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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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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憲文(一純)

八月旬間伏承惠書。乃其前月初三所出也。伊時荷慰之私。不容名喩。細審其間。愼節快復。優入安域。而厥后書尺仍阻。雖自憧憧瞻仰之極。有時乎發於夢寐。而猶不如親接心畫。則所謂何以慰相思者。始知其親切有味。竊想兄亦不無如許時。而恐不如我之甚也。日者。見沈君憲九月望日書。以便遽。雖未能說及彼中諸節。而槩審其大都平安矣。伏問卽日。冬沍。先生氣候若何。侍餘經體若何。區區慕溯。不敢少選少弛。盛課近在何經何篇。君憲諸君子。幾度約會。經史子集微言大義。講究得幾許耶。顧此落在遐土。沒溺於卑汚苟賤叢中。拘滯執泥坑裏。擡頭不起。轉身不得者。安能無昧昧馳羡於諸君子高明廣大之域耶。已矣此生。自分爲鄕里之陳人。而無由振拔於樵牧之羣也。伏望諸君子惻然念及。時惠書字。俾不至永棄於士友之列。千萬千萬。夏間適因考閱。偶見朱子答石子重書。論人心之不可屬於天理。頗明白。足可以證賤說。故錄諸片紙。夾之曆書間矣。今始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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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未及考其本文。敷衍爲說。幸望詳量回敎。千萬千萬。未能各書於君憲。而此兄若與我。共論於高明之座。則必當受尊兄印可而後乃已。都俟合幷時耳。

與洪憲文

三宵聯枕。承誨叙阻。非不萬幸於私分。而三載積懷。無以盡攄。路上分袂。因成濶睽歸來。悵仰憧憧。愈往愈甚。未知何以安頓此身心耶。伏問間者。侍餘經體更若何。開正後。風寒之酷毒太過。念前後。庶有解凍底意矣。又忽爲不測風雨。連日大作。撼屋動地。天意之不可知乃爾。中夜起坐。子細點撿平生所作過惡。不勝惶恐。恨不與執事說此懷耳。司馬公云。吾與景仁兄弟也。但姓不同。吾於執事。亦云而有甚焉者。兄弟雖有骨肉情愛之不能已者。而求其志同道合。則亦千百載一二人而止。豈易言也哉。責我勉我。知我罪我。知心輸心。期欲其不陷於不義。偕至於大道者。執事之於我。可謂有苦切之血腔。此可與世所謂如兄如弟之交契比擬耶。然所攄者情浮於義。而責善之道有未盡。此則在我而不在於兄耳。且或弟之量狹。不能容受執事之良藥。而使執事。有不可則止之義。則弟雖墜於千仞坑塹。更誰有救拔耶。幸望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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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無受善之量而棄之。隨事隨處。痛加鍼砭。千萬千萬。執事。是吾之華扁。執事之言。是吾之神丹妙劑。使吾不至於膏盲。執事之賜也大矣。如此然後始爲吾子之愛以德也。而姓不同之兄弟。有如是矣。曉起有懷。信筆至此。不知作何語。而乃其本心所存。庶可諒得。不必煩人眼目。惟老兄方寸中。置之如何。書成後。待天明。始開戶視之。庭前雪已深尺餘。而戶外事。茫然昧然如是。山外事。又何以知之乎。亦可見其昏愚之一端。足令人噴飯。

與洪憲文

間阻金玉之音勢也。而向風引領。瞻仰之私。靡日不勤。卽因鍮山。伏承下答前後兩度。盥手擎讀。如親奉諄諄之誨。感仰之極。不知攸喩。愚於執事。非世俗所謂指天日誓生死。拍肩執袂。以爲氣合者類。則固當責善輔仁。切切偲偲。以盡朋友之道。毋負聖人之訓。然後始可免夫陽浮慕之之譏。但兄之勉戒於賤身者。不爲不多。而弟果無所益於高明。歷歷追思。誠如來喩。然而賤子豈或無納忠之誠於兄而然也。誠以老兄天資近道。自無顯過之可言故耳。每念淵翁所譏滄公書面足諛辭之句。豈敢虛爲此贊美。以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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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實道理耶。弟恨老兄精神氣魄。禀得不強。憂患事務。多所妨奪。未能盡力於文字上工夫。悉如其志之所欲爲欠爾。然比諸如我遠去師友之益。局在鄕曲。而恒抱離索之憂。將未免汩沒一生於卑汚苟賤之中者。則豈非所謂天地懸隔也哉。信手引筆。不覺覼縷至此。而未暇修起居者。極爲悚惶。書發已過一念有餘。而霖雨才收。麥風益凉。不審侍餘經體更若何。近日尊閣。果在何書。區區溯仰。不任憧憧。弟老親以去月初。返駕于鍮山。間承安信。而一自閏月成子婦執笲之禮以來。家室和平。內外安好。宛然人道之克備。正宜最樂於爲善。而眩暈眼眚。閱月愈苦。鍼藥之節。醫無可人。只是因循度日。廢却佔畢者居多。其亦天之所命。惟當順受已乎。所俯示體認存遏之方。敢不服膺。而愚又以爲先須於道理功利關。透得過。要置此身於富貴貧賤利害禍福之外。然後窮理居敬之工。始有可施之地。而體認克復之方。乃可議到。彼口誦聖賢之言。家傳詩禮之業。自以爲先輩事功。亦只如此。而居之不疑者。何嘗不曰體認。曰克復乎。夷考其實。類未免墮在利欲。膠漆盆中焉。則與其如此而欺世盜名。以貽害於世道。曷若應擧覓官。同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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汚。好衣好食。以沒其世。爲善爲惡。白直做去之爲愈也。此皆吾輩所宜交相警戒。勿使得罪於喜陽惡陰之天也。未知兄意。以爲如何。後世所患。只是文滅其質。此所以我夫子欲從先進。而莊周之憤世激俗。亦豈不在於詩禮發冢者耶。老兄之對人說話。必勿稱道同志諸人之長處好處。以助世人之風聲鶴唳。千萬千萬。愚所最悶切者。先生之稱譽人過度。反爲其人之害也。幸望隨時仰達。毋至如前伏望。

與洪憲文

近閱近齋禮說妾子爲所生母條。因考本集。以及其十五卷十四板所論。而終有所未能分曉者。幸望仰禀于丈席。兼問于沈友。以爲詳敎之。千萬千萬。盖庶子之於其所生母改適者。猶爲之杖期。而今以父在之故。不許其披髮而杖焉。則恐有所如何。又若都無分別於正室子父在母喪之例。則又多未安。所以難决者也。幸細入思量。未知如何。

與洪憲文

來喩溢幅。一一承領尊意。而若其存問賤身。以及兒輩。勤勤懇懇。有若家人兄弟之間。繼之以誘掖切磨。極其眞誠。一句一字。罔非卓然理到之言。而情亦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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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惟其理到而情至也。故其感恩而起敬者深。敢不洗心從事。期無負吾兄所以喫緊爲人底至意耶。但老兄之年將不惑。而尙未有血胤。又常苦二竪者。固所不任其悶慮。亦當付之無可柰何。順受乎天之所命已矣。來諭。似不無些少戚戚底意思。竊恐此非樂天知命之道。雖太上之忘情。有非可以襲取模擬。而吾輩旣欲以第一義自期。則何可與世俗怨尤者。同歸乎。且老兄之勉人則至矣。而自貶則恐或過矣。雖不可妄自尊大。亦不宜苟且貶薄。且了債殘書。以遂朝聞之願。卽矢心奉塵刹之意。誠如所敎。第恐天下之書籍無竆。一身之精力有限。其何以看讀得盡。非但才不逮力不及而已。又或憂病相妨。形勢有碍。所以不能讀盡天下好書。如古人所願者多矣。以故愚嘗自知自量。只欲於耕田之暇。從事於四書三經程朱諸書。(程朱書亦難盡致)循環誦讀。不敢自暇自逸以爲依本分。作好人底規模。以畢餘生爲計。此非欲自怠而退托也。萬一賴天之靈。儱侗黑影間。如或竊得一斑道理則幸矣。縱或終未聞道而死。亦不至爲色取行違欺世盜名之類。生一日。做一日好人。是乃矢心所存。未知如何。天下至不可強者。才具力量耳。顧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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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而過自擔荷耶。

與洪憲文

儀禮䟽四種說。或有所更加商確者否。吾輩以眇然後生。識薄見淺。何敢入此叢。委有所議到也。然不妨記忘傳疑之如是。未知如何。先生䟽本。謹玆還上。而▦▦陋居。不得見前後邸報。幸以當初大臣筵奏以後諸文字。錄成一冊。以爲日記。兼示於如弟聾瞽者。甚好耳。大禹謨惠廸吉從逆凶章小註朱子說。曾見載於宋名臣錄及朱子學的。似是語類。搜覓不得。幸望考示。千萬千萬。

與洪憲文

今番幸行時。先生入對。固出於迫。斯可見不爲已甚之意。而世之嘵嘵不已者。有許多說話云。豈非痛憤之切者耶。竊欲委進凾丈之下。詳承伊時諸節。而末由遂誠。是切悶欝。幸望因便錄示。千萬千萬。出於朝紙者。皆不分明故耳。沈友稺文家事。又多是非之敢到於先生者。而秉悳亦未免於怨謗云。夫以陶菴正論。而被末俗之脣舌。則吁亦恠矣。然而稺文之因激相失者。亦似未十分穩當耳。稺文以未發前氣質性有無之說。有多少問難。至於形諸文字者。連編累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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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若短少精神。有難一一條辨。當於歸三溪後錄上。幸望一一剖析以敎如何。然而彼之中毒於南塘說者久矣。恐難竪其降幡也。

與洪憲文

往善州時。付候於轉遞。未知已達否。伏惟午熱。侍餘經體。對時萬護。區區瞻溯憧憧不置。先生入對後。又有上疏。而筵本䟽本。俱未得見。幸望詳細下示。千萬千萬。師生豈異於父子也。淵翁謂以子而昧父。人事之甚闕然。則以弟子而不知師門之事。其將作如何貌樣耶。向往陜川。參拜於老洲先師延謚之日。歸路邂逅吳尙州丈於黃澗。至沃川。曾若逆旅而分路矣。雖因吳丈。槩聞而未詳。幸深諒此切迫之情。未知如何。向遣數字書於任景文,沈君憲。而難望其詳報也。弟去月二十八日。自善離發。今初三到家。家內身上姑安。而騷訛聒聒。鎭心無術。顧無定力而致然矣。在善州時。與沈稺文。論未發前。氣質性有無之說。而未合矣。一日稺文。作書以問。故答之如此。其後逐條辨說。殆近數千言。大抵皆襲南塘之說。其後又面說。而終不能歸一。當歸家裁答爲言。而畢竟藉重於儒先之論者。皆南塘所嘗引者也。退溪,栗谷,尤菴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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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說。爲其所主。又擧朱子說以壓倒。此皆非刱出者也。且牛溪說從人生受形以後而言。則未發之性。亦應有善惡之一定云者。不爲栗谷所駁。故浦說。每每藉口於此矣。今皆爲沈稺文所引。未知此以何說而辨其惑耶。幸望商量回敎。千萬千萬。與君憲相議似好耳。

以氣質之性。屬之發後。則彼乃曰性情之界分自別。不可以情謂性云云。而說出許多疑難。畢竟歸宿於此。無恠其說之至此。而鹿門集論氣質性之說。大槩錄示如何。

向往善山時。以沈氏家移宗事。厚招人言。且聞先生。亦被脣舌者不少云。又以河西宗統事。是非亦多云。幸以其本事。詳細下示。如何如何。此亦格物之一端。不必以爲是非蕞中事。而不復講究其眞箇是非也。諒察爲仰。近來動稱前例。憑藉先輩。做出許多。舞文手段者甚多。其爲世道之害。豈淺淺也哉。

與洪憲文

雖曰再卜夜話。都未穩洽。緣我憊病。未克承當僉兄之意而然耳。歸來悵仰。豈可以尺紙寸管。形容得萬一之懷耶。匪意轉便下復。盈幅纚纚。屢回披讀。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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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誨。感幸萬萬。第伏審湯候尙未復常。愼節從以闖肆。區區伏慮。不任賤私。信后又過一月。伏問侍餘諸節。更何如。幸望因便更賜數字之敎。以紓我欝悶之忱。千萬千萬。多少下諭。諄諄懇懇。秉悳雖頑。寧不知尊兄愛我厚至於此極耶。謹當奉而周旋。以卒承嘉惠也。向讀原道十餘遍。遍數甚少。姑未知其味之如何。而第其衛道闢邪之功。只此一篇。亦可以無愧於從享文廟。不必以其所引大學經文之不及格致而苛評之也。盖大學或問及語類所訓。卽朱夫子統論學之始終而譏之者也。農翁及我老洲先生。特取其觝排異端之大體而言也。茅坤評以元不知佛氏之學者。以農翁說觀之。非但不知韓文公已矣。明儒之於釋氏。每欲回護者。於此亦可見其一端。未知如何。弟連以滯氣及目疾。看書不得。讀書不得。每於朝夕食後。頹卧昏睡。其將爲夢死之鬼已矣。奈何。月前。家親來臨數十日。日前。又以仲姪榮歸。被兄嫂所招。兼爲覲省。往留四五日。昨始歸家。離違之情。果難自裁。而又以其掃墳許多事。擔着於賤身上。奔汩無暇。將爲八九日之擾惱。但時時披閱朱子語類數十板。可以醫得許多病痼。而掩卷輒復茫然。神思之衰落。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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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矣。每羡沈君憲,李樂汝才氣精力之過人數等。可以不勞於用工夫。則如我者流。只欲隨其後拾其餘。以爲殘年零星計活爲計耳。四隣耒耜出。何必吾家操朱子。所擧兩句。正是說盡此漢心中事。愚每恨世儒小有佔畢綴文之才者。輒被其務勝護前之惡念所誤。棄却聖門克己求仁。與人爲善之眞實道理。而高自標置。低視他人者。不可與入堯舜之道也。未知如何。愚雖早而失學。晩又懶廢。無足比數於人。而於此箇義諦。自謂有一得之見。故不覺放言至此。幸望一笑。而付之丙丁。勿掛人眼。千萬。

與洪憲文

嘗聞論性。有一原分殊之不同。未發則爲一原。而本然之性。是也。已發則爲分殊。而氣質之性。是也。本然之性。自堯舜至於塗人。一也。氣質之性。智愚賢不肖。有千萬之不齊也。以未發。謂非一原則已矣。謂是一原。則氣質之有萬不齊者。不可言於未發地頭也。以已發。謂非分殊則已矣。謂是分殊。則此性之隨氣質而自爲一性者。烏可不屬之已發地頭耶。未發非無氣也。而氣未用事。故主於理。而謂之本然之性也。已發非無理也。而氣已用事。故主於氣。而謂之氣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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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也。今若以氣質之有萬不齊者。攙論於本然之地。而曰未發之時。亦有氣質之性。則便是安氣質於大本。更無討本然之性處。天命之性。亦有萬不齊。而不得爲一原矣。豈理也哉。除却許多說話。更請試看淸濁粹駁昏明強弱等字之體貌意味。則是果可言於未發大本者耶。纔說氣質二字。已就發後說。而未發之時。則氣質善惡。一似都無了。愚故曰氣質之性。當屬發後。而不可言於未發也。

與洪憲文

洪公正名辨諸說。極有甚未安者。令人惶恐。盖以本生父母。爲伯叔父母。非但司馬公諸賢而已。程夫子定論。不啻炳如日星。而混稱以後。世之洪儒碩師。語勢太快。幾於無忌憚。眞自家所謂誠不知其何說也。辨說及往覆書中。一未有擧程子二字者。果何意耶。綱目漢宣帝元康元年五月。追尊悼考處所載程子說句字。略加點化。一如四書註例。則此果以程子說。置諸可否取舍間。而姑存於此耶。無乃此亦非手筆。而爲未定之論耶。

朱子代劉玶。述玶之兄珙之行狀。而末段有曰。從弟玶謹狀。盖珙與玶。是子羽之子。而出後於子羽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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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翬。故朱子以從弟稱之。通解續不杖期章。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傳。夫爲人後者。其妻爲舅姑大功條註。先師朱文公親書藁本下云云。此則分明以本生舅姑。比之於夫之伯叔父母矣。此果非紫陽之筆。而勉齋所假托耶。

語類論濮王禮。謂非朱子手筆。則固無奈何。而所錄有非一二。則又豈可一切委之於未定之論。記錄之誤耶。除非謂朱子之論。亦不可從云爾。則可也。未知洪公見之。以爲如何。九原難作。恨未及於其在世時。使人就質而歸一。然其辨論中許多自信之說。雖使朱子復起。恐難竪其降幡矣。

與洪憲文

書成未付。而省楸往來後。又折一簡于沈友君憲兄。其一番經覽後。送于沈友如何。所恨者。儒門衰敗。一無奮發底意。而如我亦未免老洲先生所戒奄奄泉下人氣力。而終未克出一口聲討。則其他又何論。此非少事。不可視若尋常。若於此而不知所以憤激。則正朱夫子所譏便是刀鋸在身。不知痛了者也。更何足與言也哉。幸以此說及樂汝兄。俾有所逐條辨斥於沈書。以示後人如何。此不可置而不論者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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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則爲師辨誣。自是一箇大義理也。未知樂汝。以爲如何。見無禮於君親。而拱手坐視。是乃朱夫子所嚴斥。則弟子之於先生。寧有一毫異同乎。若曰少異則生三事一之義。掃地盡矣。農巖之於尤菴。非有師弟之義。而其於愼無逸之參攻尤菴䟽也。嚴辭斥退者至矣。此在本集二十卷二十三板以下矣。幸望取覽。千萬。固高明已見之昭陵。而亦不可不更加詳閱講論。得眞義理也。未知如何。

任容叔書云。間得一友人書。云拜老江。禀質明德說。而所敎以爲明德。是氣也。是形而下者也。心之本體。湛然純善。與理爲一故也。其大意如此。然則愚之所疑。不獨在於主心之或失於一偏也云云。鄙人答書曰。一友人。未知爲誰。禀質說。未知如何。而愚之所聞於師門者。大槩以爲明德。是心之尊稱。心與氣。合有分別者。以其有本末之殊也。所謂虛靈底物事。雖不離於氣分。而亦不囿於氣質。惟其虛靈不昧。故能具衆理。能具衆理。故虛靈不昧也。此可見明德上心性。賓主之分也。此往復書。幸回敎其可否。千萬千萬。將欲更加演繹。以爲長書計耳。一友人。是誰也。兄或記存否。前以氣質之性。屬之發後。言於任容叔。而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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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瑩矣。今見鹿門集。論此義甚詳。無容更贅他說。將以此說。書報於容叔計耳。彼之信否。非吾所可必矣。老洲先師。所辨鹿門說。盖見其不可易。而其集中南塘禮說辨。眞是有數文字。當與栗谷立後議。寒泉立宗議。同條共貫。傳之無弊也。未知如何。

與洪憲文

便覽忌祭祝文註。妻弟以下。當改感愴以他語。而他語無可考據處。未知何以措語。父告子。改感愴。爲悲念如何。悲字或過。則感念二字。無妨否。父告子。書官啣當否。父告祝。或只云父告。則不書爲宜否。夫告妻。亦如何。大抵喪中。主喪不書官啣。故如是耶。

中庸十六章。渼湖所論。峻潔可讀。而櫟泉之謂鬼神爲理者。恐有遜於金濯溪之看得精深。未知如何。老洲所謂鬼神。是天地之明德。明德。卽人之鬼神。其實一也一段。近復深繹。益信其不可易。而人多聽瑩。此眞不可與不知者道也。大抵濯溪之說鬼神。可謂深造獨得。不可輕看。老兄於此。尋常說得如何。但其論人物性不同者。恐極未安。而渼翁答書。無以見焉。殊歎殊歎。

與洪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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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渼湖,鹿門,近齋及老洲先生明德說。當從近錄呈。彼李伯欽,任容叔之專以理看而非議主心之論者。盖由於氣之一源。欠了見解也。恨無發揮之筆力以曉之耳。君憲於時祭。以前期三日告廟。固出於要訣。然通計祭日而爲三日者。未知有何可據之文。而渼湖雜著。論時祭前期三日齊戒曰。齊者。當在祭之先焉。通祭日而爲三日齊者。非也。又集考冠禮告祠堂條。引儀禮註。前期三日空二日。而曰如甲日冠。則前三日是辛日也。後皆倣此。然則時祭章之前期三日。果如渼湖之言也無疑。幸以此更詢於沈兄。如何。在前初拜老洲先生時。已聞前期三日之義如此。其後證之前輩說者。如右故耳。君憲每主古禮。而至於告廟。必用要訣者。何也。愚則於古禮註䟽。全所昧昧。每被君憲譏笑者多矣。家無註䟽文字。只集考所載如是。玆敢仰聞其孤陋。誠可愧。又可悶。適有錄來在行具中者。付呈。

老洲答權珍山中緝書曰。雲坪文集。年前偶一約綽寓目。多是麁心閒氣。全無儒家文字規度。且其欲突過前輩之意。着在肚裏。終始爲祟。今春所坐。亦職此之由也。然若直斷以侵辱沙翁。則彼亦不心服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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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大凡論人。當原其情。如非病風喪性以尤翁之系。豈遽至此耶。至於所謂朱子七十而天。彼引用奇僻。自陷不敬之科。以此以彼。惡得無罪。詘其書毁其板。固可也。而削逸則乃是死後一律。無已過乎。大抵斯文是非。要當以士論爲主。恐非遽爲推上朝廷之事。顧近來士林衰敗。大小言議。無所取裁。不能折衷於過不及之間。人各以己見主張。此特其一事。令人喟然也。適有錄來在行具中者。玆付呈。盖與函筵。向日獻議。大同小異。幸覽過焉。

與洪憲文

近思錄一卷乾天也條註解中。妙用言其理一句。大全語類諸書。亦考不得。甚可悶欝。向見芝山李哀保汝所問太極圖說。五行各一其性。此性字。爲本然之性。爲氣質之性云云者。老洲雜識第二篇。有三四條。又見渼湖集答玄子敬書皆可考。而其爲本然之性。果無疑矣。兄意以爲如何。老洲雜識第三篇。大學之明德。孟子之盡心。俱是心也條。及或問曰。此德之明。日益昏昧云云條。老兄看得如何。愚以此累入思議。終不犂然。甚可悶。盖孟子之盡心心字。卽明德也。非有二也。此心之靈。其所知者。不過情欲利害之私。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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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文氣質有蔽之心而言之。則明德。卽本心也。情欲利害之私。卽此心之挾氣質以後事也。然無論本心與人欲。皆就發後說者也。而其爲靈覺則一也。心主靈覺而言云者。不能無疑。未知何以解之耶。朱子答詹兼善書。幸取覽如何。沈禮安丈心氣質說。老洲先生籤論者。及以明德說。與朴監察鄭在絅往復書甚好。幸取考如何。汪增大學大體則好。而其以陳北溪理與氣合而虛靈爲是者。極涉未安。未知如何。李伯欽任容叔。明德說。是全然不識心之本體爲何許境界。妄肆浮說。固不足辨。而顧今擧一世無眼目於此焉則已矣。不者。必有以處之者也。未知老兄以爲如何。

老洲先生曾敎之曰。士須以枯死窮山自期。然後可以爲學。此卽志士不忘在溝壑之義也。愚今年已五十。無聞見惡。仍作無志無學底一棄物。而餓死竆巷。則其將與草木同腐。眞負老翁之敎。每念及此。悚惶之極。非直愧汗沾衣而已。然而其雜識中諸說。時時披讀。怳若更親謦欬。倍切羹墻之思。近又以老洲人道心說入思。而栗谷人心亦道心之說。亦可以會通而無疑。盖有大全語類說。可據者故也。且周子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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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轅餙而人弗庸。朱子所謂意中了了。而言不足以發之者。正爲如我設。恨不早從事于修辭一事。以致晩暮之受困耳。

先妣墓緬禮時。秉悳則當據便覽說服緦而長姪奉事鳳煕。是祖在爲祖母。亦當與賤身無異耶。非謂今將遷窆也。適無家內相議者。故敢此仰禀。洞內一友家。有喪中立後者。練祥之節。依小記祭不爲除喪之義。使之撤筵於本祥日。而儀節一依常例。然其禫祭。亦當於大祥後。間一月行之耶。當以過時不禫之義處之。而只行吉祭於二十八月耶。喪出七箇月後。始立後。故有多少疑難云耳。

與洪憲文

朱子論光武追廢呂氏。亦有未盡者。只論呂氏之當廢與否。未及論薄后追配之罪也。漢文帝賜南粤王書曰。朕高皇帝側室子也。此乃據實直書。而其天資之美。暗合聖人者。可見。又其春秋筆法。眞是自然自其口中形容出來。此其三代以後第一賢君。見稱於後世者也。光武之敢以其先祖之妾。追配於先祖者。末免爲敗義滅倫。貽禍於後。而同歸於唐宣宗及我朝光海君追崇私親之罪矣。致堂胡氏。論宣宗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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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目宣宗大中二年五月。太皇太后郭氏㬥崩條。取考則光武之罪著矣。惜乎。以光武之賢。而有此無知妄作之失也。朱子答李晦叔書。取考如何。閒靜堂集春秋論四篇。亦可參考光武追廢呂后。綱目漢光武建武中元元年冬十月。尊薄太后條小註。亦可以取覽矣。且嫡庶之分。磻溪隨錄可考。夫以磻溪之公心。欲不拘門地。許通庶孼。而其言乃爾。士夫家嫡庶之分不嚴。則其爲有識之所歎。容有極哉。且明德說。先輩所論。非不明且盡矣。當此萬目俱暗之際。不知明德爲何物。則栗谷所歎論思之際。至發性情無心之說。將復見於今日矣。以老兄所處。不可不逐人開示。幸望勿泛焉。

老洲雜識。論鹿門處。一一參驗。無一不脗合于朱夫子定訓。而其發揮神理二字之義。正所謂聖人復起。亦必莞爾而笑。不得不點頭。而此世此說。向誰開喙耶。惟吾老兄。親受音旨。默契於深微之義理。幸勿自輕。期有以闡發。千萬千萬。寂寞山中。獨對遺篇。不禁羹墻江漢之思。今當修候之際。自不覺覼縷。而神昏氣乏。不省作何語。是用愧悚且歎。大全答林德久書曰。知覺。正是氣之虛靈處。此可見心之虛靈。只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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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而不干仁義禮智。但四者之性。具於虛靈之中也。謂虛靈不昧。便是理。固不可。謂虛靈不昧。與理是兩項。亦不可。須當說虛靈不昧上。見得許多道理。此正語類所謂心與性。似一而二。似二而一。本末貫通之意。然畢竟具是理者。心也。而心爲主焉。故張子心統性情之語。朱子每於論心明德處。累言不一言。而其元亨利貞說。有曰。性者。心之理也。情者。心之用也。心者。性情之主也。明德之意。當如此看矣。向聞李樂汝明德說於任明老。大槩與任容叔相似。豈料此友許多年從先生。而乃於大學開卷第一義。其差如是。直是咄咄怪事。幸於逢塲捄拔此人。千萬千萬。

任容叔謂心之所謂虛靈。畢竟有是理具焉故耳云云者。以答德久書觀之。可知其誤。而農巖雜識及答道以。答芝材。答正菴書。不可不考矣。雖於公故倥傯之中。豈無此箇義可以入思之時耶。千萬留念。圃隱集明德說。渼湖鹿門。似若有不足之意。然而愚意恐不然。當俟後便更報矣。彼以先生謂明德爲氣爲形而下者。大加驚怪。而其實則先生說。無害於義也。語類大全中。可證者不可勝記。或問中。直言心者亦多。而彼乃曰大全語類諸書。初無明德是心。明德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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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語云者。亦是妄率之甚。而不可與言經中奧義者也。

與洪憲文

牛溪先生云。世間。惟有靑山綠水。不帶利欲。向人無厚薄耳。栗谷有詩曰。江上秋山看。不厭世間交。道在無情。令人諷詠。而重發長歎。愚於老兄。老兄之於愚。平生相與。初無所利。又無所欲。而只是襟期之不甚相遠而已。則正是無情而有情。夫何厚薄之可言耶。接人渾是利欲窠窟。出門盡是利欲坑塹。人耳入目。無往非利欲物事。利欲說話。雖在深山窮林之中。猶尙如此。况市朝膠擾之中。科官爭奪之塲。何處更見超出利欲之外者哉。此所以入山惟恐不深。入林惟恐不密者也。奈何奈何。明日。卽仲秋月夕也。昔我老洲先生。嘗愛靜夜看月。每擧三淵集閔老峯墓文中語曰。仲秋月夕。浴蘭着新衣。焚香誦詩。氣象自別云云。此箇意思。當常存於胸中。然後私意物累。庶幾其减省矣。邵康節先生於百源山中。月夜正襟危坐。養得至靜。退溪先生獨寢玩樂齋。中夜拓窓。見月星明。槩江山寥廓。想得鴻濛未判底氣象。盖皆一例意思也。愚非不聞此等說。而奈此家間。愁惱交攻一心。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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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不得。不得尋知此箇好意味。殊可愧歎。

明德說。間或與人商量耶。任容叔與李伯欽往復書。未嘗得見。而李伯欽書。則節節破綻。無一字成說話處。曾聞此人淹貫朱子書。而其謂以大全語類講義或問等書。無一字言明德是氣。明德是心一句語者。似乎全不見朱子文字者。甚可怪歎。除是以朱子說。爲不可從。章句或問。爲不可用。然後乃可曰明德是理也。未知如何。此是緊要處。不可不同者。而大頭腦處。築底處。不可不亟加明辨。未知如何。栗谷論浩氣處曰。聖賢之千言萬語。只使人撿束其氣。使復其氣之本然而已一段。甚明白可證於此也。其氣之本然。與本體之明。無異故耳。

與洪憲文

大學不曰心而曰明德。故朱夫子於章句。亦不露出心字。然而旣曰虛靈不昧。則虛靈不昧。卽言心也。又曰。具衆理而具之者。心也。又曰。應萬事。而應之者。心也。心惟虛靈。故能具衆理。能應萬事。是所謂明德也。然則明德。非心而何。或問中。虛靈洞澈。萬理咸備八字。卽章句二十四字之約而言之者耳。近齋先生曰。朱夫子不下心字於章句者。盖以爲旣釋明德。則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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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心。而人自知其明德之爲心也。愚於是。有一善喩。語類有曰。如收得一詩。其間。說香說白說寒時開。雖無題目。其爲梅花詩必矣。章句自明德者至者也二十四字。亦當以此意看了。栗谷答安應休書曰。合心性而揔名曰明德。又語錄曰。合心性而緫言之也。其曰合心性者。非不爲善矣。而渼湖以爲語意渾淪。似若少賓主之分。未若直云此心之具此性者。老洲亦曰。栗谷說。誠無容更評。但恐殊沒主客之分。章句虛靈不昧具衆理之間。下一以字。實有精義著眼於此。其主心之義可見。盖虛靈不昧。故便能以之具理而應事。然理不離心。苟無是能事。亦奚貴乎虛靈哉。渼湖及老洲說明德意者。至矣。但考栗谷議論本末。則未嘗不主心而言者。有二大證。聖學輯要第一卷。統說章所載玉溪。只是本心之說。一也。其下按說曰。天命之性。明德之所具也云云。二也。此其分明易曉者。而語錄論小註之誤曰。具衆理。指言心而乃指性。未穩矣。以是觀之。栗谷先生之本意。可知矣。尤菴答金厚齋書曰。所謂明德者。是心性之緫名也。此與栗谷合心性而緫名者。無異。而其答沈明仲書曰。心是光明底物。而兼統性情。其實一而已云云。據此。尤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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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說明德。亦何嘗不主於心而言之乎。農巖答李正菴書曰。明德。本指心。而性情。在其中。又答吳大夏書曰。明德二字。本以心言。而性情。自在其中。二書。皆以心兼性情。或主性而言。或兼心性而言者。謂不察賓主之分。此卽章句之意。而初未嘗有違於栗,尤之意也。如任容叔諸人。乃以農巖主心之論。謂失於一偏。而不如尤菴緫稱之訓。尤爲該備云。甚可異也。農巖以心言而性情在其中云者。何可謂之有欠於該備耶。語類曰。良心。便是明德。卽指其所發而言也。又論語爲政篇第四章章下註。胡氏不失本心一段。語類說。亦如玉溪只是本心之意也。大全續集李繼善問目。直以虛靈爲明德。又以知覺爲本心。而朱子不以爲非。反以爲是。則可知李說之不悖於章句或問正義也。又大全答張欽夫書所示彪丈書云云。釋氏雖自謂惟明一心。然實不識心體云云。又答詹兼善書。示喩儒釋之分云云。答張欽夫書。且如釋氏云云。及答方賓王論識心之弊。此等說。當與農巖雜識儒者之學。性命而已條。參看。又卄五板說心云云條。正說着明德章句或問之義也。向見任容叔所親東臯後孫李公麟名定會者。來宿。傅楊根李處士之言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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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爲心。慮其近於陸象山心卽理之說云云。愚於是。益加詳考於章句,或問,大全,語類,講義等文字。尤覺彼說之全無着落。有若初未見朱子諸書者然。何爲其然也。盖彼於此氣本體。與性爲一處。全無眼力以致如此耳。若實見得理氣分合之妙。則以明德。屬氣邊爲形而下。亦無所妨。但謂之理。謂之形而上。則正是彼所謂陸氏認心爲理之見。而與陽明良知卽天理之說。毫無所異。此當明目張瞻。極意明辨者也。光明二字。大全語類。皆以心言。而其或言性者。盖皆指其理之形於氣而言也。容叔每以光明底物事。爲性者。實不足辨。而環顧一世。無人知此說之非者。則亦不可置而勿問也。語類傳五章劉圻父說條。以張子心統性情者也六字。爲說得精密。其下復論性與心之義者。無非所謂主於心而言之也。語類易繫類曰。明德與表德相似。渼湖,近齋兩先生。心之表德云者。盖本於此矣。語類。以太極爲表德。而又曰。太極只是箇一而無對者。又曰。惟心無對。大學之明德。正是一而無對之心也。但太極以理言。而氣在其中。明德以心言。而理在其中。栗谷論氣發理乘處。有曰。夫理上。不可加一字。不可加一毫。修爲之力。理本善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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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修爲乎。聖賢之千言萬言。只使人檢束其氣。使復其氣之本然而已。氣之本然者。浩然之氣也。充塞天地。則本善之理。無少掩蔽。此孟子養氣之論。所以有功於聖門也。鹿門論復其氣之本體者。正與栗谷說互相發。然則明德註所謂本體之明。所謂復其初云者。分明是指氣之本體。與理爲一者而言也。彼之以明德爲理爲性者。盖皆全不識此義而然也。中庸二十章末。雖愚必明。雖柔必強。亦所謂復其氣之本然也。呂氏所謂德勝氣質之德。卽大學所謂明德也。由是則學者。所以變化氣質者。豈非欲復其氣之本然乎。餘外大全語類及我東諸賢說。必多有可證者也。書籍不備。且今被忙。不及盡記。俯諒如何。

中庸鬼神章。語類端蒙錄曰。二氣之良能。是說往來屈伸。乃理之自然。非有安排布置。故曰良能也。老兄必以此段。有理之自然四字。欲以良能。兼理氣看。然此恐不然。能者。能爲也。理無爲而氣有爲。良能。當屬氣。不當屬理。朱子之言。亦爲良能。只是能往能來。能屈能伸者。則此乃理之自然而然者云爾。是推源說也。是活絡說也。不必泥理字。謂與靈字有不同也。請以朱子他說明之。語類小戴禮祭義條。銖錄曰。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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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陰陽也。良能。是其靈處。又老氏類論修養條。寓錄曰。橫渠二氣之良能。說得好。問良能之義。曰。只是二氣之自然者耳。大全答廖子晦書曰。鬼神。便是精神魂魄。程子所謂天地之功用。造化之迹。張子所謂二氣之良能。皆非性之謂也。然則良能。乃以氣之靈處言。亦形而下者也。盖良能二字。本出孟子與良知幷言。以發明性善之義。是合下天理上文字。然而羅整菴。以王陽明良知卽天理之說。謂陷於釋氏之見。其意豈不曰良知。雖是性善發見處。而其所謂知者。卽是心之靈覺。可謂之氣。而不可謂之理也哉。良知旣非天理。則良能亦不可作理字看。盖良知良能。以天理人欲分言。則良知良能。固當屬天理。若以心性理氣分言。則當屬氣。又當屬心也。愚之此言。盖有所本老洲先生雜識第三篇。論良知之義。實出於農巖說。而南塘濯溪。又皆引農說而衍之。亦可考矣。然則只是二氣之自然云者。當爲語類之定論。其曰。理之自然。亦當活看。不然則或恐其記錄之有誤。而良能與靈。恐不可以二之。未知如何。

老兄以我明德說之始終辨明不已者。謂亦爲爲師門苦心云者。實是秉悳心中所蘊者也。盖愚自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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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小學。篤信其所在致死之訓者久矣。旣委身事我老洲先生。則寤寐尊慕。視若君父。實由於先生實心敎誨。視若子弟故也。今乃有幺麽數三村學究。敢肆譏議於栗,尤,農,淵以下諸先賢定論之所傳。已是可駭。况以農,淵異視於栗,尤者。益可見其躁且妄矣。所以必欲明其義理之本於栗,尤者。此也。且彼數人。只以朱,宋爲主。農,淵以下。敢爾低看。有姑舍是底意。故愚之所以欲破其說。必以朱,宋爲主者也。向見老兄以農巖答閔彦輝書中。以理具理之語辨之。而愚不欲擧似於答彼之書。有由焉矣。彼之迷暗膠固。實不足辨。而淵翁所謂萬目俱暗者。正可深慮。所以不免吃吃不已者也。未知如何。

語類論明德處。每以良知良能言之曰。良心。便是明德。亦可見明德之主氣言。而鹿門與渼湖書。論明德處。善說能字。老洲亦稱之。此在本集。可考矣。平天下章。先愼乎德註。德卽所謂明德云云。性字理字。亦可下謹字愼字乎。鹿門集大學箚錄。論此頗詳。可考。但鹿門之以一氣字。冒天下之理云者。誠如老洲之敎。此則不可不審察也。偶有所思。忙草以呈。俯諒何如。

與洪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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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考太極說。尤庵先生。以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兩生字爲疑。南塘於記聞錄。論此一段。愚因遍考先輩說。錄送于德里。而亦好商量矣。兄顧滚汩於朱墨。且因許多應接。未暇念及於此。是爲吾之大悶不聊者也。以老兄之靈心慧識。於窮理路逕。幾乎了然不差。而見許於老洲先生及大隱丈者久矣。今乃不得接續用工。使眞正一脉。將墜於地。則豈不深可懼哉。千萬勿泛。至仰至仰。韓文吾許有書者。無或浮沈耶。老兄向以鹿門發揮神字爲功。而惟其見到處有病。所以有老洲之辨也。語類中鬼神說。神化說。心性說中。發揮神字者。亦甚多矣。

與洪憲文

向見鹿門集。南塘禮說辨。仍及沙溪年譜論典禮䟽。尤菴年譜中。䟽論 仁明兩大王昭穆者。及唐宣宗禘于太廟文祝及左傳所論躋僖者。而典禮全書。沙溪遺稿。尤菴文集。俱不得見矣。只據鹿門說。妄意 當宁於 大行大王。是以叔繼姪。旣曰繼體。則沙溪所謂承統。有父子之道。不可謂考位闕也。故當以爲父斬衰之服服之也。然則後王之於先王。只當自稱曰嗣王臣。而宗廟祝號。亦宜依此。無復有他疑。唐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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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似可引例。而今此皇姪皇姪妃屬稱。未知別有可據者耶。叔繼姪時。稱曰皇姪。則以祖繼孫。如晉之簡文者。又當稱先帝爲何也。尙未見朝報。又不得承覽獻議本草。則賤子之有此疑。勢所難免。幸望以兩次獻議草。下示。千萬千萬。 宣廟於 恭懿王妃。承重三年。 明廟於 恭懿。退溪初定以嫂叔。後改以期年繼體之服也。尤菴答李擇之書。論此甚分明。此見經禮問答禮疑 國恤條矣。家無書籍。鄕曲又無可借處。而素昧此等禮文。只以見今所考者仰質。無由面商。幸仰禀於先生。詳細回敎。未知如何。

顯宗元年庚子三月十九日。 上御煕政堂。晝講大學衍義序。李翊曰。此序文。卽 世宗皇帝之所製也。 皇考。乃興國獻王也。 武宗無子。故 世宗自藩邸。入承大統也。宋浚吉曰。獻王。卽 孝宗之弟。 武宗之叔父。 世宗承統。追尊爲皇帝。其時張璁,桂萼等。首倡此論矣。 上曰。追崇非乎。翊曰。非矣。其時尙書以下數百人。力爭之。至於守闕痛哭。 世宗大怒。皆繫獄杖配。其爲過擧大矣。 上曰。追崇不可。則胡乃譴責之太過耶。浚吉曰。 世宗欲成其事。故不得不爾也。繼序之義。至嚴且重。其於先君。有臣道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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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道焉。雖叔姪兄弟之間。不得以親屬稱。而 世宗乃稱 孝宗爲伯。 武宗爲兄。其越禮踰分甚矣。權諰曰。帝王家。非私家之比。 世宗雖於 武宗爲弟。而旣有君臣之義。當稱先帝。不當稱兄耳。浚吉曰。 世宗年纔二十。製此序。可謂奇矣。而不能辨於公私義利之分。乃爲非禮之禮。而張璁,桂萼。奬用入閣。譴斥忠直。至令殞於杖下。不免萬世之譏刺。豈非可惜。厚齋年譜。己酉正月。著服制私議云云。今 上是景廟之弟也。自在貳極。稱以 王世弟。未嘗稱以 王世子也。 踐阼後。 宗廟祝辭。以 景廟爲皇兄。以 肅廟爲皇考。則其不以繼體之故。而變其天屬之稱者。可知也。又曰。繼體雖重。稱屬自別。又曰。繼體之君。雖以叔繼姪。以兄繼弟。傳授之際。皆有子道焉。然所謂有子道者。是謂有子之道。非眞以爲親子也。(厚齋集)以祖繼孫。以叔繼姪。以兄繼弟者。不可稱考之義。不特沙溪之論然也。厚齋說。亦可考矣。然厚齋說。亦似承襲沙翁也。

學者。但念天下之憂樂。而不計一身之利害。但懼百世之公議。而不憂一時之毁譽。以此立心。則所存大而公。所守確而正矣。南塘此說甚好。(南塘答沈信夫書。亦云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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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洛中所駁也。禮說之爲鹿門所辨也。將不免百世之公議。甚可歎也。

與洪憲文

中庸鬼神說。我東儒先。皆未有端的道得者。惟渼湖襍著中庸鬼神說最好。而沈霽軒金濯溪。皆因是推衍。皆有發明。而鹿門則終未免理氣之混。不如渼說之爲正也。大學明德說。亦然矣。近齋及老洲。果與渼門諸說無異。未知兄平日以爲如何。近思錄註。妙用言其理一句。先賢皆依違宛轉。委曲遷就。不敢分明辨說者。以其爲朱子語故也。然此與朱先生雅言不合。只當以中庸章句或問爲主。此等則疑以傳疑可也。於此。盖可見老洲先生爲隻眼也。向見市南別稿。有心性說。恰似南塘說者。而先生敎以不可信矣。朱子辨戴主簿麻衣心易之爲僞。大全語類。累言不一言。伏望以此仰禀。明著一辨僞文字。以解將來之惑。未知如何。世間僞書甚多。而此不可不辨矣。

與洪憲文

鹿門與李敬思書。論讀書竆理之法。有曰。虛心平氣。使胸中空蕩蕩地。不但近日韓,李諸說。勿令係着。雖程,朱說。亦無先入。使吾身。如坐在唐,宋以前時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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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將孔孟所論理氣性命等字類聚。看玩究覈。得正義出來。庶幾於性理源頭。卓然有見。而程朱諸賢之敎。亦可以各得其歸趣矣。不然。而只䂓規於末流同異之間。則吾恐其所自以爲得者。只是依倣而止耳。傳誦而止耳。吾人許大事業。豈如是仰人頰舌而已乎。吾東之人。大抵全以尋流逐影爲家計。輾轉成俗。莫能掉脫。聞此言而不駭且笑者。鮮矣。以此求道。不亦左乎。此論甚高。非世儒掇拾口耳者所可及矣。然鹿門則未免先入於明儒之論。而生疑於洛建之說。若非我老洲先生一隻眼。則無以辨其主張氣字之誤也。鹿門答雲湖書。論陽明白沙曰。其用意最深處卽是去道最遠處。下語最妙處。卽是流害最毒處。此語亦極好。而斯老之用意最深處。下語最妙處。亦恐難免於背馳程朱。甚可歎也。大抵人見有限。義理無窮。透得一重。又有一重。看得西邊。又有東邊。實非一時偏見。畧綽講解所可得而悉也。此義鹿門。又說得甚好。(本集答金伯高書)幸考見如何。

與洪憲文

老洲先生襍識三篇曰。聖賢所以垂世立言。不過發揮此道。欲使人。知此而行此而已。所謂此道。何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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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門之仁。孟子之性善。曾傳之明德。子思之性道。是耳云云。此一段甚好。然明德二字。恐不如至善二字之尤好。此篇末。又曰。大學之至善。中庸之中。均是天命實體。而義實相兼云云。此一段可據矣。昨春李景學。與賤身論辨之際。語及先生此條。而致疑焉。盖先生論明德諸說。槩多主氣。而與此少異。幸更詳商回敎。千萬千萬。

橫渠神化諸說及羅整菴論神化者。載學案數條。愚欲抄出以觀。而恨未考困知記矣。老洲曰。神最難知。苟有見於神之所以爲神。則此理之無形無爲。而爲有形有爲之主者。可以推究云云。又曰。明德者。心之尊稱。此其與鹿門說所異者。只爭些子。幸老兄詳究以示焉。

與洪憲文

明德與明命。不必分而二之也。只是主於天。則曰明命。主於人。則曰明德。或問所謂天未始不爲人。而人未始不爲天者。是也。然此與中庸所謂天命之性。小有不同。看這明字。是夾帶氣說。前承老洲先生之敎如是矣。近見本章語類。因說天之明命曰。這箇物事。卽是氣便有許多道理在裏云云。以此觀之。豈可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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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性。專主於理而言者。同看地頭乎。盖前輩之主心而言者。每於天之明命。謂之此心所具云者。恐有所未盡也。又大全答徐子融第四書曰。但其末云。性有昏明。則又將性作知覺看矣。光明等字。非所以言性者。於此亦可見矣。是以農巖。與閔彦暉書。累數千言。只是明此理而已。語類曰。知覺便是神。又曰。神是形而下者。此等說話。不可勝記。又有所謂才有作用。便是形而下者。此亦見於語類。又大全答汪長孺第一書曰。神靈二字。非所以言性云云。彼以知覺爲性者。全是蔥嶺帶來者。何足與校也。彼自謂尊慕朱子。而不覺其背馳。爲之奈何。此亦時運所致。爲之奈何。姑俟後便。當圖所以詳細仰對也。下示明德辨說諸條。可謂深得章句之意。而但欠不引大全,語類諸條而證之也。大全續集十卷。答李繼善問目及語類德明錄。所謂良心。便是明德云者。亦可考矣。王陽明以良知爲天理。而羅整菴及我東栗谷農巖。皆辨之無餘蘊。今之以明德爲理者。是陽明認心爲理之見也。置之勿復道。亦無妨耶。

心之本體。卽氣之本體也。朱子之說。每每以復其本體爲言。章句曰。本體之明。有未嘗息。又曰。遂明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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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其初。或問曰。本明之體。終不可昧。又曰。卽此空隙本體已洞然。又曰。得於天而未嘗不明者。豈不超然無有氣質物欲之累。而復得其本體之全哉。據此數者之說。氣之虛靈。雖非麁底氣。而亦不離於氣分。則明德之屬於形而下者。有何不可。鹿門曰。所謂善養氣。所謂變化氣質者。亦謂復其氣之本體矣。故朱子釋養氣。亦必以復其初爲言。此當與栗谷復其氣之本然云者。參看。甚擾且忙。不得廣考。從當搆出一說。以明我先生明德說之本於朱子及洛中諸先生也。胡致堂所論少室山人語。是士君子出處語默之大防。以故尤翁之於寒水齋。以身不出而言出爲不可。而近世渼湖先生。恪守是訓以爲爲士者。未及出仕。則如女子之未及出嫁。雖職名至。而不敢以是自處云云。老洲先生。未嘗少有違越。雖尋常獻議。一不仰對。按之可見。此固道理之當然。非欲占便宜而然也。所以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八字。正可合用於身未出之山人也。未知如何。少室山人之論朝廷得失。雖一一當理。以其不可言而言也故謂之非也。幸望以此義。詳喩於後生輩。俾知其意。千萬千萬。

祥禫易服。一從四禮便覽。是爲老洲先生及先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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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行者也。祥縞禫纖。此乃禮家不易之典。故先師之不敢從近齋。而平日所雅言如此。未知或有異論之携貳者耶。嶺南人。大祥皆布網巾。盖其暗合於禮經者耶。

鹿門祥服說。在本集十一冊。與十冊互考。老洲先生答沈稺仲書。亦論祥縞禫纖之義甚詳。先師於大祥。仍着布網巾。吳尙州丈以爲恐駭俗。而老洲先生則亟稱其得禮之正。而守之確。想必記有矣。祥後。主仍在寢。任鹿門主此論甚力。而先師每言其不可從矣。老洲與先師有往復。而又答李東萊,沈錦山書。其義一也。祥後。主雖入廟。而禫前。靈座故處。朔月哭。當在祠堂參禮之後。此乃喪大記。內哭之義也。曾承先師之敎。而愚意恐望日。亦當哭于靈座故處。未知如何。祥後。雖徹靈座。而禫前。宜封鎖靈座故處也。未知如何。鹿門集十冊。論禫祭變服者。卽散錄中一條也。老洲先生。嘗言其前後喪禫祭易服時。只着墨笠墨帶。而不得陳吉服。亦無妨云云。玆誦前所聞以呈。

墓祭。無侑食。家禮備要。可考。禮疑類輯十一冊。進饌諸節。可考。山神祭替行。亦無妨。而三年內。無論新舊山。單獻無祝。是先輩所定之例也。如無可以替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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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以俗制喪服,孝巾,直領,平凉子。自行也。雖方笠。可也。大隱丈宅。雖三年後墓祭。亦無祝單獻。自其先世而已然云云。大抵原野之禮。畧於家廟。則此亦無妨。未知如何。

老洲答玄甫書曰。喪中行祭。古無是禮。無祝單獻。乃後世義起之禮也。然義起之禮。必有準依。始成禮貌。忌祭之單獻。是殺以小祀。則儀節。一倣參禮。始可謂有依據。若存侑食,闔門之節。則盛殺之間。半上落下。不成貌矣。哭泣之節。行於斟酒扱匙之後。止哭而進茶撤匙。恐成次第矣。又答閔泰鏞曰。祭之炙品。惟視獻數。單獻則只具單炙。幷設於進饌之時。恐宜矣。三年內新喪合炙。甚可疑。盖自虞及禫。旣具三獻。而炙則合盛一器。陳於酌獻之前者。與士虞禮每獻。各有肝燔從之文。不類也。(先師。亦以虞卒大小祥之合炙爲非。累承此敎矣。)近齋禮說喪中行祭條。可考。喪中行祭之儀。老洲說最好。可遵無疑。但依近齋說。獻時祭茅。無妨。不逮事之祖考妣。若無哭泣之節。只當肅俟少項後。進茶撤羹。如何。闔門。是盛祭時事。恐不可行於單獻之時也。未知如何。櫟泉答李士深書。論喪中忌祭出主。不可無祝曰。鄙家。只用當時出主祝。不別措辭。又答黃士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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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喪中祭先之節。甚多。何嘗以未及改題。而不書屬稱耶。來說恐太滯。鄙家則從前。皆用出主告辭。盖旣無祝文。而又闕告辭。則都無指適。祭如不祭故耳。近齋與任雲湖書曰。出主告辭。則未傍題前。用喪人屬稱。如祔祭祝可見。似亦無害云云。大隱丈。嘗與賤身。往復論喪中出主告辭者。正如櫟泉近齋說。又面質如之。愚嘗從是說。而不敢從先師及老洲先生說矣。伏望更詳。

家禮增解所載讀禮通考于仲子師服議云。心喪者。致其哀戚云爾。師之於弟子。恩義之間也。恩可以擬於父子兄弟。義亦可參之。君臣朋友四者之間。可以行服也。自洙泗之敎衰。民不興行。秦,漢以降。有經師訓詁焉爾。晉,宋,隋,唐。有辭賦師菁華焉爾。宋元迄今。有擧業師聲利焉爾。皆有師之名。而無其實也。師也者。成德之莫切者也。可以繼往。可以垂後。可以開人經世。皆於師而得之。則師之輕重大小。宜如何報也。昔岳武穆。學射周同。及同沒。朔望。必祭其墓。終身不輟。夫武穆天性忠孝。以之事師。固宜如此。然武穆。武人也。於學射之一藝。其圖報如此。矧以縫掖之倫。受聖賢之訓。而生三之事。可忘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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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日。將具石物。設酒果脯醢於墓前。主人盥手進跪。焚香酹酒。(灌地再拜。)奠酒。(置位前。)俯伏興跪。祝跪讀曰。維歲次云云。伏以財力不逮。儀物多闕。今具碑石。用表墓道。若石床石人望柱石等物。則去碑石二字。隨其所備之物而稱之。又改表字爲衛字。誌石埋時祝詞曰。今具誌石。埋于羡門。伏惟尊靈。是憑是安。訖。主人再拜。祠土地行事。與改莎草祠土地儀同。行事如儀。祝版上同。但云墓儀未具。今將某物。用衛神道。神其保佑。俾無後艱。

答洪憲文

語類沈僴錄曰。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虛靈不昧。以具衆理。而應萬事者也。禪家則但以虛靈不昧者爲性。而無以具衆理以下之事。農巖雜識曰。說心而曰靈明不昧。曰惺惺寂寂。皆佛氏之所先道。而吾儒不嫌於言之者。以其理同也。曰具衆理。曰萬理咸備。佛氏之所未道。而吾儒獨明言之。則所不同者。正在於此耳。朱子答林德久書曰。知覺。正是氣之虛靈處。大學明德註。虛靈二字。人多分屬理氣。非朱子本意。朱子答李孝述繼善問目。可考。問目曰。學者之學。恐只是求去其氣禀物慾之昏。以復其虛靈之全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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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萬人傑錄曰。虛靈。自是心之本體。又曰。心之知覺。是那氣之虛靈底。有這知覺。方運用得這道理。又曰。心。比理則微有迹。比氣則自然又靈。感與。詩曰。人心妙不測。出入乘氣機。中庸二十四章或問曰。心無形而氣有物。語類問通書言神者五云云。在人言之。則如何。曰知覺便是神云云。答汪長孺書曰。神靈二字。非所以言性。答杜仁仲書曰。但謂神卽是理。却恐未然。後書則曰。却將神字。全作氣看。則又誤耳。杜仁仲書。當與語類比性則微有迹。比氣則自然又靈者。及黃勉齋形氣神理說參看。語類又曰。氣之精英者。爲神。又曰。神乃氣之精明者耳。又曰。神亦是形而下者。此皆當可考者也。

與洪憲文

聞華陽院庭碑。更始刻役。期於遂非云云。哀執事亦已知之否。渼湖先生。以此事被屛溪門人許多悖說。無復餘地。而終禁其立碑。向者。老洲先生。亦述此義而止之。且先生嘗謂秉悳曰。老洲雖不在世。而吾與君生前。豈可使此碑立乎云云矣。金判書洙根。卽其後孫也。何可任其所爲耶。極可恠也。方以此事。書報於杏洞家姪。哀執事。亦以此意。說與如何。渼湖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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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集,濯溪集。可考處。錄呈耳。宋彦道則勸其勿爲云矣。

與洪憲文

羅整庵所謂神之在陰陽者。萬古如一。在人心者。則與生死相爲存亡。所謂理一而分殊也云云一段。此正儒釋之所以分歧處。而盛稿中疑之。愚每以整菴語。爲說得到底。今不能不聽瑩於盛說。姑俟後日。更申仰質矣。大全答徐子融書。辨枯槁無性之非者。若可爲盛說之證。而有不然者。人陰爲土。亦有氣有性者。自與人死後魂升于天者不同。恐不可混幷說去也。未知如何。

司馬溫公集猫虪傳。朱子大全語類。俱有所稱。以明物亦有近人之性者。試一覽過。人之有愧於彼猫者多矣。於此。亦可驗物性之亦皆同具五常。而特拘於形。拘於氣。而不能發見耳。然其所謂性辨等文字。比諸濂洛諸先生所訓。可謂黑窣窣地。此其所以疑孟而尊楊。帝魏而冦蜀。雖篤學力行。而不知道者也。吾輩可不鑑戒於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