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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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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老洲吳先生

歲換新舊。彌切瞻仰。匪意前月初九日。伏承客臘下答。盥手擎讀。不覺斂袵而起敬。宛若親陪几杖。欵承謦欬。其慰慕用之私。不敢以其出之久而有所損也。宜卽修書。以替拜年因候近節之安。而每以事牽。又爲憂撓。尙此闕焉。則惰慢之罪。罔敢自恕。非直悚悵之不任而已。然懷想德音。區區山仰之誠。不能以食息或弛。伏惟道體茂膺神庥。仰用攢賀。繼切溸慕。秉悳親候粗安。劣狀姑保。而近又留接于扶風冊室。雖不專事悠泛。或有零星尋數。而講質無所。書籍不備。孤陋鈍滯。都不濟事。來頭窮廬之悲。理所必至。而目下面墻之患。無藥可醫。悼歎憂悶。如何盡達。古人云時月不見。鄙吝復萌。此於朋友之間。猶尙云爾。况今小子拜違門墻。棲屑鄕曲。已積月而閱歲焉。則小子之茅塞。固其居使之然也。直欲拂去冗絆。還尋京路。復爲負笈。如昨夏之爲。而有未能如意者矣。鄒書及近思。尙未卒業。玆敢以一二會疑者。揀別拈出。別紙錄上。伏望腸答解惑焉。前書鐫誨。敢不奉承。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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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先生。四年于玆。猥承眷愛。謬蒙奬詡。每於挾冊就正之際。不以迷劣爲可棄。煩瀆爲可罪。其所以隨事隨處。誘掖之切磨之者。至矣盡矣。顧其糞土之質。敎無所施。其將辜負先生之恩。而重得罪於聖人之門也。每中夜以思。悚然慚懼。未嘗不汗衣也。然竊嘗以古人所謂知子莫如父。知臣莫如君二句語例之。而自擬於心曰。知我宜莫如先生。而我旣不見絶於先生之門。則其或有將來可望者否。以是自慰而自勉者久矣。而猶未知所以反求之端也。今伏承喩以弘毅威重。有所不足。申之以裒多益寡之誨。則直是鍼着他痛處。搔著他癢處。始乃茫然自失。怳然自悟。而庶幾知所以用力也。三復以還。有以見門下所以俯而就之。引而進之。果然不終棄我也。還不自勝。其感幸之情。謹當銘骨服膺。誓無忘期待之至意。而惟恐其力之不及也。趙生中植。連住門下。學業日就云。若令人十駕不追也。歲前又付上書于南洞。伏未知免浮沉而入鑑否。京鄕涯角。無由專价。輒因轉遞探候。果非下懷所敢安。庶蒙諒恕耶。

  別紙

朱子論生之謂性一段曰。當作三節看。其間。有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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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者。有言氣質者。生之謂性是一節。水流就下是一節。淸濁又是一節云云。然則生之謂性。氣質之性也。水流就下。天命之性也。淸濁。又是氣質之性也。如是分屬。果如鄭守夢之說。而無足致疑歟。愚竊詳此是大綱說。若細分之。則不是性之性善。固性之性。以至于所謂水之淸。性善之謂也。此等豈不是天命之性乎。性卽氣之性。纔說性之性。以至于所謂不可以濁者。不爲水也。此等豈不是氣質之性乎。然此所謂天命之性。似是只以其不雜氣者言而非指一原也。且孟子之言性善。盖亦溯其情而逆知之。而亦非極本竆源之論。則似與中庸天命之性小異。未知如何。

人生氣禀。理有善惡。朱子謂此理字。不是說實理。猶云理當如此。又曰。理只作合字看。此皆以虛字看理字也。然栗谷先生。與牛溪先生書。引此以明氣質之性之有善惡也。則不以虛字看。而作性字看矣。未知當從何者爲正耶。愚意恐當從栗翁說。未知不悖於本旨否。朱子嘗言一字不明之禍大矣。語類非朱子手筆。而不可盡信。則是不可以無辨矣。

人生而靜以上一段。朱夫子有兩說。以不容說。爲人物未生前。以纔說性。爲人物已生後。見於答嚴時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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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以不容說。爲未發時。以纔說性。爲已發時。見於答潘謙之書。而葉註則從嚴書而載之矣。曾見韓南塘論此。亦以嚴書爲正。又以朱子他書及語類之同於嚴書者多。而同於潘書者少。斷然定其初晩矣。未知平日定論。以何書爲正耶。愚竊謂性無形象聲臭之可形容。而未發之前。寂然不動。不可尋覓。故朱子有曰。性是太極渾然之體。不可以名字言。其所以不可形容。不可尋覓。而不可以名字言者。豈非所謂不容說者耶。然則不必以人生而靜以上一段。推之於人物未生前。而以不容說。謂未發時之不可形容。以纔說性。謂已發時之非性本體者。似是本旨。而當以潘書。爲正矣。未知如何。但以葉註。參看鄭守夢釋疑。而無他考證者。故第敢以一時會疑者仰質。而皆未免草率苟簡。還切悚恧。

有人服父喪。未練而死。其子代服祖喪。又無子。死於其祖祥期之前。而無立后之人。其家又無他男子之可以主張。只有亡者(卽新死。)之從祖云。題主以亡弟亡從子爲之。而其從孫。亦當以亡從孫題主耶。然而其亡者之從祖。亦年老將死。未堪主祀。故欲以顯辟題主。(謂新亡者之妻。)則亡者之父。固當爲顯舅。而亡者之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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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顯祖舅題之歟。亡從孫顯祖舅之稱。皆無可據之禮云。未知何以則不失禮意否。且其子之代服祖喪。無或有妨否。若立亡者之後。則其亡者之祖與父喪。其子亦當代服之耶。然則一身服父祖曾祖三世之喪。果無有違於禮者歟。又亡者之妻。因服其夫之祖喪三年歟。此是變禮而適有以此要轉禀者。玆敢仰告耳。

設饌圖。備要及要訣。皆以考妣各設爲主。如欲合設。則盞盤及醋楪。當奠於何處耶。若合設而但各設飯羹及盞盤。則第一行分排甚難。且醋楪尤無可設之道。然則任鹿門飯羹盞盤。亦合設之說。非特推本禮意而言也。無或慮及此而云然否。何以則無苟且從俗之歎否。

上老洲吳先生

拜違敎席。已浹兩月。瞻慕之誠。食息不置。忽又獻發。而寒威比昨冬有加。卽日體道動止何如。伏惟愷悌神明。茂膺多福。遠滯數百里外。雖不能以時伻候。而憧憧仰慮。則不啻倍蓰於在京。阻拜時。每誦臘所詔隱侯詩。輒不禁數日作惡。又想門下諸公。源源來往。日有講學之樂。望雲太息。茫然增欝悶。有時乎發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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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寐。其不半路而迷者幾希。始覺沈侯之言。眞切有味。愚於是。有以知先生。亦有所悵然於斯者也。向因令姪書。槩承安候。而未能詳矣。敢問眷下諸節及尙衙信息。亦皆安寧否。令弟一命。固知爲早晏間事。而在此聞來。尤覺新奇。其所貽喜。想已不少。區區柏悅。無容爲喩。秉悳已率妻子。來侍親側。晨昏久曠之餘。私心慰幸。但木石鹿豕之與居。樵牧廝役之共遊。旣無以長知見。又不足接談話。而又習俗不好。盜賊公行。水土甚惡。人皆受病。本不欲以此鄕爲歸者久矣。今則窘迫局束。坐地不遷。謂之何哉。親年日高。生事益聊落。雖吾道固如此。然人子之心。不能不慨然。顧以朱先生學力。尙云乃爾。况於餘人。當此境界。其能辦得固窮一著者。詎不戛戛乎其難哉。方欲於蕩蕩戚戚處。理會氣象。期免乎大段爲彼所動。而凜乎日以憂懼。未知終何以自脫於小人之歸也。盖平時講論。豈不以義利之辨。爲第一義。耳聞得慣。口說得熟。惟於此而乃於阨困之際。終難得力。始知安貧樂道。不怨不尤。如非顔曾以上。則有所不能也。所課鄒傳。以憂病事故之種種掣礙。尙未能繼續。例不免束閣。惟以行裏所携朱書節要。偸隙繙過。綽了數篇。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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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克細心究觀。成行記得。頹墮如是。其何以塞門下期待之責耶。適有所疑。玆敢臚列于左方。伏幸逐條批誨。俾得奉以周旋焉。

盛藁雜識中論近思錄生之謂性章。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一段。以困知記說。爲歸宿。此固是也。但朱子。亦以不容說。爲未發時。見於潘謙之書。而答黃商伯,杜仁仲明道論性說。又與潘書同。竊嘗考之如此。然則不必引羅整菴說爲重。恐當添改。而昨春所禀此章問目。亦幸從近剖敎。未知如何。

雜識又曰。木之理仁。火之理禮。仁之神木。禮之神火云云。此一段。與論語或問所論木之神曰仁則愛之理。火之神曰禮則敬之理云云者。似有不同者。曾有所仰禀。而未及究竟。幸詳細下敎焉。

其論人道心處。有曰。人心危。故常失於過。道心微。故常失於不及云云。竊詳過不及之名。因事物而立。不必攙論於人道心。盖人道心。只當以微著安危言。不必以過不及言也。故若致精一之功於心上。使之危者安。微者着。則見於事爲者。自無過不及之差云爾。中庸序。微者著之下。下一而字。所以分截於上下者。似不泛然。伏幸詳量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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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答劉叔文書。理與氣。决是二物一段。此就動用上分殊處而言。此則旣聞命矣。但其下所謂未有此氣。已有此性。氣有不存。性却常在。此一段。就一原上看得否。就異體上看得否。竊不勝憤悱。敢以爲請 五代祖喪。不可承重之說。旣累承剖敎。而尙未能釋然無惑者。非直以諸議之多歧貳也。偶閱備要齊衰三日條。引語類語曰。自四世以上。凡逮事。皆當服齊衰三月。前日沈丈之所引。似指此爲言。而洪李兩丈。亦嘗引此。以明其可承重耶。以此推之。雖無於禮。而恐或可以義起歟。

上老洲吳先生

前月末修上候。謹因轉便拜送矣。未知能無沉滯而趁卽入達否。春氣不調。伏不審道體無損。眷下勻慶。瞻慕之忱。不任憧憧。秉悳省侍凡百。一如前書所告。而近始從人借得鄒傳。見今繼讀告子篇。兼看朱書。而憂患無開霽之期。事故多妨奪之端。課業由是而間斷居多。心地又從以荒蕪日甚。遠去師友之益。而雜處樵牧之羣。其害乃至於斯。日夕憂懼。不知所以爲計也。曾承以進學莫如先見樂意爲敎。而請益則更令小子。且自體認而不竟其說矣。嘗因此思之。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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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爲己之學。是依本分當爲者。而非別件事也。故曰天理當然。而吾不得不然也。夫子所謂先難後獲。孟子所謂必有事焉而勿正。亦不過循天理之當然而已。非有所爲而爲之也。程子所云。鳶飛魚躍。活潑潑地者。卽此意也。竊恐所謂樂意。當於此心之自住不得。無所爲而爲處認取。至於顔子之樂。亦當於欲罷不能處看得。未知如何。是知無所爲者。誠也。有所爲者。僞也。誠是天理之公。僞是人欲之私也。夫此理也充塞天地。流行古今。無一毫空闕。無一刻停斷。故人之窮此理體此理者。亦當無時無處而不用其力。此所謂道不可須臾離也。學者。果能將此爲己二字。安頓面前。心心念念。無所間斷焉。則所謂持敬之功。端在於此。而庶乎其不違於仁矣。然如小子者。非惟氣質之病。不能矯革。抑又物欲之陷溺者多。雖欲痛加警省。猛加克治。以從事於此。而終有因循苟且之習。潛滋暗長於不知不覺之中。且於憂病薰灼。困窮拂欝之際。則內而七情。外而聲色動止之間。浸浸然所失甚多。未論微細差忒。只此顯然悔尤。恐亦卒難除去。而與當初所自期者。不啻相反。如此不已。其將終於暴棄。而重得罪於門下也决矣。不知如何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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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身心。始可以無歸於墮落坑塹也。伏望此回。特賜下覆。痛與鐫誨。救此深固之病。則實是始終生成之澤也。千萬仰止。適有所會意者數條。玆敢錄上耳。盛藁中。以未發。屬之繼善地頭。以已發。屬之成性地頭。然竊疑理之方行也。似不同於未發之靜。理之已立也。亦似異於已發之動。故心切憤悱者。有日而未及究極就正矣。今見朱子答張元德書。又論繼善成性之義曰。在人則感物而動者。通也。寂然不動者。復也云云。盖通是繼善之謂。復是成性之謂也則此段。正與小子之意。有相合者。而似有不同於先生說者。未知如何。

又按繫辭繼善成性小註。朱子曰。孔子說得細膩。孟子說得踈略。盖不曾推原源頭。不曾說上面一截。只是說成之者。性也。盖孟子之言性善。固已兼已發而言者。已有朱子說之可據。盖與答陳器之書。溯其情而逆知之者相吻。而閔擴齋丈所謂因復而見天地之心者。亦似本於此也。未知如何。

前書所禀朱子說理氣。决是二物。更詳。不必以動用處看。如理弱氣強之云也。卽不過一時答問。有所爲而發也。然終恐下語太重。活看則無病否。其第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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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未有此氣。已有此性。氣有不存。性却常在一段。卽主理而言。天地之性者否。然則性是就一原上說。氣是就分殊上說。如是看。果無所妨否。

盛藁引朱子說(聖賢所言爲學之序。例須先自外面有形像處。把捉扶竪起來。)而曰如顔子之四勿。曾子之三省。至於程子之整齊嚴肅。莫不於有形像處着力云云。謹按朱子此說。卽答呂子約書。論威重之先於忠信者。而今此曾子之三省。是忠信傳習之事。則竊恐不襯於威重之說矣。今見朱子答何叔京書。亦論外面檢柙。有曰。若顔曾以下。尤須就視聽言動容貌辭氣上。做工夫云云。視聽言動。固是四勿之謂也。容貌辭氣云者。卽所謂君子所貴乎道者三也。敢疑三省之云。似不如言容貌辭氣者之爲合於正容謹節之義也。未知如何。

曾見先生論春秋之義。名以警世者。論小役大弱役強底道理。而引湯與太王之事。此與孟子本文有異。盖湯之事葛。文王之事昆夷。是以大事小者也。恐不合於小役大弱役強之義也。未知此或別有故實之可據者否。詳敎之伏望。

上老洲吳先生

月初五日。因轉傅便風。伏承二月卄五日下書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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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者。雙手擎讀。若獲拱璧。下情慰幸。有非毫榰所可盡白。開正後上書之尙未入達。殊切訝惑。第承伊時有不安節。伏用憂慮。曷任賤忱。間有日。伏惟道養神佑。庶復天和矣。伏未審卽日體候若何。區區仰止之誠。有不敢以須臾或弛。而路濶便稀。未能更修起居。非直闕候之爲悚。積阻承安。尤切瞻慕之不已。秉悳家親。方向京第。衰境遠行。私情憂念。而叔母以心疾。閱歲進退。逐日往省。無計醫治。窒病兒憂。俱涉不輕。悶隘無聊之中。賤身又以滯氣。頻苦河魚。重之以眼眚彌留。無一日惺惺時。更無精力可及書課。雖於一霎時頃。甚欲偸隙佔畢。而千頭萬緖。紛挐喧豗。心與目不相應。身與事不相安。茫然若不知其身之所在。未知何以則脫此苦海。一躍躍出。更奉謦欬於函丈之前。蕩滌消融我胸中許多邪穢査滓。快覩夫淸明高遠灑落通透底好消息耶。煩欝之極。不覺放言至此。千萬主臣。伏望俯垂諒察焉。鄒經朱書。尙未卒業。而近又借得退溪三淵兩先生集。二書。盖平生所願見而不可得者。今幸得之矣。曾見李義城。見敎以欲讀晦翁書者。必須先看退溪集。今擬依此言。參看爲計。伏幸以一言指敎。使無迷方之惑焉。負笈之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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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準擬。夏間如不能抽身。勢將待生凉西行矣。向者仰禀曾子所訓容貌辭氣顔色三者。退溪,三淵書。皆以三貴稱之。竊意三省之省字。恐不如貴字之隱伏。未知如何。

上老洲吳先生

下誨神理之辨。諄複乃爾。敢不奉承緖餘。以開玩索之路逕。圖所以免於差毫繆千之歸焉。而近思錄道體篇妙用謂之神註。朱子所論妙用言其理一句。亦與論語或問以仁義禮智信。爲五行之神者。同其指歸否。前承下敎。嘗以此一句。爲不能無疑。今又見通書神妙萬物小註。朱子說謂神者。卽此理也。其下又曰。此言形而上之理也。理則神而莫測云云。三淵書又曰。所謂妙用。卽陰陽不測之神。周子謂之神妙萬物。是則形而上者也。又其日錄。論通書此段。亦曰濂溪析理氣。莫要於右數語。此皆承襲朱子之語。然而以通書本註及繫辭本義觀之。似無分別言者。而只是混合說矣。旣不可以神爲理爲形而上者。果如下敎。則朱子之說如彼者。非一二。其將一切諉之以語類記之者誤。而又皆歸之於初年未定之論。無乃難處之甚者耶。中庸鬼神章章句。所謂陰之靈陽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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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似皆屬之形而上者。而當與妙用之神。同看地頭歟。竊不勝憤悱。敢復仰禀耳。昔者竊聞之。黃勉齋。是朱子嫡得也。其易簀時告訣書以爲吾道之托在此者。吾無憾矣。然則其所謂形氣神理之說。必有所受於晩年定論。固當以此爲歸宿。則其亦無悖於朱子本旨否。

繼善成性之借以推言於成性後動靜體用者。誠如下誨矣。但朱書本文。所謂通復二字。亦以在人者言。其曰在人則三字。亦所以立論於天道之外也。伏望以前書及朱子書。更加下察焉。

  

問目

國葬前。私家練祥。雖不得如禮行事。當其日。亦有略設伸情者。則終三年者之不可變服。固也。至於杖期不杖期。亦似無變制之節。而近聞士友家出繼人之本生父母練祥日。在今 國葬前。乃依例變制於本祥日者。引尤翁,南溪說爲據云。而終有所可疑者。玆敢仰禀。謹按尤菴先生曰。有服之人。於此時。皆可除服。雖出繼出嫁者。似無異同矣。南溪又曰。降服正服之兩期。恐無不除之理云云。而巍巖則曰期則必待小祥而除之。竊疑正服之期。容可除也。至於出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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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之降服者。是有雖加一日愈於已之義。則恐不必不待練祀而除之。若巍巖之統言凡期者。亦不害爲從厚耶。近日人家。亦有如此言者。大抵或除或不除。未敢臆决。伏幸詳細批誨。以解愚者之惑焉。李義城則以尤翁。爲不可易云矣。

國葬後吉祭時。不可以黑笠靑袍行之者。已有所承誨。不必更事煩達。而聞近日。又有祭時服色及禫吉祭行廢當否之論。皆有所引據。而亦不無合商量者。玆敢以諸說就正焉。謹按退溪先生曰。禮君服在身。則雖親喪。不得成服。今此禮雖難行。然擧國皆縞素。已獨爲親喪黑笠黲服。豈可爲乎。愚意白衣白笠。行之可也。(此說。正與先生之論。相沕。)厚齋曰。婚姻是吉禮。而猶行於 國恤卒哭之後。况此禫祀。何可不行於 國恤旣練之後乎。婚時旣三日借吉。則禫時暫爲霎時借吉。以示喪禮之有終。似無不可。遂菴不可行禫之說。無乃指卒哭前言。而傅之者不分卒哭前後故耶。尤庵先生又曰。 國恤卒哭後。 太廟以下大祭祀皆行之。私家吉祭。似無不可行之理矣。况吉祭。猶是喪餘之薦。與常時大祀有間。益無所嫌矣。此數說。各有不同。秉悳於日前擧似於沈禮安丈。沈丈曰。禫與吉。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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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喪餘之祭。則 國恤中。似無不可行之義。但祭時服色。有難的定。若着白笠白衣行事。則以重服行吉祀。殊涉未安。若以禫吉之本服行事。則退翁擧國縞素之說。亦似然矣。然而君服。異於私服。以君服而行私祀。恐無妨礙。惡可諉以君服在身。而廢當行之祭乎。若厚齋婚姻借吉云云者。吉凶相殊。恐不可援以爲說云云。諸說紛然。終難得歸一端的處。未知何以則不違於正耶。

國葬後。時祭一欵。前承下敎。謂不可行於布服期年之中。而今見尤翁說。則不如此。(尤菴先生曰。 國恤中祭祀無服色借吉之制。只當以時服行事。聞鄕校則借吉。書院則用白衣白巾云。據此則私家祭事。亦可知矣。且旣云時祭則祭物何可略備。只不受胙一節。異於常日矣。)此無乃在君臣服制未定。喪禮補編未出之前故耶。然則有官之人不可行。而士庶家則亦可以行之耶。

上梅山洪先生

省禮白。日月不居。終祥奄訖。仰想慨廓靡逮。益復如新。春寒尙峭。伏惟此時。制體度神相萬護。伏慰且慕。區區下誠。少選罔弛。胤兄亦爲安侍。而學業應精進。仰庸贊嘆。不容云喩。客臘念一日下答。伏承於前月初九日。今又承上元後二日下賜復敎。謹伏審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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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節之安。伏切欣喜。無異親奉警欬於函丈之間。書出後。居然獻發而月三易矣。憂撓事牽。未能專价。轉遞修䟽。亦此稽緩。以致歲改後尙闕問候。則惰慢極矣。悚歎之深。更何仰達。前後誨喩之悉。敢不奉承。所謂磨礪精神。奮發志氣之敎。與夫耐煩耐苦。拚生棄死去理會等語。句句字字。可以警省昏迷。激感頑愚。無一非小子矯捄病痛。整治身心之格言至論。仰認盛意。伏荷愛念。固當銘鏤心肺。畢生服行之不暇。而實不自勝其感戢之私。但其斯文傳付之責。應自有當之者。豈如小子者流所敢承當者乎。每奉此敎。不覺背汗而顔騂。逡廵縮退。不知何以爲心也。固知門下之意以爲政値衰末人物眇然之時。鮮有有志者。故苟有片善之可記。寸長之可稱者。則激而勵之。誘而進之。使之有以鼓動而興起。必欲引而向學。冀其有一箇半箇之率敎無違而成其美也。此其憂道勸學之苦衷至意。則夫孰不欽仰也。然其奈秉悳之非其人何哉。幼而失學焉。長而無述焉。荏苒之頃。犬馬之齒。已滿三十。而言行事爲。無一善狀。非特氣質之偏駁。不可以變化。才性之鈍滯。不足以成就已矣。是以出入門墻。倚歸儒賢。已過幾年。而反省其身。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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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舊步。旣多尺退。又無寸進。每中夜以思。悼歎憂懼之心。未嘗不憧憧往來也。雖曰莫將第一等讓與別人。亦豈不曰力小任重。恐終敗事乎。盖其自知也明。自量也深。故益切不安。而敢此云爾。伏惟門下。熟知其愚。而何以每每有此不敢當之敎耶。朱夫子所謂彊僬僥以千匀之重。而不憂其覆跌狼狽。以誤知人之明者。果是今日實際語也。庶幾下諒此意。刊落過情之稱道。千萬伏望。

  問目

太極說第一節葉註。引邵子詩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二句。而證其有陰陽未生者。竊恐其不然矣。一陽未動之時。豈非所謂陽前是陰者耶。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二句。葉氏別作一段。而不用朱子本解。取南軒說載之者。果何意。此其所以起後來理同性異之說也歟。抑葉氏之意。亦如近世湖論而然耶。

定之以中正仁義註。李果齋曰。五性。皆有動有靜也云云。與朱子本解以中仁爲動。正義爲靜者。大相不同。何以辨正耶。

章末註。蔡節齋引易有太極之語。以釋無極而大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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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變易無體。而有至極之理。此果誤解。恐鄭守夢說得之。而所辨尙恨其未快。亦乞明賜批誨。

墓祭先參神後降神。與朔望參不同。自是家禮所定。而鄙家則自前以來。先降後參。如祠堂參禮之儀。有難猝改。何以則爲宜否。若貧不能備禮。雖以單獻行之。亦當先參後降歟。

后土祭。當行之於墓左。而鄙家從前設壇於墓所後主峯而祭之。此是近邑通行俗例。亦當據禮改正。而若累世先塋。皆在於同山一局內。則后土祭不可以各設。似當合祭於最尊位之墓左。未知如何。依舊設壇於主峯。抑亦無妨否。且先祭后土。雖非禮義。如欲待累世墓祭盡畢後祭之。則非但日晩難行。於理亦恐未安。何以則不失禮意否。

秉悳之先妣墓祭。旣攝行。則祝辭以父爲主之。禮當用吏某之例。而祝辭多可疑者。且瞻掃封塋四字。尤恐未安。改以何語爲宜否。后土祭祝辭。亦當用使某之例否。盖卑幼墓祭祝辭。無可考處。亦當何以爲之耶。

上梅山洪先生

閏月二十六日。十月八日兩度下書。合修仰答。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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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鄰人回。未知其信傅與否。而邇來又洽一月矣。伏未審道養體候履玆陽復。茂膺神庥。胤兄返侍後。工課專着否。區區慕慮不任下誠。秉悳。一如前書所告。而最是可悶者。憂撓爲日。玩愒爲事。束閣殘課。無暇收拾。每一念之。歎愧不已而已。向見鹿門集與其季氏書。論孟子求放心一段曰。集註則求放心。爲學問之本。語類則學問皆所以求放心。語類說恰得孟子本意。恐朱子晩年定論如此。而集註未及改無疑也云云。尋常讀此章。只以集註說爲主矣。今見鹿門說。如此其詳密。則竊欲捨舊見而從之。未知如何。盖此章。是學者第一義。而尙未定于一。甚用伏悶。又其與季氏書曰。遠隔家廟。喪餘亦無與祭之期。朱子有支子在遠者。祭以紙榜。祭畢焚之之訓。故欲依朱子說行之。朱子旣以爲得禮之變。雖非正禮。亦可以粗伸其情。無悖於理。朱子說似指正祭。此則恐或未安。容更商量。而至於忌祭。以此益見其無可疑矣。又其附錄行狀。詳載其所嘗行者。而祝文亦在其集中。此與退溪言行錄奉先條所載。似同而小異。退溪不設祝文。而鹿門則有祝文。退溪不設飯羹。而鹿門則其行狀曰。精白備具云云。而無不設飯羹之說。未知孰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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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正耶。此旣兩賢所已行之。近故金尙書相休氏。亦如此云爾。則今亦可遵行而無所疑否。此二條私自錄置。將欲面禀。今以書告耳。又出後者主其本生父母祀事。固當一依伯叔父之禮。而備要題主及告祝等節。無一可考。此或有他定論之可考者否。與喪人服人書尺往復之際。侍生記下及弟兄等稱。不必爲耶。此皆有來問者。幷以仰質耳。

上梅山洪先生

向者偶誦孟子浩然章。覺有無限疑端。其中無㬥其氣之氣。浩然之氣之氣。同一體之充也。而味其辭意。若不相似然。然而集註無所顯言。且無㬥與無害似無異。而集註只於無害。細詳註釋。於無㬥則略之。此必有精義。故敢以書禀于大隱李丈。其答敎曰。前後氣字。同一體充。寧或有異。但由前則因告子之失。帶論志字。而明其內外本末之交相爲養而已。由後則詳言自己用工。以著養氣之爲不動心功效。集註所解以詳畧不同。且無害云云。爲下文勿助長之張本。則安得不詳釋於此也云云。愚意二氣字。雖曰同一體充。而終似有小異者。由前則是零細說。由後則是全體說。故無暴之解曰不可不致養其氣。無害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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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無所作爲以害之。且浩然之氣。若與無㬥之氣無異焉。則下文。又何必別說至大至剛配義與道等許多話。而謂之難言耶。竊意持其志。無暴其氣。皆集義中事。持其志。就喜怒哀樂上加工。無㬥其氣。就動作聲色上加工。而浩然之氣。卽所謂事皆合宜。自反常直而自然發生者也。只言集義。則無㬥其氣。自在其中。而這氣也包在於浩氣裏矣。如是看得。果無害於經義否。辭不達意。筆不從心。未得詳告。惟在下亮詳敎之如何。方此伏企而已。

上梅山洪先生

所讀葩經。已於至月末。草草捱過。所看節要。才過半部。又與家姪。遞誦鄒傳。僅已上口。而千頭萬緖。交攻一心。顧無緣接續用工。亦難入心商量。全然無所得。其異乎不曾讀者幾希。退陶所云夢飽之人。覺而憶飽。終不干事者。正是實際語也。不敢不仰聞耳。隱巖沈丈。竟不免爲夷齊之首陽。其篤實淸苦。世鮮有知而稱之者。慘怛痛惜之外。不能無憾於神理。然當此犬殺。生世無藥。則沈丈之與化爲徒。無所見聞。孰與在世而受無限苦惱乎。

爲人妾而稱其君之子孫及婦。則固有世俗所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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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其自稱於庶母及祖父之妾。(禮書。初無所謂庶祖母之號。)當何以爲稱。世或謂嫡子嫡孫。而此則於理無所當。於禮無所據。則雖謂之無識可也。今若以庶母而可稱其君之子以嫡子。則亦將以乳母而可稱其所乳者爲乳子乎。此無足深論。而近來因襲之弊。竊恐大有害於嫡妾之分。伏望明據禮意。快辨俗失。以爲批誨。未知如何。

嫡庶之分。自是天下之通義。雖以殷禮之尙質。賢如微子而以爲紂之庶兄。不得承帝乙之緖焉。則奚但於周公制禮而後始明也。此則史畧初卷之所載。三尺童子之所知。而近來俗說。或謂儀禮第二子以下。通名庶子。則不必以庶孽分而異之云云。此雖出於一名之口。不足與辨。而亦不可不引古禮之義以曉之。未知如何。

近從人借得磻溪隨錄。適因考閱。見其論庶孽條。有曰。朝廷用人。唯當問其賢否。至於一家名分。則不可不嚴。少之事長。賤之事貴。其義一也。又曰。庶孽於其家族。嚴嫡庶之分。於鄕黨學校。正序齒之義。此等說。甚合事宜。未知平日定論。以爲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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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月源源進拜。拜輒留宿許多日。承聞多少下誨。誨輒叩竭兩端。德意之厚。與天同大。此殆出入門墻後。創有者也。使賤身。庶可慰山頹之慟。而况辭退時。雙絶瓊章。寄意太隆。雖非其人爲愧。而感服恩念之無已。歸來更爲擎讀數回。自不覺涕泗之交頤。邇來日寒稍解。伏未審道養體候更若何。區區山仰之忱。不任少弛。胤哀諸節。無損否。別時悵極而淚。此世此淚。其誰與同此懷耶。秉悳。十六日。始爲歸侍。雖自幸親候之粗安。而賤婦病狀。已至不治之境。可謂朝夕待變。特未及屬纊。叔母宿患復發。幾近難醫。千萬愁惱。叢于一身。未知何以抵當耳。上元日。路戛靑武。請謁于鰲村丈席。明燭陪話。半嚮乃辭。以其疲於酬應。未能盡意質問。而德氣襲人。殆是學力之見於外者。自不可掩矣。但其所聞之不可不仰達者。玆敢撥忙仰禀。鰲丈。謂安正郞。與洪洗馬。以長子斬之禮。多有往復。而以繼禰亦斬爲宜云。未知古禮之如何。只以朱夫子下正爲庶之說推之。亦可知此爲新說之異於朱子爲敎。而年少學淺。又涉悤悤。只以書質于門下仰答。又曰。邦禮以老湖獻議爲定。而此與丙午服制。不同云云。頗爲聽瑩之意。故略有誦其所聞於師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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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草草告退矣。官門出入。極涉未安。而竊念若失此機會。則恐無一瞻容色之道。故敢爾破戒。未知不至大害於士子持身之義否。日後一一詳細鐫誨。千萬伏望。且賤婦若不幸。則主喪當以父在之禮。爲定耶。此亦不可不預所講質者。故又此尾白。

上梅山洪先生

羲經讀法。蒙此多少下誨。當謹奉而從事。然而啓蒙易五贊等文字。亦自難讀。盖緣全無識解之性。又乏問質之人。兼之不能耐煩。故欲讀而旋廢者屢矣。因循荏苒。一日二日。以訖于今。避難趨易。只以乾坤卦及繫辭。依例念誦。姑作目下捱過之計。信乎其困蒙之吝。乃如是矣。先師小期。恐未如意進參。思成一心病。若有十餘日之隙。則庶可以往來。而姑未可必矣。再娶之當俟三年。固是禮經。而國典所許。又未襯貼於秉悳所處之地故也。當以敎意。更入商量矣。非欲不遵尊命自有所私自往來于心者而然耳任友家婚議。慮或以無母兒爲拘。而不復開口矣。今承下念之勤如此。方書報于家伯耳。

下敎禮疑前後合十二條。一一聞命。而妾無神主。似無傍題。前承老洲之敎。亦以爲然。今曰以子某奉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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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題。然則此或有經據耶。且有追禀者。支孫之以科名榮墳時告辭。與儀節家禮及備要無可據者。以祠堂章有事則告條。參看爲宜否。

啓蒙考變占篇。且以乾坤。看姤,遯,否,觀,剝五卦之在於極行者。似以變爻之次第。其外無妄,中孚以下之或低一間二間。必有精義。而箋註無所出者。何也。

上梅山洪先生

皇天不吊。東土無祿。 大行大王奄棄臣民。慟徹穹壤。直欲無訛。天乎天乎。此何事也。向於辭退。旣誦隱侯詩。以惜其分手。又擧熊魚章。以戒其修身。謹奉音旨。不任感懼。盖如小子之百無肖似。而先生不忍遠別。惜之如此。此所以感也。以小子之全無知識。而先生慮其失節。戒之如此。此所以懼也。小子之出入門屛。今已九年。小子之志業。日益頹墮。而先生之期待。愈益隆重。雖欲彊策駑鈍。以仰副至意之萬一。其奈貧窮患難。身計無所止泊。疾病憂惱。神氣無由收拾。讀書檢身。俱未免廢弛。何哉。是固造物者處分。只當順受而已耶。先生之皆所以洞悉無餘。而知我罪我。亦惟在斯。從今以後。更望勿復如前之過加奬詡。俾免被人嗤點狼狽失圖之歎。未知如何。邇來日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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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伏未審道養體候未至有損。區區山仰之忱。不任慕慮之至。老洲遺稿。校讎修正。已畢其役云歟。受學幾多年。旣未能尊聞行知。以至于今泯泯。而又不得効誠於文集校修等事。辜負無餘。愧歎罔喩。亡妻練事。已於去月十四過行。盖以在遐方。未知十三日事而然矣。其終祥。卽正月二十六日也。雖不得如禮行事於 國恤卒哭前。而當其日。亦有畧設伸情者。則終三年者之不可變服固也。至於不杖期之依例變除者。尤翁南溪說皆可據。而巍巖則曰必待小祥而除之。此不無合商量者。而父在母喪及爲妻期。是具三年之體段者。則恐與不杖期有異矣。未知何以則無悖於禮意否。又本祥日全無告祀。恐涉昧然。亦將何以告之耶。又卜日行祥時。無所告耶。又三月。是爲禫期。卜日。若在四月。則以過時不禫之義。處之。而若 國恤卒哭在三月。而可以行祥於禫月。則禫亦當行。而亦當卜日否。抑當於祥後日卽行耶。又若過時不禫。則兒子輩之心喪禫制。何以處之否。俗所謂辮髮唐繫。似不可因舊用白。此雖小節。而不可無變除之節。何以處之爲宜否。又亡妻大喪旣退。則朝夕上食。亦依前行之於卜日之前耶。竊欲於本祥日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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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上食。而只欲於朔望拜之。未知無害否。又卒哭後不得行祔者。將用殷禮。則亦用小祥明日而祔耶。抑當於練前練後祔祭。則不可無告辭。何以措語否。(此所謂卒哭。卽私家卒哭矣。)又 國恤中燕居。着墨色馬尾冠。恐未安。故別造白布冠而冠之。未知無妨否。此異於辛巳庚寅之 國恤故也。伏望下示其當否焉。

上梅山洪先生

元月八日所下答禮疑中。兩世中改題(以顯兄亡從子題主而將改以顯祖考顯考)者。當待仲月擧祫事。前一日改題。若難擧祫。趁朔望參而行之云云。若從下一節而行之。則參禮前以酒果告由而改題。改題後又當行參禮耶。抑改題前只焚香告由。改題後始拜參禮爲宜耶。雖苟簡不備禮者。亦不可無儀節。未知如何。

初獻時祭茅。虞祭則曰三祭茅上。時祭只云祭之茅上。(要訣註曰。少傾酒也。)其不同若是者。何也。

亡妻大祥後。固當祔于祖廟。而旣與宗家。地遠不得如禮。則勢將別處祥後朔望參等節。亦當如前例行之否。如或移奉時。則亦當父爲主而告由否。

有以顯兄題主者。以其所生第二子立后。而未及改題矣。立後者又死焉。則以亡從子題其主。而所謂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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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子。有遺腹兒。至於冠娶。而又因循未及改其兩位神主之題矣。今其所謂亡從子之生父死後。則當待其三年喪畢而改題耶。抑不待三年。而趁卽改題歟。今其新亡者之孫。當奉兩代之祀。則其改題告辭。何以措語否。當於何等時。行改題之禮否。

或謂 國恤中。不可著私喪方笠。當代以平凉子云。且聞湖南。有路上著方笠者。被人裂破云。有來問者。而不能臆斷以答。此未知何以處之耶。

練後。雖止朝夕哭。而未除服者。朔望會哭云者。何謂也。其哭也。當如練前朝夕哭耶。抑指朔望參之哭耶。此是家禮文之載於備要者。而尋常可疑者。玆敢仰禀。

上梅山洪先生

止奉祖禰者。父先亡。已入廟。母喪大祥日。不可不奉入干廟。則與考位。當各設椅子。以待吉祭合櫝時爲宜否。近見人家。皆同奉一椅。而朔望參禮。未嘗各設。則惡在其吉祭前不合櫝之意耶。然而事勢或有難便者。則同奉合設。亦無妨否。(鄕中無龕室。只用椅子故云云。)或云雖同奉一處。而酒果則各設爲是云。未知如何。墓祭無侑食。則三獻不祭地爲宜否。亡弟廟墓。當再揖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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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揖耶。子弟以下忌祭祝辭。亡子之亡字。尙饗之饗字。當連書不上耶。當書極行否。曾聞老洲先師。皆書極行云。而終未犁然。伏望詳敎。

鄕曲中。或有以家畜犬豕之産雛於廳底。至於廢祭。雖似無識。而以祭貴蠲潔之義推之。亦似有難處者。然以犬豕生雛。告以廢祭。殊極未安。廢祭而告。又似不可。未知何以處之否。

上梅山洪先生

伏惟殷春。道養氣體候萬安。區區山仰之忱。不敢以食息或弛。而歲改閱月。尙未修起居之禮。悵慕罪悚之私。難容盡達。向往詩山。伏承月正少旬。下賜答書。滿幅辭旨。無一非憂愛眷顧之至意。誘掖激勵之苦情。句句字字。勤勤懇懇。雙手盥讀。百回莊誦。愧 以承當。則惶汗浹背。又不任欽服。感淚被面。小子之於先生。雖未嘗以師弟之稱稱之。而出入門屛。承受敎誨者。已十有一年矣。且老洲先師恒言。輒曰受業於吾者。卒業於先生云。到今山頹靡依之蹤。其將何所歸乎。玆敢斷自此書爲始。請以所事老洲者事之。此固私情私義之不得不然。而先生之待後進。每有過恭之意。此乃小子之尋常悚縮悶隘者也。自今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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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復如前日答拜。一從古人端受之儀。以存古義。以安賤分。千萬伏望。先生春秋已周一甲。而年益高德益卲。則固小子所以慶抃攢祝。而若其喜懼之心。寧有間於所生哉。但恐事勢所拘。末由趍侍於懸弧之日。惡在其事之如一也。實不勝憂欝之至。下敎禮疑一一伏承。而近見備要朔望參序立圖。有伯父伯母長兄者。甚可疑從前泛看之失。寔深愧悔。而無乃隨例例書其大槩而然歟。主人旣爲宗子。則何以有伯父母及長兄於其外乎。伏乞批誨焉。朱子己酉封事十條。無第十條所論者。亦可疑隨便下示。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近因諷誦舊書。到魯論顔淵問仁章。有少疑端。玆敢仰禀。克己則禮自復云者。以克己與復禮。爲一也。克己又須著復禮云者。以克己與復禮。爲二也。二者。皆有朱子說。而汪汾。以後說爲是。韓南塘。以前說爲是。二說孰爲正義耶。愚意南塘說。似合於本註。此載同異攷。未知如何。伏乞剖敎。以解賤惑焉。

上梅山洪先生

神主傍題追改。雖有屛溪說之可據。而從弟改名後。雖已告由。尙未改書。則祭告之名。與傍題不同。已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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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安。今又以叔母吉祭。當用合櫝之禮。而考妣位旁題不同。尤豈非萬萬駭異者乎。盖緣不敢自擅於從弟家事。而事之不可因循。安得無仰禀而改正乎。雖過吉祭。考位旁題之改書。當何以措辭告之。其儀亦當何以爲之否。下敎伏望。又要訣。有土神祭儀之節。又有祀竈之禮。不奉先廟者。及不行時祀家。亦可行之無害否。亦幸批誨。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從叔,再從叔書詞外面。書以叔主者。果無妨於從俗否。又兩兒外祖母功服。已除於今月。其將以素帶。終此月爲宜否。抑以朔望爲斷否。又先代忌祀。異居未參者禮輯中。南溪望拜之說。與寒泉所行。孰爲得中耶。又只奉一位拜祭於祠堂者。依近齋說。無出主告辭。亦無妨否。此數件事。伏望旋旋回敎焉。

上梅山洪先生

士友家。有以長子出后於伯兄。而出后子承祖之重。則當以出后子爲喪主。而朝夕哭奠及受吊之時。位次當何以爲之耶。繼母之父母兄弟。雖不可以外家待之。而言語文字間。稱呼之節。極難合宜。何以則可以不駭於俗。而合於禮意耶。偶閱芝峯類說異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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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盧斯文某爲御史。到衿川。大雨水漲。有一柩漂。出見柩面刻。曰丘陵千載後。此地化爲川。更逢盧御史。移入碧山前。盧異之。卽瘞于小山下。問其地名。土人言名波羅山。波羅山。乃俗音碧山。吁。可恠哉。芝峰事跡何如。今世誰爲李公之後耶。伏望下示。以破固陋。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將行祔祭者。固當用宗子名。而宗子則死無后。方在三年未畢之內。其從弟方在其父喪中。不得已主其宗子大小祥。題其主以顯從兄。又與宗子家。相距不近。而宗家全無一箇男兒可以替告。則宗子之從弟。只以渠名。告於顯從曾祖云云。其無害於不敢干統之義耶。然則祔祭或廢之。亦不甚大悖於禮歟。詳敎伏望。

上梅山洪先生

妾爲女君。被髮服三年。近齋先生非之。然而妾之事女君。與婦之事舅姑同者。禮也。曾見通解。有此語矣。舅姑之服。旣陞爲三年。又被髮焉。則妾之於女君。亦當如此。而世俗之例。亦恐不悖於禮意也。未知如何。妾子承重者。爲所生母。緦麻三月。服除後心喪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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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先輩說可考。若依出后人爲本生父母服色。則恐或過矣。何以則得宜否。

承重妾子。無他弟之可奉其所生母几筵。則三月前。姑當以緦服。設其饋奠。而三月後則撤靈。恐爲得止。厚齋心喪行奠。終三年之說。似未安。何以則得中否。心喪中遭服者。大功以上。則固當服其本服。一如先輩說而小功以下。則無可據之文。何以爲之。重喪中遭服。雖緦小功。亦當服其服。而集考據古禮難之。果何適從。一日不再祭之義。出在何處。

有人以最長房之出后者。遞奉其生高之祀矣。今知其誤。方欲改正。而其告祝之文。不知何以措語。埋安之節。不知何以依據。要以轉禀。敢此仰請。

上梅山洪先生

下示朱子答何叔京論未發已發書。恐是中和改見以前之說。(近考節要講錄。其論如此。)而由是之是。及所謂此事。皆指心性動靜一致而云爾者。恐當只如下敎。更別無精義之可言。然而一致之下。必以之妙二字添足。然後其意始明。盖其下以是爲主之是。亦恐指是而言也。未知如何。然見得分明。與克己居敬。是分知行說。日用之間以下。則又合知行而言。朱子之訓無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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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始終條理者也。其見收於節要。豈無所以也哉。陶翁所會疑。未敢知其精義所在。而反復觀之。要不出此義之外。伏乞更爲回敎焉。答張欽夫論中和第六書。以坤復二卦。幷屬之未發者。亦與中庸或問及答呂子約書。不合焉。則其非晩年定論也審矣。非但載於節要。又見入於陶菴所編書杜輪誦。無乃只取其大體之好耶。且曾看韓南塘所論坤復說。似考較得正。不悖於朱子。而金過齋刀圭隨錄。大打無餘。竊恐其未免爲意有不平。反爲至公之累矣。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小祥練服衣裳不緝邊。沈生宜德。謂以未穩。不得究其說之所終。而此乃禮家一大訟者。以此蒙愚。何敢决定耶。絞帶用布與否。亦然矣。伏望以先生所行者。一一下示。千萬千萬。只當一遵便覽。亦似無害。未知如何。便覽小祥條。主人聞喪。在後月其亡日前一日。告辭式。不克敬孝之敬字。恐是終字之誤。未知如何。且以聞喪晩者。用祭不爲除喪之文。則此告詞。恐當有更商者。未知如何。又有數條別紙仰禀者。極知多小貽惱於靜攝中。而旣有便。故不得已仰達。伏望命同門諸人。條答而財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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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碑文。以前世表德之相似字。欲請改措語云。愚意恐不然。櫟泉集論臨文不諱之義。詳核可從。

任生圭直。以明德主心之主字。爲未安。將欲書質于函席。橫說竪說。聯紙累幅。姑未及修候云。竊覸其意。力主其心性情通稱之說。已成自家議論。恐不可以如賤子齟齬粗踈之見。立說打破。故此一段。每於相逢時。姑置一邊。而不欲掛口矣。且其私稿中。與人論辨者甚多。盖其善屬文好立論。不可容易與辨耳。今者京行。未知進拜與否。而來初當還云。不得相逢於發行前矣。

四禮便覽冠婚告辭式註曰。若冠者之母已歿。雖在祔位。亦當有告云云。婚亦然。而授官告辭式。又曰。若官者之母已歿。雖在祔位。亦當有告。又曰。非宗子則只告官者祖先之位。追贈改題告辭。則曰妻去敢字。弟以下。但云告于。又曰。妻以下改顯爲亡。改褒贈以從贈。卑幼去府君二字。弟以下改某奉以下云云。據此。鄙家先妣。雖在祔位。冠婚科宦。皆當有告也明矣。前日。每以止告正位。不告祔位爲主。而不入於告辭中矣。自今以後。如有冠婚科宦之當告者。則或可列書於正位之下歟。抑當別爲告辭耶。家親方以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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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奉祀高曾兩世祧位。而先妣以中一而祔之義。方在一祠中矣。此等處列書於正位之下。及別爲告辭者。得無未安者耶。伏望詳細回敎焉。

時祭考妣各卓。雖有家禮明文。而今當從鹿門及集考說。爲合於古禮。宜於今俗。可以行之無礙矣。若以同卓爲是。雖並前後配合設。而飯羹酒匙箸。(楪只用一)則不可不各設。飯羹酒合設之例。家家不同。或東西分設。(考位飯羹盞。則設於考位前。妣位飯羹盞。設於姚位前。雖有前後配各各分排。)而愚意則飯從飯右。羹從羹左。只如止設一位之式。似好。未知如何。

忌祭出主告辭。今以上脫孝子某字。而便覽則只依備要前一日齋戒設位條註。尤菴說。是在喪禮補編未出之時。則當從後賢說。如近齋禮說。親盡祖墓祭祝文。亦似不如宋子大全所載。而改葬儀節。亦恐不如集考之簡要。今適有考。草草看閱數條錄上。以俟裁敎。

脯醢各三品之三字。集考從纂義。以爲二字之訛者。愚每依此行之。但其設之之次。則一從備要圖式矣。今更按集考說似好。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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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因科儒往來。聞一後生少年。以先生敎李容準家攝祀不改題事爲非。有多少說云。此固尤菴陶庵兩先生定論不可易者。曾所稔承下誨。而渠焉敢妄率措辭於其間乎。小子自是量狹氣浮。至於沈宜年之奪定及此等事。雖不干於自己利害。而輒不勝其憤嫉之甚。玆敢仰達。所謂南溪說之。載於類輯者一條。雖許其改題遞遷。而此何足議也。但恐近齋先生之所以貶之者。亦似不嚴正矣。未知如何。近因考檢。偶見邵子觀物外篇。有稱文中子心迹之判久矣之言。曰若此之類。造化之言也。此與程子所斥以亂說者。大故相反。竊恐此當以程子說爲正。而邵子說不可從也。未知如何。然而伊川奪嫡之說。尤翁每戒門人。以爲爲賢者諱。而今見朱子說之在於語類者。便是尤翁說之所本也。然則生於朱子後。只當以朱子爲準。盖儒家儀範。不得徵於朱子。然後乃爲遷就他說者。豈非不可易之論耶。近有人無男子而喪妻者期而撤筵後。前日妾子之遠出者始來。則服喪之節。將何以爲之耶。伏望下敎于同門諸人詳考以爲從速下示。千萬千萬。盖其妾子。卽近日金判書逌根家事一例。而將欲卛置。則其嫡母喪已期而禫焉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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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服耶。適有來問者。玆仰禀耳。向以便覽所載。父有廢疾。其子代喪。雖有尤翁說。竊恐集考所論。可從無弊。故要以仰禀矣。伏望詳敎之。千萬千萬。

上梅山洪先生

有喪中立后者。練祥祭與除喪之節來問者。故以尤庵,農菴,陶菴,南塘,鹿門說。傳寫以給。且增解所載通典說。又明有可據。而或者大以爲非。盖其人曾於此變禮。問諸鰲村宋公及成執義。而徹靈於除喪時故也。此禮之致訟久矣。恐有唇舌之慮。伏悶。通典。齊皇太子妣薨。皇孫聞喜王在遠。承凶於喪後一月。王儉曰。聞喜王。自應開立別門。以終喪紀。靈筵祭奠。當隨在家人。再期而毁。此一段載於家禮增解矣。又祭不爲除喪之文。又爲鹿門雲坪之所引。而櫟泉論此。亦與不相牴牾。則愚意恐無更疑。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前月念後。兩度下書。家奴回及益山便。次第伏承。伏用感慰。歷久猶新。秋潦未已。伏未審調養道體候更若何。令胤奉檄。亶出於惠養老臣之 聖意。誠如下敎。伏惟榮感靡極。伏切柏悅之情。不任獻賀之忱。秉悳。離闈百里。情理之迫切。去益難處。惟以日前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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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幸。今月二十四日。楊根李生埈來訪。其人多才多藝。博洽聦銳。非不爲難得之士。但其明德說。尙欠明透。雖其主心看。勝於任生之沒把捉。而其專作理看。謂不可屬之形而下者。殆無異於以良知良能。爲天理者矣。語類之論明德。每以良知良能解之曰。良心便是明德。又論天之明命曰。這箇物事卽是氣。使有許多道理在裏云云。(此以人心所具之理而言故耳)答李繼善書。專以虛靈二字。蔽之。又答林德久書曰。知覺正是氣之虛靈處。羅整菴良知。非天理之說。農巖亦稱善於雜識中矣。以此言之。以明德屬之形而下。有何不可。彼雖說理說氣。而理之無情意造作。氣之有本末精粗。許多先輩。苦口發明處。全無眼力者。誠可惜也。渠云雖百遍往復。力加攻斥。少無嫌怒。必須無限辨論。期於歸一云云者。爲可取。未知如何。大抵其爲學本領。只欲求一箇是而已。少無使氣務勝之意云云耳。父喪斬衰中。本生親小祥易服時。暫著黲布笠帶。以示前喪有終之意。謂合於古禮矣。近考增解。(小祥陳練服條。)愼獨齋,遂菴說。似與此不同。然而只以孝巾直領參祭者。恐或未安。當以何說爲定耶。適有來問者。而未能指一爲答。下敎伏望。金,權兩先生說。姑未考得於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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輯中矣。

上梅山洪先生

李生敎峻。間或來謁否。敦確特拔。罕與爲倫。而但其說明德及自欺之義。多有聽瑩者。無乃任生所傳。或不無差誤耶。盖明德謂之性。謂之理。雖似與陽明之良知卽天理。象山之心卽理等說。微有不同。而然其流弊必至於陸王之歸。恐不可不明辨而曉之也。未知如何。以心之貯此性者。謂之形而下。則固無▦於大學明新止之工也。若以虛靈幷歸於理字邊。則吾儒門庭。初無此等恠語。未知如何。任圭直曰。此理之具於心者。爲明德。李敎峻則曰心之理。爲明德。此皆與章句或問相反。除是擺脫紫陽門庭而後。乃可說此。不知何爲而致此誤也。可恠可恠。

此日。卽老洲諱辰也。遠莫參祀。悲缺無任。而五十無聞。仍成棄人。未免孤負此翁。以貽門下之羞。罪歎何達。

上梅山洪先生

任鹿門心說。終覺其有占理分數多矣。但其見得超詰說得活潑處。儘有不可容易論斷。而老洲雜識所辨。於是乎有功矣。且其斬衰練變之緝邊布帶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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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哭奠之合爲一事也。又有異於前日所聞。伏未知平日定論。以爲如何。但其祫畢入廟之不可從。已有所承之敎矣。霅橋漫錄之語及渼湖。深加疵議。固知其爲誤聞。未免歸於誣筆。旣承下敎。而若沈生宜德。申楊口應朝諸人。亦不可不使知之。伏未知如何。平生欽仰渼老。不比尋常。而忽聞意外說話。所以更乞下諒耳。

上梅山洪先生

沈進士宜德云亡。實是夢寐所不到。驚慘之極。而其侍下情理。尤不忍言。文學才識。昭朗樂易。實衰末難得。而托契同門。期以相觀而善。畢生相依矣。豈意昨年兩宵聯枕。因作永訣耶。眞朱夫子所謂人生虛浮。朝不保夕者耶。士大夫居鄕。興學立敎。變化風俗。是爲第一義諦。誠如下敎。然如賤身者。本無學識。又之風力。自家一身。自理不得。以至弟與子。俱不率敎。尙何其及於他人哉。令孫三加。定在那間耶。欲趁大隱丈終喪。一哭靈几。而未可的必矣。櫟泉幷有喪祥日變服之節。是在其年譜中者耶。所後喪中。本生小祥日。不可服黲。謹聞命矣。

上梅山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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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月餘逗留于數十里地。侍側承誨。亦非一二。而率多從膠擾中過了。曾不能一日穩洽。而遽爾辭退。又後期。未可以數月言。恐或至於經歲。下情悵慕。有難以例語仰喩。伏未審間者乖候。攝養氣體候更若何。見今正學墜地。聲利滔天。小子輩所恃而爲慰者。惟先生。爲頹波之砥柱。一世之標準而已。爲道保重。以幸斯文。千萬伏望。門人。以告別翌日。登途往鍮山。省覲老親。再昨始歸三溪。而第二子章煕。謂發科行。因之捲歸其婦。玆敢以數字。修起居之禮。而不敢及他說。然所謂肅括二字。卽老洲先生所箴戒。肅齋二字。乃先生所賜號。因以篆字親寫。以命而記文之。留下盛諾。亦累十年干玆矣。竊恐刀圭中應接甚煩。每囁嚅。不敢更請。而若得數行發揮。俾有所持守。則肅齋二字。生前固當夙夜儆省。不敢忘至意。而此身歿後。亦可爲銘㫌之光榮。詎與世所謂淸官美啣。而可較其得失哉。幸深加下諒。只以畧畧緊要句語。點綴過。未知如何。肅括二字語。出楊雄法言。命侍者。考其出處而示之。伏望令孫字說。當俟少間。依下敎。效嚬爲計。而初不熟於此等文字。又昧綴文法度。是所爲悶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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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梅山洪先生

向拜令胤十七日賜答。槩伏承氣體候尙在靜攝中。伏用焦慮。夙宵罔弛。間又過一望矣。伏未審調養道體候。更若何。飮啖寢睡之節。亦或有所少勝於前日者否。令胤爲政之餘。頻頻侍傍而無損否。令孫婚期不遠。伏想嘉悅。而行事促迫。不得少淹。是用伏歎。科時鄕儒之造門者。必不勝其多。朝夕刀圭之際。酬接之貽惱極矣。不任伏念。下敎楊州鳳巖崔生問目。間因出入。及些少掣碍。不能振起精神。未及草答。今恐失便。玆敢撥忙草納。而荒亂麁卛。必多大失本旨者。深加下諒。更命他人改修以送。千萬伏望。其第十六條明德說。曾見檗山李生峻。與任生圭直書。論門下明德說。與此恰恰相似。必是傳習李生之說。故槩以前所承敎者參之。以圃陰說。錄出若干言。又有餘意。以他片紙隨所思記之。玆幷伏呈。而以近齋先生說。列錄于下。都在俯垂明鑑。而取舍之如何耳。

閔生永穆。近又往來門屛。而立志篤實。將來可望其展拓耶。係是同門。不能不耿耿矣。悅樂齋諸賢。亦多有篤志好學者之來接否。韓生運聖。是爲南士之傑然者。常所愛好。而向者邂逅。眞是奇事。恨不盡意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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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受其資益耳。雖不無些少仰禀者。恐煩酬應之勞。不敢仰達耳。然而小子之所請肅齋記。伏望勿寘忘域。少加下念。毋論早晩。只以數行發揮。未知如何。

陽變陰合。朱子曰。陽動而陰隨之。故曰變合。按此說。與解剝圖體不同。語類葉賀孫問陽變而助陰。故生水。陰合而陽盛。故生火。木金各從其類。故在左右葉問。合於解剝圖體。而朱子不以爲非。恐當從語類右寧齋太極圖說註解句釋。陽動而陰隨之。見大全答林子玉書。

向者。伏承下敎。抄出太極說問目之答。而膠擾中悤卒草率。必多彊解。今而思之。無一條可記。神思之衰落乃爾。伏歎且恨。不得謄來一本矣。其中陽動而陰隨之一條。伊時。甚欲考見三淵,寧齋諸文字。而不得矣。玆敢追後錄上耳。

閒靜堂集。掌樂正宋公炳夏之配淑人羅氏行狀曰。益欽之婦。喪母未除。而益欽復寢。淑人怒其簡禮。累日不與語云云。此與吳寧齋之配金孺人盡禮於本生喪事。可以幷載於女史中。未知如何。

上梅山洪先生

皇穹降割。 龍御上賓。臣民罔極。中外惟均。而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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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徒之末。僻在窮鄕。承凶最晩。又無以自致輦轂之下。只以在野之義。與三家村氓。北向哭拜而已。則哀霣之中。缺禮大矣。伏未審此時。調養氣體候。不至有損節否。區區山仰之忱。不任憧憧獻慮而已。近看鹿門所辨南塘禮說。眞是不可無之大文字。而韓老之執拗強辯。甚令人惶恐。其所謂別集本文。雖不得見。而原集亦有如此二條者。但恨沙溪遺稿典禮全書及皇明史之未及見耳。韓老心性之論。固已失之。而禮說之謬誤。又不勝其多。甚可悶然。所欲面禀者甚多。而有不可以紙筆盡達。一鞭馳謁。亦無以如誠。此眞所謂事之無可奈何者。亦以無可奈何處之者耶。

上梅山洪先生

居諸迅駛。 因山已畢。臣民痛廓。益切靡逮。前月六日下書。伏用慰喜。而近又半百日阻候。恒勞瞻慕。不任憧憧。間者。寒暄不適。忽又風雪連日。仍成極寒。伏未審調養道中體候。更若何。閤內諸節及令胤從政餘侍傍凡百無損否。區區伏慮而已。門人百里離闈。不得以時省覲。而自入今冬。無無病日。甚或廢盥櫛者亦多。伏悶伏悶。方作鍮山行。而日氣如許。未知何以往來耳。疹憂入室。才已出塲。而餘虞尙多。惱撓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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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所工別無新課。而如干蒙學。通鑑史略之類。亦難一例揮却。徒費心力。妨奪緊要工夫多矣。只以前日所讀中庸。時時誦味。而終未有浹洽透悟底意。離遠師友。勢固宜爾。但以延平先生所謂縱未深自得。亦可以驅遣俗累。氣象自安閒一段語。爲自誘自悅之道。而實不勝其鈍滯之憂矣。餘因轉便修起居。姑不備。惟伏冀爲斯文爲世道倍萬保攝。以慰瞻仰。下敎中釣臺詞。只見於 正廟所編雅誦而大全。考之不得。未知何故耶。朱子辨麻衣易之僞。見於大全語類者甚多。今者見行市南別稿之决不可信。誠如下敎。而其心性說。純是南塘說掇拾而湊合者。則尤不可無辨。伏望痛加辨斥。如朱先生故事。未知如何。大全中舜典象刑說論中和者。亦可證先生所敎心爲大本之義。未知如何。神靈二字。非所以言性明。有朱子親筆。而彼以虛靈不昧之靈。陰陽不測之神。欲屬之形而上者。可謂不解讀書矣。小子於此一義。積有考得於朱子語者。益可見李埈明德說之誤。而顧無筆力可以發揮。是爲愧悶。彼說之如彼。姑舍是。李生敎峻之亦如彼同歸者。甚可恠歎。未知間已回見否。

上梅山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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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剡云云。都是先生之誤小子也。先生之於小子。飮食敎誨。必欲其成立。恩固至矣。年過五十。依舊一枚癡獃罔兩漢而乃有此薦引。將使儒選益輕。志士羞伍。不料以先生之深仁明鑑。致此夢寐所不到底事也。先生嘗曰。學者必以學生銘旌自期。然後可免無限狼狽。又謂賤身曰吾平生無他所長。而惟不枉一步耳。又曰。君揣我胸中。有經筵官成均祭酒耶。又曰。男子當以天地中間自在身。無所依附。然後乃可耳。愚之誦味此敎者久矣。今日所以處小子者。乃爾耶。老洲答南相公轍書。有曰。無乃否運所關。莫之然而然耶。不暇自悼。而悼斯文之日卑也。老洲則固選避之例詞。而小子之今日所遭。正是此箇景狀也。

亡室權窆於祖考妣案山。而與先塋諸位。皆爲相望之地。則固不可無告於局內先山耶。若必以告先塋爲是。只告于最尊位耶。抑逐位告耶。若只告最尊位。則最尊位繼配同岡異墳。而節祀時。每每各設祭饌。則只告最尊位時。不告繼妣墓。或無未安者否。告先塋。使服輕者行之。則告辭。亦當用使某告之例否。考妣若有故不得合祔。則先葬之位。不可無告由。何以措語否。叔父墓在果川。而叔父喪後。不得合葬。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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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仰禀耳。

父在之妾子。其母題主。當何稱。抑當不作主如庶人耶。妾母雖不世祭。而若有第二字。則亦可以遞祭否。紙牓之制。或云當用神主尺數。或云當如魂帛制度。何者爲是否。紙牓前面。或書主面字數。或只書以某親某官神位。何者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