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28
卷9
答李玄秀(烋○丁巳)
不詹圭璧。凡幾朔矣。意外尺書。深感不鄙之眷。因審起居佳勝。仰慰仰慰。正鎭醜狀轉甚耳。示喩屬意之重。不敢當。早從家庭閒及一二先友。聞知有此事可貴。而學之不力。疾病又從以痼之。不知不覺。成就一懶散人物。追惟平生。都在悔吝窠臼中。今又桑楡日迫。筋骸懈弛。其不能有所收拾塡補。以自免於墮落坑塹。昭然矣。奚暇念到士趍之汙隆耶。執事年齡。稍後於我。志氣一到。百事可做。前頭擔負。何必不在於執事一隊耶。勉旃勉旃。至於土風一事。吾不欲唯唯。其說頗長。待別時說。若問學之各有所偏。誠如盛喩。而以愚所聞。路脈之差不差。蓋不至此而始決也。古之學者。以忠信爲本而學以成之。故曰理曰事。得寸得尺。罔非切己之實事。後世之人。雖竆格踐履。事事皆做。而其眞切築底處。乃成就此一箇私意而已矣。此有志於向上者。所當最初猛省處。不審明者以爲如何。
答李玄秀
慈聖禮陟。縞素同情。閏月惠幅。極感不外。顧無見便。蹉跎未謝。愧事愧事。不審寒令。存省淸勝。正鎭依前伎倆。垂喩縷縷。其學問路徑。盛論大槩明備。淺陋何辭仰贊。第念活法雖能如是。自家眞切受病處。人人不同。須內省而救藥之。方成學問耳。時文一款。使我先明內外本末之所在。則兼治固亦無害。圓滑何能及專治者。而終不以此易彼矣。苟或內無主張。爲吾病者。豈獨時文耶。土風之說。東方由來說話。豈可曰專無來歷。而吾嘗驗之於人。則亦未深覺其然。尋常不欲立爲話頭。故曾有別時說之語耳。
答朴商用(海楫)
年來醜狀轉甚。筆札一事。尤所不堪。問疾唁喪。一字都闕。合受罪斥。乃蒙耑人俯存。開誨諄悉。有逾尋常。旣感情眷。亦愧自身之頑鈍也。寒事十分。啓處萬護。豈不仰賀。舜聞所持去文字。想不合用。餘悚在心。今承果爾慰納。下情未敢深信。惟願更加照察。勿遽爲登藳如何。編摩之事。豈敢自外也。蓋嘗百爾思量。終是僬僥之擧鼎。莫曰後世無人。姑巾衍而竢之如何。本帙隨便還納。悚仄悚仄。
答金貫一(永璹)
承審近間安節。甚慰積年阻懷。所示謹悉。而此是無於禮之禮。鄙人固陋。亦何敢質言也。若以愚見言之。則位板墓埋。恐無意味。院後必是淨潔地。何必他求耶。若欲避五患。則在於封築之如何耳。告由文。但言院享滋久。今以朝令埋安。不可攙入他語。以傷事面。主告院任甚好。而其次本孫也。量宜行之如何。戚從棲泊。尙在山寺數日。以微恙不得寧息耳。
答金貫一
比歲佔畢氣味。李生去來。能言其詳。使人忘離索之苦。書到尤慰。近况之安。橫渠不云乎。敎小兒。亦可取益。惟自家心不忘道。無往而非進修之地。努力努力。戚人槁木形骸。寄一縷於獨木橋上。可憐。
答宗人(權默)
卽見胤宗。俊雅可愛。且能留心於晩學云。是知餘祿未艾。慰悅無比。兼承惠狀。仰審履庸日茂。尤所奉賀。宗下枵落之候。比今春不啻隔先後天。况昨年乎。今二月。又移寓葛田村。距舊居十里而近。至今擾攘未定耳。他憑胤宗口悉。不備。
答鄭景行(敏采○戊寅四月)
有書無答。常情所不貸。吾之失禮於座下。凡幾度矣。
猶夫有赫蹏之賜。座下眞知我之老且病者。古語曰樂莫樂兮新相知。凡在眞知。奚論知之新舊耶。經幌安貞。他不須問。病生自二月末。始能扶杖作戶庭步。蓋一周年初事。苦苦復尋生路。做得甚事。可厭可厭。惟冀益護。
答鄭景行(己卯九月)
頫臨屬耳。又承德音。土木一塊。何以得此於執事。感怍良深。仍審德履淸裕。慰沃之極。病生僅保昨樣。紙末之喩。仰欽好問之盛度。而賢兄腹旣爲五經笥。若欲書紳。何患無辭。豈至求一針於與鬼爲隣者耶。吾意患不在他。患在不能近裏著己。妄言可罪。惶恐而已。
明明德之註脚。在八條中格致誠正四箇字是也。此果性耶心耶氣耶。細思之。明氣之學。於古未聞。
答金敏麗(璟源)
洞門迂僻。苟匪故舊情深。孰能耑使惠幅。存問生死。慰感交切。仍審晩暑益亢。兄候始蹇終泰。尤以獻賀。弟今夏頗能進穀。四年初事。似是松葉食效。第內竭外悴。日以益甚。安能久爲世閒人耶。白粲丙茶。皆是濟窘當劑。感不容喩。
答金敏麗
凉生益切瞻詠。匪意耑伻惠牘。副以情貺諸種。慰感罔喩。第審比有癨氣之苦。此雖暑後例證。非老人所可堪。奉慮不勝。玉兒充健。是可遙賀。弟家有運感。老室先經。子婦繼痛。可悶。身亦腹部之疾。數日服藥。而未見快效。柰何。奉際未易期。惟毖護益重。
答金敏麗
頃日經過貴閈。而行色斑駁。未免戛過。茹悵至今。朴友來訪。詳聞近候之安。何慰如之。第兄近日所遭。遠望者亦爲之不平。况當者乎。然而世上事本來如是。順受理遣之外。更有何道理乎。兄亦非不知。不必拕長。勿爲空自成病。以副朋友之望如何。弟僅支槁木。可憐。書所未悉者。朴友當言之。
答李德三(達鉉)
腐生身爲半冷屍。積有年所。不意尊抱過以古人之義。相從於寂寞。此已望外。乃又降屈尊緘。旨意鄭重。汗顔實多。罔知攸謝。仍伏審竆臘。動止候晏重。慰沃不任。尊抱文字閒所見甚平正。由是而之焉。則所成就。豈可量耶。深爲古家賀。正鎭腕痿。廢筆硯久矣。努力仰答。不成語不成字。
答朴大甫(鍾浩)
翹企無時不勤。而不旣覯止。孰知其翩然遐擧。向半登山下淸座耶。雖爲高人健羨。而鄙吝孰開。倍興索居之戀。俯書中說夢頗多。吾是癡人。安能爲大人之占。大抵浮生眞箇一夢。惟常惺惺。爲一片寤界如何。寒威斗酷。以擁爐爲活計。熱門想不知此味。還可笑也。何當逾嶺過我門時。能不使我生憾否。
答朴大甫
信息相續。手筆尤慰。空堂客况。辛酸極矣。而能推分委順。視若樂地。朋友之望。何以逾此。辦得生死。固是究竟處。然而若言處竆之難。則不在於死。而却在於未死前。銷磨摧鑠。此時不受磷緇。豈不難耶。書中語。足見用工切。而所欲血戰者。只在於一死。則亦疎闊矣。童子廢課而來可歎。然而此是一塊木石。能記得其生朝亦一喜耶。
答柳君寔(是漢)
孟夏已揮汗。惠幅入手。斗覺凉意生襟。仍審德履珍重。仰慰仰慰。書中多自謙之辭。謙固美德。而或非朋友相悉之意。如何如何。正鎭一味聾瞽。此則非謙也。諒之否。魯窩韻。從當效嚬。今以倉卒。未暇入思耳。
答李圭生
佳幅伴春而至。寂寞中開眼事。第審北闈愆節。慮仰何已。惟冀復常在卽耳。三餘或有所得耶。末由對討。是可菀也。正經過今年夏。身幹益以凋零。皮裏事。尤可知矣。只有掃却待盡。
答李圭生
賁枉纔隔月。又承耑价之存。情念可掬。感荷曷勝。因審盛炎。侍奉允迪。實協願聞。慰瀉慰瀉。正當暑胃證。已作四年。年例月間。或肆或退。未知究竟如何。疎簾之惠。甚宜時令。從今以往。几席閒淸風。非故人之賜耶。
答李元昌
祀板當以次孫傍題。則次孫是主喪。然而此是奉饋奠之主喪。非與賓客爲禮之主喪。是故次孫持重服。則有嫌不可。古者大功服。亦有主喪之禮。况以不杖期主喪。有何不可乎。來問中長兄嫂長姪婦見廢之疑則誤矣。古禮舅沒則姑老。婦人喪夫。祭祀賓客。無自身主張之禮。豈以見廢而然乎。更加博問而行之。
答朴益貞(契晩○壬申正月)
病人自沍寒來。添感冒。晝不離衾。夜則咳逆忒甚。吐
痰滿器。歲初殆不支。四五日來。稍得生意。未知下梢如何。故人書適至。知餞迓安穩。兼能日知月亡忘。相望慰悅。孰加於此。山靜似太古。日長如少年。便是前頭卽事。當日有新趣。恨涯角稍遠。不得時接話言耳。遠近書疏。一倂逋謝久矣。至於吾友。得書甚稀闊。不可但已。
敬者吾心之自作主宰也。豈可曰持敬由人乎。大錯大錯。朱子曰。敬字之旨。惟畏爲近之。此一語最要切。見於中庸。則曰戒愼恐懼。古之人有行之者。曾子之戰戰兢兢。如臨如履是也。此在吾一念之閒。鬼神所不能窺。曰由人可乎。
答朴益貞(己卯十月)
六十已杖鄕。况七十乎。老兄之每年徒步茇涉。心極不安。故向也以以書代面之意。累累言托。此書不忘吾托而然耶。披豁不減於相對。又無不安。豈非兩得。過時而讀。以論語一部爲家計。已往事非失著。而若晩蹊茅塞則前工可惜。須以此爲戒。溫故知新。勿以五車他書。擾我靈臺如何。所謀忠者止於此耳。正三年泄痢。意謂以此物故。自八月閒。病有退步之勢。但歲月已是崦嵫。氣力日漸削弱。登溷行步。亦不能焉。
此則世間公道。柰之何。黃君眞是拔萃之才。不謂天涯。有此奇特。恨其氣質未能完實。以治病保身之道。極力告之。而未知渠肯動念否。昏甚不宣。
莫見之隱。隱微之意。索隱之隱。隱僻之意。且病在索字。非隱之罪。
昭穆之語。本起於廟中祫享之位。南向故昭。北向故穆。子姓亦因以爲號。故曰文之昭武之穆。
虛心而不得聖賢意。則實未嘗虛心也。切己而聖賢之意不爲吾有。實未嘗切己也。
先知正寢制度而後。兩楹可知。言其大槩則正堂三間。其前面必有兩楹。兩楹之東。有東階。主人之階也。西有西階。客之階也。凡兩楹間云者。欲賓主夾之也。古者用緦服葬。葬而除之。緦者服布麤細之名。非謂其必三月而除之。當從葬後計三月。
五服。服布麤細之名也。齊衰五月。亦齊衰也。非小功也。齊衰三月。亦齊衰也。非緦服也。
焚黃。古者官敎。書之于麻。後世代以黃紙。書于黃紙而焚之。故曰焚黃。
中衣卽今之中單。衣禮服。必有中衣以承之。
師之輕重淺深。最多般樣。故不可制服。
利猶養也。謂供養之禮已成也。古者祭有尸。事尸禮畢則告利成。雖告主人。而其實欲令尸聞而起也。
答朴益貞問目(癸酉二月)
心經末編附註吳臨川一段說話。曾者著眼否。自年力方強者言之。不免有徑約之病。而在衰邁之人。未嘗非對證之劑。蓋嘗竊有意焉。而亦不能實下手也。因公之問。奉以爲獻。歸而細思之如何。
重答朴益貞(乙亥三月)
學不博則陋。故聖門之敎。以博文爲先。然其至親切至精約處。無多言也。在吾一念克罔之如何耳。吾嘗驗之於身。自年七十以後。神氣凋零。失後忘前。雖或有思索。煙霧從以蔽之。若欲從事於博文。則嗚呼晩矣。桑楡一計。惟於克罔之閒。倍致力焉。庶不失爲本分中人。然未之能也。君年雖後於我一甲以上。衰謝無以大相遠也。馳神於五車書中。恐其勞而無功。故昨年以心經附註草廬一段說奉告。非謂吳氏之說。爲無病敗也。以藥治疾。非偏味不能也。雖然別後。自悔言之失當。聖門學者。篤實誰如曾子。曾子臨終之言。見於論語者二章。吾輩之所當從事。蔑以加矣。昨君之去。何不以此告之。而必草廬云也。此吾所以悔
也。君若不棄老夫之意。則歸於此二章求之。
答鄭國彥(在弼○乙亥五月)
頃月之別。依依猶望其廻路歷臨。日前咸平金友經過。始知行駕言旋蓋久矣。金友一蹴踏盡萬二千峯。萬里鯨海。千年王基。領略而歸。壯哉壯哉。足下落留師門。與彼所得孰富。恨不能聞其一二也。正鎭衰甚陋極。俄答友人書。有不寐常寐不醉長醉之語。此是吾著題語。自憐柰何。令胤乍見。頭角嶄然。爲尊門賀。手耎不能搦管。略此不備。
答鄭國彥(乙亥八月)
長夏已徂。德音莫憑。懸懸可言。令從氏此行。實出不圖。聞其夏工在於小學書。令人起敬。無乃善門餘慶乎。因承惠幅。奉審做業不懈。尤慰尤慰。鄙生腐臭轉甚。四體不擧。誰言壽爲五福之一。爲學之要。非耄妄者所敢置對。然而乍看來書。多端二字。已是病痛。孤軍遇敵。舍死向前。豈有多端。多端則敗矣。吾意如此。試思之如何。
答鄭國彥
知頃枉穩旋。爲慰。寒暄都除之。出繼子國恤內除服。吾非宿講。頃奉時以臆見奉答。未必得當。而今此發
難。亦未爲爬著癢處。蓋變凶卽吉。後喪重服。葬前決無可行之理。未論國服。今有出繼子本生喪未除服。而遭其所後喪。則豈可於葬前除服乎。兄弟同爲國民。麻素之服一同。而其兄以因山前。未能變凶就吉。而其弟乃獨先就吉可乎。朞功皆有月數者。禮之常也。其或別有所遭而不得除服者變禮也。豈可比而同之哉。愚見如此。更爲細思博攷。若有十分道理。勿惜示及。如何。
斥微生乞醯。設有友乞糧。我無而隣可貸。如之何。
緊在醯字。蓋醯是人家恒有易求之物。吾雖不乞。人可自求。若是難求之物。惟吾力可求而他人不能。且關係不輕則豈可恝然。
元亨利貞。以流行之序言。仁義禮智。以對待言。
元亨云云。似春夏秋冬。仁義云云。似東西南北。蓋流行對待。本是一串事。
人固稟五氣。物亦稟五氣。如虎狼蜂蟻得金木氣稍秀。非謂無他四氣。
此段所論甚好。蓋木亦有水火金木土。水亦有水火金木土。無此則不成一物矣。
人心道心圖。以正與微分置。私與危倒置何歟。
人心道心圖。積年不能投眼。今不能強答。而大抵畫作圖子。本非好事。
情不止七而言七情。
七情是禮記說。記禮者偶然拈出如此。遂成後世鐵案。非若仁義禮智之來歷消詳。增減不得也。
班祔不及緦親。宗子死無子。則緦親亦可主祭耶。宗婦主祭則不計世祧遷耶。
班祔不及緦親。以自家祠堂經禮而言也。若宗家無主。權爲主祭。則姑爲仍舊以待主祀之立。或者一道乎。婦人之於高曾。亦未亡人。代旣化者奠獻也。恐無祧遷之義。
要訣。忌日玉色團領。玉色淺靑恐未安。
國色用靑。故淺色爲齊素之服。此等事。但以時王之制參酌之。
父葬方近而遭母喪。亦先輕後重。
並有喪先後輕重之說。蓋爲差先差後。可以進退者言。若先後相懸。事勢有碍。則恐難膠柱。
北辰恐非全然不動。天旣動。辰何不動。雖動而當天之中。故不見其動也。居其所不動。蓋謂不移動。
此論北辰動靜甚精細。無可更評。大抵居其所之說。
就人所見而言。進一層而論其裏面。恐非本意。
嘑爾之食。雖非禮。死生亦大。不幸當此。何以處之。
古人之重禮。於此可知。齊人蒙袂輯裘而不食嗟來之食。今人則平時已無禮節。乃於乞食危迫之時。欲行禮節難矣。
二層本然。二層氣質。南塘之論性難解。本然之心。氣質之心。陶庵之論心有疑。
尋常所未解。今難開口。久久鍊磨。終當有歸宿矣。
答鄭國彥
禮必有明文而後。可以質言。否則謂之汰哉。今吾無所据之明文。安敢與公爭也。大抵吾之臆見。輕服葬前。重服無不可除之理。同爲重服。則葬前難於除服。蓋除服則必有卽吉之節次。葬前不可爲也。所執不過如是。更詳之如何。姑停國服之論。先論所後家未葬前生家服當除否。若曰當除無疑。則吾安能復有他說。若曰國服異於私喪。則吾亦末如之何。蓋服有外已除而內未除者。各項心喪是也。若葬前未除服。是內已除而外有拘礙。未及擧行其節也。服雖久何害。
答鄭致三(鍾台)
正鎭醜差之軀。七分已落冥界。心知故人巨創終祀奄迫。而不修一字之問。頫疏之至。且感且恧。孝子心思。古云廓然。不知近節若何。旋切奉㴑。正鎭失父之孫。近經種痘。他無可云。令胤似有繼聲之望。可賀。不備謝疏。
答朴壽慶(永魯)
令堂叔霎面未穩。迄庸爲悵。卽拜專人相訊。未及開緘。驚感先多。旣承欲以近間賁顧。則何用重勞伻人。是爲不安。重堂愆節。雖是老人例候。而貢慮亦深。所工曾傳。自苦未究。以吾觀之。只此未究二字。似便是好消息。蓋喫盡不通透不快活。方有通透快活田地耳。餘可面悉。此難臆料爲說矣。正顦顇如昔。其間又經室憂非輕。五六日前。聞姑母喪訃而不能奔哭。情理悲切。他何煩喩。
答朴壽慶
南至已過。歲色可謂遒盡矣。那禁停雲之悵。卽拜心畫。副以佳貺。滿幅辭意。定代良眄。慰幸曷喩。第審重省有失寧節。雖係卲齡恒證。而豈勝貢慮。人事憂撓。妨於讀字。固所關念。然而聖人說則以學文。苟能於一箇則字著力。則亦不患無學文之餘力矣。吾友勉
之如何。正舊痾秋來。轉益沈湮。似非開春難醫。只得牢坐以竢耳。
答朴寅叔(萬東)
近日不見貴洞人。消息亦無由承聞矣。卽承俯存。情眷出於尋常。感荷之餘。還以愧顔。本祟之更闖。此亦本祟內自有之證。竢其自進自退之外。恐難卒乍責效。貢悶而已。方困於美痾。可謂我躬不閱。而念及老朽之病。秫糖之治咳。曾所飽聞而未之試者。今可試矣。仰謝仰謝。堂記豈敢忘置。而魂魄離散。終不能成。蓋此題目珍重。不比他琦花瑤草。下筆而不能作著題語。不如無作故耳。
答安舜華(重燮○丙辰十二月)
臨訪。每荷珍重之意。而未有以報謝。卽又手緘。感浣固深。而愧悚亦多矣。仍審德履衛重。尤慰尤慰。病弟一味闒䢇耳。第別紙所詢大誥一句。只看上文考翼二字。則在我可以自靖矣。聖人用語。何嘗嫌逼於考翼耶。大抵止謗無辨四字。河汾悟得無上法門。今日左右所處。亦可以從事於此而綽然有餘矣。幸加意焉如何。不宣。
答安舜華(丙寅十一月)
逢別。恨有未盡之懷。承審緬事猝定。凡節關心。此事吾所曾行。比之新葬。憂慮萬端。惟望誠信卒襄無憾。病人半年間。枉把世憂作已憂。且 天恩濫越涯分。自然心氣不寧。澌敗難振。柰何柰何。所示或人之說。皆誤矣。旣移天於所後。於本生豈有可伸之日。惟罷繼歸宗而後可伸矣。小期之後心喪而已。外著布笠布帶可乎。杖期而後有禫。此則不杖期也。無禫也。若其哀戚之實。則豈以禫之有無而差殊也。內盡其哀戚於心可也。紙窄不備。
長房無傍題之說。本於何處。惟卑幼無傍題。長房之於先祖父之祀板。豈可若是乎。
親盡而無子若孫曾行。則玄孫固爲長房。苟有以上行。則豈可越次而以玄孫爲長房乎。不待決於南相家而可知也。
答金子元(勳○庚午十一月)
問字忽墜。窻外積雪。此豈易得。良感情眷之出尋常。仍審佔畢啓處多衛。尤慰。病人一味乾沒。羞向少年說道。示喩縷縷。世間許多有志之士。爲名利兩箇字所錮。枉過一生者。古今何限。公能不做耳上過風。若是費思惟。這便是長進消息。淺者曩時云云。或爲一
時他山之石則可矣。而過此以往。只在自家一刀兩段。豈傍人所可容喙耶。眩甚止此。惟俯諒。
答金子元(庚午十二月)
連承盛札。足認不遐之意。感戢罔喩。仍審歲竆。經履珍衛。何等慰沃。所喩謹悉。而居址之不愜。此非卒乍間可議到之事。土風固可見。而生涯亦不可不論。參量商審而後。可免後悔。若其在我之道處世之方。忠信篤敬之訓。聖人豈欺我哉。苟或自修未盡。而遽以他人爲不可與處。則其於躬厚薄責之義。何如哉。吾意如此。可謂老生常談。想必揮斥。可愧。病人聾聵日甚。常事無足言。不宣。
答金子元(辛未四月)
專人投緘。甚慰。然而其辭意有非淺陋朽散所敢承當者。公旣讀多少書。幾年出入師門。凡所以安身立命。必有一定規矩。今所俯問。皆於鄙見不契。且貧者不當以贈遺爲禮。公食物之惠。不止一再。甚非事宜。參酌人情。今雖不能還納。若繼今有此。斷當還納。勿怪。以吾淺見。公於文理未通透。世間多般事理。多茫昧而游心於虛遠。此非一丸一散可醫之病。恐當取舊讀聖賢書。濯去腸腑中猥瑣。字繹其義。句尋其解。
如初入學樣。費了十年不快活工夫。方可以少償宿志。如吾崦嵫短景。安能見公之進就乎。不以吾言爲全妄。愼勿作閒尋訪。以妨廢實業。亦所大望也。楡莢知是王春舊樣。何等感涕。但老物無以久守此。不如付之少年。故玆還納耳。不宣。
中正出於易。其來歷已久。若禮智則孟子始言之。太極通書。皆本於易而爲言。不可以不言禮智致疑也。爲善也輕。非但勸善之意。如子路言傷哉貧也。生無以爲養。死無以爲葬。若是則爲善也必不輕易矣。
車輪鳥翼之說。爲後學指路之語。其實尊德性而道問學。著一而字。便見德性爲主。問學爲輔。
知重行次四字恐未安。當曰知先。不當曰知重。當曰行後。不當曰行次。大抵知字中有分數。若是眞知則自然安行。下此一等則知行互爲短長。
答金子元(辛未八月)
頃日書。妄進苦口。意謂當見罪斥。今承頗示虛受。無乃平生學問之力。欽仰欽仰。時秋經履衛重。尤慰。病人未冷屍。何足道哉。所示恐非難處。子孫所在。卽祖靈之所依。當於正寢造成。若求前日失火之墟及舊宅正寢則誤矣。愚見如此。更爲博詢而處之如何。
答金子元(辛未十二月)
兩書在架。久未報謝。雖皆有故焉。而愧負多矣。歲竆寒驕。仰惟涵養日相。服人形殼日以凋瘁。心思日以憭慄。固知非久於世者。而未間消遣無法。苦哉。好問豈不是善事。而亦有緊歇緩急。如頃書中三段語。勿論如何若何。只從俗。便自寡過。何至一書再書。不得不措耶。歇后處若是緊切。則緊切處或反有歇后。切爲賢者慮也。若欲究言之。則其說甚長。今姑未及焉。未死前。或有一面。則當說道矣。
古者字以尊其名。後世彌文。別號以尊其字。非古義。雖然吾不能生今反古。則吾之所尊者。從俗號之爲當。若心所不尊。旣有名與字。何故廻避而稱別號也。雖然其間。亦有心所賤惡而故稱其號者。如朱子稱張子韶爲無垢。稱秦檜之爲一德大臣是也。蓋貶在稱號之中。亦不必每稱輒號也。吾之於號不號。可以知所擇矣。
子是男子美稱。本字內初無宗師先儒之意。及春秋之時。儒學蕃而師門多。若但稱子游子夏。則無以別異其師於他人。故沒其名與字。而以有子曾子稱。至於孔夫子。則天下共師尊之。故並沒其姓而以子稱。
自此以後。子字非徒爲男子美稱。然其本意固自如也。故以後學稱之。則爲宗師之稱。以當人自稱。則不過爲男子美稱。庸何傷。
書札間自稱。古者通上下皆自名。今之許多自稱。不知其昉於何時。要之。皆末俗弊風也。若尊者自稱生與病生。大抵分疎處用之。都不若依古稱名。
答金子元,安聖贊(時德),安允克(最煥。○丙子)
正鎭獲戾于天。罹此竆獨。僉尊所知。身兼醜病。形容語音。皆非昔時人。或未相悉。自春以後。不復以陽界自處。故遠近知友書疏。一未奉答。筆硯放出門外。今來書中有免喪人不可無小答。爲此僉狀。切望諒其情而恕其禮。吾輩皆貧人。貧人逢饑歲而餓死。是亦天之所命。天命孰敢違越。惟望閉戶塞竇以俟符到。不宣。
答金子元問目(己卯七月)
父亡去發喪。尤庵謂百年太遠。陶庵謂求三年不得。更求三年。丁丑大歉。亡去必無生存之理。過三年發喪恐當。而作主又何據。
百年太遠之說恐當。陶庵說宛曲有情。而決於爲子者之心可矣。苟有必不可求之心。而隱情含忍。以過
三年後三年。亦似非情。從通典說爲可耶。丁丑亡去人。則事情又別。尊喩似可。火焚其神主者。亦改造作主。豈云無據。
國恤中作詩。
詩是永言。非哀中所可作。而若是述哀之作則或可。吾之所聞如此而已。
幼名題主。冠後改名。似當改題。只洗傍題如何。
此事種種有之而不能改題者。以只洗傍題爲難故也。以生存人言之。白髮皤然。而其父與祖尙呼幼名。不改題何妨耶。
父所行禰祭。當父喪。以何時遂已也。
父旣亡則何人祭禰耶。此則不當問。蓋喪事告由時。禰位已知禰。事之不修矣。
游氣生人物。游氣是乾父坤母之氣耶。
游氣云云。却恐楊時也。未釋然。人在氣中。如魚在水中。肚外肚裏。無非是水。却指乾父坤母之氣曰游氣紛擾。未知穩當也。
答金子元(己卯七月)
心畫隨安君而到。玉儀入眼。何慰如之。暑證係是時令。節換當如洗。賤疾所謂貞而不死者。世間公道。誰
能免者。未瞑前坐臥極難。苦哉苦哉。俯詢。眞變禮疑案。雖祖父母喪。父不能執喪。則冢孫有代父執喪之法。父未回前。或當權爲喪主。而待父回改題耶。本領旣差。無萬事皆順之理柰何。不宣。
答金子元(己卯十二月)
便書開眼。第聞閤患跨朔非輕。子元和吉滿面。可保無他。且歲色將遒。迎泰餞憂此其時也。是冀是冀。病人沉涔如前日。下山之日。豈有光鮮氣味。惟淵冰待盡而已。院享位次。曾未有聞。但以臆見推之。多位若一時並享。則以西爲上。固通行之例。若是先有主壁坐位。難於遷動。則分享東西。亦事勢之或不容已也。旣以東西壁設位。則東西上下不須論也。此時豈有此事。仰見竆理之無所不到。只此不宣。
答安允克
聖人之道。責己不責人。故所操者至約。而所及者廣。常人之情。責人不責己。勞而無功。
家貧親老。竭力耕田。爲學問中一件大事。若捨此。以尋行數墨。爲學問之道盡於此。則吾不知其可也。
答李洗之(潁憲)
因山旬內。而望前行練。似犯虞祭前。或未安耶。更詳
之如何。十月行祥無可疑。告利成時。祝與主人相揖未聞。
答鄭景華(在榮)
寒暄除之。卑之一錢。非卑也畀也。與字之義。與之一錢。言其甚輕微也。必亂。言其操守喪失也。四大之說。是西域本語。如中國之言五行。其得其失。豈可卒卒辨詰也。
與金聖則(義鉉)
正鎭頓首。頃承凶聞。知座下抱竆獨之慽。旣不容闕然不問。操筆又不知所以措辭也。非常厲虐。大限所關。只恨鬼之不仁。其柰斯何。孫枝雙茁。此化者之所以留孝于其親。以此自寬。無至摧傷。故人之望也。正鎭朝不保夕。面攄未可期。
答李君輔(淵臣)
賢胤屢次臨門。其意甚珍重。而自顧荒陋。未有以報答萬一。是愧是愧。卽又袖致惠狀。何以獲此。尤覺感荷。侍事康護。甚副期仰。更祝崇深。正鎭今歲來。益復澌頓。陽界自知難久。且所率憂故。寧靜無日。苦哉。
與李乃成(淵弼)
正鎭頓首言。再昨年巨創以後。固知執事煢然在疚。
而以曾者無顔面相接。故未有慰書。而但與季氏哀有往復耳。今又季氏奄忽。德門禍故。何如是酷耶。慘怛罔喩。地邇便罕。凶報始聞於埋玉之後。撫棺一慟。從此已矣。如此豈弟人物。何處得來。士友之同嗟。豈徒尊門之慘也。伏惟凶服未闋。又纏鴒原之慟。情理悲切。何以堪勝。卽因令再從姪之歸。略此伸慰。
答柳可輝(景善)
逢仙鄕人。輒問左右動靜。已聞屋子整頓矣。第念饘粥蕭然。未嘗不起無益之悶歎。卽接問字。仰審身事安衛。是慰。正鎭醜狀。與年俱深。始信天地閒一蠧。敎意奉悉。鄙見錄在下方。
石面之以內職書之者。重內輕外之意。來示恐未得當。公侯一例。而後代人述前代事。當稱公。同時事則不妨稱侯或稱君。古文稱侯者。韓羅池碑。可見前面書公。亦無所妨。改受文字。無事中生事。石面若雙書之墓二字。則當隨其穴道之左右書之。而今曰祔某方。則不得不先書考位。次書妣然後。文從理順。不可以神道尙右之說揷入也。
答柳可輝
國哀普慟曷喩。祇樹夜話。至今入夢想。一書眞百朋
也。仍審啓處晏衛。正鎭病骨。日以澌削。臨歲又聞寡妹訃。老懷悲割柰何。所詢庭官二字。似是遷官之誤。其義不難知。禮宜從厚而已。因山前私葬。豈有不行之理。葬後題主及三虞。亦不得不以次擧行。而卒哭以下。似當在退行之科矣。蓋五禮中。喪凶而祭吉。吉凶相避。所以有停祭之禮。非以出主爲難而然也。布衣白衣。與斬衰服有等分。茶禮等似難盡廢。但略設以示變焉。其或可也。
答李乃賢(淵休)
年曆改換之際。孝子哀霣之情。不比他時。乃此手疏俯問。仰認情眷。無以爲謝。眼翳手顫以來。把筆良艱。知舊哀慶問訊都廢。今年又爲喪威百故所搖。闕然不相問。乃此先施。又爲愧顔。夏間重病餘根尙在。加意愼節爲上。喪中讀禮。固當隨分爲之。而經禮曲禮。皆有來歷。今人皆從枝葉上用工。所以多窒礙也。雖然此亦無可柰何。只得銖絫寸積耳。正鎭僅能支吾。
答申士楫(濟模)
頃於令堂姪左訪。承悉安否。繼奉章汝出袖中惠幅及令郞書。自念朽物。何以得此。感浣無比。正鎭以孫兒病證乖常。魂魄震驚。恰過三朔。尙未快得平塗。身
厄身厄。三朔內遠近書問。一倂逋謝。而令郞書托意甚重。不容無一語。大抵令郞書。爲文字機軸則有餘。爲爲己眞切事業則不定。蓋眞切事業。不在高遠。只是須得本分。當場便可下手。何用如是比擬較量也。過庭之日。恐當費鑪錘也。服制一款。高見似誤。服制從何出。出於儀禮喪服。婦於舅姑。本是期服。降一等則爲大功。姪於叔母。本是期服。則豈有再降而爲小功之理也。昏迷不能多及。亦不能別幅於令郞。下布如何。
答鄭士國(在鶴)
遠旅寄書。一倍情感。鄙人獲戾于蒼蒼。尙誰告訴。自恨老而不歸而已。書後歲翻。旅體珍重。第頫詢奉先之禮。旣合情理。不妨義起。况經有傍照之文。先賢有已行之事乎。勿慮行之如何。愚意如是耳。
答鄭士國
嶺南返後。似當有佳語。此心未嘗不往來仙庄也。歲已遒矣。跫音如掃。不意三郞袖傳惠字。兼有伴簡。其禮過厚。令人恧縮不安。仍審履事淸裕。諸郞皆無恙善課。光山福家。非公而誰。仰艶仰艶。正鎭一味摧頹。所幸率下無顯故耳。令堂姪服制事。似當行承重服。
而祖母葬前。不可行亡父小祥。葬後卜日行之可也。葬前常持祖母服。葬後則服父服。入祖母靈位。則當服齊衰。愚意如是而已。
答朴元式(喆炫○戊辰)
省禮言。卽承遠緘。令姊氏奄終天年。公之同氣情境。別於恒人。曾所聞知。伏惟哀痛摧割。何以勝堪。脩短有數。惟願寬仰。示喩縷縷。皆是切己痛癢語。非不病而強效呻吟。老物平生得此於人蓋寡。且况其機在我四字。其於向上一著。可謂打破源頭。但當斂衽心服。敢贅他辭。但子孫昌盛一語。不記相對時本語云何。君子立心行己。欲自拔其身於坑塹而已。豈有所希覬於身後哉。須知孟子之答滕文公。不得已而如此說可也。正鎭形骸雖存。靈神日謝。未知餘日幾多。
大學章句不能實用其力。申鍾求以不能實作上句。用其力作下句。喆炫作一句讀。
實用其力。當一句讀。皆務決去而求必得之之謂。分爲上下句。意思則巧而恐非文理。
有所之有。一有之一。
有字通未來旣過。如鑑衡上有物在。一有字朱子恒用之。當輕輕看。我東先輩或作少有看。亦非本意。
所藏乎身不恕之恕。只以學者之事爲訓何也。
恕本學者事。豈可拕來聖人忠恕。作枝蔓耶。
道本無形。而曰形而上。敢問形字之義。
道雖無形。亦未嘗離形獨立。故外形而求道。則茫然沒摸捉。此所以大傳此二句。程子曰須著如此說。
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樂之。所性不存焉。大學治平。是性分內事。而曰不存何歟。
博愛之謂仁。德愛曰仁。不甚相遠。而一是一非。味此二說。則可知所性不存之義。
行拂亂其所爲。增益其所不能。以舜言之。遭人倫之變。是其拂亂。克諧底豫。是其增益。
增益其所不能。恐是大賢以下之事。且孟子之言。要人不爲憂戚所動。何必把作本子。每每求合耶。
禹之德似湯武。文王之德似堯舜。以姿稟言。以造詣言。似字是毫釐不差義歟。
性之身之。其氣象意味。自有相似。姿稟造詣四字於德字。恐隔一重膜。毫釐不差之云。又非文義。
上古不封不樹。封墳始於何時。
不封不樹。上世之質。人文漸開。則墓而墳矣。孔子墳防墓。似若始於孔子。而亦嘗見若堂若斧。則春秋以
前。蓋有之。
答朴元式
別懷不須言。書來眞百朋也。况辭旨所歸。委曲懇到。可謂一字一涕。但不懈此心久之。自然有所到。最不可計近功望速化。以生病敗也。如吾少而不能自強。老而無聞。朝夕間符到卽發。撫念悲歎。安有餘力可及於朋友耶。柏友近作何狀。煩爲致意。賤疾加減。非一二次。山上因爲送歲。數日間。欲爲還巢耳。
常人之情。於孺子入井之時。必有怵惕惻隱。而不能盡推於他事。由氣拘欲蔽而然歟。
危迫易明。燕安易昏。事勢之必然。推之一字。乃工夫名目。施之性情自然之機。蓋誤矣。
小註多有的字。屬上句讀。屬下句讀。
的字是漢人語。如我國之辭吐。辭吐必懸在每句之下。豈有倒在句上之理耶。
文山不死。
不屈爲節。何嘗必以速死爲節。况天意不可知。安知必無祚宋之日乎。
不日進者日退。以心言。以學言。
不進必退。每事如此。
答楊聖允(相一)
見禮知政。聞樂知德。
施諸事者政。故見其禮則知其政。得乎已者德。故聞其樂則知其德。禮者見於外。樂者和乎中。
無是餒。是體餒。是氣餒。
體餒也。氣者體之充。則氣何嘗餒。
四書註引用二程說。只書程子。
二程說義理相似。故不復識別。
四書有序無序。
庸學序。序章句也。庸學舊在戴記中。程子拔出之。至朱子定著章句而序之。論孟自有篇章。集諸家註而釋之。所以無序。
庸學首段。三謂三在。
就天理自然處說。故曰謂。此重在上句。就工夫修爲處說。故曰在。此重在下句。
中庸章下註。連續不連續。
子思子立言大頭腦處連書之。其餘間斷書之。以盡前章之餘意。
孟子於梁惠王言仁義。於齊王語王道。
戒其好利。勉以仁義。斥其營霸。勸以王道。
答李敬敎(載鎬)
欲通文義。何書不可。而言其最近者。則恐無過於論語孟子。然細讀精思而後。可責功效。蓋字內有字義。句中有句義。合句成章。則又有一章之大義。方求字義時。不知其有句也。方求句義時。不知其有章也。及其合而成章。如十二貫珠合成一冕。又如一木中有千條萬葉。若非細心思量。如全呑一枚棗。其皮裏甘酸。矇然不知。雖盡讀諸書。何文理之可得。旣不能爲科擧聲利之學。宜家庭之無近喜。但積己誠力。則其效遠而大。父母豈不順矣乎。朱子曰。著衣時。心在著衣。喫飯時。心在喫飯。食時行時。何患乎無所主乎。若睡著時。乃別是一事。此是心神歸宿。向此中別作思惟則妄。但醒時操守堅定。則夢寐亦不放倒矣。
答文掌令(東瑝)
昨枉今書。勤意良感。而蹙然亦深矣。憑審旅履平腴。是慰是慰。正治裝將發矣。有一士友留。欲作數日之款。故姑停之耳。盤纏略已措備。所贐本不必過勞盛慮若是。而鄕土之情。溢於物表。不得不受之耳。在洛未可更奉。惟冀晝繡之行。利稅於長塗耳。
答林僉使(始得)
便頭赫蹏得安信。何減對討。今年欲雨而雨。欲陽而陽。所慰者非但三農之望而已。顧此不生不滅。無益於世。猶獲見民不飢寒之上瑞。足爲殘年一好事耶。
答林僉使
病人杜門待盡。况所居是僻地。笠巖將官誰氏。何由聞之。不意山隷負果帶書而來。乃知故人來在華蓋榮親。 天恩罔極。豈勝柏悅。抑異時重輕笠巖。安知不在於君。官樣之秖殘。不問可知。專人問訊。不已勞乎。還庸不安。此狀姑未皋呼。餘不足云。
答忠孝里金氏
譜議之持貳。無乃以間代立後。終礙面目故耶。正鎭也謏聞寡見。固難質言。而第以臆見言之。越昭穆而立後。乃是 聖朝悶忠繼絶。曠蕩之恩典。不可以立後之常格論也。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豈有以奉祀則許之。以譜牒則不許之理乎。忠壯公祀孫。直以後孫載錄於忠壯公之下然後。名正言順。更爲廣詢而處之如何。
答裴啓益,裴錫紳。(丙辰十月)
正鎭謹白。生並一世。爲幾疊湖山所隔。至老死不通咫尺之書者何限。華問之及。不覺驚榮交集也。且審
紙面。厝辭遣意。典重爾雅。足以想像高門風韻之萬一。尤以爲慰。但於鄙人擬議非倫。又將以先世幽堂之誌托焉。則恐是僉執事一言之不知。正鎭早以沈痼。荒廢文墨。自料望實非可汚人金石者。故此等文字。自誓不敢爲。五六年來。已成鐵限。今不容猝然破例。孤負勤敎。慚灼冞深。千萬諒察。
答裴孟裕,裴啓賢。(丁巳十一月)
亦旣覯止。消我鄙吝。所恨居地涯角。良晤靡續。匪意華宗遠臨。德音隨至。因伏審竆陰。啓居候佳勝。慰謝不容喩。修譜事宗議旣完。認是誠念所孚。仰賀仰賀。正鎭筋骸縱弛。振刷無策。柰何。近日又以門內喪葬。作數日悲撓。餘無可聞。伴簡之贈。荷意僕僕。
答裴士賢(正學)
東朝禮陟。普痛何喩。昨年賁臨。雖奉別怱忙。而所存所立。窺其端緖矣。別後涯角。每恨聲響莫接。此書之來。何啻錫我百朋。仍審經履珍腴。尤慰尤慰。俯詢之及。深謝不鄙。而聖賢垂訓。本自明白。道若大路。我欲斯至。豈虛語哉。惟在自家加之意而已。先系奉玩。而檀箕世遠。文獻蒼茫。尸祝尊閣。恐不如從先祖之爲得也。詳量處之如何。序文別求他處用之。有何不可。
而勞華族之遠行耶。正鎭病冗如前。不宣。
答金性必(仁壽○丁巳五月)
枉餘一幅。欣浣多矣。况賢胤袖傳。尤覺珍重。仍審旱熱。啓處增重。正鎭倒傝轉甚。辭職事。十五日始得準許耳。譜序盛托難孤。故筆路艱澀。蕪語數行。幸別求他文以用。則實合事宜。餘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