頂上斜縫處則家禮不曰㡇左四五寸間乎。又不曰當幅之
中乎。更攷之如何。
答朴伯翁(在馨)
希汝持手畢而至。備審學履有相。小學文纂輯。可見踐履之篤。足以爲後生模範。甚善。
東賢學則。抄出幾許條耶。本冊依來耳。
尊先府 貤贈之典。泉臺光耀。想感愴矣。所托文字。精神昏耗。未暇奉副。容俟如何。
答趙洛彥(性濂)
喪冠何謂屈巾也。喪冠與緇布冠其制同。則武高亦同。而當用周尺三梁而已。
答李孟淳(壽浩)
日月水駛。春夏改燧。孝思想益罔涯。讀禮之餘。亦有所涉獵經傳。有所會悟否。切切希祝。
葛老事爲斯文地者。孰不抱寃也。可歎可歎。
答李舜若(鉉八)
湯患彌留。常不解帶。豈勝仰慮。俯託墓銘。以若拙陋。何敢模狀乎大君子盛德之萬一。而屢辱勤敎。亦難終孤。與令從叔相議構草。幸更定於大方家如何。
答盧文翁(相夏)
相見年久。一書足以敍懷。又慰侍暇學業之篤也。漢
若千里相訪。非但講討而已。積年阻懷。聯榻穩敍。今當相別。還切悵然。安君孝錫平安耶。
答許明擧(燠)
因尹令書槩聞重侍連衛。佳客相倚。尤是善事。此所謂友道竆時見者也。以君之寬仁。想一室無間矣。淳伯遭艱。聞甚驚愕。弔狀付送。監試左耶右耶。道伯能試。又有公心。大丘無妨。尊從叔平安否。䨓照如何。
答辛賢甫(允成)
愼節之拖過歲月。豈勝慮念。此似長卿之消渴。自當勿藥矣。洛彥三年守塚。儘是誠孝所到。令人感歎。士儀之印。嶠南儒風雖感。而至於汰哉之罪。有不得自贖矣。
答金允建(麒燮)
承審學履連護。傳眠食如昔。而無用於世可笑。家兒作縣二旬。遽被舟司之論勘。雖是庚辰以前事。而悚憫則極。今輕勘還戢。然計將辭免也。惟願益勤學業。以副期望。
答李鶴叟(命九)
古無襲衣左袵之禮。但小斂時衾之外幅左掩。以示不解也。故家禮之不紐。不在襲條。在小斂條也。
橫絞則隨布廣狹。或增或減。恐爲變通之道耶。我東狹布則三幅太少矣。
同宮之喪。尸柩未葬。則吉匈不可相雜禮也。古則喪三年不祭。自宋儒義起。卒哭後權行。
答朴旭瑞(禹鎭)
相別經年。瞻詠如何。承審侍奉之暇。學業益篤。深慰遠懷。今年時令無處不病。無事順經。一大幸也。傳衰病轉深。可悶。向來事付之一笑而已。
答門人
復衣沙溪云置之靈座。靈座三年則撤之。以後則何以處之。古禮以遺衣衣尸以祭之。復衣上衣也。或在遺衣之中。未可知也。然後世不用尸久矣。撤靈座後藏諸祠堂之內。未知如何。家禮祠堂圖有衣物所置之所。或可爲据耶。庶人無廟者。惟其所處。人誰有非之。
葬前則無三獻之祭。故亡者之妻因爲主婦。自虞祭始以主喪者之妻爲主婦。則家禮與退溪說無異。
斬衰練後絞帶用布。明文在於何禮。後人誤看公士衆臣布帶之說而有謬禮。甚不可也。小祥而布帶則何可曰斬衰三年。
葬前則未有墓。故先祭后土。有墓以後則先祭墓。
古禮則雖三年之喪。卒哭後無下室之饋。諸先生皆論之熟矣。而猶有從厚之說。然終非先王之制也。朞之喪三年不入廟。未敢質言。
古無墓祭之禮。開元禮有一塋數墓。設壇設位。昭穆異列之說。此乃合設也。退溪亦有紙牓合祭於墓舍之論。可以參酌。
桐者同也。柳者類也。其義一也。無桐之鄕用柳杖。
古無襲左衽之禮。至於斂則或倒或左。補其空而裹其外故也。從家禮爲是。
答盧淑明(秀東)
北歸以後信息相阻。居常瞻悵。獲承審侍做衛相。實愜願聞之私。傳閒居頤神。比諸向日簿牒之勞。殆若地仙。家兒中會榜。幸何可言。
答曺奎應(璟煥)
題主。重宗法也。非宗子宗孫則不可題。故高氏閌曰觀木主之制。傍題主祀名。而知宗子之法。家禮大祥遷主條云其餘改題。此是遷主不改題之文也。愚伏密庵星湖亦皆以不改題爲正。盖改題則有奪宗之嫌故也。長房遷奉後。祭祀時主祭則長房也。若宗子
來參則宗子雖非主祭。長房當少避正位。主材木似取其自生精潔耶。此東俗也。未見古文耳。
答鄭若仲(趾善)
父卒後母祭祝。何可仍用父在之文乎。若主面則當待三年後改題。而若紙牓則稱顯妣。
本生父母降爲不杖期。何可從杖期之十一月練。
題主時。匈服不可交神云者。見於檀弓何章耶。家禮只云使善書者而已。若無他人則不得不自書。
后土外神也。以吉服行祭。
答金致受(鎭祜)
養一銘銘意歸重於一字。涵養吾一。雖指性而言。然非誠何以養性。性外無誠。一外無誠。故程子曰一者謂之誠。呂藍田曰誠者理之實然。一而不可易者也。朱子曰理一也。以其實有故謂之誠。作銘之意以此言之矣。苟有疑難之端。雖十數往復。何可爲嫌。此是相益之道也。
駕洛與新羅並立。享國五百年。故我 列聖朝待以三恪之例。至於 正廟朝遣承旨致祭。 親製祭文若曰儀於何倣。崇靈崇德。豐功異蹟。匹美齊禴。又降綸音曰平壤月城之立監降香。其禮可倣。 命置陵
監。春秋 賜香祝。具書 御銜以祭之。則 聖意可知也。以 正廟聖智。豈不識大體而然哉。諸前代殿號寢郞。皆近世之事。而獨駕洛未及焉。故諸苗裔不能無憾。 朝廷公議。亦皆稱寃。今番一龥而 允下矣。非愚一人之私情。實體我 正考之意也。諒之如何。
答尹忠汝(胄夏)
禫月吉祭。猶未配。况卒哭之前合櫝乎。聖人制禮。不可違也。
溫公則葬後不常着衰絰。而別有居家之服。此非禮家之所效也。
答趙應章(昺奎)
衰裳之縫。考得甚善。士儀中向外云者。眩於註疏而仍存其制。未及打破矣。今見所示。益覺其謬矣。都不如向內之爲宜也。
答盧致三(相益)
千里相見不易。只望課工進進。以副區區。大凡學問之道。立志爲先。勤與誠爲本也。
卦體則九六。皆用老數者。理無不變故也。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之義也。啓蒙則占法也。六爻中四五爻皆
變。而獨一二爻不變。則以不變爻占之也。
十八卦云者。指反對正對而言也。
舜典所載。若一一符同於堯。則無乃太鑿乎。苟欲言之則璣衡及協時月正日。可謂天道乎。愼徽五典。敬敷五敎。可謂人道乎。肇十有二州。封十二山濬川。可謂地道乎。
欽者徹表裏也。成德之事也。敬者主於內。涵養之功也。
謂已發行。今見來書。如更相對。漫錄畢謄後還送何妨耶。玆以更送耳。疏草亦還完。兄弟聯鑣。行事無憂矣。紙製深衣度。有人借去矣。詳攷士儀而裁之。周尺一尺。不過針尺四寸五分強也。曲袷有原定之寸。同身寸乃中指屈而內角尖處也。
答安盛一(斗馨)
新春居業益進否。老人昨秋避寓於果川麥溪。尙今棲屑。家兒以迎送異國人。日事汩汩。又當大饑。賑政尤急。極悶。忍銘耄荒之言。不足爲訓也。國朝五禮儀朔望與時祭相値。則參禮不必行。以此觀之。忌祭旣行。正朝秋夕。亦不必行。盖祀不可瀆。
答朴明老(以晦)
東俗平日飯後。只進熟水。不進茶。故祭亦依生時進水也。三抄飯。恐是三飧告飽之意耶。
重喪遭輕服。服其服而哭之。卒事反喪服。禮也。
祭統曰設同几。陳氏曰俎豆不兩陳。以其夫婦一體故也。國朝五禮儀饌皆合設。惟飯羹盞盤各設。然此謂四時祭也。忌祭則程朱皆不合祭。
答李進士(容和)
引行則重喪在前。葬事則當以死之先後爲禮可也。緬禮一虞。依退溪說翌日行於墓前如何。
答權士源(洙)
過情聲聞。誤入山裏。先施之書。至令胤子奉至。未知愚生何以得此。愧恧而已。先墓文有此委託。實感追孝之誠。而顧此荒陋。曷足以闡揚德美乎。且本草中頗有糢糊句語。尤不敢妄自下筆。更加詳攷以示如何。
答權景中(𡋃)
一門三㫌。 恩命並下。此莫非孝誠所致。曷勝歎仰。先墓文何可以荒陋當之。而勤敎不可孤負。謹依元狀序次以呈。載中渡灞可憫。紙筆之惠銘謝。
答金應瑞(祖喜)
旭汝來。知讀書多暇。欣慰沒量。卜居韻和呈付之。一哂如何。朝服祭服喪服之制。非但無改制之令。亦有大臣稟告于 上前。而自 上所答。亦曰仍存可也。所喩云云。愚見則常着先王所制之深衣。人誰非之。北村亦有間間製着者耳。
答李生(有直),崔生(仁模)。
落落千里。悠悠四載。悵戀之際。獲承惠書。謹審僉履神相。何等慰賀。漢若之篤志力行。實所嘉尙。當此風俗鹵莾之時。能奮發如此。而尤有心於扶正斥邪。此豈易得之人耶。望諸君相與講習。以追齊稷之風如何。傳衰病懶散而已。
答金文範(琦浩)
洋醜尙忍言哉。邪術之禍人家國。一至於此。此正吾儒嚴斥之時也。幸着意廓闢。遍告同志尤可。親迎在塗。禮曰有吉日而女死。婿齊衰而弔。旣葬而除。以此推之。親迎在塗者與有吉日者。尤有別焉。似當加服。而但古今不同。又况今俗所謂親迎者。男必往於女家而成婚。鮮有迎女而來者。抑未知親迎在塗者。男往而在塗耶。女來而在塗耶。若男往而在塗則親迎之禮未成。此爲未成婦也。若女來而在塗則親迎之
禮已成。此爲已成婦也。當服婦服。
答盧殷求(相說)
季君屢月相守之餘。今焉見歸。悵甚悵甚。惟以篤學進德。爲君昆季勉之耳。傳老敗無足言。家兒弊局。勞心而已。
答曺■■(鎔)
喪服加領之說。楊氏之誤也。古經則只是方領如深衣曲袷表裏具。故曰袷。非三條也。
醋卽醯醬也。以醋和於醬者。魚肉或生或熟。並用可也。古禮士不可用太牢。只是特豚。則豚一而已。用於諸位。雖欲全體得乎。必用肝者。儀禮肝從之意也。
答盧允暉(相旭)
懸懸之際。得書甚慰。歲色垂暮。侍履更如何。課業日富耶。南樓板詩。有此委寄。銘念之意可感也。長房不可改題。祝文則以長房屬稱書之。
答許景懋(埰)
碣文科擾未定。心神散亂。無暇把筆。今於燭下猝猝搆草。荒拙可歎。明春若有會試之行。可以面悉矣。哲命篇幸賴諸君誠力。至於刊布。極爲歎賞。宗堯錄何以爲計。此實上而勉 聖學。下而勸後進者也。諒爲
之。
答盧伯薰(在馨)
歲色垂垂。南望耿耿。賢弟袖書而來。欣握敍懷。仍慰侍暇懋學。致八三冬勤讀學半之斅。此之謂也。近來道路多艱。未知何時相見。只冀讀書爲善。
與李羲伯(碩瓘)
反旆穩稅否。一陽將生。履用連相。尊先祖白雲先生文集十五冊。見在於城中書肆。而千年往蹟。至今依舊。在他人猶爲感慕。况其子孫乎。若聞此報。必卽來購去。故爲此書告耳。
答金成益(時寶)
相別以後。經亂經歲。紆鬱可旣。胤子頭角已長。千里科行。無難爲之。奇特奇特。益加敎導。成就才德如何。宋文赫客死於忠州。慘矣慘矣。爲先誠篤。千里觸冒。竟至此境。令人氣短。亦足感歎也。其宗中想必治喪以還。而心甚難忘也。
答朴益瑞(希龍)
歲翻已過一旬。瞻望戀戀。仍審侍履迓吉增祉。課工日進高明。是慰懸懸之私。雲巖記拙陋如此。愧愧。
答崔生(永煥)
雖婦人有三年服者則不可不爲之再祭。然婦人無主祭之禮。如有功緦之親則恐當主之。異姓不可爲主。周元陽顯辟題主。謂無有服之親者。不得已權行也。家禮祭饌魚肉云者。卽腥熟也只二盤。並炙肝爲三器。來圖中膾鮮湯煎。恐非禮意。汩董雜陳。末俗之弊也。設或從俗爲之。安得許大祭卓。一列並陳十二品耶。
答文聖中(鎭英)
程子曰凡小宗以五世爲法。親盡則族散。若高祖之子尙在。欲祭其父。則見爲宗子者雖是六世七世。亦須計會今日之宗子。然後祭其父。宗子有君道。
答鄭殷明(元燮)
學問之道無他。以誠勤立志。以居敬爲始終。以第一等人自期而已。勉之勉之。
寄子𨙒
昨日書未知入去否也。其間凡節無事耶。此處一樣耳。科日漸近。想擾擾也。家舍之中止。多幸多幸。待吾上去亦未晩也。性養女昏過行耶。聖叟事似難如意。稚文氏下去耶。士剛來此數朔。爲人柔善。別無可責之咎耳。笙洞崔友亦姑不去。彼皆竆人也。細過何必責
之乎。秤兒科後必往忠州。遠路使之謹愼也。黑笠着送耶。鄭保汝許十楡信送。而簡紙並送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