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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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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武雍(癸未)

君家有語類。曾會看耶。訓門人等諸篇。皆足以感發善意。早晩讀經傳。有暇披讀數板。必有益矣。日後持來對看亦好。始也似難看。而看熟自無不通。且是當日問答。無異親承音旨。尤易聳動意思也。

答李武雍(甲申)

語類義理明白。能興發人善意。故勸之。而今有鶻圇呑棗之示。職由句語難解。未得其味而然也。看過一二篇。或可尋得孔穴。而漸有開明之驗矣。最是不能耐煩理會。此爲大可憂者。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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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許多朱訓中。揀取得這四字。爲用工之要。而著之節要序末。其意可知也。苟於此著意。不厭不怠。何患乎義理之難明。而工夫之不盡也。

答李武雍

間阻鬱鬱。奉問謹審秋淸。省履佳迪。又有溫習之工。慰心多矣。但膠擾之患。想無外事。必是本原未定帖之致。然此豈可以朝耕而暮穫者耶。惟在平平收斂。久久不懈。此意日長。彼念日消。秖當久遠爲家計耳。大抵君才性明敏。而不能耐久忍煩。故不能翫味入深。旣不知其味之爲可悅。則其勢不得不乍鼓旋罷。斷續無常。欲醫此病。須是嚴立節度。凡平日所嗜好。一切置之度外。只得專意此事。讀書持身。愈加勤謹。未知而必欲知之。未能而必欲能之。不厭不怠。持之以歲月。到得極辛苦不快活。乃是好消息之端。夫然後方有用得力處。不然而膠擾躁動。因一窒碍生澁。而便生厭薄之意。則雖聖人與居。萬無長進之期。千萬加意省改。毋枉費少壯難得底光陰也。

答李武雍(丙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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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觀光。似與平日雅意不相類。豈爲天津橋上。胡孫動了耶。利欲誘之於內。朋友引之於外。幾何不消散得盡耶。夙夜相從之地。多見其向外馳走。此吾立心行己之無實。不足取信於人故也。秖合自歎。何尤人之有。所望行邁未遠。亟回其轡。不失驅馳之範也。

答李武雍

書中自訟之語。可見不忘檢省。然亦無他方法。只合親近書冊。義理覰得其味之可悅。使此箇意思常勝。則多少餘證。自當打疊矣。不此之爲。而徒以切切悔咎爲事。恐積下一團私意而已。如何。

與李武雍(丁亥)

別後夜已禪矣。徒步間關之餘。無撓返定。日前之會。名色雖好。而實得則無。畢竟是閒追逐。然每經此會。有興發必爲之志。知困自強之心。其益不在言語文字之外乎。但恐歸臥村裏。依舊流循放倒耳。

答李武雍

來書自道之語。可見用意之切。但在家妨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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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難免。合應處不可有脫去之念。只當隨遇應將去。於其餘時。不可閒坐說話。過了時日。須將所讀書。潛心翫味。使樂意漸生。則自住不得。所慮者資之不深。而生厭薄之心耳。如何。

答李武雍問目

 如何可以爲孝云云。

此問甚切。非他講說之比。但區區平日未有一半分服行之實。何敢抗顔開口。爲此不逮之言乎。所示諸節目。皆是事親之要道。而闕一不得者。於此而欲復揀取要領。則非吾所敢知。須是以承順無違之心。而盡分於奉養溫凊之間。進退唯諾之際。以至一出言一擧足。不敢忘孝之道。此是人道之本。子職之當然。於此放過。雖有天人之學不世之業。亦何足稱哉。賢旣發得此義。儘非偶然。幸益加意勉旃。更就語孟中論孝諸章。熟翫而實體之。毋使今日之言。歸於空虛。則豈非幸之大歟。

 懲忿云云

七情之中。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爲甚。此古今之通患。程夫子有言曰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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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是非。又曰克己可以治怒。此爲懲治之要道。然除是讀書養心。多積工夫。使事理漸次開明。心氣漸次和平然後。方可减得分數。雖發而亦易制矣。區區自量金氣太勝。自少難制。有甚於人。血氣旣衰。略似降伏。而往往不知不覺。依然飆發。此實可懼之甚也。今因來示。深有所省發。相與勉勵。力加醫治。以免於客氣麁心之所誤。則何幸何幸。

答李景曜(承駉)別紙

 追後聞訃。成服後時。皆以家居者言。無終三年在外者如何之文。或謂追後成服者。家居則更制遠月。退行祥事。而此則又有差別者。三年節次。家固自行。不復行祭於謫所。則只計日月實數。變除而已。

竊謂追後成服。退行祥事與否。當別嫡衆而言。朱子以爲練祥當計日月實數。其間忌日。却須別設祭奠。然此嫡子爲然。庶子聞喪在後。則變除之節。計日月之數。哭而行之。不敢祭耳。據此則惟嫡子追服。可以退行祥祭。此雖以家居者言。而在遠者恐無以異矣。今先殯行祭。當以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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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爲主。而祝辭用使某例。則尊丈雖在遠。便是自祭之也。除服之期尙遠。而可以行祥事乎。若曰非謫中行祭。而不用使某例。則其未安。又有甚焉者。愚故曰再朞別設。告以退行之由。直待成服日月。行祭如儀。夫然後可以無慊於孝子之心。而不失尊嫡重統之義矣。初朞行練。固失之矣。然大山先生固曰其或不察而行練於初朞。大祥之爲之也。猶可以善補。因以朱子上寧宗箚所論。當復用初喪之服者。引而明之。失於前而追於後者。可以知所處矣。

 

殯則撤去。几筵仍設。

通攷大祥章。主喪者未除服。不撤几筵。几筵旣不撤。則殯不當去。且殯本爲喪主設。主喪雖在遠。其服未除。倚廬之義尙在。竢旣祥而撤之。或未爲不可乎。

 計禫月行禫

此所謂禫月。指二十七月當禫之期乎。抑自追服後計日月之數乎。若曰二十七月。則尙在未祥前。禫不當論。南溪曰嫡子追服。行禫之期未至。而在家兄弟。爲己變除。別設祭奠。似非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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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追服後計之。則此與哭擗行喪。哀情已敍。而有故退行成服者不同。再朞後待月日滿足而祥。祥後間月行禫。方成三年之喪。主婦及衆主人。恐當於二十七月當禫日。哭而除之。

 再朞日。主婦除服當否。

通典。晉張憑曰。禮云久喪不葬。主喪者不除。此無緣獨施男子正嫡一人。故當總謂男女衆子耳。今論者謂宜從除例。然緣情處義。獨有所疑。若釋衰絰以處殯宮。襲吉服以對棺柩。非孝子之所安也。問解續。立後於三年內。則祥祭妻不可主。再朞日。別設祭奠。不用祝。脫服而已。所後子更制遠月。以終三年云云。二說非正說成服後時者。主婦變除與否。而可以旁照綿蕝。由張說則主喪未除服。男女衆子。似皆不脫衰。由問解說則主喪追服未祥。主婦可以脫服。(母與妻不同。而亦可爲主喪未除。主婦先除之證。)未知於此二說。將何所適從。然三年之制。恰滿二十五月之期。雖曰夫婦一體。哀樂與均。而先王制禮。過猶不及。今以主喪未除之故。而引而至於十月之祥。揆諸禮意。恐有逕庭。願將此二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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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思議。如以脫除爲是。則雖失於再朞。及今尙可改圖。幸亟處之也。

 祥祭退行祝辭。

子某下。添入謹遣子某等。哀慕不寧下。添入適嬰疾病。違離几筵。未獲躳奠。冞增號痛。接之以敢用淸酌云云。此經陶山稟裁。依而用之亦好。但改謹遣子某等。直云使子某。適嬰疾病。改以遠謫如何。

 再朞後上食。

明齋曰追服喪者。再朞後雖停上食。几筵尙在。則祥前當有月朔殷奠。葛菴曰旣追服三年。(論再朞後几筵上食。)則几筵之不當撤。祭奠之不當廢。又不須言也。二說不同。亦在擇而處之耳。

答權英玉(瑛煥)

書中自道之語。可見爲志之切。但此事只在當人貼裏著實而已。政不必虛作聲勢。以要善名也。至於讀書求義。亦無強索其疑之理。惟虛心潛翫。久而不懈。到得窒礙不通處。方可尋人商量。亦不必強備問難。以取講討之名也。此實爲己爲人之分。所當最初劈破處。於此一差。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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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性命之學。何足尙哉。左右資性似明敏篤實。不待愚言而已在良遂知中矣。幸益加意檢省。以副區區之望。

答邊國亨(台均)

年前再辱手翰。而一未修謝。玆又百里委人。寄意益勤懇。施之不見報。而猶不知輟如此。可感又可媿也。謹審起靖淸迪。興衰弊轉甚。加之世故多端。平日些少收拾。消歇十分。安有可藉手於朋舊者耶。賢者不諒其實。而每推借過分。此尤踧踖而不敢安。前書稽報。未始不由於此。倘荷終始不遺。自此略去邊幅。一以實際從事。使老弊無用者。尙有望於桑楡之收也。前此謬詢處世之方。來語果先獲之。須更就節要等書。加沈潛翫繹之力。則庶幾興發志意。而自審其路逕矣。如何如何。

答南子深(朝洼)別紙

 明德以心言云云。

古人以明德爲心之表德。旣云心則固合理氣。統性情者也。若曰心性之外。別有所謂明德。則愚未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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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句立敎之本。小註諸說。殊不同云云。

說得大意固是。但推廣卽是家裏事。非推之於事君事長使衆也。

 絜矩之道。諺解云云。

所謂絜而矩之者。亦本朱說。然當以章句爲定。平常每以絜之以矩之意讀之。未知果然否。

答柳應羲(淵驪)

所讀羲經。近復了得幾卷。在我雖是生面工夫。因此日有對商之益。自左右去後。遂復倚閣一邊。不覺胷茅日塞耳。來書雖云一任擔閣。而必不虛拋光陰。自家見解。已有所到。想不待家庭敎督而自住不得耳。幸一意精鍊。以就遠業也。所貢數語。出於愛尙。而不自計空疎。可媿之甚。然其言則皆前輩切要之訓。勿以爲常談。而益加省檢矯揉之力也。

 心要洪放。文要密察。

 大著肚虛著心。

 人須有悠遠沈靜氣象。方載得許多道理。

答李叔敬(敎承)

敬字之論。此是最切近者。而活敬死敬之辨。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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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是當。(但所云存主是心云者。改作是心存主如何。)大學或問。引四先生言敬處。論此義已悉。試更審繹也。涵養卽是涵淹義理而養成之之意。而所以涵淹養成者。不由他道。而須用敬云耳。靜默處熟云云。合更商量。敬字工夫。雖以靜爲本。而必無捨卻日用應接之實。而向無事處拱手合眼之理。小學之工。朱子以爲涵養本原。今小學書中節目許多。皆是涵養之地。豈偏於靜之謂乎。致知亦不須別求入頭處。就究或問中程子諸說。可以得之。如所謂讀書講明道義。應接事物而處其當否是也。擧業雖有妨奪之慮。而亦無廢絶之義。且有父兄在。何可輒從己志耶。賢意欲全吾久大之味。甚可嘉歎。而不如隨分應副而不自失也。

答裴章之(燦)

別來常有戀戀之懷。朴友之來。惠訊遠墜。就審春陰。定餘學履珍迪。興三冬不離牀褥。春後倍劇凋弊。若此尙何望耶。秖竢符到之期而已。賢者求益之意。自來懇懇。又有家庭責勉之篤。想一意慥慥。不得不措矣。外間許多紛紛擾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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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上心。惟有此一事可自力。計必知所用工矣。枯楊生華之義。及時態虛假之習。盛論大槩得之。如我旣無定見。何敢妄有云云耶。子貢方人。夫子曉之曰。賜也賢乎哉。我則不暇。此言當深味之也。

答崔應八(大呂)

所云外誘之奪。未知爲何。然旣知其妨奪。亦須迅奮决去而已。不必徒積下胷中也。前來疑目。可見致思求益之意。不易不易。略與反覆。疏諸各條之下。而未必其當理。惟賢史更加潛心體究也。大抵讀書。只合虛心諷味。求其本文正義。到不通處。卻可從人商量。不可強求疑晦。致有穿鑿之失。此吾輩之所共勉也。

答柳見卿(淵鱗○甲申)

冬間此來。意豈徒然。而不但在我爲不敢當。亦未暇從容吐露。別後悵想尤切。忽此新春。奉接手字。欣慰可知。謹審省餘學况珍勝。大學成誦訖。又就詩傳作課程。可見用意不懈。更須抖擻精神。奮發必爲之志。做取不得不措之工。仰副親庭責勉之意也。詢及存心之工。此固切問。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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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聖賢。莫不以操存爲急。而其論操存。必曰整齊嚴肅。可謂言近而指遠矣。盍於此加之意也。

與柳見卿(丁亥)

逆旅一番握慰。只備尋常吊問之禮而已。歲改時易。不復作一字。以致憂傷之意。自訟久矣。未審侍奠興寢支相。興久在交遊之末。義重情深。百年爲期。而區區涼福。遽爾相失。廓然此世。其心良苦。且念哀脆質。所遭非常。其不受摧傷。未可知。惟千萬節抑。以強老友之心也。先公臨行。縷縷之托。追思掩抑。不忍復提。區區空疎。實無以稱之。然此心懇懇。不敢遂已。苫史將何修而可以慰冥冥之思也。雖在哀疚中。不可不事事加意。力學深造。以成遺志之所在耳。如何如何。

答南養之(浩直○壬辰)

踰嶺遠訪。意非徒然。而空空者無以少答其意。別後此懷。悵與媿交切。玆奉手翰。如獲更晤。良荷良荷。就審凉候。省履不無道塗之憊。而計已釋然矣。左右從來懇懇。書中縷縷。又見得此意益切。苟持此不懈。何患無到頭處耶。但問寡之意甚切。而聾瞽之見。無以助人視聽。恐徒屑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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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而已。字辭豈或靳出。而此間每苦酬接擾擾。無以措意得間。或可留念耶。但恐此亦近於標置。不如專精諷翫於古人言語也。

 寡欲二字。欲爲反身矯捄之方。此意甚善。葢學問規模。固當以全體完備者爲正本。然就中自檢得性偏難克處。將古人格訓中一兩句。作救偏底道理。廼是近裏著已之實事。何不可之有。但贊歎此藥。不如當下便服。以左右之懇篤。苟能於此而從事焉。則必有無限好消息。區區雖不敢言。而亦爲左右願之也。

答南養之(甲午)

令族之來。又辱手翰。副以詢目。佩幸之餘。殊自媿其不敏也。仍審春令。省餘學履俱勝。抱卷入山。以致沈潛溫理之工。而所常目者。又在最切要書。以左右勤懇。而知所用心如此。此大進之機也。渴望之餘。欣釋爲何如也。但須久遠爲家計。勿忘助爲節度。優游厭飫。以竢其自得。正不合切切求近功也。

答鄭應五(奎燮○甲午)

向握悤悤。殊有別後之戀。獲奉珍問。謹審至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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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溫。省餘做味珍迪。思傳想一味專精。古人云讀書千遍。其義自見。苟深沈用意。不得不措。則安有不通透之理。惟在勉之而已。世間許多紛擾。都置之度外。回頭向黃卷裏。味無味之味。此爲今日第一義。更安有方便耶。向日所書箴語。秖是偶然。非謂左右有近似者。而今示不覺汗趾則過矣。然若以之爲省念之助。則不害爲進德之地矣。

答鄭應五(丁酉)

書中用工次第。說得固好。小學一部。是大學之本。而無非涵養本原之要。則小大學之外。別有敬字工夫乎。誠意意字。平日知爲好善惡惡之意。今云兼邪正看。亦異乎吾所聞矣。大抵吾人爲學。欲做便做。正不合如此安排也。

答白聖器(南璹○庚寅)

前月遠顧。因與相從於途塗稠沓之中。所以慰此懷。已不淺矣。旣又手緘見及。如奉淸眄。喜慰可量。夏令伊始。未審省餘做味珍迪。科聲逼人。想不免隨衆一動。而定後進業。恐不可已。一意孜孜。以副親庭責勉之意否。向見左右資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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槩。可期遠到。但恐年少有才氣者。往往多爲習俗聲利所引去。自非硬脊梁牢脚跟者。鮮不能免此。則宜在所省念也。興北歸後一味役役。獲靜纔屬耳。慵懶成習。悠泛度日。少輩率隨波浪走。居者又不能專意書冊。甚今人懣然不平也。

答白聖器(壬辰)

別懷耿然。書來如更接良晤。欣瀉可知。謹審秋晴。省履連相。近日用工。一意專篤否。數百之程。其來不易。而緣此間每擾。且自無工夫。無以從容相發。遂成空往還閒追逐。在我多媿。於賢何益。不如在家勤鍊。多積功力。令滿肚疑難。三五日說不出然後。方好尋人商量。不然而徒屑屑往來。則秖是名耳。於己分有何所益也。日月逝矣。千萬加意也。

答崔汝敬(東翼○己丑)

前冬遠訪。意非偶然。而適値有事。未能從容敍討。又未能趁致一候。以扣歸後動靜。區區悵想。一年于中。玆辱眷記。遠垂手帖。累牘懇懇。如復覿面。感鐫可喩。謹審竆聿。侍奉棣履萬重。興痰祟轉劇。百怪層出。內而膈火熏蒸。外而兩眼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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瞀。文字遮眼。倚閣亦久。左右不知其然。而馳書勞問。副以疑問。求道之切。執禮之恭。無異弟子之於先師。興是何人。偃然受此而不以爲異乎。左右莊士也。豈謂有浮溢之語。出於其口而不自擇耶。繼自今。枿去許多過情之辭。一以悃愊從事。庶彼此無復嫌礙。往復交盡。爲益顧不大矣乎。千萬更察。別紙流看一過。槩見用意親切。不比尋常疑難。甚尙甚尙。但似微有近於急切之意。此是平生事。惟平平存在。久而不懈。自當有所到。正非一蹴可至也。如何。

  

別紙

 朱子曰。存養不專在靜時。葢靜而正衣冠尊瞻視。對越在天。固是存養。及其動而應事接物。卽主一事一物。而更不思量他事物。使此心不走作。亦只是存養否。

固然。

 平居無事之時。雖或有善惡之辨。似不能惑者。而至應事接物。陷於惡者十八九。莫非所謂不能惑者。未能十分知得故耶。

要以眞知爲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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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於應事之際。事未來而先有期待之心。思所應之事。害於理乎。無害於理乎。所以應之也。亦柰何。事已去而又有留滯之思。思旣應之事害理與否。這一思欲放不下。紛紜不絶。此雖與閒思雜慮不同。似有害於存養。柰何。

思慮紛紜放不下。所謂雖正。亦邪者也。

 程子忘怒觀理。是制情之要訓。而東翼每於怒時。粗㬥無節。不能省悟。雖或有觀理之意。爲私意所蔽。是非不明。多致後悔。

明理可以袪蔽。克己可以治怒。

答崔汝敬別紙

 東翼平日讀書。遇旨意肯綮處。或心地偶暗。有終不得曉解者。卽置此一段。更取他一段思索了。有因此而悟彼者。與先儒所謂待一事融釋灑落然後。循序以進者不同。

此段所論。實有諳歷。非偶然掇拾語。依此用功。豈非好消息之端耶。但待他一事融釋脫落然後。循序以進。竆理之正法。而一事上竆不得。且別竆一事者。亦不得已之活法也。

 東翼或於閒居無事。有湮鬱不快活之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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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胷間。驅遣不去。此非但害了存養。亦恐漸成心恙。將何以治之。

恐是持養未熟之故。亦緣平日用工。強探助長。或有迫切不中理者。所以致此。治之之法。當如老先生答南東岡書意。少酬酢節嗜欲。虛閒恬愉以消遣。讀書則優游涵泳於其所已知。持敬則照管勿忘於非著意非不著意之間。積之之久。自然無此患。政不可求之太迫。以速躁鬱也。

 或於夜中靜坐。忽思前日過失。悔恥之心。便萌作。留在心胷。自覺紛擾。

旣悔則速改以從善而已。至於留在心胷。自覺紛擾則過矣。所謂悔不容無。積下一團私意者。所宜省念也。

答金國卿(東鎭○壬辰)

往歲此來。意非偶然。而未克從容吐露。酉谷稠中之奉。又未及告違。別懷悵然。經歲未瘳。李友之來。獲奉手翰。副以疑目一紙。讀之怳然。不但道寒溫紓情素而已。謹審春令。味經莊重。起靖萬相。來書懇懇之意。益見爲志愈切。以左右合下本領。慥慥不已如此。何患乎不遠到也。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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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未也。欲借視於瞽則左矣。因竊窺左右看文字仔細。不肯從皮膚邊略綽打過。此殊可喜。但於零碎沒緊要處。不妨少闊略耳。如何。

答金國卿(乙未)

示及三憂之說。可見慥慥之意。不以疾患而或輟。甚可歎尙。其第一第二。在賢史。有風樹不待之感。在區區。有自誤誤人之媿。孤露頹荒之人。何敢妄有云云。其第三。以賢史之懇篤。豈有是也。必是學如不及。惟恐失之之意耳。孟子曰。乃若所憂則有之。憂之如何。如舜而已矣。朱子曰。如此是病。不如此是藥。苟知其可憂而能反之。則志當益堅。業當益修。何患乎不遠到也。望須寬著心胷。將作久遠家計。以收斂凝定爲本領。而讀書則講求其旨。應事則尋箇是處。匪亟匪徐。積累浸熟。自當有好消息矣。近看陶山書。見得此意甚切。而未能驗之於日用。乃爲賢者誦之。不幾於舍己而芸人乎。至於詩銘間箴儆之云。尤見如渴之意。而不但素昧蹊逕。加之近經痰痼。文思益枯。無以及此。幸以所貢數語。看做無韻之詩。則他山之石。或可以攻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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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國卿(丁酉)

前月惠覆。已荷厚意。而玆又委辱長牋。眷眷不置。未知衰廢無狀。何以獲此。感媿交切。謹審秋熱。經體間欠調適。緣何作祟。沈吟之久。不勝獻慮。顧今儒運漸索。實用心於此事者。難得其人。其或有之。而又爲二豎子所困了。不知天意竟如何而然也。甚可歎也。所引朱語。此諳歷切至之論。賢者取以爲自警之資。亦見閒中省檢不懈之意。視此全然無事者。所得不已多乎。然病裏用工。異於平常。更須簡應接節起居。使虛閒恬愉之意。常存而不失。未必不勝於苦思劇讀。悤悤趁課之爲也。諸友皆有一來之意。而屑屑往來。何益於實事。苟講討操持。隨處加工。此老生之望。何必同堂合席然後可也。

答崔勉夫(道燮○丁亥)

不面先書。此古人之義。况求道懇懇之意。溢於辭表。雖非寡陋所敢當。讀而味之。足使人心眼開明。曷勝懼荷。謹審秋凉。體履珍迪。講道踐實。日有佳緖。不勝艶仰。興病伏竆山。年迫遲暮。直是無用一陳人耳。朋友之見愛深者。誤相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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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及尊聽。遠惠長牋。執禮太恭。瞠然不知所以爲對也。別紙所詢。又所謂切問而近思者。區區未曾有眞知實驗可以補賢者之所須。而警發昏謬多矣。興雖未獲良覿。而卽來書而可知賢者非俗下人。且其問寡求益之意。勤懇若是。旣無以仰效一半。則請以區區悔歎。而爲賢者奉勉可乎。興少非無意於此事者。從先生長者遊。薄有所見聞。而爲之不力。半上落下。遂成大脫空。及此枯落。悔之亦何及。賢者年富志篤。由是而進焉。將何遠不到。願視興爲戒。惟日慥慥。無若是有始而無終也。

  別紙

 爲學之方。自有門戶階級。固當以先輩成訓爲準。而朱子之敎人。則必先下學而後上達。退陶先生先授以西銘太極圖說。二先生敎法有不同。

朱先生於近思錄。首揭太極圖說。葢欲學者有所嚮望準的而已。至於敎人用工之次第。則必先下學而後上達。退陶先生敎法亦如此。豈有不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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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生曰。橫渠用工親切。程氏規模廣大。學者用工。要當如此。二先生之自治大方。不可以描揣。何等處。爲親切爲廣大。

朱先生嘗曰。二程天資儘高。不甚費力。橫渠資質有病痛。緣自家勇改力踐。以造於道。學者莫如學橫渠爲最切。(全文不記。大意如此。)親切之云。其意或如此耶。規模廣大。則大學或問程子論格致處。及明道行狀等。略可見矣。

 每獨坐之時。一心之走作無常。不知操之之用何術也。

操之之道。不須大段用力。知其放而欲求之。則此心已在此。只是常常提撕。使心不昏昧則自能覺矣。

答崔勉夫(庚寅)

賢者懇懇之志。會所歎尙。而來書縷縷。益見求道不已之意。別紙所列。皆從親切省檢中出來。不易得不易得。但恐有迫切之意。少間不得味。或恐向別處走。此雖未形之證。而切爲賢者慮也。古人云工夫要趲。期限要寬。又曰高著眼虛著肚。此數語者。未始非今日受用之良方。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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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體翫。加以數年之工。以驗其進否而後。可議別作調度也。

答鄭君翼(承虎○庚寅)

詢及尊堂變制之節。就攷通攷母喪中父死條。有問禮有仍服母以朞之文。則十三月而祥無疑。然祥後朝夕上食。所著之服。何以爲之。眉叟曰當服心喪之服。又小記。虞祔練祥。各以其服。卒事反服重云云。則今再朞之日。恐當以心喪之服行事。所以示前喪之有卒也。如尊家家先之禮。父在母喪。再朞便除制。則當用直領平凉子。禮不言終日。而曰卒事。其義可知也。前日受弔之服。來示直領平凉子可耳。謬見如此。何足爲據。更入思議以處之也。

答朴稺芳(尋洙○己丑)

來書懇懇。深以學不加進爲歎。思得區區一言。以爲省檢之助。意甚勤而事則左矣。興衰病滾汩。荒廢已久。方且自濟之不暇。何能爲賢史謀哉。竊聞朱先生之言。曰須以主敬立志爲先。方可就此田地上。推尋義理。見諸行事。其論讀書竆理。則曰須是虛心翫理。以求聖賢之本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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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字求其訓。句覓其旨。區區未嘗加一日之力。而妄意切要之道。無出於此。賢者無志則已。苟有志也。盍於此加之意也。

答朴稺芳(辛卯)

承讀庸學有契於知行之旨。亦可謂得爲學之要矣。然所謂知者。有博學審問愼思明辨之目。所謂行者。有治心修身處事之宜。須是依聖賢所示之方。而實加工焉。則以左右之懇懇。豈無眞知實詣之驗耶。不嫌吾家不操而有望於隣耒。幸益慥慥。歲律方除。聊以爲祝。

答朴稺芳(癸巳)

前者若有惠存而不記。已未修報。政爾懸懸。玆荷存念。遠有不較之施。詞旨滾滾。讀之心目開明。豈下百朋之錫。謹審省履護攝。尙稽袪體之喜。爲之奉憫。猶且偸隙看讀。日有科程。反身省檢。愈見不足。此意甚善。苟能循是而往。何患乎無進益。但病裏用工。不合劇讀苦思。須是開放心胷。虛閒寬綽。時以所熟文字義理。從容浸灌體得眞切之味。庶幾爲進學忘病之資矣。所云淺懶之患。不易點檢至此。老謬實坐此不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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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爲賢者謀。但人苦不自知耳。旣知如此是病。不如此便是藥。何待別求方法。爲之調度耶。更願勿汲汲近效。而將作悠久想。以爲宛轉調護之地如何。

答宋舜佐(浚弼)

昨冬二宵之奉。不但敍阻爲可慰。見於眉睫之間者。尤令人生敬。蘧翁之來。又復手書眷存。縷縷不置。空空者雖無以稱塞。而莊誦而感佩之則非淺淺也。別紙所詢。皆親切省檢之語。前此固愛賢史資地見解不易得。而今又撥得此機。儘非偶然。倘因此而慥慥焉。其進可量耶。但推借過當。求望太厚。愧窘之餘。亦恐賢史之計之左也。謬見於別紙中。略有所貢。其不中理處。毋惜有以駁敎之也。蘧翁此行。轉入淸涼。飽賞煙霞而歸。其風致尤使人歆豔不已。

答李見可(貞基○丁酉)

往歲一奉。怳如夢塲。玆承惠翰。謹審霜秋。奉晨起處對相。來書滾滾縱橫累百言不已。昏弊之見。只有望洋之歎而已。安能容一喙於其間耶。然略綽諷翫大體。未見其可疑。豈茫然未之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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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純夫所謂更商者。無乃指卽其合而析言之一段耶。命辭之際。微似有理氣爲一本之意。此則誠可更加商量耳。大抵此等講辨。固是切己思量。而一向留心奧妙。恐無益於身心。不若且放下。就日用平易處。實下親切工夫。且取朱,退書。從容翫味。久久浸熟。則行解自有所到處。政不合口舌爭辨也。如何。

答朴致玄(圭鎭○庚寅)

冬初枉慰。厚意可感。而未暇從容輸寫。別來懷緖益耿耿。玆承惠訊。娓娓如復對討。謹審定餘學履珍迪。又有三餘靜專之功。何慰如之。知讀鄒書。剖判義利。乃此書開卷第一義。於此看得分明。體得眞實。方爲爲己之實事也。惡其聲。聲字集註不以名釋之耶。小註及講錄所言。皆本於此。更何疑焉。讀書求義。且當謹守訓說。毋以穿鑿新奇爲心。使田地平穩。見解的當爲善耳。如何。

答權佐卿(相佐○甲午)

隔歲阻想。忽奉訊字。披荷曷容言喩。謹審餘寒。省餘學履珍毖。冬間又有討靜溫理之工。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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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邃密矣。興病裏看得陶山遺書。頗有會心之樂。而秖是斷續無常。無以收貯爲己物。恨不於年少力強時。早自策勵耳。來書懇懇。非尋常牙頰之出。苟持此不懈。而加以久遠之功。則何患乎無成耶。况家庭密付之旨。是極親切最緊要處。延平日用處熟。卽是此意。苟無意於此事則已。如有意則豈外此而別有好方便。願賢者勿問難易久近。就此作調度。持以篤實。而加歲年之力。則不待他求。而當於此乎得之矣。如何。

答權會一(東萬○庚寅)

匪意奉賢伯氏手翰。又爛如覿面。披緘感豁良多。謹審此時。省餘做味珍迪。鄒書上口。亦見用工勤敏。旣上口了。更要純熟。諷味乎遏欲存理之訓。體驗乎操存養氣之功。則久久自當有所得。左右今日自訟之言。無乃極辛苦之好消息耶。幸益精鍊。以屬此衰朽之望也。

答權會一

承欲謝卻功令。專意做案頭計活。雖出撝謙。而此志懇篤。可揣而知。甚尙甚尙。然使廢業而專力此事。如蔡伯靜兄弟之爲。則豈非好消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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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或謝絶隨衆著作之工。而所謂决意坐讀者。又不免悠悠泛泛。似做不做。則將有兩不及之歎。此在賢者自量而處之。他人無容力矣。屬玆聲海滔滔之日。倘得回頭定腳。辦得十數年工夫。則其超然自得於沈浸醲郁之餘者。豈易量歟。此固所望於賢史而不敢強焉。惟賢史審處之。

答曺仲謹(兢燮○癸巳)

前夏此來。意非偶然。而稠擾中泛常酬接。旣去後因少輩。知賢者所存。有未易量者。今承惠牋。滾滾不已。諷詠數回。足令人心開眼明。就審維夏。侍奉萬重。竆理持心之工。不懈益勤。區區欣慰。興平日鹵莽之學。置不復講久矣。尙何足藉手於朋友。而賢者未及相悉。而以一飯之先。意其或有所聞所見。自述始終。欲借視聽於聾瞽。區區慚汗之餘。亦恐賢者之不擇而施之也。所列諸條。旣定頓得門路。而又能自點檢病敗。以賢者之明。苟欲醫治。何患乎不按方發藥也。大抵時處事物。皆吾竆理持心之實處。進德熟仁之地頭。亦在乎精察而實體之而已。未可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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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外而厭惡之也。且涵養工夫。本非爲默然無爲時設。日用動靜語默最可驗。於是而優游漸涵。勿肆勿梏。則交養之妙。不待他求而得之於此矣。

答李季雍(珷鎬○丁酉)

前月惠書。意寄深厚。令人珍誦。春候乖調。未惟棣中硏履增相。每見其資稟藹然。情理懇厚。以爲有受和受采之地。而不謂其志尙識趣之不凡。乃如是耳。今書來。懇懇求益之意。溢於言外。淸詞妙翰。大有進就之漸。甚不易不易。但俗習之汚下久矣。初學之士。不可無激昂奮發意思。一向如此。何益於實事。須將此肯向之身心。而求之於聖賢之書。以致竆格體驗之功。此最切而莫急者。以左右之好資本而誠有意焉。則何求而不得。何遠之不可到哉。

答朴國斌(載憲○己亥)

承讀鄒書而病其遲頓不進。可見慥慥求益之意。而潛心翫索。儘是讀書之要道。何待奉勉。所云躳行踐履。豈不是爲學主本。而讀書講學。亦不可緩了。觀中庸尊德性道問學一節。可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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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之方矣。如何。費隱之義。此道理發見昭著於日用事物之間。無乎不在。可謂費矣。而所謂發見昭著者。實無形聲之可聞可見。豈不可謂之隱乎。然則費者卽是隱。非兩物也。迷見如此。望更加紬繹。以開其蒙蔽也。

答李國賓(用鎬○己亥)

承讀韓文。想益得雋永之味矣。此個工夫。亦是年少時合做。而自家須是中有主外有擇。使其適情而收回。則豈不爲助發文章之一資耶。但不可一向好著。使此心全體陷入其中耳。如何。箴銘之求。意非不善。但於區區無狀則誤矣。自無工夫。安有經驗之方。可以稱賢者之求乎。千萬更察。且人患無此志耳。苟有志也。古人許多箴警之言。皆爲吾頂門之針。須就此默默加工。向前進步。則自有闇然日章之驗。不必標牓牆壁。徒作聲勢。以犯攤飯之戒。而無益於實得也。

答李誠孟(中善○己亥)

期愛之深。仍之以事契之厚。區區傾嚮。何嘗不在於心。而病懶成習。未能以一紙先焉。廼荷不較。再辱手疏。雖愚甚。寧不知感且媿乎。天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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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不審孝履興寢支重。興沈吟之苦。退聽無期。幾何不澌鑠以盡耶。哀座近來用工若何。早歲當家。不能無冗務之累。然此亦無可柰何者。惟在堅立志氣。不廢課程。使讀書幹蠱。各有時分。不相妨碍。則積累多後。自當有別。政不可以收功之遲。而遽生厭怠之意也。

答李景玉(承駿○丙申)

再奉珍問。而病伏因循。一不修報。情外爲可媿。卽今栗寒正嚴。未審省餘友履珍勝。三餘之工。一味專篤否。向見課受之際。視舊進格。似此進進不已。何患涉學之淺也。日用間此事爲大。幸須孜孜。勿爲他事所勝也。

答金性道(煕璨○乙未)

左右從來懇懇。吾所愛重。而比年所値憂擾非一。爲左右憂歎久矣。然因一摧沮。志氣頹塌。則豈嘐嘐慕古之本意耶。望須硬著脊梁。益懋大業。使在我者重。則自外至者。不期輕而自輕。千萬勉勵。以慰老夫懸懸之情也。

與馬坪徐氏門中

伏惟新秋。僉體起居萬重。往年僉執事。不以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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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似。謬以文字之囑。極知其所不堪。而特以事契之厚。不得已勉副矣。堂員旣歸之後。旋聞同來李生之言。以松鶴爲辭。故於是乎瞿然自失。卽走人中路。還推鄙文。其後僉執事。以面以書。屢言李言之爽實。苦要淨寫以送。而區區鄭重之意。未論事實如何。旣以松鶴爲辭。則興是何人。敢復妄下手分哉。此所以一於固遜。不敢奉承者。而今聞今春修稧帖也。仍以鄙作置之卷端。事若旣推而復許者然。果然則非區區平日所望於僉執事者也。不勝驚歎。玆因族弟之居貴隣者。寄此控懇。幸卽改正。千萬。

答或人問目(大學)

 先儒以明明德於天下。爲逆推工夫。物格而后知至。爲順推功效。

此饒雙峯說也。退溪先生亦以爲然。然朱子於下節或問。但曰覆說上文之意。章句又曰知旣盡則意可得而實矣。意旣實則心可得以正矣。誠意章下。又因經文兩句而言序不可亂。功不可闕。初未嘗說到功效處。葢上一節。言欲如彼。必先如此也。下一節。言旣如此。又不可不如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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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然所謂如彼者。卽如此者之功效。故對言則下一節。固爲上一節之功效。而專言則下一節。實兼工夫功效。葢知旣盡了。意可得以誠。而亦須有誠意工夫。意旣誠了。心可得以正。而亦須有正心工夫故也。若只作功效說。則物格以後。更無工夫。而聽其所自爲而已。八條之敎。使人循階逐級。節節做工夫。不應如是之踈略而無漸。聖人之言。亦止於上一節足矣。不必更爲是支離架疊之語。而無益於發明也。妄意如此。未知無甚悖否。

 

顧諟天之明命。

人之明德。卽天之所命也。人受此道理以生。則自吾身心性情之德。以至人倫日用之常。莫不各有當然之則。是天之所命。而非人之所能爲也。常要提撕省察。不令昏昧。如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一般。與釋氏常見此心。光爍爍地。自不同也。

 第五章。乃明善之要。第六章。乃誠身之本。

逐章。章句旣說得明備。而於篇末。特又提起第五第六兩章。以明初學之先務。而引中庸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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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身以證之者。其意豈偶然哉。誠以吾人爲學。不出此二端。大學之格致。卽中庸明善之要。大學之誠意。卽中庸誠身之本。於此可見庸學之相爲表裏。而聖賢所示入德之方。只有這箇塗轍。無他術以雜乎其間。自可默會矣。

答或人問目

有諸己不必求諸人下吐。尋常作(於尼臥)讀然後。方於上下文勢。意脉爲穩貼。葢此章之意。重在自治。不患人之不治。而患自治之不力。所謂有諸己而後求諸人者。非謂纔有諸己。必責於人。以爲責善於人。而已無其實。爲不可云耳。

性之靜也。而萬象森具。所以不能不動。情之動也。而眞體流行。所以必有節焉。所謂寂然感通。周流貫徹。而體用未始相離者然也。或說動之有節。便是靜。可謂得其意矣。然若遂易以靜字。則有似方動之中。別有所謂靜者。恐不如下節字之爲穩當也。

與川前門中

伏惟臘沍。僉體候萬衛。就本齋重建。擬議已久。今日之會。必有排置規畫之可聞者。未知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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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定頓也。興之區區有蘊畜於中。而耿耿不已者。竊因是而布聞之。其一。林皮會奠事也。夫子孫之於祖先。固有世代遠近。而其爲所自出一也。報本追遠。人心之所同然。况體魄之所。歲一之享。其可有豐約之爾殊乎。而獨我知縣府君之墓。若置之遺忽。平時備品。已不免薄略之甚。而自祭田被灾之後。求爲平時而又不可得。誰謂千餘子孫之環居一鄕。而霜露報事之薦。反不如馬醫夏畦之受其享也。嗚呼尙可言哉。近日偶閱古紙。得高王考撤土公所爲林皮會奠完議者而讀之。始知先世之所以致隆於此者。意有所在。設施之成立之。若是其勤且至。而數世之後。欲求其彷彿。而蕩然無復存者。可不惻然而悲。瞿然而懼。思所以繼述遺意者乎。伏望收議各派諸宗。劃出如干錢財。擇人以任。期以數年。則雖未能盡復前規。亦足以粗伸烏鳥之情。幸加意垂察焉。其二。魯林漏譜事也。夫魯林派之見漏元譜。事係久遠。有不敢知。而故老傳聞之說。以爲是文忠府君入葬時禁斷之故。果如是也。此不過出於一時懲勵之不得已。而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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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悔過自新然後。處以無間。乃當日之心也。而世代變遷。遂爲故常。因循以至于今日耳。夫以同出吾祖之氣脉。而置之別譜疑似之科。數百年來。使死者飮恨。生者抱寃。吾祖而有知。豈不䀌然於冥冥中乎。先父兄在世時。每語及此事。噓唏感傷。特未及發之文字議論之間耳。今譜事之成。固未可以歲月期。然一向泯默。人事又未可知。伏望收議諸宗。倘不以爲不然。預以敦事時。追正之意。立下一副完議。以爲日後憑信之地。則在吾宗敦親庇族之道。庶幾無慊。而區區述先之意。亦得以少伸萬一。幸加意垂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