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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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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劉秀才(光珌○癸酉)

承手滋已久。無便未修謝。爲恨則深矣。料表從君又來訪。槩悉近日寒暄。卽諳侍餘啓居珍嗇。所業不至浪費光陰。是庸慰幸。鍾慈癠纏淹。一味煼灼。奈何奈何。此世有志者固難得。然有志而好高欲速。務其所不必急之事。語其所不敢到之地者。反不如無志者之爲常人而已。來書不無此病。須以灑掃應對愛親弟長八字。爲今日受用計也。明德之是理是氣。鄙人亦不知。安能爲君指迷乎。雖使鄙人知得已眞。亦非今日可告於君者。自下而上。循序而進。豈無不待問而自知底時節。雲陶詩選。一自見失。尙今未推覔。俟後仰瓻爲計。然亦非所急於君者也。婦之先見父後見祖。自是君家今日當行之節。故不敢不誦所聞。錄在別紙。

  

別紙

家禮本註曰同居有尊於舅姑者則舅姑以婦見於其室。如見舅姑之禮。(尤菴曰所謂尊於舅姑者。舅之父與祖伯叔父以上也。據此則其先見舅姑而次見祖父母可知。○明齋曰婦見祖父母。亦似當有幣。行禮之序則當先見於舅姑。舅姑以婦就見於祖父母矣。婦見祖父母時。其舅姑則似當侍立於左右。○大山曰舅姑之於婦。其尊無對。若以祖父母臨之。則舅姑有所壓而不能專其尊。故舅姑東西主壁而受婦拜。然後舅姑以婦見於其室。禮意婉轉。儘有曲折。如從祖父母同居則亦用此禮。)○謹按諸先儒之說皆如是昭晰。後人安敢異議。近世有先見祖之說。藉藉於禮家。殊不知婦道之重在於舅姑。而門內之治。恩掩義也。今以君家所處言之。令阮府與尊大人異居。然則尊王母之於賢從嫂。非家禮所謂舅姑同居之尊也。旣非同居則新來之婦。安得以遽出入於鄕曲之間。得伸謁尊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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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乎。第念婦人之情。慈愛特重。其於異居之子宮雖平日無事時。猶且源源來臨。矧玆孫婦之新歸。要見之心。其急如火。安可必其恬然而在堂。以待孫婦之自來謁乎。然則賢從嫂于歸之日。尊王母必不在於本堂。而在於令阮府家矣。其新見之節。自當與同居者無異矣。須先見舅姑於夾室。然後舅姑以新婦就見其祖姑於正室。如何如何。

答劉秀才

料表承問。良慰良慰。矧諗層堂體節神休。省下啓居冲謐。所課不至鹵莾。是庸欣瀉。但俗累之侵。自是今人之所不免。若立得志。斷然以爲己自勵。無一毫慕外底心。則其物誘之至。自當退聽而脫落矣。小學一書。是爲聖賢終身事業。此外更何有要妙底方法可以捷徑受用者也。鄙人常有意而未下手者。何足以副賢者求益之實心乎。見今慈憂添劇。無暇細答盛意。幸有以諒恕之也。文獻錄云云。吾不敢爲君辨證。此等是非。雖細勘精覈。畢竟無補於己分。勿復爲是望望。

  別紙

所受是極。何必攙及於大學也。雖在小學中。事親則極其愛敬之恰好處。事長則極其恭悌之恰好處。極到道理恰好處。便自有大學工夫。

稽聖經訂賢傳。是指明倫篇中所引經傳而言。

容臭之釋以形容之飾者。非是。容者盛(平聲)也。容臭者。盛香臭之物也。

子貢之前三年是心喪也。後三年是不忍頓去。而讀書講道於師室之塲也。豈可曰心喪六年也哉。

幼子血氣未定。故不可服太溫之物。以傷其血氣也。至二十則血氣已剛壯。故可以衣帛。

沽酒不食。爲吾身愼疾之道也。無酒沽我。爲衆人合歡之情也。泛言則沽酒不可食。而細言則沽酒亦有善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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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之祭始祖。出於報本追遠之至意也。朱子之以爲僭。出於別嫌制宜之正見也。禮固有隨時損益之道。(已上小學)

至善是事事上各有當然之理也。則積集久之。方成一貫。

心廣軆胖。言其不拘不迫。浩然之氣。言其至大至剛。所主而言者不同。然心正則氣自浩然。

學之恐懼。只是七情之一。庸之恐懼。是指未發前敬字氣像。

說到平天下則德已明矣。而一有不謹則無以保其明。故必曰先愼乎德。書曰明王愼德。亦此意也。君子統指在位者而言之。非必指堯舜。

以義爲利者。明德之所以明也。以利爲利者。明德之所以昏也。以義爲利者。絜矩之所以推廣也。以利爲利者。絜矩之所以不行也。然則義利二字。非止爲一章之緊結。實所以結一篇之大意也。(已上大學)

答劉舜思(錫中○卽光珌○乙亥)

自君弁兮。謂當漸就實地。向來臨枉。別無大段講確。只見辭說之間。略有貪奇逐妙暫此旋彼之意。都無沈深緊厚安常守故底氣像。若如此展轉。其病將易至於不可療矣。伊時切欲一規。而只緣有心事不佳。未暇責及於人矣。今見來示。又若有嗟吁慨咄等待希望之態。而務欲爲超世拔羣之計。以之見艶於人目而資利於吾身者。然反覆首尾。無一言無病痛。豈料君穎悟之質。反至此之迷不自量耶。夫吾儒家法。初非一種奇異底事。乃是日用起居事親從兄處事接物人人當行之路。如飢食渴飮寒裘暑葛之人人所同由也。旣是在我當行之路則卽當俛首就程。日趲一日。跣必視地。脚不離土。平平常常向將去而已。今若先自安排。便欲朝發軔於暘谷而夕稅駕於西極。及其心欲之而力不副。則乃以言語爲之步曰這也是扶桑。這也是曲阿。這也是衡陽, 昆吾。這也是虞淵, 蒙谷。一瞬之間。馳騖八荒。縱橫四海。而遂乃眇視當世之平人曰彼輩胡爲此營營出沒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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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之裏。而不爲我步虛仙也。於是焉其心遂不安於踏地而行着土而處。不待兩腋之生風而輒聞蓬萊山之在何處。不顧我田園之日蕪屋舍之日頹。則人之指我爲猖狂。而始而笑中而怒終而唾噦之者。非其必然之勢乎。夫正其義者不計其利。有遠圖者不求捷效。務實學者不做奇情。反是者私也僞也。畢竟所得。反不若爲他技之寡罪矣。此則豈非大可寒心者乎。以愚而慮之曰實曰常曰卑曰緩。此正賢座今日之所猛着力處。實者實心也。常者常事也。卑者下學之自卑也。緩者功效之屬緩也。若於此會得。庶可以向前有進。不至於蹉跌之歸。若或於此不肯甘心。他日狼狽。非如僕者之所可扶救也。千萬早爲自謀。勉之勉之也。小學疑目甚可嘉。而但未知君之心眞箇有味於此書耶。抑或以從前爲僕所强抑。而忍耐就此。要作遮盖之計而已耶。若眞箇有味則甚善甚善。如其遮盖而已則僕之言亦何所用也。且所問皆不切。又多不致思而漫發者。若遇嚴師。皆在所不答。然僕之於賢座朋友也。朋友之道。貴乎講習。此所以有別錄之答去。然其不當理則甚矣。又奚暇爲君謀也。悚歎悚歎。

  別紙(小學疑義)

 陳新安以爲三代有小學大學之敎法。未有書也。然則此所謂全書者。在於何時。

新安之說。爲語踈澁。稍欠明白。故人每疑之。然其實非謂都無敎人之書也。言其未曾有如今之曰小學曰大學者之書也。如誦詩讀書及曲禮少儀中所記者。皆是古者小學(此小學以學宮言)敎人之法也。則烏可曰無書乎。

 十三入小學云云。

八歲而不可入則十三亦可入。十五亦可入。隨其知學之早晩而有此等第。故尙書大傳有此說。然小學之敎。畢竟以早爲貴。故朱先生只據班說以八歲爲斷。只如此說已足矣。何必曰此非三代之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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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爲氣禀物欲之所蔽。今則復其本然。夫暴棄者下愚也。何自以復其本然乎。

暴棄亦有分數。極言之則桀紂之不可移是也。歇言之則程子所謂懈意一生。便是自暴自棄者是也。此則容有由敎反之之道。而昔賢之始迷而終悟者。皆此類也。

 二十而冠。便當有室。何必待三十乎。孔子之十九而娶。乃何也。

八歲而入小學。知其愛親敬長等事。積其七年之久。然後十五而入大學。又積五六年之工。可以責成人之事。然後二十而始加冠。又積許多年之工。可以謹造端之道。審生民之原。重人倫之始。明齊家之則。知爲民服役之義。然後始可以有室而理男事也。此所以必待三十也。非止爲陽氣盛壯而已也。先王美制。如此其至。而周衰以來。禮典壞弛。往往有不循常格者。孔子之十九而娶。必其慈氏之促成。非孔子之自娶也。奚可以此而疑之也。且聖人十九歲。不比他人之三十歲成就。

 女子之嫁。獨言有故。而男子之有室。獨不言此何也。

女子適人則爲父母降服朞。或疑其以此而冒行於朞後。故必著其待三年之意。男子則不以娶不娶而有降於父母者。則其於三年之內不可取婦。不言而自可知。故如此。

 祖與父同居則晨省孰先敦後。

當先省於父。便隨父而往省祖。

 號泣而隨之則舜之號泣于旻天何耶。

父有不義之擧則號泣而隨之固當。若大舜也則父之過乃在於薄我。則爲子者只當自怨其誠孝之未盡而號泣于天而已。豈可以親之薄我爲不義。而號泣以諫耶。

 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是絜矩之道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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絜矩是三摺說。而此則君臣各一項說。何可同也。

 無子有惡疾。不可承宗事共粢盛。而增註以爲去之未安。而不言處之之道何也。

在今世則不必論此等事。然古亦有取後之法。則無子者不必去也。古亦有攝主婦之禮則惡疾者亦不必去也。增註所謂處之以義者。非此之謂耶。

 師無服而心喪三年則黃榦, 王栢, 金履祥之所製師服何也。記所謂二三子之絰。又何服也。且如栗谷之說則或朞年或九月者。烏在其三年之爲定乎。子貢之六年廬墓。哀慕之心。倍於父母何也。

古人之吊也。服疑衰而加環絰。故爲師心喪者。只得如此而已。非別有服也。記所謂二三子之絰。正是吊服之加麻者。而黃勉齋之吊服冠絰。王魯齋之深衣絰帶。金仁山之白巾緦絰。皆莫非吊服加麻之遺制也。則乃無服非有服也。栗谷之說。原於程子所謂當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處之之論也。而張子亦曰有得其一言一義如朋友者。有相親炙而如兄弟者。有成就其身而恩如天地父母者。豈可一槩服之。(止此)其分當如此。而此獨著三年者。擧其恩義同於君親者而言耳。子貢之事。前已相告。今何復問也。三代之時。無廬墓之名。則家語所謂廬於墓六年者。只是結廬於墓傍之謂也。非若後世之居廬而執喪也。築室講道。師墓在邇。典刑宛在。謦欬可聞。此誠子貢之深有得於至意者也。雖終身講道於此。亦何不可之有哉。家語又曰群弟子及魯人處於墓如家者百有餘家。亦將以此謂哀慕之情。倍於父母也耶。

答劉舜思

夏季一別。至今惘然若有失而未之獲也。秋氣漸高。偃仰溪濱。淸風朗月。蒼葭白露。何莫非懷我舜思底境界也。意謂賁然有期。蘊結可抒。迺於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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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之過。投以珍椷。披讀阧覺胸次颯爽。然猶以未接芝宇爲深恨耳。但諗層侍多祉。做業加懋。慰喜何大。實心常事。卑學緩效。未知其間果已着手否。鍾年至三十。只自猖披。細究厥由。都緣佗負却了這箇八字符矣。悟之已晩。雖悔何追。於是而知舜思之病。亦與我同也。故以我之所晩悔者。告於舜思。而欲舜思之早用力也。非欲喝退舜思而使不得前進也。然而其身不正。能正人者未之有也。然則舜思非徒笑我。亦將怒我之不暇矣。鍾之顔。又何時而醒其赬乎。示及裵丈之說。未見其必如是也。夫以太極圖之說理說氣。而遂謂之曰濂翁亦未甞不言及大學云爾。則凡諸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前聖賢千言萬語。無往而不與理氣相値者。皆可以爲大學之註脚而足矣。不亦太漭蕩沒畦畛之甚矣乎。况明德本非雜氣而可言者。則今以太極二五。滾說明德者。亦恐其擇焉之不精也。雖然亦安知鄙見之斷不膠滯。而裵丈之不爲無得也。當徐思之矣。

答劉舜思(丙子)

新年得手函。慰浣之極。足抵良覿。矧諗重闈篤候。景納蔓祉。省棣啓居。湛穆有相。坐外悅聽。罔大於是。鍾親候以宿症咳嗽。跨歲靡寧。懔然之私。難以爲道也。星霜如水。頰齒漸塞。而大故無狀。反有甚於舊日。未知如此去去。畢竟作甚樣物矣。如君妙齡發軔已蚤。進銳之餘。須存持滿之戒。向遠之程。必用自近之工。以是循循。勿少放過。則何患不得爲吉人也。惟望視我爲戒。毋蹈其敗轍焉。鍾自聞聖養之亡。心神驚遑。若無所注泊。吾黨之相愛者聞之則想亦同此懷也。將以今旬望間往哭爲計。而此人入地之日則吾輩不可坐視也。其家貧乏不能如禮。其死也不曾發訃。則其葬也必將無啓期於知舊矣。是以鍾將躬往發啓爲計。君或聞其日子。伊時可無臨穴一哭之道耶。是企是企。

答劉舜思(家禮疑義○丁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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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雜儀。婦請所欲於家長若供具之難求者。父母必未安而禁之奈何。

人之所嗜者。皆是可求者。雖或有可求而力難及者。其於平日必須不使父母見其爲不易致。則父母自無未安之心。若其大故難求者。則父母自不言。

 若上壽於慈親。則祝辭中保族二字勿用如何。

若一家之內。更無家長。而只有此女尊長。則保族二字之仍用似無妨。

 女僕灑掃堂室。堂是正寢而室是中堂耶。豈可使女僕掃正堂也。倚卓當在正堂。而渾稱堂室可恠。

堂室是內寢之堂室也。倚卓在堂在室。亦無一定之所。增解以爲待賓客時所用。然終不成文理。鄙意則主父母將起坐。故必灑掃設倚。倚前設卓。卓上陳盥潄櫛頮之具矣。卓是盥槃之謂。恐非謂膳卓。

 

勒帛是在足之物。先儒誤看蘇軾詩。力主在腰之說。愚意則纏足至膝而其光繞脅也。退陶沙溪皆有定論。

在足者何能光繞脅耶。李先生雖有行縢之說。而曰或云曰未知是否。則其非定論可見。沙溪亦雖有纏足束脛之說。而其爲輯覽。據葉氏垂紳之義。駁丘氏裹足之云。則其爲定論。在此而不在彼也明矣。尊見不亦異乎。

 凡言在右少退則尊者在內卑者在外。而尤菴尊外卑內之說。未知何據。

人之序立東向則尊在內卑在外。西向則尊在外卑在內。人道之尙左故也。則尊卑之分。在於左右。不在於內外。

 宗子自冠則延賓之節。一如主人。但行禮之際。立于房外如儀否。

當立于東序主人席之東端西面。賓揖之則就席。

 非宗子之子則其父從出延賓。得無二主之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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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而不拜賓則自無二主之嫌。

 朱先生之於經註。皆諱愼代謹。而不改此淑愼之愼何也。

謹爾威儀之謹。士冠禮作敬字。竊恐此謹字本所以改淑愼之愼。而誤落在敬字處矣。無乃此書之曾經遺失而以致訛謬故耶。

 徹櫛笥。恐在再加條徹冠巾時。

士冠禮徹皮弁冠櫛。筵入于房。在三加之後。

 四䙆衫代周衣。皁衫代大衣。襴衫代道袍。鞋以麻爲之。革帶納靴則當何以變通。

䙆衫當以今之所謂大衣代之。皁衫代以靑道袍。如無襴衫則代以團領無妨否。鞋用皮似可。而道袍則用色絛帶。團領則用品角帶。靴則何必變通。

 贊者進巾之後。隨冠者入房耶。醮時授盞。不言置之之所。

贊者之於冠者。入與俱入。出與俱出可也。醮時授贊者盞。不言受置之所。故便覽補之曰贊者受而授執事者。執事者受盞。徹脯醢斂祭俱。入于房。

 若非宗子之子則先見宗子及諸尊於父者於堂。乃就私室見於父母。是則可疑。恐當先見父母後見祖。乃見宗子。

宗子有君道焉。而又爲冠主。理當先見。諸尊於父者。似指曾祖父母祖父母則冠者之父母。當以冠者詣其所拜之。然後乃退私室。方可行見父母之禮矣。然家禮與古禮。煞有不同。當參酌可也。

 束帛十端。得無過侈之嫌否。

古人以五兩十端爲制幣。禮之中也。然力苟不及則不必依數。

 主人送之門外。而賓則拜送。贊則揖送何如。

士冠禮云再拜。瓊山儀只云揖。而皆不分賓與贊。今以士冠禮施之於賓。瓊山儀施之於贊。則似得參酌之宜。尊說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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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禮於中堂則陳設二字恐衍。且布席當在迎賓之後。

雖在中堂。豈無陳設。冠禮布席。亦在迎賓之前。

 將笄者只用衫子。不用采屐可疑。

當與冠禮通看。

 不用贊儐。誰當布席合紒。

家禮但云不用贊。所以從簡。而儐則不言其不用。自當如例矣。便覽以侍者代贊者。而丘儀布席合髮。皆侍者爲之。

 出就次見尊長之節。一如冠禮否。

便覽不設門外次則自無出就之所。尤菴以爲幼女多羞。故省此見尊長之禮。然成人者。將以責爲人子爲人少者之行於人也。豈可以小羞而廢重禮耶。家禮之不言者。只是省文。而爲已具於冠禮故也。書儀曰旣笄所拜見者。惟父及諸母諸姑兄姊而已。

答劉舜思

春來未得花下一聚。此懷安得不長。謂表承問。殊以爲豁。况審侍事萬相。做讀益勤。區區慰愜。更不足以阻顔範爲歉。但險歲西行。恐非得策。若出於尊自主張。則僕當力挽而强沮之矣。似聞由庭命之甚峻。卽無可奈何矣。惟登程食宿。千萬愼詳。凡所動止。一從舜瞻指揮。無或有臲卼之端。如何如何。勒帛之非行縢。無甚可疑。備要之因人書丁乙。不若輯覽之述己意分明也。則沙溪定論恐當以輯覽爲重。尊意之堅欲作行縢看。未知緣何而爾也。冠笄禮之布席。當在迎賓之後。尊言也是。鄙論之從前妄發。想不止此。望須一一摘抉。以爲相長之益焉。(士冠禮主人贊者筵于東序。丘儀笄禮侍者布席于東階之東。皆在賓主就位之後。)尾示云云。多感賢者之不外。而但僕之從前罪惡。奚止惑左道騙人物兩件事而已也。凡世間有名醜慝。無不餔糟啜醨。亦賢者之所目擊而熟記者矣。然則今日之人言。不亦太恕於我乎。孟子曰能言距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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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聖人之徒也。今日之斥我者。亦足爲有功於斯學矣。惟賢者之視此爲戒。及早自治。而不至於晩悔難追。則他山之石。寧不可爲攻玉之資乎。昔顔涿聚梁父之大盜也。學於孔子。卒爲七十子之一。段干木晉市之狡駔也。學於子夏。卒爲當世高士。僕亦當以此自勉。要不爲朋友之羞而已。憐我者幸有以諒之否。別紙所詢。深荷採蕘之勤。而自顧屠家念佛。無足以超度衆生。是則可懼耳。惟聞駁敎是樂。聊述愚見于左方。鑑擇而去就之也。餘冀遠行無恙。早歸一面。以慰瞻熲之私焉。

  別紙

 遂菴云伯父神主祭於別室。此恐未安。何不祔於曾祖。

兄亡弟及而祠有祖位則當班祔無疑。然遂菴旣以無祖位可祔者爲說。則祭之別室。勢不得不然。

 貶降告辭。備要云諸父諸兄改以他語。當何以措語。

洲上儀云闔門皇恐。仰冀冥祐。

 昏禮註。溫公所謂身有惡疾。家貧凍餒。有何所嫌。苟如此說。伯牛, 顔淵之賢。亦輕許爲昏而然耶。

此恐不審之問也。溫公旣以世俗之弊爲言。則欲其臨時擇定。而無負約致訟之累矣。盖世俗輕許爲昏。在襁在腹。已成牢約。及其年長當昏之時。或有惡疾凍餒之患。則此欲背信。彼欲强婚。以至於速獄致訟者多矣。何曾有輕許之故而致貧病之意耶。

 納幣條執事者受幣云。恐主人受以授執事。而執事者受之矣。

主人受書則執事者自當直受幣矣。

 親迎附註。歸舘之舘。恐指壻家。

卽中路所設之壻舘。

 冠醮有贊者答拜之文。而醮子條闕焉。當通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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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醮時冠者拜贊者。以謝其勤勞。故贊者有答拜。醮子時但拜父命而已則贊者安得答拜。

 醮子時祖之參不參何如。

旣告廟畢。父當以其子就拜於祖室告行。而祖乃命其父使醮子於堂。祖則不與焉如何。

 見舅姑條立兩序。如冠禮之叙。似但指少者之東西相向。非尊者南向之謂。

本文已明。

 壻之見婦之宗子夫婦。似當有幣。

旣云不用幣。則只當遵行。不必異議。

答劉舜思(丙午)

冒縗臨顧於羣誹衆擯之中。此豈可得於人人耶。且慚且惶。迨今未釋。謂外專人相問。尤增感激。第審新正。哀軆支護。庇節無它何。差慰亂世戀想。天地陸沉。人將爲獸爲鬼。惟硬定脚脊。不失吾三綱五常之宗敎者。在吾一心爾。此則愈當加勉。其或涉獵時務。以濟實用。亦不可全然拋置也。如何如何。鍾苦苦不死。又此添齒。國破時危。生當何歸。擧世唾罵。固其宜也。何敢怨尤哉。只當毁冠裂裳。削迹林阿。與世絶往還。以俟閻羅老子處分爾。至若倡義一欵。世自有其人。初非衰昧劣弱所可夢想也。自憐如之何。淵齋翁已飮藥而逝。剛齋以上䟽事被拘囚於達府警廳。斯文喪氣。萬事休矣。痛恨不可道也。病裏卒卒。不能盡所懷。惟冀課農讀書。兩盡其實事。謹言愼行。一保其幽貞。千萬之幸。

  別紙

祥後白布網。禫後吉祭前用黲布網。此甚合於古禮祥而縞禫而纖之意。便覽說恐如此。恐合遵行。裳幅之前三後四。其來已久。吉凶通用。朱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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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通典而從註䟽者。恐以此也。

父卒然後爲祖。父卒則爲母。立言命義之無異同。恐如盛說。然則父喪中祖死。固當承重。祝辭似無他例。練後去三物。前賢亦有從家禮者。然古經則無此例。惟在孝思斟酌行之耳。但胷前之衰。旣已幷去。則其服之猶稱練衰。恐名實之不相當。如何如何。

承重者之妻。姑在而猶從夫服。退溪答寒岡後書。似爲定論。今載於通攷中。可按而知也。

答劉舜思(家禮疑義)

 三十事。

退溪曰事猶介也。

 上如撮蕉亭。

東巖曰古人以帷幕遮雨日者。亦名爲亭。如幔亭旗亭是也。撮蕉亭亦類此。而以狀如撮蕉葉而名之歟。

 墨礙。

墨字果誤。板本作罣。

 勒前。

字彙。勒刊也刻也。

 陶菴刪施扃加楔四字。則索維之文。恐亦無所施。

陶菴以貧者之大轝難備。欲用俗制喪轝。所以去施扃字。而只以索維柩。更不加楔。

 方相前導。如陳器之叙。謂左右之列。當如是耶。

謂方相在前。次明器次銘㫌次靈車次大轝。如上陳器之序也。左右之列。未曉示意。

 遣奠下。亦當有執事者撤靈座遂行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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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該於下文先設靈幄之云。

 兜柩底。

芝山東巖幷云兜猶冒也。然冒之稱。恐不合於柩底穿繞之義。古語有兜攬兜搭之稱。想亦與此同義。

 庶母喪祝辭夙興以下八字。何以改之。

庶母無子而死。嫡子方可主喪。夙興以下。或可以悲悼痛切。不能自寧。改之否。

 虞祭主人親執注自斟。與他祭時不同。

葬以前主人未能自斟。故於此始祭之時。特行自斟之節。以盡哀慕愛敬之實歟。未敢質言。

 栗谷曰練未備則仍舊亦可。載於家禮云云。今攷本條。都無其文。

果如來疑。

 

德溪曰世俗澣舊衣爲練非也。信斯言也。陳練服者是何服。出就次易服者是何服。然則不以舊而以新明矣。

吳先生說甚正。

 寒岡曰再期之服。當用忌祭之服。又曰黲布網巾。

古禮祥而縞素麻衣。禫而纖冠素端。孔穎達誤以黑經白緯釋縞。故唐宋以來纖縞無別。家禮陳禫服之在大祥章下者。亦從時制然也。明制祥服始遵古禮。用白衣白笠。則禫服之當在禫後。的然可推。岡說亦因家禮而云耳。

 炷香熏於珓何意。

古人卜必灼龜。环珓卽卜日之龜也。則熏珓是灼龜之義。熏以香烟。所以開達其神氣。

 不屬祔位未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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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字當連上句讀。言四世之各自爲位而不相連屬也。

 實于左袂。挂于季指。

少牢註。實于左袂。便右手也。特牲註。挂于季指。便卒角也。䟽曰飮酒之時恐遺落。故挂以小指。

 弟獻則尊者起立。雜儀中未見此義。

祭後之餕。與常時家宴有異。故特著此一節。以見致敬之實歟。

 餕亦家宴上壽之義耶。備膺五福。保族宜家之稱。似可不用。

餕所以宣祖考之德意。而與宗族共樂其賜也。比之家宴上壽。尤極重大。備膺五福之祝。何可不用。

 泛行酒之泛。恐是泛齊之泛。

泛只是泛然之意。泛行酒。猶所謂無筭爵也。

 尊者自斟徧。卑幼恐未安。

尊者之自斟。只爲長者一人而已。其餘則命執事者徧斟。本註已明。來說恐錯看而有此疑。

 內執事似指婢子等。

衆婦之助祭者。各有所執之事。豈必婢子之云也。

 工祝之工。

少牢註。工官也。

答劉舜思

 備要圖伯父長兄少前。則伯長不主祭。宗統果安在哉。

伯父非必父之親長兄也。凡父行之年最長於吾父者。通謂之伯父。如天子之謂同姓諸侯曰伯父叔父。長兄非必己之親長兄也。凡己行之年最長於己身者通謂之長兄。以此言之則有五寸伯父七寸伯父四寸長兄六寸長兄。而主人之爲宗子則固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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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菴曰此卓北端安神主。其前空處設酒果云云。恐未免難容之嫌。

今人家廟皆如是。而未見有難容之嫌。

 退陶取西壁添一龕。恐不若沙溪之東壁曲坐。

退陶此說非定論也。而增解獨取未定之論。斷之以沙溪之說。未知何意。退陶後論西壁作高龕一事。思之猶有未安。旣曰未安則盖不以添龕爲是也。旣不以添龕爲是。則東壁之考妣曲坐。獨無班祔之嫌耶。一間之祠。猶可列作四龕。奚至於取西取東也。東西雖殊。爲失則均矣。沙翁說恐亦不可從。

 經月之行。如遷官等事是否。升自阼階焚香上。有盥手之節恐好。

雖非遷官。豈無經月之行乎。入廟者自當盥手。

 參禮條。每位有酒盞盤。又曰別設一卓於阼階上。置酒盞盤。此非疊設與。

阼階之設。卽降神盞盤也。元非疊設。

 有事告條。某之某某。備要曰恐當作某親。何也。

上某字主人之名也。中某字弟字或子字也。下某字弟之名或子之名也。備要此說。愚昧未見其在何條。更爲示及。

 別設香卓於龕前者。是取堂中之香卓。獨設於此龕耶。

旣曰別設則可知非移設。然苟無別卓則階間之卓。寧可移設。

 居家雜儀繕修。似指祭祀昏姻喪葬之時耳。大故不言喪事何也。

繕修卽補葺室屋之事。祭祀昏姻喪葬。男僕有何事於內寢而許其出入也。大故之不言喪事以此。

 婦人見奴而豈有可避之理。水火盜賊。是急遽之時。則豈有遮面之暇。女僕無故不出中門。有故出中門。亦必擁蔽其面。則與婦人等耳。烏在其爲賤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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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人嚴內外之分如此。而今人之媟狎顧如彼。極可寒心。豈意賢座亦有是說耶。男女有別。自是天理如此。豈以賤者而滅絶天理乎。

 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則七歲之孝經論語。八歲之尙書。九歲之春秋。十歲之博覽羣書。得無喪志之端否。

以今觀則誠如尊說。自朱子以後讀書次第。當從朱子。

 擇其精要者而讀之註。如禮記學記大學中庸之類。與朱子先讀大學論孟次之之意不同。况先禮記而後四書可乎。

溫公之時。大學中庸。皆禮記中一篇也。朱子以後始並列爲四書。故其言有不同。

 七歲男女有別則拖到十歲。始曰居宿於外何也。外傅是何傅。而十歲以前無傅可乎。

居宿於外。卽就外傅而宿也。非十歲以前。居宿於內寢。而到十歲方就外寢也。外傅卽居塾之師也。十歲以前則阿保可導。

 荀揚之書。與孟子若是其班耶。烏在其禁異端之書也。

此是溫公之擇而未精處。朱先生只據本文載錄。故未及刪定。

 始可學文辭。而小學以文辭爲陋何也。

文辭而已者陋矣。

 未有室未適人則似有童幼之態。而纔及冠笄。不復言童幼何也。

若有童幼之心則豈足謂之成人哉。是以竢其堪責成人之禮。然後加以冠笄。旣加冠笄則不得復言童幼。

 蒼頭是賤者。故不升堂室入庖厨。則男僕當升入乎。君子遠庖厨則居家豈有庖厨乎。

男僕無故不入中門則其不敢升堂室入庖厨。尤可見矣。蒼頭則是男僕之至賤者。故使之通內外之言。傳內外之物。而旋恐其太無分別。故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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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升堂室入庖厨。君子所遠之庖厨。卽宰殺之所。此之庖厨。卽烹飪之所。而婦人及婢子可執膾炙之役。所就而言者不同。

 總束髮爲角者也。而曰今之頭𢄼何也。小學中未見此說。

內則之總。亦是頭𢄼之謂。所以束髮本者。猶今之端繫。而冠者亦用之。總角之總。只是束字之意。

 晨羞不時之食也。藥物病時之供也。二者之平日常進。未知如何。

老人膓胃虛澁。易飽而頻飢。血氣衰敗。難康而多疾。故內則有食無時之文。醫家有養老方之劑。苟有可爲之力則晨羞藥物。正是平日之不可闕者也。而鄙人傷於貧。未之常行。承問怵然。

 子放婦出。彼若遷善改過則固當更入耶。

誠然誠然。

答劉舜思(癸未○收)

客歲奔走於求山之行。辱書種種。每違回便。一未修謝。抱恨懷懼。迄玆歲新。更蒙不較而賜以存問。感仄難量。顔亦赬矣。際謹審春府丈孝軆疚損。此固衰境致毁之由。而爲下焦煎。當復如何。第念具慶奉歡。此是人間第一等至樂。雖使執湯日勞。猶是樂中之憂。惟願及此竭誠。勉養洪福。如鍾不肖。罪大惡極。遽作孤露之悵。俯仰穹壤。追之無及。雖欲奉匙箸日事焦煎得乎。痛死痛死。加以軆魄之托於非地。改厝他處。斷不容已。而數旬游山。尙無致定。晝宵恐恐。難以爲情。自秋以還。準擬一晉拜唁于春府廬次。而碌碌如右。因循以度期。言念生平。辜負實深。來月間斷欲一番勇圖。而浮生靡家。絆掣多端。良可浩歎。搬移之意。爲生計耶爲時象耶。若出於生計之不得已則擇善而往。何所不可。若爲時象而動搖則恐不如安坐而已也。以此仰白。如何如何。舜瞻兄之生事。去益荒落。良切悶憐。

與劉舜思(丙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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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套外夫復何言。第念患難之酷。宜非福家之所堪値。而竊聞阮府中途之慘。後嗣零落之歎。令人可驚可愕。謂夢非眞。不審自遭慽境。春府丈軆力不至大損。哀毁之餘。得免危生之戒。而得念講禮之有訓。不負本來志業否。惟是之祝。鍾錫屛遁成性。纔五年而一出。盖爲師門有喪。要作千古之訣也。逶迤到故庄。又見性孝之哀悼幷切。其窮益甚。殆不欲觀。亦豈哀座之所忍聞哉。來此一旬。奔走於省楸。撓汩於應酬。末由匍匐一唁於廬下。特以師門襄期又迫。不得已忩忩馳發。詹望北雲。秪切黯黯而已。留俟冬間更圖南爲。得叙平昔是計。惟哀恕是望。

答劉舜思(丙申)

阻菀雖時平且不堪。况亂世乎。客冬因送女到伽北至原泉。數日而歸。無暇於南爲。今則爲亂離所迫。奔遁至此。得見座下上歲留書。審老人候幸無大損。省棣湛翕。福履冲裕。良慰願言。書中縷縷。足見年來用意切實。見解精切。大非往時逐旋摸擬之比。區區不任欣聳。四七指陳。正得分合之實相。無容改評。幸金昆玉季相與勉勵征進。以究大業。以慰遠望。時象至此。大地撓攘。仙庄旣在路傍。奉老奠接。未易爲計。幸須相勢少動。就稍僻處如葛田舊寓處。徐觀來頭。恐或無妨。惟諒之如何。鍾錫冬末因花府義旅之壞。創禍甚逼。故奔走南下。盤旋於此。近己一旬餘矣。今聞花府義聲再振。且朝廷稍平。剃令已收。從此稍有安身之暇。然此近知舊强要挈眷而來。此難卒卒斷定。更須北還後徐作去就耳。日間似登途。又無暇於南爲。適因性孝行。忩忩草謝。

與劉舜思

以積濶而値亂世。黯黯乎故人之想。何可弛也。未審堂闈體節當寒無添損。愉婉湛樂。且能以名理宿業進修無倦。不爲世亂所沮。廡眷俱足以供福門喜色否。此世得有志有守者尤鮮矣。幸萬萬自愛。以究一實之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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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復也否。鍾錫逗遛伽壑殆一年。怖於時象。絆於校書之役。不可作南爲之行。今携家室姑寄于伽北。然亦棲屑寒凉。無一日之計。近因脚瘇費二旬痛楚。今欲爲省掃計。强起向貴邊。要叙積歲之菀。纔到源泉。便渾身牽引。不可作行矣。遂復蹲停。此固衰狀之不能自强而失之於素養者然也。咄嗟何及焉。念座下以淸羸之質。當艱苦之會。幸斷斷不忘乎本分之重。每用耿耿。竊願一握而相與傾倒衷蘊。顧浮生滾汩。動遭捓揄。豈非可恨之甚耶。由此以往則非來去無可晤之頃矣。寧不鬱鬱。因轉遞略討紙筆。以候大槩。惟照及。

答劉舜思(丁酉)

料襮蒙尊丈委臨。諦筋體剛强。此可驗孝養之至。承書審溫餘友節亦復珍毖。且能以替幹纔暇。便致意於經禮之間。日用云爲。方是實學。一知半解。政好受用。區區不任艶仰。但聞甞得一子而旋作朝菌。造化之侮弄善人。極是怪事。天理終可信。來頭慶祥。豈無其期。惟是之顒祝。鍾錫去月擧小孩男。視弄瓦差强。然顧此衰謝太早。寧可見其頎然而長耶。夏間與少輩周旋。今皆散去。鎭日被人客之擾。不遑於卷中伎倆。深恐優泛以卒此生。竟負了受中之責也。先師集雖已印頒。而宗旨稍別於世學。異論沓至於四外。只當俟百世之下而已。賢者苟欲一覽則何難於遠瓻也。但部袠甚夥。勘校未粹。恐不若留待來年。看綜要之爲易致而尤簡當也。俯諒如何。來詩氣格高健而下語有失稱停。令人蹙蹙不能自安。惟其中溪塘鷰蹴野火草生。奉以爲自省之銘耳。書中深藏之戒。亦當佩服而勿忘矣。望繼此輒惠規益。以盡平日切偲之誼。

答劉舜思(戊戌)

三舍不甚逖。而慶戚之聞。不能以時。便中得書。始審有尊叔府之喪。是豈相愛所堪。謹惟癃耋軆候不至爲孔懷太傷損。省定寬譬。又能自盡於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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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之節。稍以慰遠悰之憧憧。悲疚冗攘之中。亦且不忘乎溫繹名理之事。甚善甚善。以形而上下言則道器固爲的對。而形而上者。實行乎形而下之間。則此道之所以無對也。上下之對。卽道器之對。而器不可以徑求於上。道却貫徹於下。則畢竟器局於下。道一於上下。此長彼短。不足以相對者也。非以其不可分開而謂道無對也。二者雜於方寸之間。雜如無害則何事於精察而要不雜乎。人心固非人欲。而雜糅無分則便是人欲之機栝。所以貴夫精之而不令雜者也。玉石喩心。只爲其理在氣中。如玉之在石中。認氣爲心。如認石而爲璞者而已。非謂心學之斲去其氣。有若玉人之除棄其石也。先師本說曾或有可疑者。晩歲已盡修改。今載集中。不似初本之謄傳者。心合理氣。自是統軆普說。心之始終眞妄。無所不該。至論其本軆之眞主宰之妙。則邵子所謂心爲太極。朱子所謂心性一物。李子所謂心之未發惟理而已者是已。今或以心之本軆爲兼理氣。則大非吾家相傳之旨矣。雖然此可與知者道。不須張皇誇耀。與一輩競勝負也。鍾年來自量本原未實。日用未熟。見處之一斑。不足以自信。惟於未死之前。蹈得一二是。當塡補從前闕失。是晝宵切願。自餘嘵嘵。不欲干也。舜思其憐之。

  別紙

 姪之父自立祠堂云云。

尊說原於正衡而成於龜峯定於尤菴。誰敢異議。但家禮本文中元無祖在及祖死之意。只是承上段子姪祔于父之文而順說下而已。子姪祔于父之父。非宗子之父邪。旣是宗子之父則非從姪之從祖耶。又非再從姪之再從祖耶。祔必以祖。豈有祔于旁祖之禮也。寒岡所謂姪之父生則姪家無廟。不得不姑祔于宗子之父。姪父亡而立祠則姪歸於其父之祠者終恐爲當。盖姪之父。是指宗子之同生弟也。姪是宗子之三寸姪也。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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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以自立之自字爲疑案。然此當活看。如云自有所立之祠也。非自手立祠之謂也。對宗家所立之祠而言之。故此曰自立祠耳。姪雖有子而其父生存則自家無廟。例祔於宗家之廟。而及姪之父死則姪之子爲繼祖之小宗。自立一祠。而姪之曾祔宗家者。自當遷從於其父之廟而安於禰龕矣。豈必無后然後方祔宗家耶。

 望用醴云云。

醴重於酒。寧朔用醴而望用茶。然苟國有禁酒之勑則正至朔望。幷用醴無妨。貧不能具者。並用茶亦無妨。

 進士盛服。恐脫一靴字。

不言不爲少。觀於冠禮條則可知其非闕。

 冠子云云。

在堂者之冠。今不可擬議。但花冠是中國命婦之服。不是奇巧之制。

 

深衣要圍七尺二寸云云。

深衣之制。吾所不敢言。其可疑者。奚止於此而已也。後當面商。

 櫛總之總。恐是掠字之誤云云。

內則鷄初鳴。櫛縱笄總。亦是冠者之事。則亦可曰總。是掠字之誤耶。

 安置而退。丈夫唱喏。有拜揖之節耶。

揖而退可。拜則未聞。

 正至之拜。同列共受之云云。

丈夫之衆兄弟爲一列在一邊。婦人之衆妯娌姊妹爲一列在一邊。共受卑幼之拜者。有何嫌於嫂叔也。如欲人人而致拜則家屬衆多之家。將不免日力之不足而繼之以夜矣。勞頓煩動。神疲意倦。則尊敬之實不章而歡愛之情難洽矣。今乃於無非中必求其非。別立著不大義理。自以爲得而决欲云云。豈後生初學審愼底擧止乎。此可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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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執注。長子斟酒云云。

長子之自斟者。所以自盡其親愛之誠也。與祠堂章正至朔望條主人自斟之意同。

答劉舜思(己亥)

自聞遭鬱攸之厄。若己被灼。念苦而不能遣也。玆承書諭。審搬僦矮屋。百窘備至。老人安得不諐候。廡集安得不咨怨。仰惟情境。尤不勝一倍㣼怛。且書册之積費心工而擬以一生命脉者。並不免爲灰爲燼。自我猶覺神痛。况於親罹乎。惟弘量超然。能隨遇坦蕩。不至以禍而自沮。以窮而有變。區區旋庸頌艶。千顚萬沛。惟道理爲安地。進修爲急務。此古人所難也。而座右勉之。何其壯也。災名回祿。其在斯乎。鍾錫外至之郞當。已屬過境。而旅困敗意。本分日荒。深有愧於賢者也。日昨因膠公相訪。爲道來書之意。相與歎吒不已也。所可言者。筆不能旣。可以心會否。只希勵志加飭。仰副親志。

答劉舜思(庚子)

沁姪從那邊至。轉致華椷。審新年大節幸無顯尤。區區慰極。沁姪之迴。其路出三山。所以不能付覆也。居然春半。更惟篤老侯仍享純祉。歡餘友翕。且夢男子之祥否。今年沴氣四布。聽聞多愕。貴中能免此否。鍾姑與孩們笑娛。惟瓢鉢每惹室讁。亦順受之而已。正初會膠剛諸賢于海印。勘先師禮輯。歸來日困酬應。無暇做靜坐工。根本不固。知思愈昧。歎如之何。賢座則能自力於忠養之職。而又不廢隨分觀書。承諭敬服。尤以悼賢不肖之相去日遠也。示云雖無大端新得。只憑心力不捨者。此爲趲進貫通之基。基厚則所得將日集矣。况此心之危而賴以維持。不到得墜落坑塹者乎。日用上煞有工夫。逐事用工。益見道理之親切。不比讀書泛泛講究之尙非吾有也。望於此愈加精采看如何如何。舜和尙留金陵否。其才資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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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拓者。而却淟涊窮計。思之噎噎不能快也。幸勸其早歸。忍餓收拾得本分實處。

  別紙

 以屋覆之。令可容家衆叙立。似指祭祀時言。然覆字意未詳。

覆音富。盖也。兩階之下。別立一屋。以庇雨暘。而有事時家衆皆叙立於此。豈必祭祀時方有也。

 神厨是供物之所否。

沙溪曰臨祭時。炊煖祭饌之所。

 西藏遺書衣物。東藏祭器。是輕重之義否。

輕重之義。來說得之。南溪曰西重東輕。

 廳事古人別作一間歟。於其東亦可則只是地窄而苟簡耶。抑從前有其制否。

古之宮室。前有正寢。後有內寢。中有燕寢。中古以內寢外之前堂。謂之正寢。而別於前堂之南有廳事。然則中古之正寢。卽古之燕寢。中古之廳事。猶古之正寢也。苟從古禮則祠堂當立於廳事之東。而但宋時旣以前堂謂正寢。故立祠於前堂之東。必地窄然後就廳事之東。以時制言則雖曰苟簡。以古制言之則前堂之東。恐非其地。今之人家又無廳事。不得不以前堂爲準。

 虛其西龕如小宗之制云。恐當虛其下孫曾之龕。爲大宗者豈有虛其上龕之理乎。

雖曰大宗。禰位當安於禰龕。高位當安於高龕。豈以大宗之故而奉禰位於曾龕。奉祖位於高龕。苟欲自別於小宗乎。

 旣曰卓上南向。又曰皆西向。如此矛盾何也。

何其不思而有此問也。南向者正位也。西向者祔位也。相向者臨祭時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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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之右丈夫左婦女者也。

 所謂小宗之虛其西龕一二三者。是指異居者否。

異居者是。

 右丈夫左婦女。不從昭穆了。祭時不從昭穆。在廟從昭穆何也。

祭時正位之前。有饌床之設焉。有茅沙香卓酒注酒甁之列焉。有主人及左右執事行禮周旋之所焉。於此之時。許多祔位。若各從昭穆。則地勢狹隘。行禮難便。此所以不得不用兩序分安之式者也。

 祭田二十之一。果無略少之嫌耶。

祭用數之仂貧而無田者。無可說焉。富而多田者。亦將以此爲過盛矣。

 合墓下子孫之田。凡指門內子孫之田耶。

得之。龜峰曰非謂田在墓下。乃其墓子孫之田云。

 祔位已祧埋則何由置其墓田而祭之。

雖旁親之無後者。豈可廢其墓享耶。

 立約聞官。若宗法嚴立則何至聞官耶。

防之於未然之前。正是宗法之嚴。

 典賣之典。當作任字意看否。

考證曰典猶言典當也。相質定價之謂。

 宗子則宜有經月之行。主婦豈有經月之行。又豈有告文乎。

雖婦人豈無經月之行乎。如歸寧是也。出入告則雖主人。不以文。惟口告。

 主人有母則是主祭也。而何以但曰特位於主婦之前也。又曰姑老不預祭。與此相反。

禮舅沒則姑老。傳家事於冢婦。不預於祭。不預於祭者。非謂都不參於序立之位也。言其不自執薦獻之節也。祭也者。必夫婦親之。寧有子爲主人而母爲主婦。子爲初獻而母爲亞獻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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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妾豈有謁祠堂之理乎。

祭謁之時。婢僕猶參。則衆妾豈可不在列乎。

 堂中之香卓已設。而又曰別設一卓於阼階上何也。

此亦不審而有問者也。別設一卓者。其非置酒注盞盤之卓耶。

 臺架是何樣。

盆之臺。是安盆者。巾之架。是掛巾者。臺可以木凳爲之。架可以竹楎爲之。

 洗水灑祠堂四壁。恐當棄置一邊地爲安。

洗主之水。用灑於安主之所。有何未安而別立一說也。以灑廟墻。伊川已有此說。

 墓所藏主。必有祠堂以奉之。而寒岡曰無乃未安乎云云者何也。

岡爺說未及見。而但藏主墓所。決非朱先生晩年之意。此等處無乃爲家禮之未及再修故耶。

 

宗法之廢。豈無忠臣耶。忠之一字。似當不係於此。

程子曰人旣重本則朝廷之勢自尊。葉氏曰人知尊祖重本。上下相維。自然固結而不渙散。故朝廷之勢自尊。張子之意亦猶此爾。何曾曰宗法廢而無忠臣云耶。宗法之行。忠義自振。非深知而有得者。豈易語此。

 祔位似當有告文。

祔位從正位而祔食者也。安得別有告文乎。但各其忌祭則當有祝辭。

答劉舜思

月前往仁州還。舜和已過而尊函且留矣。披審堂上癃候方患司視。若是風熱乍動。自當不日淸復。或在衰年別證。竊恐非藥餌所及効功。區區遠切不瑕之虞。未知日來差劇更如何。省下節亦無至爲焦勞所損耶。一件事憤恨。賢座尙云爾。如鍾尤何說哉。惟有從今發誓着力。錙銖收拾。黥刖塡補。直到臘月三十日。看他如何而已。徒憤恨不濟事。可相與督勉否。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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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隱包大小。包費隱兼大小。恐只是立文之偶爾如此。非有別意。鬼神前三章以費之小者言。後三章以費之大者言。而不必以大小分天道人道也。盖費隱一支。首明君子之道有小有大。自夫婦居室之間。以至於聖人天地之所不能盡者。而繼之以道不遠人之旨。如父子兄弟君臣朋友富貴貧賤妻子好合。皆以人事之至近者明之。照應上語小之義。人事盡則可以感格鬼神。故繼之以鬼神之爲德。而鬼神之德。非有形聲。而無物不軆。故兼貫費隱而包括大小。承上三章之小而起下三章之大。繼之以大德受命達孝祭享之感格于鬼神者。皆聖人之盛業也。而照應上語大之義。於是又以達道九經達德誠學等包費隱而兼小大以總結之也。不必有意於先包而後兼。先兼而後包。不一不二而期於前三而後三也。至若包兼字義則雲峰氏之說得之矣。寬恢洪也。裕優餘也。溫薰和也。柔巽順也。發發揚也。强强壯也。剛硬確也。毅堅忍也。支如人之有四支。以大分而言。節如肢之有骨節。以小分而言。大略如是。可更入商量而覆駁之也。今將遠出。且修此與阿姪。令討便寄呈。那時當得關照。

答劉舜思

 檀弓諸條

檀弓一篇。最多無理之語。疑皆出於漢儒之傅會。不必信也。以家語觀則伯魚之母未甞出。卽此推之。其妻之改適。子思之出婦。亦未可謂必有是事。曾子易簀。朱先生甞謂因仍習俗。然以曾子之早唯一貫而日三省身者。豈其迨老而猶不察於習俗之染耶。脫驂縱引於集註。然車而脫驂則駟乘不具。而兩服不足以致行矣。此與賣車無異。夫子將徒行乎。申生之不聽其去。此是申生見未到處。只知父命之不可逃。而不知陷父於賊恩之爲大不孝也。毁竈取甓以綴足。雖云殷道。而亦未可必信也。

 曾問取女有吉日。女死。壻齊衰而吊。夫死亦如之。恐無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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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所諭。大抵曾問一篇。亦恐非聖人之言。

 葬先輕後重。或葬非同日同地。而勢出不得已則豈拘此哉。

苟其偕喪則雖不能同日同地而葬。亦當不失輕重之序。

 過時不祭。此爲庶子不可追祭而發也。近世過時不禫。恐非禮意。

過時不禫。經無此意。而只因註家攙會於過時不祭之義。遂成習俗奈何。大祥晩者似當以祥月之中行禫。然若臨禫期遭同宮重喪者。恐難待葬而追禫。只得廢之否。

 內則具二牲。獻其賢者於宗子註。賢猶善也。謂肥大者否。

牲必用充腯。而獻其彼勝於此者於宗子爾。

 玉藻長中繼揜尺云云。

長衣中衣之云。果未妥。性齋士儀以深衣袂之胡下爲長中。以袂末之接幅爲繼揜尺。恐可從也。

 

祭義孔子曰氣也者。神之盛云云。洲上以爲非聖人之言。

非必爲無理也。但以文勢語軆而疑之也。况黔首之稱。豈先秦時話頭乎。

 小記爲長子三年。雖繼祖繼禰者。皆可爲長子斬否。

朱先生爲繼祖之宗而受之之死。爲服三年。

 語類人心亦兼善惡。人心之惡。便是人欲。此恐初年語。

此是錢木之丁巳所聞。非初年語也。但其上段所發不善四字。記出未精。人心兼善惡之語則活看可不做病。

 性做饀子樣。

字書饀餌也。似是團餠裏滋味和蘊者。

 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恐不能無病。此與集註大全異。

恐當以此爲定論。

 曰心者性情之主。曰心與性一而二二而一。曰五峯將心對性。一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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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下落。曰心包未動已動云云。近世以心爲氣。便是血肉之心。非大本主宰之心。

看得甚當。

 十箇物事。團九箇不著。

團是稔合作塊之稱。

 坏樸。

陶瓦之未熏成者曰坏。木器之未磨治者曰樸。

 子靜說話。兩頭明中間暗。

此是禪家法門。蓋其爲說。張皇振耀。極其燦爛。而終不說破其中要妙處。蓋說破則便不神奇。故只如此呑吐以瞞過人。

 子路世間病痛都沒了。

如吝嗇貪鄙忌克底病痛。

答劉舜思(壬寅)

 論孟則曰集註。庸學則曰章句何也。論孟亦分章析句。獨不可謂章句否。

論孟之分章析句。一依舊本。而此只集衆說以解其義而已。故直謂之集註。庸學則舊本無章句之分析。而且有錯簡。乃自我整理而分析之。故特謂之章句。但孟子七篇之分爲上下。亦自我而始然。故其於每篇之題。亦曰章句。以別於論語之都不用手分也。

 序說闕禱山一節。恐以其不可信而不錄。

似然。

 入道之門與入德之門。有異否。

從踐行處言則曰入道。從行而有得處言則曰入德。

 犯上者鮮矣。集註亦曰少好犯上。鮮少字似緩而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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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或有孝弟于家而不遜于長上者。如王祥是也。是以下鮮少字。

 先言無諂。後言無驕。盖以子貢之先貧後富。然恐亦有難易之別。觀於憲之問恥可見。

無諂無驕之難易。亦各在當人性質之如何。不可以一定說。穀之可恥。非爲其挾富而驕也。謂其無可行之道而尸位素餐也。

 子貢之器而子賤之君子焉則其優劣分矣。而子貢晩年成就亞於顔曾。豈子賤之無長進否。漆雕開之於兩賢。其造詣亦何如。

子貢之於四科。以言語見稱。所以得器之許也。子賤之君子。盖以其樂善好義而稱。非以成德全軆而云也。其實則子貢之優於子賤。不待晩年而有在矣。漆雕氏之篤實見道。宜不在二子之下。而他無所攷者。意其或中道而夭逝否。常於此訝鬱。

 赤之束帶立朝。似優於由之治賦求之爲宰。而其受五秉之粟可疑。

治賦千乘之國。其造詣可易言哉。此所謂亞於浴沂者也。豈粗習於儀文辭令之間者所可企及也。赤之受粟則想在適齊之後。非親受也。

 原思之辭祿與冉子之與粟。是一時事。故合爲一章否。

未可知。然記者之意則要以見聖人用財之或與或不與。各有精義。

 據德依仁游藝。恐是聖人事。依仁集註無終食之頃違仁。則比三月不違尤密可知。

夫子則爲學者設訓。然聖人亦非別有他事。顔子之不能無違。初非不依於仁而有此。只纔差失。或不免此。

 先言舜禹之有天下。而次及堯之爲君。意有在否。

舜禹皆自匹夫而起。極天下之富貴。而不以一毫自與。此最難事。故首以此稱。堯則繼世以有天下。只可言其爲君之道。故次及之否。

 程子曰到此地位。工夫尤難。又大段着力不得。竊疑到顔子地位。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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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而自化。今日工夫尤難何也。其曰大段着力不得。是其機自爾者耶。

縱到峻絶處。豈有不用力而自化者耶。此在非着力非不着力之間。故其用工爲尤難。其曰大段着力不得。非全不着力之謂也。

 韞匵而藏註。韞藏也。與下藏字似語疊。

韞是包玉於匵也。藏是並匵而藏之也。

 四科文學居末。何也。似當在德行之次。

學貴有用。政事言語。宜次於德行。文學則只敷演發明他三者之義而已。非別有所用故然歟。

 厚葬顔淵。是門人之通財否。

想然。

 逸民先言虞仲, 夷逸。後及柳下惠, 少連。而下段乃先惠連而後仲逸。有意義否。

恐只是作文開闔之軆。

 中淸中權。是一節之聖歟。亦可謂時中歟。夫子甞以至德稱泰伯。則是虞仲賢於夷齊否。

虞仲事雖是一節。而亦不害爲時中也。但未及聖人之隨時隨處無有不中矣。泰伯之至德。以其無跡可稱而云。則夷齊之有跡。恐似遜一等。然亦其所遇之有不同也。

 禮曰壞。樂曰崩。不可互換否。

恐亦可互換言。

答劉舜思(癸卯)

國哀普痛。久阻安得不黯菀。風雪愁人。溫然惠音之忽吹。披玩欣豁。覺有春意乍動。第審邇來堂上癃候每每欠寧。大耋惡得無此。惟誠孝扶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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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增躋于壽域。是爲區區仰祝。滫瀡不給。而顔樂不改。名理縷縷。足見進修體察之冞勤。尤何等慰悅之至。此世惟躬耕讀書兩件事。差堪立命。外此更無可靠處。望勉勉加勵。鍾虛名爲罪。上欺 天聦。至有秋間一出。濫 恩重疊而末由圖報。歸臥林嵌。夢寐猶悸。雖欲抖擻衰精。以溫理舊業。而人客之擾攘。又從以妨奪之。公私俱缺。此何人哉。愧死不可言。夾幅謬叩。第俟少閒可寓念。但近日學者多從文義理氣上纏繞叫聒。殊無沉潛力行之意。鍾之愚亦厭倦於此矣。是以專不作向來談說。以與人上下。亦足自便也。前者中庸若干條。已經裁覆。轉寄于嶧山矣。玆承討答。想其爲浮沈也。且俯索性理文字。非無所架貯者。而但年來手抄諸書。擧入於花峽遭燼時。年來所購板本則每有應接。輒事攷檢。不可一日而相離也。是以未可裹呈於遠地。以致歲月之曠闕。其情亦可矜也。豈於賢座而有故靳之端耶。

答劉舜思(乙巳)

鍾因循汩沒。尙稽一哭于靈几。求之平昔。辜負實深。謹惟哀節保不至大毁。讀禮日由尤以思貽令名爲孝否。聞性孝言新封乃權厝也。計以來月將改奉于吉阡。想孺慕拚號。益復罔涯。俯詢數事。鍾何敢汰哉。古禮則朝夕奠無拜。而家禮之有拜。恐或是未定之論。所謂未忍神事云云。非大全。乃語類胡泳錄。錄在戊午。分明是最晩之訓。此若可遵。喪服制度。備要所定。一依楊復氏之附註。若與經文有殊。而今擧世通行。只得從之爾。贈幣再拜。拜爲贈幣。非爲哭辭。則纔贈便拜。拜畢哭盡哀。恐自有意義。不可易也。如何如何。鍾擬以今晦晉唁于廬下。仍南往省掃。忽於日前聞有 恩批宣召。姑此惶恐俟 命。若其宣到。恐無暇於出吊展澆等行。臨紙愈增悒悒。世事日就于無津。痛泣不可道也。擾擾神憒。不能悉許多。亦可恨也。

答劉舜思(丙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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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外承疏。審哀履支護。深慰病裏苦戀。但舜和癰患其已平復未。來示不提及。可想其無他也。稍可釋慮。鍾怯寒蝟縮。便成半死之蟲。無足爲說。諭中縷縷。甚非所以爲拙者謀也。惟克念乎其默足以容一句。如何如何。帶下尺。鄭註似指裳要。而疏家誤作衣下之要。遂成贅物可恠。然註疏之爲失則均矣。衽之前掩後掩。備要之偶失照勘也。寒泉守制。朱子初年事。但以答胡伯量書觀之則其不立廬墓之名。可推以知也。家禮有陳服易服之節。則其別製練衰。亦可知也。通攷之收筮尸宿尸若干條。所以見古禮之大綱也。非謂今可追尋昔行之儀也。洲集零卷。依敎裹呈。然抄錄恐費閑晷刻。惟俛究實義。汲汲踐行。甚所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