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43

與柳敬純(進錫○戊子)

保村邂逅。已付春夢。府中之會。庶幾遇之。而竟違繣焉。憧憧馳想。實在尋常寒溫之外。想一般心曲矣。不審靜養體事衛重。興洛江右之歸未一望。而有從君意外之慽。繼而婦病弟患。悲憂交煎。無復餘念。惟府會成就圓滿。翕然無復畦畛。在吾兩家。尤是慶幸之大者。想亦爲之一快也。老去怯暑甚。神昏氣疲。日以坐睡爲事。糞朽之品。恐終無望於振刷向前耳。柰何。

與崔廷玉(珽植○甲寅)

客秋邂逅。倏忽經歲。春日懷人。益不勝憧憧。伏荷春府遠臨。欣倒之餘。詢伏悉侍體動靜珍護。渡灞之歎。想雅意不以爲介矣。興洛年益進而學益退。居然作三十措大。其將四十五十而終無所聞。卽此可知矣。浩歎柰何。思欲一親高明。以聽博約之論。而南北遼絶。抽脫未易。臨風黯黯。何可盡喩。幸諒此意。因書警敎。千萬望幸。

答李甥君範(中建○己未)

西歸之後。合有一書。而顧乃闕然。宜君之謂我沒沒也。書后多日。旱風乖宜。不審重闈壽體萬福。花甲重回。彩舞滿庭。人世洪慶。孰加於是。向來南場連捷。意或因此。了卻一事。無乃淹速自有時耶。若其得失。吾不欲言。而但不能無滔滔不反之歎。近想料理床編。尋得千古家計。回視遽然。等是春夢一場矣。舅親節免添。季父遠旆。今念似尋鄕路。所以不敢輒出他所。壽席趨赴。豈待盛速。而事勢如此。含意莫遂。不可以舍弟之往。爲可塞責耳。歎如之何。

答李致善(宅元○己丑)

寒來阻仰久矣。昨因貴族委訪。承美愼良已。晬辰重回。仰惟彩舞承歡起居益沖福。興洛秋後多動。久而未定。因而痰火沖發。百恠乘之。往往不能堪。歲且暮矣。枕頭風雪。有時攪起新舊之感。似此悰怳。何足聞。偸隙遮眼之業。不敢頓廢。而亦斷續無常。兼動撓之餘。本原受敗。蕩無餘地。些少涉獵。都無用得力處。儘可懼也。計老兄養靜日久。繼之以浸灌之力。必有怡然而悅。渙然而釋。不知世間何樂。可以易此者矣。曷勝羡

仰。

答徐士剛(在正○乙未)

雲樹迢迢。聲塵久闊。但指點小白歸雲。認爲故人淸範而已。令族賢契。意外遠顧。因承手訊鄭重。垂意周摯。拜領感戢。不知所喩。謹審冬暄。尊體震艮衛重。暮年炳燭。惟日孜孜。世間何樂。可以易此。時變去益懔駭。吾輩假息草野。尙可曰有觀居之幸耶。置之且不欲言也。所托文字。事契素厚。豈敢飾讓。而區區陋拙。本非所嫺。且衰憊精力。實無以及之。把斷此路。已五載矣。其間豈無甚難當者。而旣斷則不可以遠近親疎。有所去取。雖以盛敎之勤。而亦不敢破戒曲從。想或原其情勢而宥恕之矣。

答禹聖錫(成圭)，聲五(世東。○己亥)

世分之厚。嚮仰有別。令族遠來。辱以僉札。副以實紀一冊。奉讀摩挲。愀然有隔晨之感。謹審春令。僉體動止萬重。先月谷先生倡義遺蹟。每以不得備覽顚末爲恨。蒙示印本。二祖患難相將之義。宛然在目。諷味屢回。有百世而不能忘者。僉執事乃於數百年未遑之餘。鋟梓壽傳。重講

世好。倘非篤於追先敏於趨事。何以及此。歎尙歎尙。

答鄭希文(鎭憲)

七耋之齡。二百之程。不出一年。而再辱光臨。此意已極感歎。而春間惠翰。又復眷眷不置。自顧空疎。無以稱之。而虛辱盛眷。益令人踧踖不自安也。令從孫意外迂訪。謹詢燕養體韻。一味珍衛。先集剞劂之役。亦旣始手。益見述先之誠。趨事之敏。歎仰曷喩。興洛癃廢之狀。歲異而月不同。神力俱耗。了無更振之望。况進於此者乎。先集似不無更商處。而病裏神思。無以及此。只以本面還癡。殊非爲人謀忠之道。聞有會勘事。果十分梳洗。無復餘憾否。謬托文字。重孤盛意。猥有所構。而自看來。尙有不愜意者。其不足傳信於後來必矣。太上不若舍而他求。如不欲毁棄。須痛加點檢。凡諸未穩句語。一一修削。千萬。

答金贊夫(瓚圭○庚寅)

客臘惠訊。殊荷不遺之盛。而因循淟汩。稽謝至今。中間不無一二信因。而每失偵探。似此頹嬾。何以稱眷意之萬一耶。卽日潦炎纔退。伏惟靜

體節攝。得凉頓蘇。座下榮衛素完。而年來每承有不安節。何其憊也。令孫近工。一味專篤否。前冬此來。見其識解誦讀。俱似長得數格。過此以往。惟在渠用意誠篤與否。甚可愛尙。興洛日前。赴意中招呼。往還城東。頗有三數日團圝之樂。恨不置兄於其間。與共翺翔於江聲岳色中耳。謬托文字。非敢緯繣。而懶慢成習。一味開端不得。然早晩當勉竭駑鈍。以聽進退矣。

與權道顔(相稷○甲午)

晩矣一　命。何足爲座下輕重。而得之於古家沈響之餘。公議久鬱之中。區區攢賀。豈惟柏悅而已耶。伏惟端陽。尊體對衛。　聖朝記舊。先美以彰。想執爵讀　敎之際。益切感祝之情矣。興洛一病四朔。不能出坐榻外一步地。春夏好光景。都從沈吟中拋了。極爲憐悶。南騷去益猖獗。而未聞有掃除長策。公私之憂。可勝言哉。

答李敬尹(能任)

賢器此來。意非徒然。且知出於庭命。尤見期勉之篤。但不擇於人而錯施之。豈愛與偏重而不諒其虛實耶。看渠資地見解。自是老成。區區衰

陋。無容力焉。多日相守。僅看得一部曾傳。雖於文句義理。無甚發明。而所以警發昏惰則爲不少。更勸其策勵振奮。以至於成就遠業如何。拙爺文字之役。誠有所不敢當。而事係自出。謹當竭駑鈍以聽可否。然病擾因循。苦難其成。幸稍寬其期。俾得安意效愚也。

與李汝明(翊鎬○甲申)

千里賢勞。犯寒旋駕。且有月矣。合致一候。以道達區區感激之情。而憂汩中久未暇到。只因鄰遞往來。寄聲致意而止。新春百感。此爲最不可忘者耳。伏惟餘寒。尊體震艮。履端萬重。興洛冬間所歷。卽是憂海閙場。積費煼惱。久而後定。見今病者起而咷者笑。此可爲迎新一况味。但志退齒進。居然爲老大無用人。回顧初心。可懼之甚耳。疏事之歸於落莫。不可謂無觖於望。而亦爲所當爲而已。成功則豈非天耶。况天意有必定之日。安知不此爲之兆乎。第當持此以竢於無竆也。如何。

答李敬咸(能奭○辛卯)

自左右之捲室而北。地步稍近。若可源源際接。

而顧此不病則汩。面固未易。而書又闕焉。乃荷不較。時節寒溫。惓惓不遺。感歎媿悚。豈容一二言謝。謹審新春已半。棣中動止。履玆萬重。且有晩抱之喜。團聚之樂。羇寓之中。慰孰加焉。興洛病與爲生。衰且及之。無復人况。惟稺孫稍茁。以供眼前把翫。但以賦性太剛。未易按伏。未知稍長。更何如耳。知有遷居之意。客地棲棲爲可念。然擇里而果得處仁。則豈非所望幸者耶。

答白紀汝(肇運)別紙(辛卯)

國葬前私喪禫除。　國制旣不許行。當處以從周之義。來敎所謂無禫卽吉。恐不得不如是。後書設奠如朔奠儀之云。雖無祝似未安。此間遭此者。或於當禫日。只設位於故殯處。哭而除之。或不悖於禮意耶。十一月之練。退行於十五月之後。恐當依開元禮。末再周葬者。二十六月祥。二十七月禫。再周而葬者。祥而卽吉。無復禫之義。異月行練祥。禫則過時而不擧。無乃爲穩當乎。

答曹致實(秉秀○庚寅)

俯囑文字。本非淺陋所敢當。而旣仰諾矣。不計

工拙。已有所搆成。而不但冬春無便。蘄或更加修削。而病汩因循。畢竟事不心諧。至遠勞隷人。令人惶汗竟趾也。不嫺蹊徑者。序與跋何擇。而序爲開卷第一義。尤非愚拙之所安。故只以數行寂寥語。書之卷後。倘垂遠諒而恕其愚妄否耶。

答申學羽(翼浩○癸未)

往蒙敎帖。意寄深厚。而病懶因循。曠年稽謝。雖知故人不以爲傲慢。而區區悚忸。殆歲深一歲也。令從姪歷訪。詢審春寒。尊體動止萬相。晩景翫養之功。想益浸郁。相去遠。無以資其緖餘而發其昏蔀。往往翹首而夢想也。興洛衰病厭厭。卽一尸居餘氣。日用顚倒。無復猷爲。猶且上誤　君聽。下欺友朋。往往奬飾。出於意外。每一思之。懔然若無所容也。令姪雅馴。有法家模範。可知其薰襲培養之有自來矣。令人愛尙。但恨未克從容相扣發耳。

答金敬元(世源○壬辰)

賢胤此來。已再矣。四百之程。不爲近也。而用意勤厚。至於如此。令人媿感交切。但此間適有出

入應酬之擾。不克與之從容。將何以副其遠來之意也。束脩之云。此古賢所不處者。况愚陋賤劣。而敢晏然而已乎。區區拙戒。固不欲遽破。想亦稔悉而不以爲異也。

答朴德華(汶祚)別紙

　備要。沐浴具潘淅米汁。所以沐髮者。大夫以稷。士以粱。士喪禮沐稻。是諸侯之士也。此云沐粱。葢天子之士也云。則士庶人以何沐也。

今俗皆用香湯。喪大記士沐粱之義觀之。似無僭逼之嫌。先儒固已言之矣。

未成服。主人出見。弔者哭拜。向主人致辭。主人向賓哭拜。此本家禮及喪記。不出見。弔者入門哭。護喪出見。此本書儀及厚終禮。今兩存之。俾有喪者。於所尊親用前儀。於所疎遠用後儀。今俗親疎。皆不出見何也。

兩存之云云似好。今俗亦於所親。有施之者。

區區素不嫺於禮。而賢者之問。皆在微文疑節。何敢強所不知。以誤賢者也。仍念吾人爲學。貴乎平實。語孟所言。理極明白。須是先從易知易見處。沈潛翫索。循序積久而有得焉。則自家見

處。必有所定。此等疑文。庶有不待強索而自見得到。或有未到。求之卻易爲力矣。區區交遊之日淺。而愛望之不後於人。故敢以獻愚。

答姜周卿(己丑)

自昨歲遭制以來。蒙惠手慰已三矣。雖愚甚。寧不知感。而憂汩因循。一紙鳴謝。每含意而莫之遂。不謂尙爾存錄。重有不較之施。尤令人媿荷萬萬。第審冬候。尊體愆攝數月。未臻平和。積歲根祟。隨時進退。固亦無甚異者。但久而稽復。致損眞元。爲可慮耳。然調治之方。全靠藥物不得。座下素知安心法。計當於虛閒恬愉上。自做得節庶。因以自驗溫凉。默有以制之。要以久遠爲功。未可以砉然去之爲快也。興亦老於病者。半生尋醫。未見異驗。都不若反求之吾身。然畢竟已試不驗之言耳。得不以干戚之解平城見笑耶。興洛奇釁之生。又作竆鱞。情緖已極悲凉。且愚滯之性。往往見資於內助。殆古人所謂閨門良友。而遽爾失之。亦不能不拊身長慟也。兼比年來。宿痰有加。兩目俱昏。重以外來廝炒。生出無中一事。自家親切下手處。任其蕪穢不治。餘

景幾何。恐遂恁麽死了。爲朋友累耳。前歲賢胤聞喜之日。遠承其期。擬議一伻之際。家有劇憂。不遑外事。竟噓歎而止。此化者在世時事。不能以事過。遂不言也。前需文字。一向擾擾未成。成則當早晩一進。兼攄積鬱之胷。而又未可必也。

答金謹甫(頊林○己丑)

歲暮馳情。多在平日惠好之地。顧頹懶成習。未能替書。一扣動靜。而惠訊先之。非眷記之厚。何以至此。謹審竆聿。起居萬重。玉允課學進格。見解已有所到。向見音響明亮。固己心異之。以爲必有所成。今已精進如此。座下晩來淸福。一子不爲少矣。曷勝攢賀。興洛年來。接應甚浩。殊無從容對案之暇。偸隙遮眼。斷續又無常。少日些少意想。都歸一場大脫空。每一筭到。尤悔滿心。如座下頤閒養靜。味人所不味。必有超然獨得之妙。而書中悼歎之語。懇懇如此。此可驗慥慥求進之意。老猶不倦。而又有以媿夫衰懶無用之一陳人也。羡歎可喩。

與金君瑞(溶根)

二哥相守日久。殊慰涔寂。而空空者。旣無及人

之實。所與處。又皆非益者之友。恐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且區區近日方擬北峽行。來往當費許多日。玆令渠歸省。幸使之寢處座側。勿令有閒雜交際。事無大害理者姑順之。不必過加操切。要當優游涵育。以竢其自化也。渠才質本非不可敎者。特遊放之久。而未卽收回者也。敎養想必有道。豈有貽憂家庭之理乎。

與李觀必(晩燾○戊戌)

近因遠邇士友之從高軒來者。奉讀盛製文字。前日奇崛格力。漸就典雅平順。許多年劇讀刻工之力。此已可見矣。自酉山之空。爲先闡幽之家。無所於歸。往往枉尋匪人。從此推辭有地。是不惟病廢者之私幸。切願益懋德業。以副吾林之望如何。

答李章彥(宜燦○乙酉)

十圖重違盛托。僭有懸吐。而區區瞽見。未必保其無差謬。且此書乃垂世立敎之大典。故往往或用告語後學之例處之。而君臣之際。終有所未安。幸更入思議。其未穩處。從後示破也。若其翫而體之。則在賢者加之意而已。以賢者明敏。

苟用意深久。豈有不得之理。但灑掃應對。卽天理之所存。判而二之。不幾乎理事各成兩截乎。更須審察也。

與柳甥景深(淵博○辛未)

相對若有多少說話。別後回思。不得其一二。但亦留意於容止語默之間。使其一一待思而發。乃於道不遠耳。所謂待思而發。非謂其有妄發也。欲沈厚重遲。無率然遽然氣象耳。

與柳景深

向書所供。能念此苦心否。吾雖不能。而望於君者如此。幸勿以煩數而看作常談也。舅一番勞動。百骸皆痛。一年廢蟄之餘。纔動便憊。其衰亦可知已。屬有繙閱事。日於弊簏蟫蠧中。埋頭作家計。雖亦無事生事。然所應接。無非數百年前人物事爲。不知此身之在叔季。亦消遣之一資也。

答南聖瞻(泰鎭○乙未)

典型所在。久有善厚之分。因緣馳慕。豈曰泛常。而一書致慰。因循稽此。自訟不敏深矣。迺荷手疏先及。胤子之行。又出庭敎。種種感鐫。謹審新

元。孝履興寢支重。但推遷之感。想益痛隕。區區悲溯。興洛衰病跧伏。百憂交熏。索然無復人世况味。其不足有無久矣。而朋友不相悉者。往往妄相推排。至有不敢當之施。只使人一味惶懼而已。別紙所詢喪中祭先之服。未有深究。難於供臆。然嘗見士友家。多以平凉子直領行之。此可爲綿蕝邪。胤友闊餘一握。若可以傾寫底蘊。而連値叢擾。不免草草打過。別意殊惘然也。

答崔肅仲(正基○丙申)

示諭近來用工節度。恰得正當門法。所以慰病舊懸望之心大矣。更須著腳平實。爲久遠家計爲善。賢兌每得書。眷眷以此事爲急。可見姿地之美。培養之厚。尊門諸益。又彬彬多賢秀。幸相與漸磨。俾有所成就。亦一事也。晩醒翁文章經識。素所敬服。奄爾不淑。吾黨可相弔也。一言相悼。所不可闕。而病汩因循。遂成蹉過。其可曰不負亡友耶。愴恨愴恨。

答李聖貴(章璘○庚寅)

一紙謄例。未足以盡此悲戀。而向後阻闊。已歷三時。歲暮寒燈。往往念到前塵。歷歷在心目。足

使人釀涕。意外賢器迤邐見訪。手疏寄情。又眷眷有餘意。悲感之極。何以爲謝。所需文字。已有所攛易。而懶慢不卽寫呈。竟不及先公無恙之日。今來握管。自不禁人事之感。幽明之間。將何以自贖也。全篇命意。實有非漫然應酬之比。而文句之間。尙恐不無可瑕摘者。幸更入思議而駁敎之也。

答朴仁可(榮秀○丁亥)

不意手問遠墜。垂意勤厚。賢胤之來。又出謬寄。雖非陋劣所敢當。而荷德則非淺淺矣。謹審肇熱。孝履興寢支護。興齒進志退。卽一庸庸沒猷爲之人耳。兼兩眼告眚。昏瞖不能開。已七朔矣。尋常應酬。猶覺費力。况大於此者。其又可望耶。哀座不諒其實。爲子擇師。而乃屬意於寡陋。使之不遠數百之程而辱有顧焉。所謂志勤事左者。非此之謂耶。但見渠資地深厚。可以大受。雖悤悤未及扣所存。而卽其外。而可測其家庭敎養之素。歎尙歎尙。歸去。更就四子平易處。專意辦歲年工夫。使心地開明而義理昭著。則將來儘未易量也。過庭之際。可以此提撕否。

答白士眞(𪶙)，士必(淳慶)。

殘歲耿耿中。忽辱伻訊。感浣之餘。旋用踧踖。第審哀棣興寢。不無愆損。禮暇征邁之功。夙夜毋忝之義。俱是所欲聞於棣座者。曷勝歆尙。持敬之云。信是存養之妙法。依此用工夫。孰善於斯。但平日所聞。敬是不放過之異名。須於非著意非不著意之間。認取調度耳。所云緊察。所云管得。似微有執持制縛之意。倘不別生病恙耶。更加照檢。

答崔昌可(翰升)問目(丁亥)

成事遂事。答許順之書所言。與集註互相逕庭。而當以集註爲定論。其意實本於程子矣。心卽理之說。竊謂論心。固有如此說時。如孟子四端之心。仁人心也之類是也。然若槩以爲心之正釋。不易之義。則有說不通處。葢心者合理氣者也。惟其合理氣。故不能無眞妄之雜。此古人所以必曰正其心。必曰操則存。而惟恐其悖於理也。今以無常準之心。而專認以爲定本。謂是紛百走千。無非理者。則其弊至於猖狂自恣。不但名言之差而已。如何。

答崔叔度(憲植)別紙(癸未)

　家禮祔條。於祖考妣前參神降神。若喪主非宗子。而設位行之。亦先參後降否。

祔祭。支子與宗子異居。而設虛位以祭。則似當先降後參。先師輯解中。亦有此言矣。

　父在母喪。禫後持心制者。答人書疏。亦稱稽顙否。

心制者書疏稱稽顙。禮意恐不如此。近見在此制者。易以頓首。其或然歟。

答崔叔度(己亥)

悲瘁沈淹中。訊墨遠墜。摩挲感歎。不容釋手也。謹審霜冷。經履啓居萬相。乞螟之計。似更退轉。於左右事。不是少節拍。奉悶可喩。興畸凉之生。只有一弟相依。而乃棄我先死。苦痛柰何。渠亦有宿祟之人。而年來稍幸减分。動作隨衆。而倉卒之間。奄至莫可爲之地。無非吾命數之所係也。掩土之計。合趁未寒前。而苦無可意處。壅迫柰何。海松子是此近難得之物。荷此投惠。依示試服爲計。久廢之餘。把筆強草。所懷千萬。不能盡宣。

答金子敬(悳永○丁酉)

示及兩忌同日。哭泣之節。誠有極難安者。區區昧禮。何敢臆對。而反覆思惟。終未有恰當道理。旣幷祭一室。則大山說。恐是不易之論。外此方便不得。不逮而竝哭高祖。疑其不用情。而不曰過於厚無妨乎。來示乙者之說。若切近事情。而祖禰同祭。歸重於禰位。於理似有礙。未敢信其必然也。

答申留玉(冕瑠○丁酉)

阻想耿然。玆奉委訊。謹審春寒。省餘棣履湛重。興隨身一疾。愈衰愈劇。廢櫛三餘。寄命湯罏。衰弊若此。尙何言哉。來書自訟之語。可見此志未懈。而棣史亦年紀向上人。徒切切悔懊何益。須將聖賢格訓。潛心翫繹。以致日用踐履之實。此爲急切務。亦未始非養氣祛病之道也。日月逝矣。千萬加之意也。

答權啓象(準羲○甲午)

二哥來留數月。連被應接浩劇。不能專精做業。然看渠意想。懇懇向裏。儘不易得。且於功令。有厭薄之意則善。而一向就劇讀上爲節度。亦非

一弛一張之道。所以勸其隨分兼治。而使有箇中超然處。乃是活法。未知能不以爲誤指導耶。

與李希天(庭欽○戊子)

往歲投示思容寶鑑。揀取聖訓中最切要者。指示此學門路。當日纂輯之意。夫豈偶然哉。每於心氣昏亂之際。輒復抽讀一番。頓覺精神豎起。雜思退聽。餘敎之及人。有如此者。區區雖失於掃門。而猶得以承藉餘薰於卷中。尙可以自幸耶。

答權景國(相弼○己亥)

近日疏籲。雖欠事體鄭重。而其義則建天地竢百世而不惑者也。闔道同聲。所不可已。而儒林間議論。觸事攜貳。且本事似已出末。得非耳後之缶耶。須沈量善處。毋爲人笑侮也。晩來觀翫之工。用意懇懇。且書中詞意。俱似進步。此固所望於賢者也。今而得之。何喜如之。但微有急切之意。須更寬著意思。虛心以求之。而纔得間隙。接續工夫。則目下雖不見功。久遠必有其益矣。閉戶端坐。此是陳烈法門。而一向如此。亦涉死法。想良遂必知之也。

答柳學汝(淵好○甲午)

頃荷遠臨。繼辱長牋。感戢無比。而第緣便風久斷。報謝不以時。自訟其逋慢。可知已。居然歲色且新。謹惟侍奉衛福。經履珍勝。向所愼眼淚之症。未詳差劇。然神佑豈弟。想勿藥而得撥雲之快耳。鄙所箚記。本不足掛諸人眼。而爲國凝所懇。破鞱晦之戒。今承賢史提及。不勝媿忸。而所拈如惡惡臭如好好色一條。此吾輩好商量處。然此說非渠創出。實承師門讀書瑣語中遺誨而發。所謂不敢自信而信其師者也。早晩就瑣語檢看如何。春間相聚之說。出於國凝。其意甚好。而此中元無可應者。只一喟歎。如見國凝。致此歉恨之意如何。

答李正甫(中久○癸酉)

人去後積雪塞路。過期不還。深以爲鬱。今得兩緘一時入手。喜慰可敵面討。仍審冬來。省餘學履連相。所工驗之文筆。可知其不虛度光陰。而書中又有悼歎之語。存此不失。何至有悠泛之患也。但每事須斂約規矩中。不失儒者氣象。讀書方有得力處。幸加意也。

與李正甫(甲申)

狀草搆出已有年。而以未滿意不敢出。置之以竢更加修削。而屢書見索。且呻吟中。無餘力及此。不得已寫呈。不令少輩替之者。亦以君欲吾手書故也。而病裏字畫。尤不成樣。可歎。遺稿標號。旣云恥齋。則不必以海左書之。况吾黨先輩之顯者。以此號行於世已久乎。時象過去不須言。將來之憂。恐如火益熱。只有不辰之歎而已。柰何。

與張甥達卿(志求○乙丑)

送汝駄病而歸。且有月矣。近來日氣又不調。不審重侍候萬安。汝亦感嗽趁復。課讀不廢否。大學復溫習一過。使音義了然心目耶。平日將護太過。亦非愛攝之道。望須稍稍習勞。毋令過自優逸可也。

與張達卿(丙寅)

送汝後心懷屢日悵惘。書後又阻。旱意尙爾。不審重省體力萬安。汝亦無病善食。課學不廢否。戶門闊大。百擾叢集。想大有妨於書冊之功。須嚴立課程。以吾心爲嚴師如何。汝才調資地。吾

有所望。幸勿以只作科目中人自期也。

與張達卿(庚午)

三餘之工。漸有頭緖否。日用之間。此事獨大。政不合悠悠送日。須一味箚定跟腳。專意辦自已工夫如何。事之不可擺卻者。固無可柰何。但亦須事應纔已。卽尋合下家計。乃爲妙耳。舅雖能隨分蠢動。而安有一分生况耶。惟少輩相從問字者數人。頗皆專意做業。不無相長之益。且得亂聒兩耳。忘了多少憂思耳。

與張達卿(辛未)

新年人事。想復擾擾。然偸隙讀書。不可不惕念。人生豈有無事時耶。若待稍定帖。是終無讀書日也。千萬努力。朱書要類等。不妨遊詠以興發其向道之志。此外世味酸醎。不必發之於口。亦不合掛之於心也。

與張達卿(壬申)

冬來所工在何書。自覺有長進處否。此事專在低平處著實思學。高深處亦非斷置一邊。亦可因此漸次馴致之耳。讀書之序。似亦當如此。以君好資地。苟知所用力。何難之有。但恐平易處

未得其味。或不能不忽近厭常。向別處走耳。如何。舅一經臥呻。心境擾擾。全無溫理之實。平日些少知解。轉覺如漏器盛水。貯聚他不得。大可懼也。

答張達卿(甲戌)

秋擾已定。所有事。不忘提撕否。偸些間隙。愼勿虛度也。舅秋來儘多事矣。頃時北行。又深入興州地。歷修許多人事。到海底憊臥三日。犯寒經宿而歸。其明又赴石門之會。數日羣處。仍又日日奔走於山間。明早當往瓮楸。歸則又當發才峽行矣。勞汩若此。實非血肉之軀所堪。以此神氣益憊。心熱太盛。似亦年命所關也。柰何。

與張達卿(庚辰)

仲謙兄喪事。極是意外。歷數知愛中。如此人者有幾。意望之屬。不比尋常。而竟溘然至此。痛哭何言。其竆甚矣。未知何以庀喪。君亦近日調度。想到竿頭遠矣。無以相喣濡。秖有無益之念耳。深望以一寬字。著了心胷。隨事坦然。無少凝滯。更將古人格言。時時澆灌。培壅得自家本原。則此意日勝。而外物自輕矣。勉之勉之。喪中忌祭。

有可代行者。代行亦可。亦須以近親行之。用使某例。如親行則其服色。當用布巾直領。葢漢時以白巾爲冠故耳。白笠之云。似無理。不可從必矣。

答高舜一(彥夔○庚寅)

近來見工若何。每承有宿祟妨奪。爲之奉悶。然如左右。已自占得地步。沈潛體翫。未必不得力於劑量寒溫之餘。何必劇讀苦思。如新學後生而後可哉。想於匪亟匪徐之間。自作調度。使進學祛病。兩行而不相悖也。

答權英一(相耆)，大一(相耉。○丙子)

七月聯訊。已荷存念之厚。而季氏十月書。又復鄭重。久欲仰謝厚義。兼致區區。而値便每擾。含意不能遂。媿歎可言。歲律且盡。省餘棣履有相。聯狀博約。日月征邁。所得想益富矣。興秋後一味擾擾。入寒稍得定帖。而一病敗人。意想旣無以肆力於文字上。所與相對者。又絶少警發之益。書來何不一言相規。而推借過當。至有不敢當之稱謂。豈所望於直諒之友耶。此等無益於實事。而徒取人笑罵。如欲以實心相與。後勿復

爾也。鳶軒講錄。當日議論。旣無足發明。而記錄之際。又不能不失其本旨。恐難以副俯索之意。日後相對。可一覽而笑也。

答蔡禹成(錫玄○壬辰)

賢器謬囑。淺劣非其人。何敢當。但兩家事契。自當源源。因而重講先好。豈非幸歟。至於尊先文字。分義尤不容辭。而區區素不嫺作者蹊徑。重以年來衰癃轉甚。精力不逮。凡於遠近之求。一切遜避有年矣。若又計量厚薄。有所去取。不但有乖宿計。亦所以自速怨怒。用是不敢奉承。繼此如或神精稍勝。放開此路。敢不於執事乎先之耶。專囑之下。有此緯繣。不勝恐恐。

答李在言(圭洪○己丑)

承讀心經。日有程課。甚善甚善。所詢天理人欲同行異情。先儒云就二人分上說亦得。就一人分上說亦得。葢無論二人一人。其同行異情則一也。同行指天理。異情指人欲。是誰說也。胡子本意以爲天理人欲。同行於飮食男女之中。而順理不順理則異其實云爾。人心未便是人欲。而人欲之所由生。在於人心。故中庸序云不知

所以治之。則危者愈危。而卒無以勝夫人欲之私。西山之以己爲人心。無乃以此耶。程子人心便是人欲。卽是西山說之所本。就公私大分。各尋其倫類苗脉。則固可如此說。實非正解人心之義。朱子書中已屢見。更須檢看也。

答李在言

知讀近思錄。味其旨意。而尤用意於矯輕警惰之工。殆所謂切問近思之學。甚尙甚尙。賢者今日用工。不似新學時。正宜沈潛翫繹。體得聖賢至訓。而驗之吾日用身心。不必專以劇讀苦思爲功也。如何。內外賓生之辨。來說固然。而先輩豈不知其然。特以其生熟久暫而言耳。其實仁豈在外物事。爲欲所蔽而若失之耳。旣克了此心便仁。若從外而得之耳。

答李在言(癸巳)

中間遠遊。知出講修之意。門議敦迫。事固有不得辭者。而以左右平日拙規。或恐其欠了繩尺。吾輩持身。無異閨中處女。呈身於通衢大都之中。得無羞澀於心者乎。旣往不須說。而將來尙可追。幸更省念也。

答金乃京(鎬源○己丑)

遠垂存錄。荐有手訊。前後垂意。懇懇不置。此可見賢者問寡求益之盛。而顧施之非其人耳。賢者涉學已久。計必已有所到。門梱之內。又有可與提挈左右者。一意慥慥。交相博約。以究遠大之業。豈非望幸之深耶。禮疑諸條。可見隨事不放過之意。甚尙甚尙。區區素昧於禮。倉卒塞白。何能一一中理。只以備問答而已。幸相與反復。以爲去取之地也。四百之程。不爲近矣。而委書以問。厚餽隨之。雖荷見愛之深。而不安大矣。且念吾輩交際。問訊寒溫足矣。何必以物爲禮。千萬更諒。

答張良叔(復韓○己亥)

再度垂枉。殊慰用意之厚。玆又手書繾綣。銘佩可旣。謹審春候。動止萬護。興洛隨身一疾。乘衰更劇。水不上面。身不離衾。且數年矣。西昳之景。終必有究竟而後已。亦勢也何足歎。兒孫一味騃鈍。全昧向方。遽行冠醮。望以成人之事。誠何異責冠裳於沐猴耶。令人懣然。

答權汝用(相檝○丙子)

前後所訊。不報者三。似此懶慢。無以稱厚意。思之令人汗趾也。歲聿且盡。不審省餘棣履穩相。冬間所工在何書。鄒書已斷手否。賢者天資沈厚。尋常愛尙。而但恐少激昂奮勵之想。或妨於進取之地。近來書尺。每見有懇懇求道之志。溢於言外。苟存此不懈。來頭儘可望也。但家私之累。不能無妨奪勢也。若於其餘時。不閒坐說話。過了時日。亦豈無辦得多少工夫之暇耶。亦在用心勤怠之如何耳。

答安潤之(在德○丁酉)

春後阻絶。久係紆想。遠惟淸和。服中體履。不遐有害。興衰弊轉甚。冬春屢經危劇。似此癃廢。其能久於世耶。良以爲憐。書中懇懇之意。可見不忘所有事。苟此志不懈。隨處加工。雖有憂虞之妨奪。何足患耶。在言阻餘忻敍。而未能從容敍討。別意尤悵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