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34
卷7
答叔弟彥述(近洙○壬寅)
詣祠堂奉主時有拜無拜。更考家禮。則無論禫忌祭與時禰祭。皆無序立再拜之文。故備要因之。而但忌祭條。序立再拜。是乃添入也。盖忌祭則諸位中奉出一位。於在廟諸位。不可無展謁之禮。故似以是添入矣。據此則禫祭亦當如此。然時祭吉祭。將一齊奉出諸位神主。及或廟中。只有當祭一位則如儀無拜。無疑矣。
吉祭儀節。旣云幷如時祭。則受胙何可獨廢。告利成後。祝與在位者再拜。而主人獨不拜者。盖主人旣拜於受胙時。則不當於此更有再拜。故如是矣。所謂告利成。古者祭尸之禮也。今無尸而用此禮。殊無義意。然若直告以利成。則猶可爲存羊之意。而今以嫌逼 正廟御諱。世皆改辭告之。此則尤爲無謂。故吾家廢而不行矣。然則祝與在位者之拜。亦當廢之。愚見如此。故曾於鰲村吉祭時。吾以是反覆開說。而論議携貳。不果行。然吾見依舊執迷。無乃自是之病耶。
遠出後時聞訃者。當計日月實數。行練祥之禮。而忌
日畧設單獻。仍告其退行之由可也。在家諸弟。當依先滿先除之禮。除之於忌日。而嘗聞諸剛齋先生。以爲其兄聞訃雖後時。而其間不甚遠。則與兄同其進退。似無不可矣。第有一段可疑者。文正府君嘗以爲聞訃在親死月。當於死日行練祥。此是答今月初一日死者。晦日聞訃。變除之問也。以此推之。今月晦間死者。來月初聞訃。則亦可以移月而不行練祥於忌日耶。此則似不必然。而以此淺見。何可質言。
叔告姪之祝辭。不見於備要。然以兄弟祝辭。傍引而用之。似或寡過矣。祖告孫則當用父告子之辭。而叔告姪則用兄告弟之語。未知如何。告姪而用告子之辭。則告叔而亦可用告父之語耶。以此推之。不難知矣。
庶子之子爲祖後者。是其父承嫡而爲父後故也。旣爲祖後。則何敢服其父之母也。然不可昧然過了。故猶當心喪云。而服色不著。然心喪於期者。豈有別㨾服色。恐當以素衣帶從事矣。
與叔弟彥述(壬寅)
禮疑中出母嫁母服。不爲父後者雖服周。亦當心喪三年云云。似專指爲父後無服者。而恐是擧輕以示
重之意也。旣曰心喪三年。則其服色。與父在母喪心制。似無異同矣。爲父後者禮旣無服。則無服者寧有被跣之節。然子於母。恩愛之情與哀戚之心。豈可以服之有無而有所加損。雖當據禮。不敢持服。而只以墨笠哭於殯宮。終有所不安於心者矣。禮君之妾子。雖厭於父。不得服其母。而猶爲練冠麻之制。葬而除之。師服亦心喪。而有吊服加麻之制。略據此儀。以環絰布帶。自成服至于送葬而除之。似或婉轉。而禮無明文。何敢質言也。
答叔弟彦述(甲辰)
龍溪襄事。尙未定期。極爲悲悶。君之科事。亦甚難處。然有一說焉。文正府君嘗論服中冠昏之禮。而引沙翁說以爲過三月則雖未葬。當以已葬處之。此恐合於人情禮意。冠昏吉禮也。而若過葬月則雖未葬。可以行之。則赴擧亦似無嫌矣。然冠昏有失時之慮。故可以如是。而赴擧是自己干榮。則不當以此爲據耶。今已過三月之限。則觀光似不悖於義。而但葬日與科日。前後相値。則不無難安者矣。文正府君所訓旣如此。伊川亦嘗有百日外行祭之論。故襄事雖未得過行。於來初於望日喪餘。欲備禮行祀。盖忌祭異於
四時正祭。且他事未能盡居服之禮。而獨於祭祀。以服自處殊未安。然若不過三月之限。何敢違禮行之。旣過葬月則似無不可。未知如何。
國恤中有私喪者。據孔子所訓有君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之說。則不獨禫祭。並與二祥而不可行矣。然今時則不然。何嘗以君服。不敢服私喪。是以先賢皆以爲 因山後當行二祥。旣行二祥。而喪後改題遞遷之禮。亦不可廢。則何獨於禫祭廢而不行哉。所聞於師門者如此。今見考示春翁說。尤無疑矣。但曾見鏡湖李丈不可行禫之意。論辨頗詳。此丈工於禮學。則似必有所見矣。禫吉皆當以國服所着白衣笠行事。而旣是盛祭則有何降殺。但吉祭受胙一節。依栗翁所論服中時祭儀廢之如何。
禫服中遭朞功喪云云。據禮惟三年之喪。待旣顈行練祥。而不言朞功。則朞功以下喪。若異宮殯後可以行練祥也。以此推之。禫亦三年除喪之大節。恐不可以重服未葬。遽然廢之。然嘗考經禮問答。以爲支子之子。父禫中遭祖父母喪。父禫不可行云云。據此則雖遭他服。亦當一例無禫耶。祖父母喪。雖異宮不可行父禫。而顧以懵陋。何敢質言。吉祭當退行於葬後
矣。
未出仕者。不必爲朝官巾服耶。旣不出仕。則不爲之固無妨。然吾若不爲朝官巾服。則人之譏笑。有難勝言。將何以爲之。曾聞過齋先生未嘗出仕。而亦爲朝官服色。吾欲依此爲之。未知如何。
與叔弟彥述(丙午)
黃湖之行。竟不得偕。極爲浩歎。吾初七發行。啓路公山。而大卿同往。李友汝喬又來會。而得拜迂齋,西浦二公眞幀。迂齋則以像贊追想庶幾近之。西浦無一點塵埃。非烟火食人氣像也。後數日。因曉潮乘舟。歷覽百濟古跡。又拜白江秋浦祠。秋浦有畫本。眞魁傑人也。向詢童子服。輯覽所載。乃玉藻錦緣緇衣與四䙆衫。自是異制也。士冠禮亦有將冠者采衣之文。未知其制與玉藻何如矣。䙆衫。瓊山以爲不知其制。則似是宋時俗制也。其制前後左右皆分則似無疑。而傍緣之或長或短。未有所考。然便覽所載。似不如吾家所制也。
與叔弟彥述(戊申)
前卄四見書。知蒙 恩除拜寢郞。感祝之極。喜而不寐。先府君窮不失守。而發於吾兄弟。不洎之悲。想同
懷也。須實心奉公。以報君親焉。何日入洛謝 恩供職。最是同僚。知有匪人。於吾家果爲無嫌者否。必於世嫌。毋或放過也。前日吾言。不啻再三。庶可以耳熟而心存矣。自聞君登仕。雖喜而亦憂。吾家後進。可望者惟君。而君旣出世。則必不能專意於尋理舊業。此將向誰說道耶。曾聞諸僚日事追逐云。雖或隨衆。而亦不可無獨異處。愼之愼之。
答叔弟彦述(戊申)
東堂之參。不可謂不喜。而得無踰分之懼乎。水之冷煖。飮者自知。吾雖爲兄。無以勸沮。旣參初解考官無嫌。則當赴會試。毋事干謁。毋較得失。安心竢命如何。以君孱劣。其能救得世路耶。此不過門戶之計。而此亦難矣。向聞君之筮仕。喜而不寐。若聞君之登科。則當憂而不寐。無乃迂拙之見耶。拜官後接人之道。奉身之節。與儒生時一般者。吾未之見。未知何故耶。須於此益加戒愼焉。麥晷漸薰。衣服凡節。何以爲之。嘗聞扶餘族叔筮仕後。夏必着木綿單袴。此可以取法矣。
與叔弟彦述(戊申)
天時向熱。未委履用如何。想已下番。能得休閑。不遠
書冊否。除却異端雜方。何書不宜看。而須以聖賢至論切於己者爲主也。爲文章。亦豈外此。勿看雜書。恐分精力。此晦翁格言也。客苦勢所難免。而亦當隨分支遣。祿俸雖薄。亦足以供朝夕之資。視山村疏糲。則無已太侈乎。古人計食稱事。最宜師法也。異衆得謗。隨衆亦謗云云。可知其素無持守之定力也。盖謗與譽。自外至者。而異與隨。自我爲之也。外至者任他起滅。而但求在我者而固守之。處乎此者有要道。不能大同者。亂常拂理之人。不能獨異者。隨衆習非之人。此可以終身誦之者也。今人好說事之無害於義者從俗。其果如聖人之從衆乎。聖賢若知後世染俗者之徒以爲口實。則必不爲此言也。須隨處戒飭。至望至望。
答叔弟彦述(戊申)
卽見書。知做大科。喜則喜。而前頭之憂。倍於今日之喜。未知當之者之心果如何。當喜而不喜。反以爲憂者。非大智則是大痴也。乃兄之無智。阿弟之所習知。則是眞痴耶。旣已做得。而此則異於尋常祿仕之計。責難陳善。經邦濟世。縱不能擔夯。然發軔之初。不可無前定。只以急流勇退四字。爲前頭受用之資如何。
將身心奉塵刹。卽報佛恩之道也。榮歸定日否。凡百務去華侈。以守先範。至可至可。花郞輩雖請從行。堅拒勿聽如何。此若任之而前導後擁。則是何異於率倡哉。須戒之。
與叔弟彦述(己酉)
朝家祝式。因國子疏判下。今不須追議。而以祖繼孫。以叔繼姪。不可稱皇從孫皇姪。已有沙翁明訓。其所論說援據。洙泗餘旨。洛閩正論也。今國子䟽。不但不從。誤引不當引之說以證之。其說以爲 宗廟之禮。嗣君拜先君。非叔拜姪也。文勢未暢。朱詳其指意之所在。而若以爲非爲姪而拜也。爲祖宗而拜也云爾。則 聖上於 孝定徽定兩殿。當無拜耶。昔唐宣宗時。李景讓以叔之不當拜姪。請出穆敬文武四主于太廟。而朱子貶於綱目。此非前史之可戒者乎。沙翁曰。帝王家只以承統爲主。雖叔繼姪。兄繼弟。亦有父子之道焉。豈可謂考位之闕也。又曰。以祖與叔之尊。稱子於姪孫。恐無此理。然則雖不稱考稱子於所繼之君。而父視先君。自處以子道則明矣。今旣以皇姪稱 大行王。則稱之以姪而父視之。此何義理也。於徽定殿。旣稱皇姪妃。則今於 大妃殿。不稱慈殿乎。
或稱姪妃。或稱慈殿。亦何義理也。今我 聖上之入繼。異於 英宗。則於 翼宗祝式。亦不當援 英廟舊例。何者。所承之統。在於 大行王故也。若斷之以姪。則異日祔 太廟。何以爲之。當如私家之班祔耶。雖不用班祔。而以姪稱之者。不以班袝視之者耶。安有 君臨一國。上承 祖宗之重。下授 嗣君之統。而廟享儀節。如是苟𥳑者也。 皇明英宗皇帝以也先難入北。弟 景皇帝嗣立。 英宗奉還後。黜 景皇而復立。 憲宗以 英宗親子。受統於父皇。雖復景皇。而只合稱叔而已。彼以爲爲今遵述。烏在其可據之端。若 憲宗受統於 景皇。而只以本屬稱叔。則可以爲證。然猶不精切。盖此則尊屬在於先君。而今則卑屬在於先君。以尊屬稱之而父視之可也。以卑屬稱之而父視云者。豈非名義之乖戾乎。而况 憲宗受統於父皇。則其於 景皇。又安所加隆。名不正則禮不行。加以姪名而事以父禮者。揆以天埋人事。果何如。帝王家以繼序爲重之禮。孔子著於春秋。程子論之。而朱子載之綱目。至於朱子則於祧廟議狀曰。謹按禮家先儒之說。兄弟傳國者。以其嘗爲君臣。便同父子。各爲一世。此爲禮之正法。若今日共爲
一世。禮之末失也。並圖列以上。盖宋朝廟制。亦以兄弟爲一世。而朱子欲改定矣。我 英廟之於 景廟。位序雖襲唐宋之故。而自稱以孝嗣王者。似是參酌古禮而然也。禮內事曰孝王。註曰稱孝者事親之辭。然則 英廟不但處以兄弟而已。是以吾則以爲 英廟此禮。深得禮意。若以孔程朱三夫子及沙溪老先生緖論。參酌古今而折衷之。則豈無可行之禮。而必以曲證奧援。以定王朝典禮。殊極浩歎。昔 仁宗王后之於 明宗大喪。退溪先生始定以嫂叔服。奇高峯以爲不可。退溪幡然覺悟曰。若非奇明彥。吾幾爲千古誤禮罪人。此退溪之所以爲大賢也。何可以此望於人人乎。若以爲已定之禮。不可追改云。則此有大不然。昔宋朝祧廟儀節。時君從執政議。已下恭依。而朱子以爲非禮而箚論甚悉。申請追改。夫豈不義而朱子行之哉。今日道理。更須博詢廣考。定爲一代之制。而誰能辦此。此是今日大義理。曷不愼重之。雖不得見行。而亦不可不著明之。欲成一編文字。而窮鄕苦無書籍。可以參證。恨恨。憂慨之切。信筆書呈。君則以爲如何。
與叔弟彦述
間何啓居。懸念殊切。吾發日馳到洗劒亭登臨。頗覺淸爽而名浮於實。只以其纔脫城市之喧擾而有此泉石之閒趣。故臨深易爲高而得是名也。士極向以爲奇絶大勝華陽。以余觀之。斯亭之於華陽。殆若珷珉之於瓊瑤。世人之私而不公。於山水題品亦然。良可慨咄。蹔登蕩春臺。疾馳而行三里許。路險不可騎。徒步行六七里。薄暮到僧伽寺。倚檻俯視。則眼界廣遠。彰義門左右稍低處。京城中半透露入目。居僧以爲此寺奇觀。爲八路之最。以其高深而兼此繁華也。其言之有理。似勝於士極也。周回覽畢。得一僧指路而行。緣崖而上。崎嶇殊甚。歷覽文殊菴。由大南門入城。午飯重興寺。西下一里許。登山暎樓。一石盤陀臨水。樓在其上。水石之淸奇。勝於洗劒矣。日過午。由東門出。步下十許里。始得平地。騎馬馳行。乘月至道峯。瞻拜書院。床卓之整齊。鋪陳之精潔。非他院所及矣。朝後周覽惺心樓,枕流堂,昭曠亭。亭則屛溪所搆。而遂翁記其事而題其額。亭之南有大巖。刻文正府君所寫朱詩一句。又有春翁筆刻于他石。摩挲徊徨。感慕增懷。水石景致。視山暎樓又勝。而溪流之屈曲。石光之瑩白。依然若華陽。然洞甚狹小。源又不長。論其
等級。正是邱垤之於泰山也。其下流。有朴思浩茅亭。亭名水雲。巖名必東。頗可賞覽。歷拜石室院。緣崖行至平邱止宿。翌日發行。歷拜淸陰先生墓。其所謂玉壼貯水形。卽淸陰曾祖山也。局勢頗緊密。而穴則非神眼。不能占者也。越江到南漢。日過午。點心於國淸寺。登西將臺。臺高於一山。不獨關防形勝。遠眺奇觀。亦是不易得之地也。瑞石詩大野茫茫遠。長江曲曲廻者。可謂善形容矣。舊跡已陳。而追想往事。不勝感慨。且聞所儲兵器軍粮。不足爲不虞緩急之備。於此不能懲前毖後。而踈於自守。則誰復有蹀燕支梟可汗之心哉。無一人深憂遠慮。惟目前富貴是圖。志士之傷歎。當復如何。大體已覽。則不可窮探曠日。故初欲於今日。瞻謁顯節祠。直尋歸路。爲雨所滯。行橐漸空。只添客愁而已。今行可謂不虛爲。而北漢白雲臺。不得登覽。是可恨也。且欲以一詩記一境勝槩。而促行心忙。竟不能成。愧無古人倚馬之才也。竊爲客裏一時破睡。畧述所經歷。其詳可從此去李君而聽之也。壬子四月十三日。伯兄留南漢開元寺。
答叔弟彥述(癸丑)
姑母主喪事。慟哭何言。福姪冠禮。在君降爲小功。在
渠降而無服。則準諸家禮。似當無嫌。而參以情理。更加思量。則終覺難安。盖降服重於本服。今君之所服。本以朞服。降之又降。至於小功。則不可律之以他小功也。禮緣情起。以求合乎天理者。則心有所不安。抑而行之。恐非情文之得宜也。是以雜記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其下又曰下殤之小功不可。陳註曰下殤之小功。自朞服而降。本服重故不可冠娶也。據此則君之小功。正如雜記所云下殤小功之本重而降輕。其不可行冠子之禮明矣。但雜記則並指冠者之身而爲言者。今於福兒無服。此稍有間耶。然家禮據父母而言之。則亦豈可只以無嫌於冠者。而謂之可行耶。昨年次兒冠時。不無未盡者。而今君所處則其爲難安。加於此。吾意則不如不行之爲穩也。如何如何。
與叔弟彦述(甲寅)
今初四夕。宗晦祠失火。講堂與庫直所處。燒盡無餘。竊念此地爲吾輩所重。實不下於華陽。而年來萬不成㨾。竟至於此。傷痛不可言。不可不重建。而財力措辦。實無其策。將何以爲之。卽往奉審。滿目感傷而已。先得當路之顧助然後可以經營。而此路不易。凡百須入細商也。此則不可以校院事。有所避嫌也。亦不
可只任士林也。曾前事實。頗詳於雲坪集記文。可考而知也。吾派刊譜事。不必遲待遷延。何以爲之耶。竊念大全刊出時。有一依朱子大全爲之之 聖敎。而至於世系子孫錄。有異於朱子大全。未知其何故也。吾派收譜。旣已發論。若因此載刊木板。而字畫與長短。依大全板刻㨾。以爲合編於年譜。則實爲久遠之圖。是豈但爲刊出派譜。一時收族之計而已耶。向與東岡族長。語到此事。意見相孚。須以此善辭宛轉於宗兄主如何。此兄若許可。則他雖有參差之論。可以有成矣。似不過十板。豈至大段經費。吾之惓惓於此者。正爲深長之慮。幸加周旋也。
答叔弟彥述(乙卯)
曺錫雨之放還。未知誰所 啓達耶。此事初若一歸之於黨論而掩置則已矣。旣正厥罪。則夏望所犯。惡可曰斯文亂賊而已耶。然則以其文肆然刊布者。定配數朔。旋又放釋。 朝廷政令。一至於此。令人仰屋。實不知稅駕之所也。嶺疏後 傳敎。今始奉覽。可謂口舌代斧鉞。而揆以 正廟以當律告 先王之敎。果如何。大抵近日事。干法綱則都廢不行。國勢安得不漸至於委靡不振耶。然此亦文勝末弊。奈何。前書
云云。豈是不相孚之致。有所見而䂓之者也。盖吾於世間。作一言尸。一切家事。惟君是恃。豈但以君之處地而然哉。君於凡事。多主行𥳑。視世之浮雜。豈不穩好。而以小學立志自期。明道希文之語推之。則不亦淺之爲丈夫乎。大抵已病之難察。如眼前睫之不得見。正宜加戒也。國有哀慶。前輩例有慰賀。而至於遷陵。似不必伸慰。然適會因他事封章。則亦當首先提及耶。所着冠折一角。用竹片撑裏。不可久持。漢高士之巾。人爭慕效。至有故折者。而如我陋劣。適足取笑而已。不可不新須求貿也。
答叔弟彥述(乙卯)
儒䟽草覽過。雖涉張皇。綴文頗有條理。遣辭亦甚痛快。若無追奪尼尹一句語。則雖非其時。而不害爲極本窮源之論。至於玄逸事。足令人愧汗沾衣也。自今以後。决不可隨衆從宦。而此事當爲引義之端。且在朝者哭於朝。在野者哭於野。道理則然。今番赴哭之行。止之爲宜。而若此時雖有 除命。亦不當赴。以此裁斷。則豈不快活而省事哉。今行如不得不爲。則必須直赴 陵所參班後。勿入都城而卽爲還山也。在今所處。斷然如此。切勿持疑也。
與季弟彥先(進洙○乙卯)
連三日殊極淸明。殆天相吾弟行邁。未知幾日戾洛。見住何所而得免憊病否。叔君書自營裭到。謂以情跡難便。晦初發還。似相違失面。悵懷當如何。遙想時象。吾家人處世。尤覺臲卼。場屋凡百。切勿爲苟且之計。動作言語。益加審愼也。有嫌人入試。何時不宜避。而今則尤異於前。最所詳審也。登科人墨戲之不可。先訓切嚴。而叔君登科時。未及取考通報。不免循俗。至今歎恨。若或參榜。以有先戒。不可冒受之意。溫言辭之。家內諸狀。一如前日耳。前秋事。便是李下整冠。而被人吹毛。此亦可戒也。擾擾只此。
答季弟彦先(戊午)
送後雪寒如冬。慮念切切。回便得書。知無擾抵達。欣豁不可量。間有日。直况更何。都中處所之未定。可悶。要之不遠駱友家。而凡百與之相確可也。疑思問。是聖人之至訓。每事有疑必問也。最所着力。謹言語攝威儀也。下番後須從駱友。借得先子大全所抵家內書卷。隨暇看閱。又以休紙習書札也。作客辛酸。何待言知。如我麋鹿之性。昔年蹔客城裏。閙欝難堪。聞人久苦旅宦。不知用何術耐過也。然隨遇而安。守吾本
分可也。吾家自是儒素。愼毋爲紛華之習。人若忘本。必不久矣。
寄子秉琦,秉瓚,秉琮。(丁巳)
間已多日。諸况一如否。與景箕相守看書。而勤怠何居。母以吾不在而或忽於心也。吾留正村一日而登道。初四來到。得免痛楚。汝慈氏與兒輩。亦無大病。可幸。石軒墓文。間得構成。他文字携來者。又將入思。堪笑自苦。吾去前。家間凡事。須加檢飭也。晦初間。當觀日氣發還矣。
寄子秉琮(丁巳)
送汝後陰凝不解。慮念之懷。奚但爲行李之艱關也。不知幾日到彼。而眠食無恙。須謹言動攝威儀。不失士子模範也。內浦風俗。喜尙浮華。可以持戒。大抵體吾不忘之心。則不患不爲人矣。未還前。不宜專事浪遊。所誦大學溫習可也。吾家內渾如前㨾而已。乘日稍和。一次往訪松巖似好。觀勢爲之。浦口徑涉處若險危。則逶迤坦路也。汝平生可愼水厄。臨涉必思吾言也。因松巖金雅還。畧此付信。不一。
答從子秉珣(甲寅)
謂當從近還來。人不來而書來。可知卒歲於彼。得無
過於宴爾之樂耶。無病二字甚喜。而浪遊二字可惡也。攝爾威儀。愼爾言語。毋學時人浮薄。則雖不讀書。亦可謂之學也。吾狀依前。而長婦乳瘇。殊可慮也。今則汝行似未可趁龍溪祥事而歸。祥日須不肉。略示變可也。早起走草。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