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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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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舜孚(克永○壬子)

往歲歷枉。有若阿閃之現。而其識趣之貞。操履之確。已足以得之於動止辭致之間矣。別後想仰。欲從而靡及也。繼因士友之誦。知有蘭玉之盈階。而恨不得攬其彩而襲其馨也。玆於匪意。獲二妙翩然。儀標照眼。可認其爲夷玉大玉之遺也。兼又承讀崇凾。所以見推而寄囑者。有非陳人廢物之所堪當者。區區何從以致此。且歡且恐。不知所以爲謝也。第審嘉遯幽靜。起止淸佳。新築蕭灑。可以自怡而貽謨。嚮風馳神。豈謂人間而有此耶。堂扁命意。益可見雅意之所存。而楣需之索。决非愚陋所能承膺。竊欲寫朱先生學古齋銘。以供常目之寓。而素乏揮灑之技。有志未能。可俯諒而且手寫一通。揭之楣間。此爲第一義。區區竊有望焉。二哥知從直夫游。其驅以範矣。駸駸千里之勢。其將可涯耶。惟益加勉率。以勿墜家學之傳。而張王吾黨之運。千萬祝仰。如鋾者苟且偸生。百行隳裂。無以自藉於朝夕之歸。其何能以不躬而相勖於後徒之英秀耶。承諭縮蹙。有汗竟趾。而晦說徐當留念。粗以表期待之忱矣。幸惟照至。

答金舜孚(癸丑)

夢想曷日不忉忉。玉友擎珍凾而至。又復怡然以歡。若朝暮於梅西雲石之座也。冬日尙暖。以審起居淸適。進修冞彊。不知年數之不足。嚮風欽跂。欲追而不可幾也。鋾德日敗神日迷。行將去矣。寧復有念於斯世。少輩枉相問字。益覺知困。胤哥來留。若野鶴之入鷄群。秪以兀兀爾。讀泉編一過。其才思之敏見解之高。殆非衰陋可與相長。今而歸侍。惟在慈導愈勤。克成厥終。且自今斷置涉獵汗漫之功。令就此泉編優游涵泳。徐徐作三五年工夫。恐得效非常。不審尊意却謂如何。

答金舜孚(乙卯)

衰病垂死。黥劓莫補。每念座下嘉遯淸修。讀益力志益勵。而不知年數之不足。嚮風翹仰。欲追而靡及也。邇者得胤友與之朝夕。其言辭標格之間。猶可以想其有所擩染也。但鋾頹敗已久。內而神思外而筋骸。自不能存保而收攝矣。齋中少輩之相聚者。只備例作文字課而已。不敢以不躬者督之於人。撫循多慙。深恐誤了人佳子弟也。玆承尊諭。尤不勝蹙然以汗也。胤友姑隨衆做行文。其詞氣之燁然體裁之森嚴。同輩莫有及者。不患其不達于辭也。所可勉者。亶在盛諭所云云者。而鞭繩無資。檢押漸弛。是切愧恨。永嘉權生一人。(沖齋后)其才學可與麗澤交滋。爲此留連。第觀其劘切得如何地。有所長進耳。鄙狀無可仰暴。謹此不宣。秪希幽貞崇德起居益莊。用慰詹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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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舜孚(丙辰)

旣辱躳臨。又繼之以存訊。顧無狀顚沛。何以致仁人之眷至是也。感領德意。恐無以承荷。恒雨乖候。際審山居淸燕。起止崇迪。俛焉進修。不知年數之不足。緬仰欽歎。欲從而末由也。賢哥枉來在此。然其造詣見解。已自有家庭成法。不患其走作別處。惟由此涵熟。由此培壅。進進而不已。則其爲一世之瑞物而吾黨之前茅可無疑也。鋾自困昏廢。不能以躬而徒事於言。顧何足以信服於渠耶。自反慙忸。承諭尤蹙縮耳。文字伎倆。本不足貴。然暑天湮鬱。却不妨藉此宣暢。亦須有義理節度。以立其修辭之誠爾。姑使之隨衆業此。然其摛辭綴句。開闔頓挫。駸駸有舞交衢而逐水曲底意思。對之不覺歎賞。所謂如源之方駛者。非此之謂耶。待其年稍大識漸富。則自當志定行完。而不安於一技之長而已也。幸止慈之毋遽加操切而摧折其方長之氣。如何如何。

答金舜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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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秋政勞瞻詠。賢哥奉手畢見顧。稍解忉怛。第審有宜春之行。艱關川陸。得無撼損。尊從氏公仙游遽已一朞。今則不返矣。其英風偉度。更何處得覯耶。眇然人物之悲。不但黃壚之歎而已。鋾苟且作喘息。而以身以世。便沒商量。何樂乎陽界之觀也。二哥今告歸省。自此又覺寂寥。但文墨汗漫。畢竟非上乘事。亦非渠所安。歸則自當有實用力處。且須敎就目力到處。便用脚踏爲佳。想義方之迪。自有成法矣。渭南卜居。早晩何居。可允能毋變初心否。深願聞知耳。

答李希卿(賢求○乙卯)

攬英範忽忽已二十許寒暑。中間世變之今古。人事之存沒。盖有不忍道者。而賤狀之百醜淟汩。尤不堪自通於舊知。致枉累收司也。不謂仁座不惟不肯望望而若凂。更不玉其音。存恤之有加而相與之不衰也。奉言汗忸。不暇於感頌。仍審見寓基木。簞瓢琴書。不失古家淸雅。足慰逖仰之私。但塤牀不能朝暮。陟岡瞻望。惡得不如示忉忉。惟述祖旣失庭敎。提掇無人。而幸仁座來住密邇。可無患於其放逸自由也。是則不待鄙言而想已加念矣。鋾其生可恥。而猶一息在喉。病與年深。形神俱脫。生平罪過。無路塡補。其終焉而已。東亭狀行。前此果有諸君謬索。而自念鋾無似在往日貽累於東亭多矣。今於百歲之後。又豈可以諓諓之辭。而重溷於無窮哉。百回思量。終有不敢膺者。且今則自困衰洫。已謝絶筆硯矣。縱欲强爲末由也。此可仁諒。藁本已與魯叟,謹夫二君對勘去。亦須得伯公一閱。可繕定本。此自足傳。亦無須於淺劣之言也。書不盡意。

與南子深(朝洼○壬子)

邈矣風徽。可仰而不可攬也。豈意夢表。滄溟皎月。流照於窮山荒樾之梢。乍驚乍歡。不知所以爲情也。春宵苦短。心曲未展。而周旋起止之際。足以驗法家典刑之不泯泯也。自幸垂死而得襯淸儀。以少償宿昔之仰也。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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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黯黯。又不勝勞怛。謹問伊日在途無他撓。克期利抵園墅。澄晏起止進修。視前加衛益泰否。此世滔滔。人生竟何底。惟各誓于志。各勉于身。以不失天予之彜。而思所以不獲罪於先人先師。此爲今日立命處。如賢座質粹而才通。不宜以年紀之已大而却不汲汲也。斯事也用一日之力則有一日之效。得一件之知則有一件之功。幸不以愚陋之貢而便揮棄之否。鋾秪昨日狀爾。神思動作。潛銷於不覺之頃。當次第就無吪矣。但河之淸矣。恐不得於吾而親見。此眼其可瞑耶。俯囑癡軒稿尾之須。有不敢終辭。試草十數行以寄呈。然旣無甚發明。又覺冗長。决知其不中用矣。惟覽至而另下裁削可矣。不得則直揉壞之。如何如何。權李兩公幷不憊於趼胝。歸則日有所業。能素行於百難之會否。未暇各候。甚悚恨。

答李舜肇(鉉中○庚子)

 嫡孫死。次孫攝主者。遭祖母喪。則當以期服主喪。而若異居叔父在焉。則誰爲主喪乎。攝孫主喪則其祝辭夙夜哀薦等措語。未知何如。

旣爲攝主則凡一家之事。皆當攝其兄所當主之事。然則祖母生時已爲饋養之主矣。其沒也又何得以易其主乎。叔父雖親。初非一家之主也。當喪而主之則是家有二主也。其可乎。攝孫祝辭。仍用夙夜字恐無妨。哀慕之哀。改以悲。哀薦之哀。改以恭如何。

 雜記姑姊妹其夫死而死夫若無族。則東西家及里尹主之。以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揆之。則里尹何以主他人之喪乎。

雜記說。恐未可信。夫黨旣無親。則雖外親當以有服者主之。此天理人情之必然也。東西家里尹。畢竟是外人也。外人之疎。曷若本黨之親也。若謂彼是夫之鄰故。猶之夫黨也。則此獨非夫之舅夫之姻兄弟乎。夫之舅夫之姻兄弟。其爲黨於夫。猶近於鄰人也。不以情之近而徒以居之近。其果制禮之本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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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人死不冠不笄。但以帛裹首。謂之掩。家禮以幅巾代之。挽近嶺中生時絶不着。若用之於襲。則是死生異制。又或以黑繪制通天巾用之。旣斂則綪屈不成樣。從古通男女用掩何如。

死不冠則巾亦非宜。幅巾退溪以爲似僧巾。盖謂其失制也。是以嶺俗生死俱不用。通天巾。禮無其文。陋俗之失。不可從也。只依古用掩爲當。

 己卯諸賢議喪中死者。喪服則陳於靈座之傍。當其練祥之時則易服一如生時。愚伏曰置之喪次。到大祥日焚之。寒岡沙溪曰旣葬後撤。旅軒曰葬日埋于便房。其或可。敢問何所定行乎。

恐只當如己卯議而已。寒岡,沙溪之謂葬後撤者。以初陳於靈牀而葬後牀撤則此亦當撤。然雖撤於牀而仍陳於喪次。小祥而練大祥而縞。一依生時而陳之。然後方無乖於三年象生之義也。纔葬便埋。恐其太遽。直到大祥焚之。又似阧頓無漸。如何如何。

 

括髮免髽。皆是斂髮之制。而以斬齊男女。布麻之不同而異其名歟。小記云爲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是麻上加布乎。去麻而着布乎。且齊衰除二絰外別無用麻之制。而獨用於此何也。近來則率多始死披髮。旣斂束髮。而因着孝巾。未知好禮之家則何如。

名義之別。只是如此。爲母之免。小記䟽謂奉尸夷堂。拜賓卽位。此時以免代括則其去麻而着布可知矣。母則恩同於父。不忍與凡齊衰無別。故將遷尸而麻括之。以見其哀同於父。將拜賓而易以布。又見其禮殺於父。近俗之斂後着巾。恐非禮意。名之曰免者。以其免冠而頭無所覆也。旣覆以巾則何得曰免乎。今之禮家。亦或有括免如禮者。

 小斂時左衽。大記註云生向右死向左。然東俗則生時旣是左衽。如之何則情禮得當乎。

斂之左衽。以衾言也。示其一斂而不復解也。家禮之左衽。以衣之覆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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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也。註家却以生向右死向左之說亂之也。東人之衣。乃右衽也。通攷曰衣衾之先掩左。是左衽。然則先掩右之爲右衽無疑矣。盖先掩左則右衽之在上者自向左。是左其衽也。先掩右則左衽之在上者自向右。是右其衽也。

 楊氏曰領必有袷。古者布幅闊二尺二寸。除衣領八寸之外。餘一尺四寸。分作三條。施於袷而適足無餘欠。方言施袷之制。而曰施於袷何也。備要曰袷加於領裡。領裡則前後闊中各四寸。以一尺四寸分作三條。則四寸有餘。而曰適足無餘者何也。

施猶用也。施於袷。言用之於袷也。二尺二寸之布。裁領八寸。縫剩一寸。則餘布爲二尺三寸。而分爲三條。但二條則皆秪廣四寸而疊施於領裏之前濶中。一條則廣五寸。摺施於後濶中而以一寸爲縫剩。此適足無餘欠也。楊氏不計領剩。而謂餘二尺四寸。偶失之耳。但袷之三條。不見於經記。而楊氏創之。其爲制且不雅。是以近世禮家多不用。通攷謂未見其據。增解謂殊未正當。

 亡失其父者。爲之發喪。或計父百年之限。或有博求三年之語。將何所取衷哉。人子欲壽其親之心。寧有其極乎。旣生死之全然不知。則與其生而喪祭之。孰若死而少緩喪祭乎。今人以八十爲壽限。則其間極盡博求之誠。從以世無長生之理處之如何。

所論極是。但其少壯而出。八十而不返。則固可以八十爲服喪之期。盖少而情蕩。雖或放逸而不知返。及乎氣衰情弱。慈戀之良心自發。苟其生存則必無歷數三十年不返之理。縱其慙縮之私。不敢遽前。亦須以聲息相聞。豈至漠然若各天而已哉。此則然矣。其或年踰七十而偶因昏悖。或遭亂離竄者。博求未幾。八旬之限奄至。則亦不可斷置而便行死喪之禮也。盖人亦有壽過九十而近百歲者。此則恐當以百歲爲準。寧失於緩而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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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於促。子或遽亡則爲適孫者當至期而行承重之制。如何如何。

 適孫父卒祖在。而其祖許令出后於人。其祖死。其弟承重。大祥將屆。渠乃見罷於所后。而欲追服承重何如。恐此當視女子之嫁反而在室者。

以適孫而出后於人。本領已不正也。此不足以語禮。其見罷於所后。亦宜哉。其弟已受命於祖而承祖之重矣。彼之始不能以義諫其祖而甘於出后。終不能以孝事所后而致有見罷者。此祖考之罪人也。安得以奪其弟已承之重而慢其祖命於已死之後哉。但此與女子之嫁反似異。女子之於父母雖降。猶以父母服之也。此人之於祖。始以旁尊服之。今旣還本。何得以不服祖乎。秪以宗統歸之弟。而身爲見廢之適。以支子自處。追服朞制似當。

 父喪練後出后除服者。及祥後而罷繼歸宗。則似當追服不及服之斬。而自罷繼日。更制練服。以終其餘日何如。

無父者安得以出后於人乎。此又已本領不正矣。若或以君命而壓之則又安得有罷繼之變乎。雖有君命。旣在父喪中。則當泣告以畢喪盡恩而後方可以應命。自當無此拘矣。若其無君命而出。爲所後之罷歸者。則秪當以支子自處。然旣在祥後則心喪之哀情已極矣。追製練服。恐其半上而落下矣。秪可變黲爲縞。以迄于禫如何。若在祥前則當更製斬矣。

 出后者所后父晩生一子。而兩家父母俱沒後。本生兄又未娶而亡焉。則告由於兩家廟。而本生奉祀。渠還主之乎。使其所后弟更出主之乎。

此則告君而處之可也。在君則當令其所生子。各奉其父之祀。

 出后者或祭本生父。而以其遠近屬稱稱之。然人子之心。極涉未安。秪以本生考出后子書之何如。

雖出后於踈親。秪以伯考妣叔考妣稱之。此禮意也。本生出后之稱。今俗多如此。然終恐不雅。秪書之以伯叔考妣。而自稱以子。勿稱孝。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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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則稱考妣。旁親則稱父母。本生則稱子。旁親則稱從子以別之。如何。僭汰不敢質耳。

 所后父三年內。入繼追服者。云几筵雖撤。居廬行喪。自當如禮。別處設位。練祥等節。哭以行之。但不設祭奠。然則吉祭當以何時行乎。若以喪期之二十八月爲限。則主人之衰麻在身。以主人脫衰爲限。則三年廢祭之餘。又經年月。極涉未安。

三年內入后則几筵何由而遽撤也。其服則以入繼之日爲之節。而二祥及禫祫之祭。自可依死者之期而行之而已。盖祭爲死者。不是爲生者也。世之以喪人追服而退祥禫之祭者。終非禮意也。記曰祭不爲除喪也。當享之祭。不可以生人之有衰麻而廢之也。

 或問爲人后者所后喪將畢。而本生喪期未除。則其特本生期服。在祥後乎。在禫後乎。尤庵曰私親與所后服。不可相雜。所后服盡後。方服私親。此雖壓於所后。然未知如何。

此恐苛於義而妨於恩也。凡服以重爲常着。故先遭斬衰之喪而後遭齊衰者。斬衰葬訖。服齊衰之服。齊衰葬訖。還服斬衰。斬衰小祥。更服齊衰。齊衰小祥。還服斬衰。斬衰大祥。更服齊衰者。以齊衰之未顈未練未縞之服。重於斬衰之旣顈旣練旣縞之服也。今本生之服。獨非齊衰乎。所后喪將畢則是或練或縞也。本生之期則非練而縞者也。不猶重於練縞者乎。是宜平居及出入則持期制。入其几筵則各服其服。未知如何。

 喪服傳云斬衰冠布六升。鍛而勿灰。䟽云冠爲首飾。倍衰裳用六升。此是正服之冠也。然則義服冠布用六升半乎。

義服爲三升半。則其冠當七升也。

 喪冠左縫之下。引喪服䟽云大功以上哀重。其冠向右從陰。小功緦哀輕。其冠向左從陽。首絰麻本。䟽云父是陽左亦陽。爲母對此右本。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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絰本之左右。無哀之輕重乎。

冠縫左右之以從陰從陽解之者。恐不若大戴記唯唯額額之云也。絰本之左右。以父母陰陽分似得之。

 禮外親亦無二統。服前母之黨則不服後母之黨。服後母之黨亦然。而獨於妻黨。荀訥曰不二服。禮無其文。前後妻黨俱有服何也。

此果可疑。盖母只是父之妻。則自父而視之。皆吾妻也。自子而視之。皆吾母也。然則二母而猶一母也。苟非嫁出之母則其父其母。皆吾外祖父母也。安得以不服乎。二母而猶一母則兩服而猶一統也。子之統。視父而不視母故也。父以外舅外姑而服之。而子却不服。則反不爲二統乎。服問所云。恐出於漢儒之杜撰。而註家所謂無二統。亦從而爲之辭也。愚則謂無二統之義。可施於出后子之爲本生外親。而不可擬之於前後母之俱吾所承也。如何如何。

 

小記徒從者所從亡則已。惟女君雖沒。妾猶服女君之黨。荀訥曰妾服女君之黨。同於近臣之君服斯服。而乃女君沒而猶服何也。

從女君而服其黨。正猶近臣之君服斯服也。而若以女君沒而不服。則又嫌於自處以攝女君。故猶爲之服。而不敢以君母爲沒而無所從也。此可見古禮之精微曲盡處。

 小斂奠。卑幼者皆再拜。不曰主人以下。而曰卑幼。抑此時孝子之五內分崩。攀號擗踊。未遑於爲拜。故獨言以下卑幼乎。

或問初喪。主人兄弟何以無拜。朱子曰孝子之事親。必待父母衣服起坐。然後方行拜禮。故初喪無拜。大山曰孝子荒迷號絶。未遑拜跪之節。只使卑幼申奠獻之禮。然如以其荒迷而未遑。則賓可拜之。而獨不可拜於親乎。只當以朱子說爲正。是以古禮於此。只有哭踊而亦無卑幼拜之文。考證所謂家禮因俗。恐其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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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奠告辭曰今奉柩車。式遵祖道。此卽遷柩爲將行之始。而不設於厥明載轝之時。必於前日晡時何也。且柩車之車字。姑未載轝。則尸柩尙在輁軸乎。

古禮朝祖正柩畢。匠人納車于階間。主人袒而乃載。仍行祖遣奠於廟中。家禮則朝祖畢。還柩于廳事。陳器于門外。雖其不載。而已陳其車。故曰今奉柩車。以見其將載也。家禮不用輁軸。

 遣奠惟婦人不在。載畢而方發引。故避役夫而然歟。抑有他意否。

想其以避役夫。無他意也。古禮於此。只云主人要節而踊。無婦人之文。故家禮因有此說。

 虞祭若經宿以上則於所舘行之。此是旣葬其親。恐神魂飄散無依。急於安神。故不出是日。而小記偕喪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若父葬拖至月餘。則不可經宿之安神。若是之闕然。未知何如。

報葬者之三月而卒哭者。必連接其祭。不忍使一日無所依。則此並有喪而先葬母者。縱未可遽行虞祔。而亦不可以旣葬而遂罷朝夕奠。當連接其奠。以至于葬父也。奠所以依神。則猶可以不至飄散也。

 昏禮則初斟只一祭。而祭禮則三獻皆祭酒何也。

士昏禮三酳皆祭。而家禮略其饌品。不比祭禮之盛饌。故亦從省而一祭也。

 有問於朱子曰孝子於尸柩之前。在喪禮都不拜如何。答曰未忍以神事之故無拜。是主參降拜而言否。

謂葬前哭奠之不拜。家禮朝夕奠有拜。亦從俗耳。非禮意也。

 祔祭祝辭曰隮祔孫某官。沙溪曰雖宗子爲傍親告。亦不書亡者名。若亡者衆兄弟而有同官者。則何以別之。或書以第幾孫乎。

古禮則有第幾之稱。而今不用已久。恐不必獨施於此時也。雖其官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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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於喪出之時。已告以某親某官某別世矣。將葬而又以其柩朝于祖矣。今雖只稱官啣。祖先已知之矣。何憂其無別也。

 祔祭。若喪主非宗子。則喪主亞獻。主婦終獻。遂庵曰此指喪主之妻。南溪曰宗子主婦。何所取衷。

恐遂庵說爲是。退溪亦云此喪主之妻。通攷曰宗婦無次於喪主而爲終獻之理。

 三虞皆虞事。再虞獨稱虞事何也。士虞註虞安也。初虞則迎飄散之魂氣。欲其合於先祖。故急祭以安之。至再虞則魂氣已安矣。故特稱虞事歟。三虞則安神之事畢成。故云成事歟。且此成字與卒喪(一作哭)之成字。其意同歟。

士虞記註曰始虞而言祫者。以與祖先合爲安。故預言祫之意也。再三虞之曰虞曰成。其義當如來喩所云。卒哭之祭。以古禮攷之。似指三虞爲卒哭。而更無別祭也。註䟽家分而二之。而家禮因之。以其無害於從厚故耳。

 父喪中遷母墓合葬。行虞先後。或云先父虞。或云新喪題主後行母虞。如之何則可。

改葬則有事於軆魄而已。軆魄則旣定於此。而新葬之收召神魂。一刻爲急。恐當速行反虞。而明日慰安於母之體魄。又似不失先後之序。

 祭禮三獻皆有炙。而設饌圖只圈一炙字。抑每獻撤酒時炙亦撤出。而次献時炙亦奠於故處。故一炙字。包三炙而然歟。

古禮。初献之肝加于葅豆。亞終之燔加于肵俎。家禮則別用炙俎。初献畢而撤肝。然今不必每献每撤。只畧倣古禮亞献以下之炙。每加于初献之肝。恐似省煩。

 陳設圖北端第二行魚肉。或湯或殽云。而今或設湯別爲一行。則魚肉猶設乎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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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無湯名。殽是肉帶骨者。魚是鱗種皆可。或熟或膾而用之。湯之汩董東俗也。而遂爲國制。無已則秪用一器。以應古兩鉶羹之義。或不害爲參酌之宜否。

 奉祧最長房死。與宗孫遞遷似有間。若有次長房則卒哭後遷奉如何。

恐當如此。盖長房之遷。以奉祭爲急故也。

 時祭告利成時。祝與主人相揖禮乎。

古禮及家禮。幷無相揖之文。

 寒食端午。是古忠義人焚山投江之日。而必於是日薦奠於祖先何也。

寒食之禁火。是因火星之將出而戒其灾也。自古爲節日。非始於介子推。而子推之死。適在此日也。端午亦以其重五而爲節。非始於屈原。而原之死適於是日也。

 雙合墓無碣而但具石床矣。前面欲橫刻某位某位之墓。而以寫者而右上則考妣易位。左上則又無逆書之理。未知如何。

恐只書某公之墓。而仍注其下曰某氏祔左。

 祠土地于墓左。以地道神道之尊右據之。似是執事者之左。而曰墓左何也。

大山曰以神道尙右。而祭后土於右。則是尊后土重於尊親也。山卽親之體魄所托。故旣祭墳而後祭后土。則固自有次第也。

 參降之先後。據以神主之遷不遷。而或有墓祭時。以碑面之有無。亦依此例。未知如何。

參降先後之以神主遷不遷。亦未必然也。祠堂參禮。以參爲主。故退溪曰若先參則降神後都無一事。所以先降祭則降神後有許多禮。所以先參。盖凡祭旣見神主則不可不先參謁。故退陶以紙牓之祭。猶且先參。則况於墓祭之實有此體魄乎。碑面有無。非所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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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墓祭祗薦歲事。是追感歲時之意乎。

似然。

 嫡兄未立後死。其弟攝主而以顯兄題主。則姑爲祔位。然是將入正位之主。似不可以班祔之例祔之。姑祔于東壁下乎。

祔必以祖。苟是別龕之廟。則自當祔于祖龕。如其無隔障者。則雖尋常班祔。皆當祔于東壁之下。似無同異。

 尤庵曰禮有嫁母之子爲父后之文。何甞以母嫁而奪宗於他人乎。此恐不無古今之異宜者。若大宗之家則未知如何。

尤庵說甚得天理人情之宜。此在斷然行之耳。今俗之遲疑於此者。都是私意。非禮之正也。

 五服月限。皆以陽數。此是象天道之意乎。生人陽也。鬼神陰也。抑或以陽報陰之義乎。

以死期計之則三年之喪。自爲二十五月。期之喪自爲十三月。此已是陽數。故其下亦以陽數爲差。大功中功以三時爲限。而大以九而中以七。小功則以二時爲限而五其月。緦則盡一時之三月而已。恐不必言陰陽之義。

答李舜肇(辛丑)

 死不冠巾及幅巾之失制。旣聞命矣。退溪云襲用黑巾。何謂也。

當時俗尙有黑繒方巾。今亦往往有此。但恐非禮意。

 免以免冠得名。而始死妻子婦妾皆去冠。則獨於齊衰者稱之。何也。

括免髽。其制則同。而斬衰者麻以結束。故曰括。婦人本無冠而只去笄。不足謂之免。以布繞髻而蹲置之。使不解散。故曰髽。髽者坐也。括者結也。齊衰以下則初不去冠。而及是時始去冠而用布爲飾。故命之曰免。爲母之免。前雖去冠。而及是時先括麻而後用布。故同名爲免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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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辭用朔。是古人重朔之禮。而備要年朔日則皆書干支。而月不書干支何也。且年日則必曰年日干支。而朔則曰干支朔。上下文理似爲倒錯。依江湖祝式云幾月干支亦何如。

古書多擧朔之干支。未有稱月干支者。盖月只計數足矣。朔或差干支則年日俱差。故曆家必重朔。年日則先稱幾年幾日。故干支在下。朔則朔而已。初無第幾朔之稱。則干支之在上。固文勢然也。設若年不書歲次幾年。日不書初幾日十幾日則其文勢亦當曰干支年干支日。然則此非倒錯。乃順文也。

 家禮時忌祭出主時。只告不拜何也。

已自有晨謁之拜故也。

 父喪中廟主火。改造題主。當以何屬稱書之乎。且紙牓行祀之家則亦如何。

先輩之論此不一。然徑行遞遷。固所不忍。依舊題則雖似未安。然四世之主。若有或救或不救之殊。則其幸而救者。寧可以新造者之拘而遽行改題乎。恐只可以新造者並依他救存者之本面。爲無歉於象生之義也。然須告以三年未畢。不敢變在。依舊並題之意似可。或謂使輕服人主告。然葬前則可如此。祔而後則喪人已有事於廟中矣。自告恐無妨。紙牓行祀之家。喪中題牓果難便。鄙人前此謂牓題於今日。秪當依喪人之屬稱。近思之如或上世有主。而下世不及立主。則同堂之享。主則依舊。牓則從新。又有斑駁之礙。此亦照右例處之。告之以不敢變在之意。而一用依舊之題否。大抵今世之多不立主。已是本領不正。禮拘多端。若爲此而區處得一箇亭當之節。則世將以不立主爲當然。而遂以成正禮矣。此固君子之所不必費心者。惟當之者作如何耳。

 祭不祭飯何也。酒飯並設。而已先祭酒。故飯不更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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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亦祭飯。今則從簡秪祭酒。酒爲氣主故耳。

 忌祭祝辭。若並祭考妣。則書某親諱日。而官封與府君某氏。蒙上文不再書否。若前後妻則不得不書某貫氏以別之。又或前後同貫同姓。則亦何以別之乎。妣字上加前後字何如。

官封府君某氏。恐不必再書。前後妣則不得不更書某氏。氏同則更書某貫。貫同則加前後字如來示似可。

答李舜肇(壬寅)

日昨自星山歸則惠椷之至已多日矣。忙忙坼讀。審有時令之橫擾於種善之家。區區不任驚慮。未委日間否往而泰來。得滿室春融。闈度歡樂。省節加順否。尹鄭二君朝暮相聚。講明得許多。隨分實踐。益覺此事之眞有味。而聖賢之不欺我否。近日風浪愈見世道之乖險。爲吾輩者秪當杜門削跡。反求而益勵所守。期有以不愧于上蒼爾。彼之顚倒簸弄翻雲覆雨者。任他而已。特以彼文中四條云云。顯是無據之誣。則不容不一番辨明。使國人庶幾知彼說之全出於搆陷。故鍾與膠翁偕往星山。通知于鄕道同志。聯名投文于荷江。盖亦不得已也。自後事則惟隨遇而順處爾。未知盛意當以爲如何。喪服之領。恐秪可用布長三尺廣八寸者。摺作表裏。綴於濶中八寸。而垂兩下各尺一寸。仍以小帶廣二寸者綴於領端。而半攙領半攙衣。則帶下衣身爲一尺。正合於帶下尺之文。不必別用布繞腰而名之曰帶下尺也。其衽則大全旣以兩條爲是。秪可遵行。不必更尋家禮之初說也。鍾飮暑歸來。氣喘體憊。日事頹臥。自量蒲柳早秋。無由强力於本事。是切自憐。少待稍凉。萬謀晉叙多少。

答李舜肇,尹晉淸(弘洛)

日前承書。認麗澤相益。啓處並溫重。甚慰紆戀。舜肇方讀何書。前抄心經。正宜熟味體驗。不於此立得本領。雖學博天人。都沒泊住處。舜肇天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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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政好於此得力。晉淸雖讀詩。亦可從旁參訂。隨得受用也。萬望加意。鍾近覺神憊。夢寐多顚倒。是雖衰證使然。亦緣平日辜負一部心經。少涵養操存之節故耳。悔之何追。周相得逐日相從。亦不廢定業否。望互修交勉。期以實得。

答李舜肇(癸卯)

得書久而病餘神瞀。因循未覆。旣又坐屈淸光。已極慚悚。歸則又因風寄書。眷念重沓。鍾無似何以獲此於賢雅哉。敬審日來。侍事崇慶。程課不至作輟。甚慰悰仰。鍾臥起若無减於前樣。而視聽思慮便成別人。由玆以往。恐遂老死而已也。頃投笏本。日間點檢。見其節目詳明。誠意懇摯。便可據而行之。無待改評。其中所疑畧干條。貢愚在夾紙。可商量而去就之否。大抵盛笏一以家禮爲本。豈容他議。但禮有時宜。不必一一泥古。可參酌從簡。令人易行。如陳設時東西階卓子。今不必用。只可備兩箇盤。置之香案左右。一以安酒注及酹盞。一以安祝版及瀉酒器。其餘祭饌。皆主婦措置于房中。以待臨時奉進。恐便於事而無害於義。婦人之位。依古禮序立於房中。似得別異之意。而又便於出入之節。主身奉出。亦恐有傾危之患於高椅之上。依望日儀只啓櫝盖。有何大妨於禮意乎。以笥斂櫝。亦或搖漾。莫若奉櫝而徐行也。凡此皆從簡而通於今。省得許多紛紛者。未知盛意當以爲如何。餘不一一。惟在雅諒。春候甚乖。更願攝養珍嗇。

  別紙

 家禮齊戒。無灑掃室堂一節。抑以每朝常行而不言否。

似然。

 內外執事。皆有奉櫝之節。必是子孫男女。

是。

 設屛風于堂之北壁下當中。依初祖祭用之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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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位用屛甚好。忌祭之位。設于室中恐穩。未知如何。

 束茅。士虞禮五寸。會通八寸。從簡如何。

似可。

 茅沙近皆有盤椀。幷用於降神祭酒。恐似省煩。

求神於陰。當酹之地。故古無盤椀。今之室堂皆有席有版。不便於澆酒。故不得不用盤椀祭酒。則平時行禮。皆不設茅沙。而家禮有之可疑。只別設一椀何害。

 設熟水盞於東階卓子。

家禮用茶。故湯甁在西階。茶合筅托設於東卓。便卽此而和進。今旣用熟水則水在于厨鍋。而徒設此盞于卓上。恐無意義。去之如何。

 家禮祝版高五寸。高恐是廣。

講錄曰高疑廣之誤。會成曰祝版非有法象。稍高大亦不妨。五禮儀以松木爲之。長尺二寸廣八寸。

 執事者之異盥洗而無臺架者。似是尊卑之別。而却無男女之別何也。

此家禮之略也。古禮婦人之洗在房中。以其不出於房也。今旣位於西階下則亦當別設洗於西榮。不可與主人同盥。然終不若古禮之懿。

 省牲莅殺。

忌祭非正祭之比。故家禮亦無省牲之節。

 蔬菜是地産。宜用偶數。而曰三品何也。

籩豆之實。水土之品也。並脯醢而成偶數。

 今子夜行事。雖是俗尙。而或憾於早。或驚於晩。殊欠誠意。今聞鷄卽行何如。

恐可如此。

 主人變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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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興便可變服。盖纔入子夜。便是忌日故也。不必待詣祠堂時。

 果六品名目第次。當如何。

周禮饋食之籩以棗栗爲上。今例以梨柿次之。時果次之。隨得以薦。

 第三行名目第次。當遵增解圖乎。

古禮葅醢當中。而醢在葅北。則今之沉菜卽葅也。而增解在最東。鮓是魚醢而居其西。酢菜近於褻味。醢又在其西。殊非古意。今擬山蔬在最西。脯次之。葅次之。醢次之。野菜次之。鱐次之。旣不失古意。又不違家禮蔬菜脯醢相間之文如何。

 脯醢則似主人設之。蔬菜則似主婦設之。而家禮不言。

古禮主婦先薦葅醢。而贊者佐之。主人則立于戶內西面而已。盖婦人爲饋養之主。而葅醢爲薦食之先。故主婦設之。飯羹亦然。家禮從簡。蔬果脯醢。幷用執事設之。到進饌時。以麪米肉魚羹飯。寓外內共事之義。今可遵行。

 醬當和醋否。抑各用否。

似當各用。如無膾腥及熟肉須醋者。則亦恐不必用醋。

 出主。家禮已有晨謁故不拜。

家禮祭以質明。此正當晨謁之時。自可例行。故不別言。若如今行事太早。則出主時不容無拜。旣納主。亦不必更行晨謁。

 釋奠有三上香之文。而家禮不言。

可參看。

 祝升詣主人之前。東向跪。告出主。

詳家禮意。亦不是主人自告。盖旣曰出笏則又安能執版而讀耶。其不言祝之升降者。偶畧之也。但今云主人之前。抑有據否。恐只當依常時讀祝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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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牌尺寸。當依主制否。

恐無妨。

 焚香再拜。依參禮添入何如。

星湖曰凡廟中先已焚香者。只更一炷。以接續香氣而已。不拜。盖先已報魂故也。

 降神盞盤。反置故處否。

便覽曰執事反注及盞盤於故處。

 讀祝時。丘儀有主人以下皆跪之文。從之否。

恐當如是。

 將亞獻。外執事皆當降復位。

是。

 主婦四拜。此恐異於與男子爲禮。

果可疑。

 扱匙飯中。有似巫俗。只正置於楪上如何。

飯而扱匙。豈有君子巫俗之別耶。只可遵行。

 進水時徹羹與否何如。

旣從東俗進水。則常時進水。皆必徹羹。此亦從俗何害。

 告利成。今俗嫌諱改告。果如何。

禮不諱於嫌名。

 參禮之先降後參。旣有朱李之斷。然參神之後。固不爲無事。才見便拜。何害於參。而逡巡退却。乃至焚香酹酒之後乎。

參者參謁之稱。是禮也。旣爲參謁而行則徑行參神。已擧正禮矣。是以謂之都無事也。盖旣行晨謁矣。神主又不移於他所矣。須啓櫝降神而後方行參拜。正得節文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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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禮主人雖自斟。恐當有奉盞執事。

只以酒注就斟於逐位前之盞。

 古人雖一飯必祭。而參禮無之可疑。

古禮。祭則有尸。有尸必祭。奠則無尸。無尸則不祭。

答李舜肇

 程子曰拜君於堂下。拜父於堂上。恩義有等云。而今嶺俗非但拜父。以至伯叔父母。皆於堂下。如之何則可。

父母坐於堂端。不得不拜於堂下。然此嶺俗之野。而不謂之禮也。

 家禮冠禮必繼高宗子主之。有故則命其次宗子主之。必曰次宗子云。則似當行禮於其祖之廟。而據下自冠其子亦以宗子爲主曰使介子云云。則無論次宗。若其父皆以宗子之命。則亦攝告于高祖之廟。恐無斑駁。若繼別廟在焉則亦必以大宗子主之乎。

古禮則冠于禰廟。而繼禰之宗。自冠其子。家禮之必于高祖廟者。未知何意。意者宋時立廟者寡。曾祖以下每多班祔。故不得已爲此歟。若因此而又推而上之。以大宗子爲主。則恐尤不近情。

 主人以下序立阼階下西面北上。而若非宗子之子則其父立於主人之右。右卽北也。其父反居主人之上何也。尤庵曰尊者在外。卑者在內故也。在外在內。指何而言也。

北上者。諸親之常例也。在右者。以其爲冠者之父而特位之也。旣與主人並。而若立於其左則嫌於與賓相迎。自居以主人。故立於其右。右是主人之內。左是主人之外。

 主人揖贊者註。增解引儀節言此揖乃作揖。主人遂揖而行註。又引言此揖乃揖讓之揖。二揖似有次等。

作揖者。始相見而爲禮也。揖讓者。以有當讓之節而揖遜之也。言所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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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非有異儀。

 初加旣冠又巾。非冠上之冠歟。家禮緇冠。似是緇撮之制。爲其突兀無飾。故又加以巾歟。恐今不必然。

因書儀而有此。然冠上加巾。終涉未妥。且古禮只加緇冠。而更不用巾覆。此等處只當從古。緇撮古人施之臺笠之下。則非儀禮所謂緇布冠也。

 附註楊氏曰冠笄正是古禮。此笄是固冠之笄。與內則固髻之笄。恐似有異。

恐是如此。然古禮緇布冠有纓而無笄。

 曾子問昏禮旣納幣有吉日。若壻若女之父母死。或壻或女之家使人吊之。致命曰某親有喪。不得嗣爲兄弟。彼家許諾。吊禮與許諾之辭如何。

吊只如常例。諾辭則恐只曰諾。

 

爾雅考證皆謂壻爲姻。士昏禮疏男曰昏女曰姻。白虎通亦云婦人因人故曰姻。諸說異同。而今俗則皆稱女氏爲婦。稱壻氏爲姻。未知如何從。

士昏疏亦曰及其親迎則女氏稱昏男氏稱姻。今俗之稱婦弟。以婦之兄弟而直稱之也。壻之自稱曰姻弟。而亦稱婦兄爲姻兄。盖亦互相稱也。

 家禮納采。女氏之家只告廟以男氏采擇之書。不以復書告何也。

自我復書而以告則恐太繁。

 士昏禮贊酳。壻婦與相爲禮。則此必非家禮之從者。若壻婦同贊則誰當其任也。倘各一其贊歟。再三酳無從何義。

只當以親屬之一人爲之。亦共牢合巹之義也。再三無從。所以見不爲味也。

 寒岡曰圍繞未知始自何時。只是吾東俗禮。指何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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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無其俗。未知其何樣。

 士冠禮母拜子。士昏禮舅姑拜婦。尋常可疑。成人著代之禮雖重。其子若婦之心。當如何難安哉。且母於子婦於舅。證以與男子爲禮。故夾拜云者何如。又士昏禮則婦見姑只再拜。而家禮則四拜。此則非夾拜處。而亦四拜何意。

古人之重冠昏如是。故子婦亦知所以自重而盡禮也。以今人看則誠有難安。且當從俗。婦人之與男子爲禮。雖子母舅婦。亦夾拜。禮之常也。家禮四拜。只是因時制宜而爲之節。與儀禮不必相準。

 家禮冠禮子見父母則父母南面坐。婦見舅姑則舅姑東西相向坐何義。且士昏禮則席舅于阼。席姑于房外。房外非堂上否。然則阼雖主位。疑似夫反坐於妻下。

冠禮之父南面。恐欠商量。主人之席于阼而西面。恐不可易也。姑坐于房外。客位也。非可以上下疑之。古禮甚正。而家禮婦見。却坐姑於西階而東向。與主人相對。似非古意。

 或問婦拜於堂下。子不當拜於堂下。朱子曰子婦一例。不當有分別。皆在堂上云。而家禮婦見舅姑。拜於階下何。此或未得再修處否。且程子曰婦於舅姑則義合有貴賤。故拜於堂下。貴賤之說何如。以士昏禮言之則婦執棗栗升自西階進拜。受腶脩升進北面拜。恐何如。

宋時俗禮如此。故程子從而爲之解說。家禮從而爲之制節。然當以士昏禮及朱子說爲正。

 士喪禮髺髮註。斬衰者笄纚。以笄纚解束髮。似無意義。恐註家之誤歟。疑註本脫去字否。

註家之意。固以不被髮爲正。盖因問喪所云親始死鷄斯之文。而讀鷄斯爲笄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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髺髮免髽。疑是易服時事。

經文在小斂之後。

 凡服受除。不可遽凶遽吉。始死受以一繩麻。將小斂加以單股絰。旣斂襲絰。恐似漸變有序。環絰其不重於一繩麻否。

麻繩括髮。所以代纚而施於小斂之後。非絰類也。然單股亦似輕於繩糾。

 括髮專以撮髻爲主。免則只繞紒上施用。恐似不同。

免者亦去笄纚則其爲代纚則同。

 古禮將小斂去笄纚加白巾環絰。若去笄纚則髻自解而散髮矣。豈得加巾絰乎。亦恐似括在巾絰之前。

將小斂去笄纚。小記疏之誤也。增解因此而爲之說。

 東賢有云父母之喪。猶不去纚。安有以服人而去網巾耶。或云重服者着冠自如。莫或駭俗耶。兩說如何。士喪禮免註。始死將齊衰者素冠。素冠卽免也。期親則恐當去吉冠着免。而又不知大功以下則如何爲耳。

斬衰露出網巾。丘儀說也。然今則恐駭俗不可爲也。服人則自當不去冠。但不可用濃漆笠朱絲笠之侈美者。素冠。冠也非免也。依古禮用此甚得。大功以下皆當倣此。

 被髮不但是變於夷。披靡散漫。亦恐害事。然家禮旣取之。我東亦遵行。猝不可變。無已則去冠時略解髻鬟。至斂後旋卽麻括之。無使妨於許多親執。恐何如。

恐合如此。

 士喪禮復者以簪裳于衣。今俗婦人之喪。只以常時上衣復如何。

簪裳于衣。士之爵弁服也。婦人之襢衣褖衣。衣裳本不殊。何事於簪也。今之婦人鮮有褖衣。只得以短襦行復。然或可依簪裳之例否。

 出繼子出嫁女之被髮。家禮亦不許。而今當其地者。不忍與凡齊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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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束其本。以表禮防。被其末以表私恩。此或人情之不得不然者乎。

禮所不許者。何敢輒許。

 尤庵曰禮嫁時服不以襲。未知指何而言乎。今人家率多以此服留作襲具何如。似不拘於喪大記復不以袡之語。

尤庵所言。指京中昏時所用紅長衫也。卽復不以袡之意也。今俗以嫁時紅裳充襲亦非是。

 婦人之襲以褖衣。前旣聞命。而帶無明文。兩件制度與色。可得詳聞否。

制如深衣。而但方其袂。複而不單。表玄裏素爲異耳。帶與男子帶同。

 小記大功者。主人之喪。爲之再祭云。誰爲亞獻乎。此等處似不必泥於夫婦親之說。攝主之妻。不應爲之。若亡者之妻則又嫌於共事。然則諸親之次近者似爲之。而亡者之妻。於其祭夫。全然無事。未知何如。

若是同居則攝主妻自當爲亞獻。若其異居則如所示無妨。亡者妻之全然無事。非所憾也。盖別嫌之禮。有時而奪伸私之情。

 婦人死不笄。則聚髮環妥項後而已乎。生時若辮髮則如何。雖死生異制。辮髮素來胡俗。則其在正終之道。從古無妨否。

士喪禮鬠用組。今亦可用組束聚。然但古禮則婦人之髻亦在頂。今則在腦後。此爲少異。辮髮則不可。五禮儀女喪用皁綃帖。今禮家多用此。

 飯含或有用糯米者。禮所不言。用凡稻米可乎。錢必用之可乎。

用凡稻爲可。錢則今似不雅。用眞珠爲得。

 沐以糓汁何義。

取其潤髮。

 家禮及備要圖握手兩繫。分在兩頭下角。若裹手則兩繫疊繞當掔。其當指一旁則初無設係。然則小記䟽所謂又以係繞手一匝。當手表中指云者。此虛文否。疑或兩端各有係之端字。非兩頭之下角。似是後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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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之上下角也。先掩者旣入四寸之深則無係何踈。若後掩者上角無係則易致反摺而不平帖。且考經記本文之意。亦似有係於上頭。未知如何。又掩手時向左向右。初無擧論。抑左手則後掩者向右。右手則後掩者向左相對否。

士喪記䟽兩繫皆言從上自貫。向上鉤中指。則其在兩頭之下角可知也。屛谷曰先後齊掩。而先掩之系繞掔自貫。則後掩之系向上時。爲先掩系所壓按。如此則無反摺之患矣。向左向右。如所示恐得。

 衰服領制。曾已聞命。而闊中裁割。與備要之外摺爲適有異。竊想辟領必依家禮別用布矣。裁施之法。可得詳聞否。

喪服之制。議者不一。而今例只據附註備要。已爲定制。且當從之。徐究經記本文而默會之如何。

 負版辟領之內綴外綴。雖是吉凶之不同。而如今常着單衣之皆有者也。家禮必以去否爲輕重何義也。今或從之否。古人制衣之法。無片布之無用而虛施者。而喪服之綴衰亦何義。

家禮因書儀而有此。然今不必然。觀公服之胸褙則衣前之有貼。亦可知矣。

 古人尙質。凡吉凶服制。皆以掩身爲主。而衰裳七幅。必以前三後四。使之空其兩傍。別以衣衽綴於衣身下際。謂之掩裳傍際。

此恐註䟽之穿鑿。然今已成定制。亦姑依施。便覽衽制似或差勝。而猶不能去下際之別衽可疑。

 附註楊氏曰儀禮婦人但言衰不言裳者。婦人不殊裳。衰未知備辟領衰之制與否。裳未知用十二幅與否云。其製衰之制。可得聞歟。

喪服䟽曰婦人不殊裳。裳連於衣。衰綴於衣下如深衣。六幅破爲十二。濶頭向下。狹頭向上。縫齊倍要。圖式婦人衰。升數削幅負版辟領衰。並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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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士喪禮或用夏祝。或用商祝。何等處各用夏商禮乎。

䟽曰殷人敎以敬。但是接神皆商祝爲之。夏人敎以忠。奠薦皆夏祝爲之。

 束帛之絛三匝斜交何義。古者吉凶之禮皆然否。

禮數多成於三也。一絛斜纏。所以便束。別無意義。吉凶皆然。

 喪冠之三梁。無乃尙質無飾之意否。其廣三寸。雖布帛尺猶不足以掩首。况周尺乎。家禮糊紙爲村者亦何義。

三梁殺於吉也。廣用布帛尺則可以覆額矣。糊紙亦因書儀。

 檀弓註首絰象緇冠之缺項。據此則其本末相結處。似在項後。而家禮有從項過後之文。故今俗皆當兩耳上如何。

註家之釋缺項。謂是別有一物在冠武之下。非謂缺冠之項後也。首絰之結處在左右。只因左本右本之文而如此。然士儀結在項後。恐或然也。

答金景孟(獻周○壬子)

斯文之痛。夫復何言。赴車之音未幾。而襄樹之期已届矣。方循例修䟽。兼構斥苦小詞。擬因風寄納。忽於匪意。乃蒙哀孝越格存念。先此施問。惶汗震縮。不知爲報。况於幽竁信刻。初非可求於人人者。鍾之無狀醜差。爲世所棄。抑已久矣。縱有令德偉業膾炙來百者。一經此口評述。便減得一倍光鮮。矧伊先文丈諦義之微達變之精。尤非粗鹵荒疎所可竊測而摸寫出來者耶。特以平日慕用之勤。有不在於尋常稱道之間者。則哀孝之謬懇亦不容落落而相違也。玆敢罄竭病思。零星湊綴。僅得若干語。然鍾於文字之技。素乏意匠。今又神氣虧脫。茫然不記起止之作何辭。以此而雖欲傳神寫照。以充孝思之求得乎。幸覽至而可撤弆之。更從當世之有望有言者而謁之。以克自盡於愼終徵久之節。如何如何。病廢痿苶。末由扶服。只伏冀强飦飮謹起居。以仰體慈靈。克襄大禮。以慰幽明之感。留心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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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以終家傳之緖。區區止此。伏惟哀亮。

答李士準(和聖○丁巳)

拜書稍久。而迄此稽覆。想當以踈慢遣誅矣。盖一疾非常。劇歇迭代。如是十朔。神思筋骨。已無餘地可强。不暇以文字事入商量也。忽此新秋。謹惟體宇增剛。經史在案。意味愈襯。足以受用於晩暮否。區區每切嚮往。先集已成凈本。梓功有緖否。弁語之囑以刪潤。極荷厚眷。而但旣不以孔弗爲嫌。則恐不必更撰別話。故玆將初藁畧換數字寄呈。然恐畢竟不中用也。其中曲折。已悉於答松亭書中。可諒悉也。鋾奄奄若西日之在山。其不能久視矣。客氣銷盡。良心時現。而志力已萎。末由振奮。其終於醉夢而已。自悼如之何。日間乍覺微醒。趁此修數字以謝逋負。然憒亂不能道却情界奈何。景仁種種來往否。其光景更何如。每念噎然。眩甚不備。

答金采皓(夏鏞○己酉)

窮廬枉辱。甚荷見與之厚。而歲月侵尋。幾不記乎風範之黯黯然矣。謂外蒙手翰珍重。存問死生。且隱然以古道相將。顧無似何以獲此於君子哉。第審年來起止于經籍之中。修攘于身心之上。一意慥慥。如恐不及。更不省世間作甚樣。此何等逸致何等眞力。區區不任欽嚮之至。此世靡靡。無物不渝。而惟仁近諸公能卓然不撓。益孶孶于本地風光。豈皓天之有不忘耶。望與直夫諸君。始卒戮力。以扶竪一線。光惠吾林。則何其慶何其慶也。鍾醜狀無足奉告。餘景無幾。宿黥難補。恨恨如之何。

答李孔瞻(祖赫○甲寅)

新正得玉哥見訪。且奉華凾。喜不可言。但書中所云云。無非扛嫫鹽以唐突西施者。則又令人赧顔泚顙蹙蹙若無地逃躬也。座下天姿篤厚。辭氣莊信。其於擬人之際。似不作違情以相諛。而乃縱筆不收。故作風瀾。豈振激之欲其有以起廢而俾自奮。幸其不墮於無狀而止也耶。用意近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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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不擇。恐不能免駟舌之譏。望繼此毖重。相與以忠實。相規以箴誡。則君子之惠孰大焉。仍審起居崇護。區區慰仰。鋾得寒疾。由冬曁春。神思動作。陷縮無餘。方伏枕轉展。强起修覆。不能傾倒萬一。

答李孔瞻(乙卯)

鋾物之棄而擧世之所詬詈也。此何足有槪於仁愛。而重辱德音繾綣而不知止也。矧復推借之溢而吹噓于雲霄之上。不惟令人面熱背汗而不堪讀。竊恐使旁觀者拍掌於君子之失言。而以爲非諛則佞也。望繼今而毖之。惟隨事規警。倖其一分有收於桑楡。則此仁人之賜也。區區佇仰。劈破黨目。鋾誠有是言矣。亦有是心矣。然畢竟是私意未盡消。見識未曾透。權衡之低仰。常恐不得其平。故竊敢謂今日吾輩苟有志於實學之爲己。宜若姑舍東賢而勿提其可否短長。直上究於四子六經之古。而優遊玩索。涵泳體驗而自得之。然後胸次空濶。眼目高明。其於後賢後儒之學術行事。庶可以鏡照而無所蔽矣。僭妄之論。不堪以聞於當世君子。而承仁座俯叩。不敢相諱。惟默諒而垂恕之則幸甚。方病憊甚。艱草不備。

答陳瓘夫(鏵○壬子)

人始死。魂氣易於飄蕩。故招衣以復之。設奠以依之。此古禮所以纔復而便設奠也。家禮因書儀退在沐襲之後。恐差晩矣。故補編依古禮定爲邦制。甚得禮意。

大全稱大碩人則碩人是宋時封號也。今之稱大淑人大貞夫人。恐無不可。

異姓無出入降則外孫女出嫁。服外祖小功無變。

虞是安神。故雖報葬葬畢便可行。卒哭是殺哀。故必待三月之期。然連接行祭之說。出於註䟽家。而經記恐無其意。竊所未喩。盖虞止於三而不可再行。且禮無無名之祭。祭之連接。得無瀆乎。將士庶之家而不幾爲九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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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虞之僭乎。况貧而報葬者。又安能備辦許多祭物乎。此等處恐只當以三月之下旬之最晩剛日。始行一祭而卒。去非時之哭而已。

師喪雖重。親未葬。恐不可奔。只聞喪發哀。到四日加麻以哭。待親葬卒哭。始赴似得。若或恩義深重如顔曾之於孔子者。則雖在未葬。亦當奔赴耶。先忌前夕而聞出嫁女訃。恐不若廢祭之爲合情禮。盖亡者於祖考亦血息也。先靈同其悲戚。豈容顧享於擧家哭擗之中耶。若在俎豆旣陳之後。則依曾子問殺禮行之。

繼高之宗而獨造禰主。未之前聞。旣造禰主則惟汲汲追造列位之主。然後禰龕之靈。方始寧妥。

答陳瓘夫(乙卯)

歲寒尤切同衰之憐。便中承書。又審有宿愼添愆之節。此造物者之劇戲於識字談古之人者也。而况寓中瓢鉢。酸薄日甚。安得以扶養病胃以支住眞元耶。知仲者不能不忉忉也。病裏消遣。無如書册。能不廢看玩。有悅之而忘倦者否。日暮道遠。吾輩所同歎。正宜從事於人一己百之功。而筋骸智慮俱不堪自强。奈何奈何。鋾飽喫人世唾罵。猶靦然不滅。其醜可勝言耶。子平之債已了。而巷簞之窘愈蹙。恐並令兒輩而不得專意於宿業也。餘冀餞迓納祉。對時昭蘇。以慰瞻戀之私。

答族姪貞顯(漢喆○丙申)

潦夏客裏見訪。頗慰積年之菀。而一別又杳杳乎秋而冬矣。紆菀更如前。忽此獲書。審旁省軆事康護。塤篪交怡。是則稍舒遠菀。但麻浦喪事。不勝驚怛之至。未知其遺孤能自盡於附身之節而筮宅以時。已克襄而無憾否。地濶冗縻。尙不得走哭于筵几。知罪知罪。閤節宿證再肆可悶。然看護之際。須盡矜憐之意。勿扇無益之心火。徒傷病者之情。而且妨吾順命之工如何如何。書不可不讀。尤是理憂之良方。隨暇檢閱。恒令此心不離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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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義之間。自當有遇境安順之樂矣。君質美而失學。每念甚惜。自今發誓。孜孜不息。猶可以塡補旣往而展拓方來。幸刻意毋忽。大峙偸塚。聞已掘去。殆君輩誠力之致。深以爲喜也。俺今姑爲昌峽旅。然酸凉比花峽猶甚。我雖不介而室中苦語。種種攪耳朶。亦笑受之而已。但往月患脛瘇。今月患寒疾。枕被中消費冬令。全沒一事猷爲。全沒一句理會。年冉冉而道悠悠。甚懼奈之何。時事姑無急警。且做目前耕讀可矣。園葵之憂。還覺多事。可默會否。

答族姪貞顯(丁酉)

曏書慰遠菀。日來冬沍寒劇。更問亞府兄主軆力連旺。昆季節一印於書發時否。閤憂可悶。惟順命以排遣可矣。暇日須將聖賢言語。軆究玩味。以資履用。吾家後生可仗者惟君爾。幸諒此苦心否。雉山享節。言之淚零。門論之有激於伯派者。固未爲盡善。君書云云。太不近情。豈料讀書修行者。發此口氣耶。假如人家有二子焉。爲長子者承千金之産而漫浪以傾敗。終焉貧無以奉養其親。則爲次子者其將忿懟於其兄之作過。而曰養親非我擔職耶。今以樓湖先靈推念之。崇豆盈前。貞珉煥側。而雉山歲薦殘杯冷炙而已焉。則抑其安享於子孫之偏厚於自家耶。君亦以君心仰追祖先之心如何。况伯派之密邇封塋。前後奉護。功多而過微。爲吾派者當記其功。不必深較其往過也。門戶凋殘。尤當惇睦以相與。不可苛責以相乖也。幸須諒悉。今歲失稔。未知昆季朝晡之窘。政作何狀。我方處涸。無以相喣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