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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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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士蘊(鎭玉)

僕於左右。素是同門友也。顧未及於先師未捐舘時聯床聯業。而每從洪始興。稔聞左右之爲妙年英才。雖幸識荊於先師下世後。而竊以不得叩其所存。以遂旣見之願爲恨。乃於鄙人憂服之中。躳致慰問。此意良厚。伊時哀感。固不容爲喩。而留連十數日。得承緖論。雖愚陋寡聞。靡足以互相資益。而座下之篤志好學。因此可以仰揣其萬一。區區嚮𨓏。比前益深。而昨年委顧。信宿披心。幸非不厚。一別後。聲聞頓絶。秪勞夢想。匪意專价俯問。情意懇至。三復以還。尤不勝感歎。仍審春峭。侍學起居。不至有大損。甚慰戀德之私。第門人之稱。大不襯着。旣有同門之義。亦當以同門處之可也。犬馬之齒。縱有一飯之先於座下。而眞是空踈滅裂。千萬可笑之一下愚也。以故出入於老洲,梅山兩先生門下。不爲不久。受其鍼砭。不爲不多。而行之不力。老而無聞。今焉桑楡景迫。死亡無日。假使不死。亦不過爲老不死之賊矣。座下何所據而妄下此等字耶。昔農翁門人。有黃柱河者。往來門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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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心知其所可師。然後始請執弟子之禮。其從師之際。鄭重而不苟。正可法也。近世儒門滔滔然尋流逐影。曰師曰弟子者。夷考其實。無有是處。愚之所嘗慨歎者也。老淵先生。每以此申戒於後人。愚何敢背馳師訓。而身蹈於其轍也。自此書來。削去此等字。切仰。先師遺稿刪定。是爲吾輩目下一重擔負也。讎校之役。始雖謂無欠。後必有是非。未校者亦多。已校者。未精。計非時月所可了當。當從容參繹。無或歸於汲汲苟且矣。

曲禮曰。措之廟立之主曰帝云云一條。有主又有尸。考諸家禮集考治喪章作主條。所引諸說可知矣。文多不能盡記。姑俟後日面商。而木主之自程先生義起云者。盖以五經異義所謂惟天子諸侯有主。卿大夫無主而言耳。然而此不可草草了當。當俟細考。

陳饌圖醋楪之用與不用。非但備要要訣之互有異同。先儒論說甚多。尙未歸一。鄙家只從備要圖式。而謂之醋薑。未知果如何。

備要題主條。炷香之炷。只以焚字義同看。而未嘗致疑矣。今賢者提出以爲有異。而遍考先儒說。無有別加解釋者。則又何敢創說也。然而題主無奠。奠則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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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不必設奠。卽速反虞可也。

答李士蘊

所詢禮疑。師喪。外也。家有忌祭。不可廢也。只當備禮。使人替行。祝辭。告以有故在外。使某昭告云云。忌日當位墓展拜。恐合情禮。單獻無祝。亦可代神祭。有過齋說矣。本生喪中。不可廢所後家練祥。多有前輩說。幷有祖母及父喪者。前喪祥日變服。宋櫟泉。以蔽陽子,白布網巾,白布直領,白布帶行事。祭訖反喪服。梅山先生以是爲正。愚果親承面敎矣。近因禮官遠臨。以 純祖大王廟號追上時。改 題主。承命來問。不敢仰對。然而 國恤卒哭前。恐難行此吉禮。三年後 祔太廟時。行之可也。未知 朝廷處置之畢竟如何也。

答李士蘊

孝經除經一章外。雖不無格言。而盖多可議者。細看刊誤及語類。則可知其不足比例於小學四書也。論讀書次第處。不一言及此者。何足疑乎。今當以小學。爲先讀之書。如栗谷說。而孝經參看。無妨。

中庸卄一章。通論天道人道。而卄二章卄四章。卽章句所謂德無不實。而明無不照也。卄三章卄五章。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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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先明乎善而後能實其善者也。或先行後知。或先知後行。而勇皆在其中焉。二十章十七節。不勉之先於不思。擇善之先於固執。亦此意也。卄六章。乃極言至誠無息之功用。或問所謂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之事。而易恒之彖傳可考也。通前後論天道之義。而處其中者。則其可偏屬於勇乎。先儒此說。不可從也。而聖人之與天爲一。皆言其功用之著見者耳。

答李士蘊

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敎人遏人欲存天理。以變化其氣質而已。孔,曾,思,孟以來。相傳旨訣。端的在此。用工之道。洙泗之博文約禮。洛建之居敬窮理。是也。固爲士蘊已見之昭陵。便不神奇。而捨此更無餘法矣。然汲汲乎無欲速也。徐徐乎無或怠也。怠則忘。欲速則助長。此其爲學節度也。竊以爲士蘊才氣過人。立志堅固。歷數交識。罕與倫比。而又不可有自足之心。須以老洲先生雜識第三編所謂學者。但當眞知聖賢之必可學。以百不能百不解之心。俛俛焉孽孽焉。不計利鈍。沒身鑽仰。力學而求至云云一段語。爲自勉之資。如何。此四編。已傳寫否。不徒傳寫。必期傳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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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梅山先師嘗稱之以爲農翁雜識後第一文字。幸座下。深體此意。

明德章句。所發。亦以心之所發看。可也。然而言心則性在其中。言性則心在其中。不必強以分屬也。雲峯說。恐涉破碎。栗谷之辨。恐不可已。

栗谷之知行。各有止至善云者。恐有窒碍處。鹿門大學箚疑曰。至善。只是一箇至善。知此至善。十分透徹。則爲知所止。行此至善。十分純熟。則爲得所止。非知與行。各有一般至善。而各有所當上也。此說恐好。今以栗谷說爲可疑者。恐似然矣。知意情是明德之發見。則明德與知之分。可知也。物字之無所不宜。而謂之有形體者。則恐狹看了。

知止一節。是功效。非工夫。無次第云者。恐與朱子說。相悖。未知如何。

或問曰。明德新民。兩物而內外相對。故曰本末。知止能得。一事而首尾相因。故曰終始。事與物之分。無容他說。而曰定體。曰工夫云者。恐涉驟說。南塘所謂物。以本爲重。事。以終爲貴。姑從其說。亦無妨耳。

鹿門曰。格物猶言窮理。使物理。竆極無餘也。物格。猶言理窮。使物理。窮極無餘也。然則格物物格兩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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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爲一義。與誠正修齊之例同。愚嘗以此說。爲解得的確。北溪說。恐不如鹿門說之分明也。

顧諟之顧。通動靜云者。來說恐是。其曰聽於無聲。視於無形。栗谷謂非靜中氣象。而中庸或問。論未發時戒愼恐懼。亦引此語。則恐不必以此歸咎於饒氏也。未知如何。

明明德之明。兼知行。無不明之明。只屬知。

中庸之致中。是只言未發工夫。大學之正心。是兼體用。而主用者。則不必引而爲比。誠意修身之屬諸致和。亦似不穩。恐未免牽合。朱子讀書法。最所不取者也。當各從本文。看其主意所在如何。

正心修身兩章。只言其病。而不言其治病之方。正所謂言病則藥在其中。朱子不云乎。知得如此是病。便不如此是藥。大全六十四卷答或人第十書。當與五十九卷答李處謙書。凡日用以下云云。參看如何。第八章結語之與他章例不同者。先儒雖有所論。而此非大義所關。不必費力尋究矣。

傳九章首節。只言家齊而國治之意。語類所謂動化爲本者。是也。忠孝。只是一箇道理。在臣喚做忠。在子喚做孝。雖以移孝爲忠看。亦似無妨。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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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之變以恤孤。恐只是變文。民不背之說。來未然矣。

絜矩之道道字。當以方法看。至於大學論語之矩字。同中識其所異。異中看其所同。未知如何。

答李士蘊

人於一日之內。動靜循環無間。然當分三時節看。老洲先生此說。盖因中庸首章第五節致中和章句而言也。曾於侍坐時。講問及此。先生以此意。詳細下敎。因於其翌。錄此一條於雜識矣。大抵其曰自戒懼而約之。盖謂自所睹所聞約之。以至於未發處耳。非謂自不睹不聞而始也。其曰自謹獨而精之。卽先生所謂動靜之交也。盖獨者。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之地也。則一念初動之時。萬事皆未萌芽者。豈非復卦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乎。然則動靜之交。善惡之幾。亦豈非朱子所謂道之至精至極者。此最緊要着工夫處乎。此乃老洲所以發揮朱子章句之義也。不必謂前賢所未發也。大全五十二卷答胡季隨書。有曰。上文全體工夫之中。見得此處。是一念起處。萬事根源。又更緊切。故當於此。加意省察。欲其自隱而見。自微而顯。皆無人欲之私也云云。此書當與語類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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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門性說。晩年改見之誤。老洲雜識中。辨之者多矣。而至若引孟子天下之言性故而已。形色天性章集註。爲人物性異之證。大違朱子之旨。故先生以動靜體用之別。主理主氣之殊。明其地頭之不同者。可謂八字打開。十分分明。正所以辨鹿門之誤也。懲忿窒慾遷善改過四者用工之要。詳著於心經一卷六章七章。須詳細體認。而加省察之工焉。性偏難克處。每在忿慾上云者。可認賢者日用工夫之不尙口耳。而有實體自省之工也。老洲先生雜識。所謂精察而斡旋云云一端。果甚緊要。愚亦每欲從事於此。而自幼學至老。舊習依然。終無以變化氣質之如先生所戒。孤負此翁。愧汗沾衣而已。

答李士蘊

追喪。退翁已據朱子說。謂非得禮之正。尤翁亦以經情直行論之。則孟子所謂非禮之禮。大人不爲者。正指此等事也。恐不可以傍引曲据而謂之無害也。先師梅山先生追喪說及屛溪所稱金判書有慶已行之例。似可倣而行之矣。張仁友事栗谷。以其 箇篤行之超出流俗。特志其事。以警夫末世愚不肖之不及者也。非欲後世人人取法也。恐不可遵以爲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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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如何。

緬禮出柩。柩行及上食之先重後輕。下棺時。先輕後重。禮也。考妣位各設几筵。亦以禮有異几之文故也。改葬受服之節。羣說紛糾。未歸于一。而老洲,梅山兩先生。皆以見柩而哭。奉柩就殯而後服緦。爲有層節。此乃潛冶說也。而愚所遵行者也。四日成服。是初喪禮也。恐不可引用矣。

兩几筵各服其服。雖霎時旋脫旋服。亦宜也。

追喪旣曰不可行。則豈有三年上食之理乎。又豈有小祥,大祥之名乎。

改葬虞。從尤菴,陶庵說。不行恐宜。四禮便覽改葬條。可考矣。

更詳金尙書是因親忌回甲日行心喪。張仁友因緬禮而追喪。二事不倫。恐不可混合說。且前輩心喪之云。亦皆如金尙書所處而後乃可爲也。又黎湖朴先生。生時母夫人下世。故黎翁平生抱終天之痛。有與凡人異者云。而未嘗聞其有追喪矣。此亦大賢事。可證者也。

答朴敬堯(寅羲)

我東以科擧爲重。父兄之敎詔。朋友之勸勉。不外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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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科擧之外。不知有他事。國俗之使然。厥惟久矣。今左右已小成矣。無論大小。其爲悅親則一也。此其所以不能不奉賀。然科擧外。自有眞用心處。栗谷先生不曰人生斯世。非學問。無以爲人乎。自今以後。悉力從事於實地上。毋徒爲俗下秀才。則豈非人間無上好事耶。聞看綱目。此固好矣。朱子嘗曰。小學。是做人底樣子。又曰。修身大法。小學書備矣。然則從事於進取之學者。亦不可不以此書爲本。綱目雖爲朱子所修。未嘗敎人先讀。而小學,四書,近思錄。合爲六書者。乃朱門所以敎也。又每以先經後史。戒飭於後生。則讀綱目者。尤宜先從六書。爲始也。愚於左右。不過再逢。而心乎愛矣。中心藏之。誠如詩人所二。故敢此覼縷。賢者其諒之。

答朴敬堯

千里一書。彼此替面。欣倒感荷。豈尋常可比者乎。况審侍履萬衛。尤切慰仰。令季氏。專人相問。認出眷眷之至意。而賢者又賜寒暄之問。其引朱子答呂東萊書以喩之者。恐非所敢當也。讀小學之喩。直是好消息。朱子答陳同父書。謂欲從事於古人。所謂小學。乃五十七歲時也。其翌年成此書。以敎天下萬世。此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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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以小學。而實四書六經之本也。以故重峯趙先生於後生。雖年至三四十者。必勸學此書。則不可以小學之小字而小之也明矣。未知如何。

答白城之(宗洙)

尤菴論墓祭曰。家禮小註。朱子有前期行祭之說。又小註。有一日祭其曾祖及祖及父。餘子孫與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之文。據此兩條而參商之。則或先或後。恐皆無妨。節日薦廟。異於墓祭之無定期。而元朝參禮之闕然不行。恐有未安者。當依家禮小註而追行之。然廊底喪尸出後。過一日。始可擧也。盖參禮。有齋宿一日。然後厥明行事故也。至若立春云云。伊川所以祀先祖。朱子先行後廢者。則恐不可引證於參禮也。又告廟亦可廢。如何。(獻酌後再幷前。告曰元朝參禮。雖因有故而停。情理缺然。不勝感慕。謹以禮家說。追行于今日。敢告。)

與白士元(觀洙)

昨拜幸遂識荊之願。奉誨移時歸來。慰仰不少。夜來旅體候若何。旋切仰遡。令季胤。旣定爲令族從之後矣。夫爲人後者。非其名而已。將使因其名而致其實者也。謂之父謂之子者。名也。生而養之。死而哀之。主其喪與祭者。實也。苟使生不養死不哀。不主喪與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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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則惡在其爲父爲子。而安用立後焉。然爲人後者。由人立名。非若生我者之出於天也。故鮮克自盡於此。不克自盡。不可以爲人。然幼稺之年不曉禮義。又在乎長者之敎導耳。然則使子弟陷於過者。爲父兄者。不得辭其責。且爲人後。必謂君命者。所以重其禮耳。乃若其情。則非待君命而始爲之也。此皆先賢之說也。非愚所創出。而實是萬世不易之理也。幸望深諒。善處千萬。

奔喪。入門詣柩前。且拜且哭。(再拜)初變服。如初喪。(去冠及上服被髮徒跣。男子服道袍白布帶。婦人服白衣白裳。哭不絶聲。)明日變服。(着頭巾。加以麻免。束髮爲髻。婦人先以竹木簪。安䯻乃髽。)又明日變服。又明日成服。(四日成服。與家人相弔如儀。)飯含時袒。飯含畢。襲之。小斂時袒。遷尸後。襲之。禮也。今俗或於發喪。至成服前。長袒不襲。甚非也。宜改之。

几筵告詞。維歲次某年某月某日。從兄某告于從弟某官之靈筵。初喪時未及立後。從兄姑爲攝主矣。謹依遺意。以族兄某之第幾子某爲後。今已率來。將成追服之節。玆告其由。

祠堂告詞。(成服後。勿設酒果。只焚香告由祝爲之。)孝玄孫(或孝曾孫。或孝孫。或孝子。隨所稱。)某。歿而無子。謹依其遺意。以族兄某之第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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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爲後。今以發喪成服。謹告。

答李士毅(達洙)

四禮便覽成服條斬衰章曰。父未終喪而亡。其子之爲父代服。斷不可已也。然則正月遭母喪。喪未畢而歿。則其子當於父喪成服後。卽受祖母服。而雖未及受服。蹉過幾日。亦當追後受服。是爲承重代喪之不可已者。而先賢說可考者。來敎。旣以退溪,尤菴,遂庵三先生說。爲據。愚亦曾所得見。而傍無冊子。不得考見。甚恨來敎中。未及謄送諸說也。然而來敎之以代喪爲是者。的然無疑矣。告辭亦無可考之冊。只以今日臆見搆呈。覽而取舍之。如何。

顯祖妣某封某氏喪未畢。先考不幸。以今月某日喪逝。謹依禮家定論。不肖某當承重代喪。今將成服。敢告。(右告前喪几筵。)

先祖妣某封某氏喪未畢。今至大故。而不肖昧禮。未及爲之先祖妣代服。今見先賢說。父未終喪而亡。其子之爲父代服云者。當爲禮家定論。所以追後成服。敢告。(右告新喪几筵。)

雖曰斬重於齊。然爲父代服。則祖母服爲重矣。常居所着。當服齊衰。此有先賢說可據矣。各几筵。各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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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來敎誠然。

同宮喪。雖臣妾。葬而後祭者。禮也。而祭則大小祥也。前喪小祥。當在後喪。卒哭後。雖明年二月。擇日行之如何。

 顯祖妣小祥。以先考未葬前。不敢行。當於明日。只行一獻之奠。尤增罔極。敢告。(右本祥日前期告詞。)

 當以明日。追行練事。敢告。(右擇日追行時告詞。)

小祥祝文。當以承重者爲主。而前喪小祥時易服。當以練服。則常時所着。亦何敢變其練否。

前喪大祥喪畢則已。盖接服其餘月。禮也。又豈有加服三年之理乎。後喪中。不可行前喪禫祭。只待後喪畢後行吉祭已矣。

喪中。不可行子婦于歸之禮。而孫婦之奔祖舅喪。恐宜。未知如何。

前喪大祥變制。在後喪未畢前。則白笠,(或平凉子)布帶,布直領。變服以行事。事畢反後喪之服。來敎然矣。

前喪未畢之前。當稱哀孫。不可稱孤子。以常持前喪服之義。推之則然矣。父之衰服。置於父之几筵。來敎後說。是矣。

答李洛汝(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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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禮補編受敎條。啓曰。 國恤時。私家練祥之不得行。曾子問。已有明白定論。先正獻議。 肅宗定式。卒哭前練祥之不得行。恐不可更議。 上曰。依啓。又啓曰。卒哭前私家忌祭。亦有備禮行之者。極涉未安矣。傳曰。卿大夫士忌墓祭。依練祥禮。 國恤卒哭後。行之。

補編戒令中三獻單獻。初不擧論。而只令諸祀卒哭後行之。則盖使之停廢也。雖有先賢單獻之論。於此只合遵 時王之制而已。先賢單獻之論。其時 朝家。無禁祭之令故也。今則有異於前。若使先賢。在於今日禁祭之時。則必不令單獻矣。此乃近齋朴先生。與雲湖任公。往復書也。而 正廟朝受敎之意。亦如此矣。曷敢違越乎。

國恤卒哭後。擇日行練祥。可也。而几筵未徹前。上食。何可廢乎。此則尤翁答人之書意也。但小祥本日。有服之人。於此時。皆可除服也。雖出繼出嫁之人。似無異同云云。此則尤翁及先賢之說也。

答徐幼七(政淳)

來喩。以春秋大義之寖晦爲憂。然吾輩旣窮而在下。惟朝耕暮讀。窮理居敬。爲切身己事也。其如世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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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須於言孫之戒。深加體認焉。尤翁答尹爾和寀書。玆謄呈。其曰擔當與能言。事體不同。不可不深思也。此漢。便是程子所譏不學便老而衰者也。何足道哉。李君存汝。相守數月。非無些少相講。而無以副其遠來之意。爲愧。

答沈中卿(宜允)

見諭以小學爲盛課云。豈勝欣聞。昔我老洲先師。嘗敎賤身先讀此書。盖於其時。賤齒已二十七矣。其雅言曰。學者蹉過路頭。多由於小學欠了工夫也。雖老大之後。將他明倫敬身。逐旋理會。逐旋踐履。知與行由是充拓向上去。庶不失聖賢門庭矣。又曰。踐形盡倫。聖人之能事。而小學之明倫,敬身盡之矣。學焉而不以聖人自期則已矣。學問而不以小學爲本。則亦僞而已矣。愚之所聞。敢爲賢者誦之。陶菴李先生深谷書院學規曰。學者。所以學爲人也。爲人之方。都在小學一書。故朱子曰。那箇是做人底樣子。士之有志於學者。捨是書。何以哉。惟我靜菴文正公先生。實東方道學之宗。而其學一以小學爲主。以及於四書,近思錄。盖聞寒暄金先生。老年猶以小學童子自處。先生少受學於寒暄。故篤信是書如此。淵源其有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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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靜菴以來。我東諸先生如退溪,栗谷,沙溪,尤菴,同春。以及櫟泉,渼湖。無不尊信服行於是書者。歷歷可考。尤菴先生撰文谷金公墓誌。有曰。石室老先生。身任天下綱常。名聞華夷。第考其根基。則文公小學也。文公論眞正大英雄。必以戰兢臨履爲言者。益驗焉。公受家庭學。最主於小學敬身一篇。老先生在安東。書寄九容四勿以勉之。其所期待深且遠矣云云。渼湖集十三卷題跋類書小學後。贈族姪履大。又書小學卷端。與麟淳。文字無非惻怛爲人處。其語錄云。有年五十而願學者。問先讀何書。先生曰。可讀小學。今以此等說。觀之。豈可以長大自處。而不讀此書乎。朱夫子五十八歲。編次是書。而其答陳同用書。在五十七歲時也。有曰。至今日用工夫。養病之餘。却且收拾身心。從事於古人所謂小學者。以補前日粗踈脫略之咎。盖亦心庶幾焉。而力或有所未能也。夫以朱子之聖焉。而爲孔子後一人者。猶於老年從事於小學。則如我眇然後生。尤當如何。愚於五十後。亦再讀是書矣。然而行之不力。老矣無成。何足爲賢者說也。惟望深以此身之悲歎窮廬爲戒。千萬千萬。近患外感。兼以滯氣。艱此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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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沈中卿

愚之答書皮封。降期服座云者。非有所杜撰也。曾見陶菴李先生後孫過房者。答人唁狀。自稱以降期服人。盖聖人制禮本意。重其所後之義。而降三年爲期服不杖。使同於伯叔父母故也。所後之義。雖重。所生之恩。亦不可輕云者。程子,栗谷之言。昭如日星矣。必加降字於期服上者。所以明其爲本生喪也。雖是後賢之論。而亦不可忽也。近見本生喪慰答書式。本生大孝。本生至孝等文字。可謂無識極矣。而又一托於所後。便忘其所生。尤不勝其駭愕。尋常痛歎。故不覺覼縷至此耳。

與沈中卿

世人。每以多事廢學爲諉。而此皆托辭。不足云爾。朱子嘗答門人書言。貧困不得專意問學者曰。不干事世間。豈有無事底人。但十二時。看那箇時閒。一時閒。便做一時工夫。一刻閒。便做一刻工夫。積累久。自然別。程子云世事雖多。盡是人事。人事不敎人做。更責誰做。然不可以應事之煩。而或忽讀書之志也。盖人之所以爲人者。禮義也。而禮義。由讀書出。豈可一日捨之哉。賢須思老友眞切爲人之語。以大着心胸。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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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脚跟爲意。毋使天生男子之身。歸於自㬥自棄。千萬千萬。

答田子明(愚)

未發說。愚與尊師門不同。所以致疑先師說。而來書之每引農巖說。不覺心開目明耳。形而上下尤翁說。恐或未然。此亦惟以農翁說。爲主矣。檗溪門人之以明德爲理者。曾熟所知。只宜各尊所聞已矣。惟望以農巖書。爲歸宿。如何。

與田子明

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則以二字。與然後字。不同。農巖先生詳說其義。想已經眼。而吾輩所當劬心者。非聖經賢傳而何。只爲後世學者。多從口耳去故。貴行賤知之論。瞎人眼目。此亦老洲先生之意也。千萬努力於輪翼。不可偏廢處。卓然以聖人自期。毋徒苟循於俗習。千萬切望。近思一之卄一生之謂性章。中庸未發之義。大易形而上下之辨。魯論日月至焉之義。無非深奧未易言者。而程朱以後。大殺分明。不可諉以難解。而少緩於講究也。如此漢不學便老而衰者。何足道哉。惟賢者。前程甚遠。則聖人所謂後生可畏。不必他求。千萬更加自警。終能自立於淸明正大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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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如我悲歎窮廬者。亦當有所觀感也。豈不美哉。惟賢者諒之。

答田子明

朋友講習。著乎兌之大象。而傳曰。天下之可悅。莫若朋友講習。程子又曰。天下之悅不可極。惟朋友講習。雖過悅無害。兌澤有相滋益處。先賢說雖如此。三淵先生則曰莫悅乎朋友講習。而不善爲之。或無益而有損云云。此見乎答李正菴書矣。且以虛受人。見於咸之大象。而傳曰。君子觀山澤通氣之象。而虛其中以受於人。夫人中虛則能受。實則不能入矣。虛中者。無我也。中無私主則無感不通。朱子答胡伯逢書。虛心平氣。答趙子欽書。虛心退步。皆程子中虛之意也。大舜之好問而好察邇言。顔子之以能問不能。以多問寡。盖皆虛中無我而然也。苟有一毫私主之意。則人孰肯樂告也哉。近見設難問人者。率多有先主之見。而故爲問人者。則答之者。未免失於語嘿之節也。此身平生所見如是。故敢此縷縷。未知如何。

答任士賢(羲伯)

在昔己亥年間。任氏之來問也。在訟决之後。而愚之敢引安東金氏先祖太師壇故例。以告之者。盖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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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誌石之見失一也。而今日之碎。與彼之匿。略相似故也。恐不可以築壇而謂之疑壇也。此則亡友金進士聲伯。與鄙人。亦有酬酢。至若慷慨翁立後事。又似不關於此事。亦當別論。未知如何。

答任士賢

今任,白兩家相爭。顧何關於鄙人也。然當初設壇。果緣鄙言而爲之矣。今日許多紛紜。職由於設壇一事。則此都是鄙之在昔所答於任氏者。未能詳考禮書。又未及見十九明證故也。到今思之。率爾之失。追悔何及也。任氏家之禮。旣由我一言。而前旣失之。則今不得不自我又有一言。然後可免任氏家莫重禮節之失宜矣。近考家禮增解墓祭條。有曰。世或有失先墓者。雖畧知其墓在某山某岡。而猶未能的知其墳爲先墓。則不得已設壇於其傍。而望祭者有之云云。所以金氏家墓壇記曰。塋域毁傷。碑版泯㓕。卒無以驗其實。而加封築焉。何以慰追遠之思。惟倣古之望墓而壇云云。今見任氏諸文蹟。詳其本末。則實與金氏設壇之義。顯有不同者矣。旣明辨其墓之爲先山。則破其壇而改封築於其墓。繼自今歲一之祭。直設于墓前。而百世不改。是爲今日十分當然底道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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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疑矣。鄙旣自執其咎。而今欲歸正。則眞是俗所謂結者解之也。於任氏之意。庶幾無牴牾也歟。

與李幼行(圭道)

省禮。日月不居。三虞已畢。月又改矣。罔極靡逮。想益如新。不審侍奠氣力。何以支保。悲係切切。反虞之後。宜卽奉問。而因循至此。踈慢極矣。襄禮之不得待禮月。雖緣事勢。而終未免渴葬之譏。則今當用小記說。報葬者報虞。三月而后卒哭。䟽曰。三月而后卒哭者。雖急卽虞。而不卽卒哭。猶待三月卒哭。所以然者。卒哭是奪於哀痛。故不忍急而待哀殺也。曲禮曰。喪事先遠日。左傳曰。禮卜葬先遠日。辟不懷也。杜云。懷思也。辟不思親也。此尊卑俱然。先丈在世時。曾與論及此者也。盖不得已而報葬者。觀於此禮說兩條。則卒哭之待三月者。知所以處之也。未知如何。先丈平生好禮。故愚不得不盡言於哀侍。其諒之也。

與李幼行

朱子曰。先王制禮。本緣人情。吉凶之際。其變有漸。古禮以卒哭爲吉祭者。以其比初喪朝夕奠葬虞。爲吉也。栗谷先生曰。成服之前。哭泣不絶於口。葬前。哭無定時。哀至則哭。卒哭後則朝夕哭二時而已。禮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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槩如此。若孝子情至則哭泣。豈有定數哉。盖三月而葬者。是待天時一小變也。大夫與士庶人無異。而士踰月云者。本出於左傳。非儀禮,禮記所載也。所以先輩皆從家禮正文三月之期。而以踰月爲未安者也。今旣未免報葬。則固當報虞。而卒哭則必待三月。當從小記。而卜葬先遠日。卒哭待哀殺。旣著於禮。則愚所謂渴葬而卒哭待三月者。恐不可以初遇剛日行之云者。本非無所據之言也。旣而旣待三月。則中旬中擇剛日。行卒哭。明日祔祭似好。諒處之如何。

上食則左飯右羹。所以象生也。虞卒哭大小祥。則右飯左羹。所以神之而用祭禮也。然上食則依舊象生。朔奠。亦當依上食之例也。

與李伯見(圭龍)

昨日令仲哀還後。更考前賢說。多有與愼獨齋說。不同。盖愼獨齋謂妻喪。雖重於兄弟。殯旣異宮。則父喪祥禫。似當行之云。故意雖賢閤葬禮。若在今晦來初。則雖未及行卒哭。而庶或以異宮視之。而可行大祥。所以奉答於令仲哀者。有所云云矣。更思之。則三年之喪。旣顈其練祥皆行。雜記也。此是禮之大節。而集考云妻喪。亦具三年之體。且係主婦。則恐不可以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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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宮。而於其葬前。行前喪之祥也云云。據此。賢閤葬禮。雖行於來月初。而先府君祥期在望日。則卒哭前。便是未葬也。然則不可不退行大祥。而賢閤葬禮。必汲汲行之如何。雜記又曰。如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以是而言。則賢閤葬後卒哭前大祥日。只以無祝單獻行之。卒哭後。卜日行之。可也。

與李瑞仲(圭龜)

省式。尺地貽阻。因以哀曳衰行色之難於尋訪也。抑亦此身爲暑所困。不敢徒行於烈日之下也。故每念及先丈。未嘗不悽然感傷也。若使先丈在世。雖炎天火傘。非但先丈之幾度枉顧。此身亦不得不頻往貴洞矣。九原難作。悲哉悲哉。每對經禮文字。遇有可議。無時不思先丈也。今奉惠䟽。尤覺悲懷之層生。第慈闈無損節。僉哀俱支安。是慰是慰。所詢朝夕哭時無拜。沙溪先生答同春先生曰。喪人常侍几筵。故無朝夕拜謁之禮也。朝夕奠再拜。非爲朝夕哭也。爲設奠也。詳考家禮增解五卷焉。

答李仲明(圭玉)

日者誰何便。傳到惠問。乃前月卄六日書也。其出雖久。其慰則新。向奉未盡之懷可紓矣。月改而春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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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以寒。氣其乘宜。卽者。侍餘棣履何似。旋切遡𨓏。示喩所工。作轍無常。何爲其然也。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古詩此四句。與小學廣立敎第八諸葛武侯戒子書末句相似。幸以是自省。毋至頹惰。千萬千萬。醒心錄非難借瓻。而長兒送於其子之過房者云尒。則日後自京還來。然後可議奉副矣。栗谷先生擊蒙要訣。是吾東之小學。而開卷第一義曰。人生斯世。非學問。無以爲人。愚嘗誦念於平生者也。不可不着工於此書。須勿以老生常談而忽之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