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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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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直夫(鎬坤○丙申)

每十年而得一面於稠穰中。情猶未紓。又可以傾倒其衷蘊哉。玆蒙垂惠長牋傑篇。洪偉壯浪。鼓發幽蟄。旣感見愛之厚。且以信座下之果未相悉於我也。鍾少也病雜博。一藝無所執。虛名遽播。轉相譸張。推之爲別人奇物。然自視惟狂子爾。迨夫年卄四五來。略辨人道之所當爲。在此而不在彼也。遂乃絶意他歧。回頭從吾家路上。乍驟乍躓。憤極而未有所達。人又傳之爲文學弘儒。枉相假借。自顧猶蒙士爾。到今流離顚沛。手脚盡露。畏怯縮朒。喘息靡寬。如得世外深區嵒阻澗紆以藏六。得一二朋友密切劘礪。庶幾有見有守。以無忝所生。誠爲至願。其於當世之事。天下之故。曷甞有萬分一可以擬議哉。春間布告。偶緣一時之愚憤。而亦其識闇見迂。有此妄發。思之騂汗。相愛如諸公不訶抑之。乃作爲歌詩以相稱譽者。殊非憐護之實。至吾座下。又以萬萬不近之語。若奬若嘲。令人不能擧面皮顯讀之。此豈素望於吾直夫者乎。閑人或有是。直夫宜喝退之。不宜躬執縕膏。爲衆炬倡也。苟復如是。是直夫不欲愛我也。鍾更何望焉。竊想亦已悔之矣。斯道之危。不啻如一綫之將絶。秪願明毅如座下。勉旃終始。克究眞詮。以基異日亨泰之端。自餘擾擾攘攘。不須談亦不須計度也。萬望在心毋忽。餘祝起止貞吉。硏索有發。時以提示。牖此迷鬱。

答宋直夫(丁酉)

人日書始達於首夏。三舍之遠至是乎。擎讀未半。又不覺滿面赬汗。不能竟幅。繼而怨吾直夫之終始不肯實心以相愛也。未知此空踈鄙拙。何以得罪於仁者此甚也。况杜門求志。修身以俟命。自是韋布本分。苟有不虞之災剝牀以膚者。則亦隨義所在。死生以之而已。何必萌出位之思。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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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之治。嗟吁慨慷於燕居之中。而長得了激鬱不平之氣哉。此恐賢者之於道心發處。猶不能無血氣衝溢之過。設有如伊呂管葛者在。亦何甞屑屑自衒。欲手援天下。如墨氏之摩頂放踵爲哉。從古聖賢豪傑。蘊經綸。事業不得做。只恁麽死了底何限。抑洪水驅虎豹。在禹周地方然。孔子之討亂賊。亦只是空言而已。明者之一例說下而更不揀別者。豈其憤太激而志太銳。未及徐徐秤酌於同異之各有精義耶。鍾非敢爲自己分說。正爲賢座之壹於碨礧而或致過當。玆不免盡情而極告之。望另入思量。姑倚閣這一念。便就眼前實用一日二日有事無事。惟存心軆理是急。畢竟義精而德完則天若祚宋。其或不捨于吾直夫乎。玄昌之行己返否。貧幹妨學。鍾已病矣。到今別無良劑。惟忍耐得而已。賢者却綜練非常。想其濟接有方。不害爲實學之致用。何奪志之足云也。望勉旃玉成。以答仁愛之天。餘冀時惠規警。俾有實益。浮文夸辭。一切剗却。以養實心。

答宋直夫

首夏周旋。可樂而未從頌。杪秋惠書。指陳名理。警發乎昏惑者甚至。其所感悅。豈止於一塲從頌而已哉。但承書在冬深。未審其間節度更若何。語類設難。已畢工否。聞子敬方抄節是書。深喜德門僉賢能相與僇力劬精。勘此一大公案。將使世之有志於此學者。得輧車於適越也。甚盛甚盛。區區甚願速其成而得蚤覰玩也。明德說普遍正當。令人敬服。如使黎翁約友所以曉人者早如是。鍾之愚亦可以自省矣。敢不思所以濯舊而來新哉。第念古經用字。雖道理融貫。而亦各有攸當。不可移易。是以凡使心與德字。皆語趣逈別。不直面貌聲響之殊而已也。心者一身主宰之名也。德者萬善實得之總稱也。大學之心。爲八條之一。而德爲三綱之總者。必有精義斟酌於其間。恐不是漫漶混同而二名於一物也。如以心之爲萬理總會故而遂謂德爲心。則非惟德也。是將曰道卽心也行卽心也。才能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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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皆卽心也。五倫九疇。皆卽心也。天下果有心外底道理乎。雖然地頭部分。言各有當。隨文立義。毫釐必辨。不可槩以一心字句斷了也。夫或然矣。則聖人之於經首。何不直曰明心。而必曰明明德。創得箇無前底心之別名。而與正心之心。異其稱謂。使人難曉也。來喩謂峻德懿德達德。皆是心也。然使帝典曰克明心以親九族。詩曰天生烝民好是心。中庸曰知仁勇三者天下之心也。其果成說乎。况大學中諸德字。决定是一箇明德。而經曰欲明心於天下。傳曰有心此有人。章句曰入心之門曰進心之基。果得乎。鍾之迂滯。恒不能釋然於是。所以直据古經。歷考德字意義。然後知其爲萬善實得之總稱。而物之德知之德意之德心之德身之德。皆明德也。而格致誠正修。爲明之之方也。明者於此。幸爲之空蕩了傳來習慣。試就公地上竪看一廻。如或鄙見之若有可取。則轉與敬夫,子敬諸君。再行爛漫。以達於黎約二丈可矣。如其畢竟是心焉而已矣。則亦宜曰新民是心也。至善是心也。毋徒曰明德之是心而止也。鍾竊恐其心字之或狹小也。藏淸軒記。鍾何能作。鍾自遭誣辱。己分廢棄。更不敢爲人抽筆以延累之也。盛囑雖勤。竟難破戒。幸惟恕矜。

答宋直夫(戊戌)

日前自南泗古庄。歷法勿德村而歸。略有追隨講討之樂。緣行遽踞(一作距)高捿十里而不暇晉。曲木之自外於櫽栝可恨也。歸則惠牘之陽復日發者已抵留矣。擎玩十回。深感賢愛之不遺。而反覆以名理之端。要與之携置于至當也。形而上下。前此只因㬊淵錄形是這形質之語。直看作形軆之形。以是於形而上者。說得雖通。而於形而下處。常患難釋。盖纔道形軆便是器。又何而下之贅文乎。夏間因看易。得雲峰所謂形者動而可見之時之語。始悟這形字。乃是形現之謂。盖卽其發見之際。而自是而上。道理之冲漠而無眹者也。自是而下。事物之成實而有迹者也。形爲道器之界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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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處。而非形下者之所占取而專有者也。如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其動而靜而。卽所謂形而也。而太極其而上也。陰陽其而下也。如是看似甚平易。未知明者當復以爲如何。卽今寒兇。經候亨嘉。聞羽若遊金溪還。抑有許多講質否。幸因風示其一二也。

答宋直夫(己亥)

謂有鍾山一遻。竟以尺素替駕言。伊可懷也。亦足慰也。羽若之還。怱攘不克付謝。儻其諒恕否。道外無義。誠至誨也。在鍾只當論所存之不堪應用。初不計道之合不合行不行而權其出處之義也。藏淸軒記。屢被盛督。而筆弱不敢遽副。今而有所感矣。第當强顔以試構矣。待其成斤之瓿之。惟公是在爾。夷齊叩馬。先賢固已遵史遷說。而鍾甞疑之。以爲天下之理。到極至處。更無異路。此是則彼非。彼是則此非。武王聖人也。天吏也。紂是殘賊之一夫也。以天吏而除殘賊。理之所不容緩者也。孔子稱之曰順乎天而應乎人矣。夷齊而非之則不順乎天不應乎人者也。安得爲聖。如使是時武王之於紂。尙有君臣之道一毫不絶者。而夷齊之非之爲是。則是武王爲簒弑。而周召太公皆從逆者矣。何順天應人之有。孔子孟子稱夷齊非一。而幷不及爲殷守義之事。意者伯夷之歸文王也。已大老矣。想不久而卒。不及於孟津之會耳。不然武王方行天下之大事。而先已咨詢於文考尊禮之大老矣。豈待出軍而方叩馬乎。武王左右皆仁人也。豈敢遽欲加兵於先朝之大老乎。平殷之後。釋箕子表比干復商容封微子。無不有禮於殷之故臣。而豈獨於先朝大老之去。便任他不管而略無顧訪之蹟也耶。到史遷認非其君不事及餓死首陽等語。依俙揣摩。遂撰出諫伐採薇之事。殊不知非其君不事。對柳惠之不羞汙君而言不立於惡人之朝也。餓死首陽。對齊景之有馬千駟而言讓千乘之富而窮餓以卒也。此論甚新。恐駭君子之聽。不敢以隱。玆因來敎而告此。仰惟鑑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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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直夫(庚子)

自春來邈不相聞。前月中往苞山。始因金友國卿傳言。審有牉軆之慼。滿心驚愕。不能遽已。伏惟伉儷誼重。悲怛何堪。且曾有丈夫可以後之。有遺嬌可以替井臼治饋奠者否。日月稍久。想葬虞以時。屬玆畏景。服履有相。不以悽酸憔悴妨起居。亦能收攝心官。溫繹舊業。奬率群秀。安之於義理之天。勉之於患難之位否耶。區區不任溯嚮之切。似聞方欲議周戶曹之妹果否。中饋缺幹。固非一日可忍。而君子謹禮。亦不可不審其緩急之分。縱不能拖到三年。猶須服盡乃議。不亦稍善乎。相愛之深。故有聞不敢不告。仰惟亮財。處中,仲實諸公幷各嘉勝。其諸郞蘭茂而蛾述否。春間沴警。皆云貴中最烈。第未知誰某罹此。恒庸馳慮。此間幸保淸凈。小孩子今四歲。能大飯健走。然所寓非莊嶽。築埋賈衒。日移其性。深愧擇處之不智而終歸於不慈也。竊欲謀一善地以自託。而無可爲資。淹延歲華。其拙可嗤。其情可悶也。座右亦同病。故臨書漫布。餘希順變循理。志氣增穆。

答宋直夫

日昨至瀯上。因朴友致宗始致春孟季惠書兩幅。備悉雅意。前此已修小狀子寄尹舜明。想亦入照。庚熱比酷。服履晏勝否。形上下云云。鄙說果似太生。然承諭目之以三層說。則恐有不盡乎人言之意也。盖形是形著之謂則只是理氣之相須以發用。初非別有一項事可占一層地位。是則非而上者之所獨有。而又非而下者之所擅據者也。合縫之交。可上可下而已。焉有三層之疑乎。繫辭本文縱不明白說出太極陰陽動靜。然其意則恐無二致也。其曰乾坤易之縕。易是一陰一陽之謂。猶所謂動靜也。乾坤以性情言則太極之道也。而以卦爻言則陰陽之器也。故曰乾坤毁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幾乎息矣。盖無太極陰陽則動靜不可見矣。無動靜則太極陰陽亦幾乎滅息矣。仍以是故二字承接之曰形而上者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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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易是形而之謂。而乾坤之性情則其而上也。乾坤之卦爻則其而下也。如此然後上下文意意味貫注。無有罅漏。雲峰所謂易以道言。似不必專屬於形上。而朱子之謂易只是說易之書者。亦近於疎泛。此區區積費思念者。而懼得罪於知言之君子也。望明者之恕其妄而究其情也。形若只是形體之謂。則這便是器耳。而下二字。安得不爲贅文乎。觀大全答丘子野書則其以這形字爲形著之形審矣。愼生之夭折。慘矣慘矣。後生之秀。種種告災。皓天其無意耶。

答宋直夫(壬寅)

俄聞美愼頗慮浮腫。政切驚悸。羽若來細詢伊間節宣。審腫氣消釋。但微苦痞滯。服地黃湯方始放心。然地黃能泥膈助痰。非善用者。恐反添證。如何如何。承書因治病而知治心之方。誠可謂善治病矣。其謂從事茶飯。寬着期限。尤是壽民手段。區區亦願對證受用。而田地斲盡。恐無以承得住。自顧不任悼歎。卽氣明理。聖賢敎人。擧莫不然。豈獨鳶魚之有是也。但朱子所謂理有未明則見物而不見理。理無不盡則見理而不見物。此却可隨處省認也。性爲主宰。艮約二公之見。似覺差異。然比諸世儒之認氣爲主宰。猶是近裏說。第恐纔轉而爲作用之性。有欠於性不知檢其心之旨。此却可愁耳。鍾曾有主宰說一紙。羽若寫去。必已入鑑裁。今不能別有云也。仁山講錄蒙寄示。甚荷警喚。此世而此等議論。可多得耶。三公所言。雖略有同異。而其實皆不可缺一也。瞥觀之不勝欽頌萬萬。姑留之爲熟玩潛繹計。至若求正之云。萬不敢當。惟照諒焉。

與宋直夫(癸卯)

峭寒林徑。强疾遠尋。一宿從容。規警弘多。此意何可忘也。未審歸後愼節無跋履之憊。頃得方劑。已試之服餌。覺有功驗否。攝理之暇。且從古人作唯諾。以培養本源。正不害爲无妄之有喜也。幸萬萬自珍。以衛吾林。鍾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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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餞御者于巷口。旋卽病寒。費二旬於簟褥。起則覺筋骸萎廢。神思昏瞀。奄奄是下山之日爾。景色甚促而志業漸荒。憂如之何。方病中得上冬惠書。所以相與者甚厚。不任感歎。第恐此生恁麽。卒無以酬師友之苦心也。來月間若得脚腿稍輕健。可因南下。當歷欵仙扉。多少姑不旣。

答宋直夫(甲辰)

痛均遏音奈何。頃承書審新經奇證。壞却眞元。豈造化兒之偏憎於文字家若是種種耶。第想隨遇安命。攝養有術。起止稍輕健。神氣頗昭爽否。區區不勝傾祝。鍾一出多可恥。靦顔喘息。無辭可說。乃仁者辟於相愛。曲爲分解。强欲携置於無過之地。秪以增恥。不暇於感戢也。但 聖上實心求治。朝著之擸掇者。亦倖冀其濟得一分爾。初非好名而且嫁禍也。只恨鍾俯首於經籍中。費却五十餘光陰。而抱不哭之孩。藉無珠之櫝。事到面前。便黭䵝逡巡而無可把玩。大慚小歎。云如之何。盛諭云云。殆失之錯料矣。

答宋直夫(乙巳)

每因便風。叩審愼節無進退。私竊悶歎。今承示果然矣。動止修省。安得無妨奪。望倍萬加攝。以慰續聞。鍾無可言者。承諭警惕。如針箚膚。但枉惱相愛憂念。此爲可怍。今日之世。將何所止也。此身顚沛。已不足深惜。思之及此。秪增臆塞。盛諭中古今以下十四字。前此固已奉白於章凾矣。其言迂大。不堪採用。故亦已不見報矣。進此則鍾之愚更無可展之智可効之力。將何爲而可也。旣荷眷眷。望更熟思而重敎之也。夾紙所詢。鍾亦有不敢率爾對者。是必有盛見之已裁者。區區反欲聽其大致也。大槩曲折。略與士範面悉。然亦不能一二。可轉叩而商量可否也。蜿蜿籜龍。多見故人深意。顧饞夫胷中。那得有千畝可容耶。亦足一赧。

答宋直夫

頃得金生報。甚以美愼淸利爲喜。玆承書竟認裏證之猶未消融。旋用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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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第惟賢座內禀旣剛。又能節嗜慾而少思慮。次第將理。彼當退聽。不必以一頓打疊爲快也。世界沉陷。 宗社生靈之憂。不獨是肉食者分內。竊謂今日宇宙之變。乃有天地以來所未甞有者。若元之於勝國。淸之於我朝。猶云哿矣。今將擧吾敎而滅之。竭吾種而屠之矣。草茅耕鑿。正不可謂我坐局外也。未知如賢座者當何以爲計。痛哭太息。罔知云喩。奈何奈何。所詢禮疑。係是我邦一大禍網。今豈敢挺身而追躡其罟哉。頃因羽若有書。不免草草說覆者。盖亦不敢以隱於相愛也。據理講明。自在虛舟。而人必以偏黨目之。縱使周朱更生於今。恐亦難乎免矣。此鍾所以尋常不欲論此者也。來諭所謂不善者共改。豈不是至公。亦恐有意於爲公者。有時或私意起而反惑之矣。是却可反省也。旣有盛難。亦不敢不答。謹以別紙略白。固無望於必同。亦不欲繼此紛紜。致卞莊子之覰其旁也。且從平易處理會去。此等聚訟。姑緩之可也。

  

別紙

 第一條。

疏旣云第一子死。立第二子亦名長子。觀亦名二字則第一子之曾名長子可知矣。惡睹其必爲殤之證也。歷代立太子世子。多在五六歲七八歲者。若如盛意則雖已名太子世子。而在殤年則猶不名長子耶。况疏只云死爾。烏在其爲殤也。雖已名長子。而早死而移重。則是與殤與廢疾之不受重者。無以異也。是亦正軆而不得傳重者也。乃曰以彼則不斬。而以此則猶斬。豈不是斑駁之無章乎。昭顯固爲長子。固爲將傳重。而 仁廟念宗社之際艱危。以爲國宜有長君。乃舍幼孫而立第二長子。則 孝廟爲傳重之長子。而於是乎昭顯不得爲將傳重之長子。乃爲正軆而不傳重者矣。烏在其當斬之證也。若如來諭有傳重之朞。有承統之朞。則是眞爲二適矣。愚未知其何說也。示云麟坪雖第一子而不服斬。亦未詳。所謂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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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乃 仁廟第三子。

 第二條。

適婦不爲舅姑后者。盖以其夫之不爲父后也。故舅姑爲之小功。此固士大夫家事。然帝王家之以承統爲重。尤嚴於私家。乃欲反服不爲后之子與婦耶。帝王雖絶朞以下。然正統期功未甞絶也。假如當日姜嬪沒則慈懿大妃當爲之適婦朞(國制)功(古禮)耶。

 第三條。

假如當時雖已斬昭顯。是乃不當斬而斬。失之於不審也。便如不斬同。豈容因此而後乃有靳於當斬之地耶。且來諭每以疏說爲據。而至於疏所謂爲長子皆斬之說。則將以有礙於吾意而不欲擧論耶。亦可異也。

 第四條。

鍾於此。果與疏家說有異見。盖傳之曰正軆於上。又乃將所傳重。恐只據長子身上而言。其上爲祖禰之正軆。下又將傳重於其子也。古人爲文。類多擧一邊以該一邊。如雨露言春而可知霜露之爲秋矣。此曰正軆於上。而其爲將傳重於下。可以語勢而推悉矣。疏家不此之審。而乃以將傳重說。作父祖之傳重於長子。又生出許多四種之說。雖其言之不謬於理。而初非因經立釋之正例也。未知盛意更以爲如何。盖雖曰長子。而無子而死。或有子而不傳世。則是不爲祖禰后也。不爲后者。豈有服重之理耶。昭顯雖有子。而 仁廟旣舍孫而立子。則大統已移。正軆有屬。乃欲追正於 孝廟萬世之後。以爲立孫之當。而庶子之降。竊所未喩。

 第五條。

弟及。縱是殷禮。而後世到不得已處。亦多用此例。周家亦有之。雖非傳子之正禮。而旣已及之則宗已移矣。宗已移則正軆之統。亦便在是矣。來諭猶以聖庶奪適爲的訓。而反有此等相難何也。自矛於盾。是用訝菀。

答宋直夫(丁未)

一縷未絶。何甞不懸懸饑渴於生平之久要哉。顧神思暈涸。不能强筆硯。以是屢辱淸訊。而每闕回復。逋慢極矣。而猶仁愛不舍。有便輒以相問。雖知雲夢之量。不滯於一芥。而愧懼之私。愈不能自容喩。將何辭以自文耶。第審美愼尙欠昭蘇。尤切同病之憐。然神衛豈弟。自應无妄之有喜。區區祈仰。蚤夜靡歇。子三昆仲之喪。是豈獨德門之咎徵也。朋舊相吊。久而痛心。盖爲斯世惜斯人也。吾道日孤。云如之何。見諭舊學之虛文亡國。新學之滔天滅性。誠有是歎。生乎今世者。將如之何則可也。其或痛刊虛文。踏着實境。秉常經而通時宜者。斯其爲庶幾耶。憒憒垂死。旣以自憐。亦不能不厚望於同志之彊壯者也。魯齋事來辨恐得之。然自非大賢達權。只當以瓊山,尤菴之論爲執守之正法。斯爲魯男子之善學柳下也。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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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直夫(戊申)

歲愈暮天益寒。相思可奈何。際奉手翰。字字是楚聲秋響。被之雅絃。又增人一倍彷徨。謂之亦奈何。內修反經。誠如所喩。而亦必有節度方法一一靠實。方有得力處。吾輩平日坐談高妙。恰似禪虛。未有一件可以藉手。一杯未救車薪。五穀不如䄺稗。此却可自反而自愧。不但以空腹高心。仗口舌以相角也。鄒聖所以摧髡而抑牼者。盖以其胷中有許多行王政之具綽然可資也。不然只得如莊周輩之欲剖斗折衡脫略事爲耳。須於此更審一審如何如何。魯齋事前人已說盡。各有意義。尊與士範不必求輸贏也。鍾甞以爲退陶以上當做退陶說。自靜修以下當做靜修論。不可以一槩斷也。至其所謂治生先務。果似有病。然是亦朱先生所謂衣食不足。却不免俯仰於人之意也。鄒夫子之敎民盡力於事育之方。而申之以庠序之化者。盖亦不得不然也。今不必以其有爲而言者。摘抉而苛責之也。魯齋尙可多得耶。所可疑者。靜修之論人備矣。而乃自著渡江賦。以快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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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何歟。是則與劇秦者相去幾何。尋常鬱鬱而未得其說耳。可垂一言以解惑耶。剛公鴻飛冥冥。今不聞游轉何處。念之忉忉。屋裏吟病。久久不死者。將如之何。秪以自悲。

答宋直夫(己酉)

病裏得故人一夜覺。枯槁生暖。拚別以還。歲鑰忽飜。此懷黯黯。又復依前。謂襮拜書。敬審新正。節宣增休。端居玩樂。外至囂囂。不足以累我冲和。區區有所恃而不恐也。鍾自歲底添感。委席轉展。神精更墮一層。昏昏若夢囈中。以是束書不觀。只悠悠度了。醜居漫漶不可道也。小學節取。此非細事。幸萬加意焉。其規例則只取明倫敬身。另立細目足矣。苟可以泛取補入。則亦恐不至甚僭。此在臨時商量。至如萬東廟事。此世有此擧。殊强人意。誰敢曰非宜。但在座下則有可商量者。幸熟思而處之。此意景受可傳達矣。盖欲座下深寓味於潛扁之旨。而且緩於或躍在淵之義也。如何如何。俯囑文字。徐當奉商。未可卒卒。可寬諒也。

答宋直夫

春已晩矣。懷往又曷旣耶。承書審愼節淹仍。爲入山調補計可悶。然靜裏攝養。多在本原上。不專在於血氣之委。是則可賀。理勝而氣順。自當廓然淸平矣。見留松泉。檢校后山文字。尤幸尤幸。此編雖經愚陋一勘。而病思昏瞀。未能極意爬梳。且因彼中諸公似欲以汗漫爲夸。以是不得做沒面目手法。心常歉恨。今得高明逐旋磨汰。俾就精約。庶斯文之不朽後生之有考耳。何慰如之。所示編第及記疑諸條。鍾皆惘然不記爲何語。那得以左右之耶。只謂盛見必皆一一的確。惟依此斷定。務加刪畧。以省工費。如何如何。况原續豈有緊歇之別。只爲事勢之不能一時辦了耳。則好文字留待續刊。乃所以期來者於衛道之勤也。望加俯諒。但武穆之死。是張浚之爲仲衍得之。而謂非由於張浚則恐失於未攷也。盖武穆之見疾於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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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之輩。實自浚始。而其後力加沮抑。期欲逞憾。繼此而張俊,秦檜次第而至矣。彼俊與檜何足誅也。可誅者浚耳。此跡詳於陳眉公秘笈。而朱先生之悔作行狀。亦以此也。分開云云。尊說似矣。然理發氣發。亦是理之分殊也。所謂氣發者。非理外之發也。惟其眞得乎理一之妙。然後方可見氣發之亦是理殊也。如何如何。鍾近又或泄或感似睡似夢。度了十數許日。要之崦景漸邇耳。承諭見戚。甚荷相眷。但自立不住。無以鎭物。朋輩之轉向別處。其誰怨尤耶。且愧且歎。不容形喩。此來朴家文字。何必遠煩至此耶。是在諸公商定。亦乞照察。

答宋直夫

有便輒有問。不報猶不輟。微仁愛無已。那緣得此。前審盍簪香湖。講勘得語類全部。此世此事。其庶爲來復之陽根乎。區區欽歎。久而不歇。今已還捿潛谷。養德主靜。想體驗益熟。宿愼自爾退聽。一起一居。無往不裕如。何等頌仰。鍾恁麽顚倒。尙爾不死。可吝甚矣。示喩見戚。深感德愛之及也。盖許多年病簀輾轉。只爲病爾。何甞有所執耶。頃日之盤旋鄕曲。亦非所樂而果爲。一故人生死之相將。不忍頓撇而致然。固已自疑其多事矣。今果蒙盛誡。敢不拜服。望隨聞督過。以之終始。則其或奉以周旋。作餘日之臨履否。嚮風不任饑渴。俯索拙語。逋慢至此。寧容望恕。惟志惛日甚。神思轉涸。等待延拖。便成習慣。時或被人强迫。卒卒出一二語。而亦自不滿意。欲扯碎而不可得也。以是於潛谷二字。非不乍作商量。而旋復倦廢。尙不做一句完語。甚悚甚愧。無以爲情。然惟寬假之。到畢竟看。如何如何。魯坡三妙。文采照眼。可認古家型範。而亦可驗俱從賢座下薰噓中振拂也。况其一之爲玉潤於氷淸者乎。愛之不欲捨也。老醜無以相益。秪庸赧汗。

答宋直夫

四序川徂。今且冬矣。而天運之環。若樁住而不動者。玆曷故焉。此際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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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携徒就靜。講繹不倦。卽此便是華胥昇平。軆上微恙。自當春融陽舒。何必作憧憧於遠溯也。鍾只不死爾。醜何足說。敬夫碣字。今始構去。然無頭緖無軆製。深恐不足以傳亡友心跡。惟座右另下鍛削。幸其免大疵。可傳致于其孤。如其全不可用。且不若姑卷藏之也。前寄潛銘。草草不堪穢高居。追思之猶多不慊。如可質神天四字。只改以懷哉若人。差似平順。未知如何。俯示人道心圖幷說。用意精詳。畫界纖緻。無容更評。但羽若言允字爲圖。似近忒巧。恐或其然。今只存精一字。幷去兩惟字。而直書允執厥中於下面。無寧爲寡爭耶。更望入商。姜生卒卒一晤。尙認其材局之不草略。而贈言之請。鍾所不敢當。只得忘之。玆復承諭。豈英姿之尙有須於腐敗之一言耶。可愧且可感。如有意則或當徐副。惟勿促如何。無緣促膝。秪增黯鬱。后山集告成文。賢座豈惜一言耶。非謂諸公之無可作也。必屬之座右者。盖爲座右之庶幾知此老心事耳。更諒如何。

答宋直夫

一春吟病。夢想恒繞於黃梅雲石之間。情緖未泯。亦足自苦。便中拜書。可敵良晤。而但審宿愼不退聽。此若可虞。然世間事每從極快處作壞。留此小不快。做戰兢防檢之端。亦不害爲成德之術。天之所以玉成者。安知不在是耶。梁氏是陸學之徒。而其所爲文字。猶非渠家本面。其精神膏液。信如來敎所云百家俱萃者。此等亦自是一種極怪。其迷人甚毒。其動世必烈。然不過百年。漸爾破綻。無可收殺矣。豈必與彼較長絜短區區作低昂耶。吾有千年古鑑。照之可以見狐魅矣。古鑑是何物。卽吾聖人之言是也。未知明者不作一笑否。方患寒疾屢日。氣敗神暈。不耐筆硯之勞。只此報去。餘希俯亮。

答宋直夫(辛亥)

二賢以躬而一賢以書。鍾之得於德門汰矣。感之云乎者。猶是歇後語。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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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栗里之駕纔旋。而潛谷之籤重整。無所往而非典午日月也。世與我而相違者。可更請息交而足也。臨風不任健羡。門下多賢秀。可朝暮相長。其究竟則有蒼然者在上爾。吾何容智力哉。巴山諸公志非不銳。而時象之値。恐只是往蹇而來亦蹇也。日前得書。皆以姑觀下回爲斷。想未爲甚失也。艾山翩然于大化矣。在自家寧不灑灑。但國中一虛矣。後徒之稍有志者。將于何歸仰。拊時捫涕。不獨一生遊從之私而已。座下亦當作一般懷矣。耿耿不能盡。惟望保嗇自重。硬緊自任。用慰區區之仰。

答宋直夫

姪阿歷候而還。審愼節稍佳復。且領惠翰。認夙夜起處。不出潛谷。而所守之貞。所玩之密。不以外至而畧有遷就。區區不任嚮風欽想。鍾一息苦未絶。而枉被人家相强。日勞疲於丁乙朱墨之役。秪覺可吝耳。示詢本生舅姑之服。旣有退陶定論。今世旣多遵行。似不容異議。但揆以聖經之旨。天理之節則爲舅姑三年。大非不貳天之義。王者有作。便當速改以從正也。今又因此而推及於本生。自大功而爲之朞。則乃所以成其三年於舅姑也。婦人之於夫黨。從夫而降一等。亦自是因情之定制也。苟一以從厚爲至。則慈孝悌友者。豈有涯量耶。每於此不能無疑徊也。本生祖服特以儀禮經之無明文。性齋士儀謂當仍本服。與出嫁女同。然通典崔凱之論。已自明白。家禮爲私親降一等之云。足以該括。則據此而行。似得無貳統之大義矣。女雖出嫁。祖之爲己祖者固自若也。自有歸宗之理。而服以本服。無所嫌於貳統也。出后於人則所祖自有地矣。何能仍其祖而幷峙匹尊。自涉於大統之不一耶。鍾之愚恒不能遽作斷定者然也。未審盛意更以爲如何。

答宋直夫

晦叔才返。性安領惠凾至。信息不寂寥。殊以自幸。仍審淸暇神泰。玩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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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旣以自裕。又推及於信從。由此以往。吾黨可有賴於方來。而此箇一線庶不墜絶耶。發憤固非易事。惟常常以好惡之實。提示而申警之。則久久自當有憤發而不能已者矣。此所謂敎人須令見得他意味者也。幸勿以難作而自沮。如何如何。彼之考籍。此邊尙無聞。然固宜有此。破巢高飛。豈非快事。亦恐潛谷翁置翟氏及雍端於何所也。亦未知昔日之潛其居栗里。所以處變於此等事者。果如何也。鄙意則如有此擧。第當以韓室遺民四字。加之券首耳。鄭君風韻。聞極欽尙。其尙仁尙義尙禮尙智之云。略有意思。然亦恐出於近日塗抹安排之套圈。而不察乎聖人大中至正之道。無時而不完具。非若忠質文之更迭以適時也。更望加諒。所囑三山文字。恰似惡人之醉而贈遺以麯糱也。豈有欠用工於恕字上耶。性安固要不止。尊敎又難不副奈何。容俟下回徐議之耳。仲謹之不至病廢甚幸。然但明夷佯狂。在其人地可無議耶。苟非恰當則恐不若爲金華山人之爲耳。如何如何。

答宋直夫

長夏及秋。殆不見天日。此生又不得於天耶。呻吟睡夢之中。一線不斷。惟往往於梅雲縹緲之間。未知此情果何由也。書來不覺一番蹶然。繼之以太息也。但與道而殉焉則其亡其死者。跡爾外爾。其不亡不死者。固可以千古爾。亦何憂何懼之有。獨不念金華諸君子之當日所値者何時。所履者何地乎。知此則可以自勵矣。羽若諸君。相與切磋淬礪。不退轉一步否。區區每切嚮往。艾山已作泉底人。而幸其遺文將印布于世。其志業可終有傳於來後耶。但示云洲上往復。殊可駭訝。苟然矣則洲上平生凡得人書。必登時裁答。以待便風。曾無一刻留滯。獨於此書乎而無覆何也。况此老口氣中。寧有如此萬不近一之話z頭乎。第五倫之撾婦翁。人孰信之。其曰氣質之性。當言於已發之後者。自是平生大論。竊意艾公因此而錯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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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書要質而未及寄致者也。先師甞曰如孝悌天性之云。發未發皆本性之眞也。如此而猶可以已發無本性疑之耶。雖然艾公可謂雖不識孟子而却能識心矣。待秋夕茶禮畢。或可與羽若一動。不惜賁然否。相見無可言。而此世得故人晤語。亦將幾時。以是不能不耿耿。鄙人近改名曰鋾。盖有慕乎元亮氏之晩改曰潛也。以是而竊自附于潛谷先生之末列。或非僭耶。漫此報及。萬不備一。

答宋直夫(壬子)

冬去春來。只爲老却許多吾人令漸就澌壞耳。念之可悲也。如賢座之剛而百鍊。亦應不免於鬢莖之添絲矣。惟程子所謂不學便衰者。可强而免也。承書爲之一唏一慰。無松可餐。無樹可屋。吾人同然。近日西鴻之羣翔。未始不望之若仙而壤虫末由自羽。則亦只得蚓而後可矣。惟一息尙存。益勉其所當爲者而已。規規圖避。何足爲必得耶。夢兆云云。可見仁者憂我之勤。而精誠發於宵寐矣。今果以經學院講士之名。爲總府所窘。已投凾冀罷。然其來之若嗔若敺。第未可知也。惟隨至而甘之爾。士範必詳傳之矣。后山誌吾未之一讀。其何能辨其取舍耶。但本家旣不欲用。則栢軒刊所之必欲强載。亦恐非宜。雖然二公之心。可無貳于終古也。後承何敢相乖耶。幸爲調護萬萬。

答宋直夫

塵頭日高。悠然一念。未甞不夢寐於潛谷金山之間也。便中奉書。敬審經拂整暇。群彦鼓篋。己立立人。其施將無疆。此足以占皓天之弗忘矣。區區曷任欽歎。鋾神精日耗。起止日退。而村裏孺士之無歸者。却逐日講天地之無等字。縱不能辭拒。只恐壞了人子弟耳。來諭所謂起助育樂。直令人大慙。外窘之至。又不能死。不免俛首作乞哀。其醜甚矣。又何論其辭之巽否耶。但所規沐浴云云。乃照綴下學士大夫。而其意若曰吾不堪爲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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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文字隱眼處。所謂主人執其辭而問焉。而不知己之有罪焉者也。豈高明之尙有不諒耶。巽爲血。抑有據否。愚昧未遽領會。從後可示及也。日前泰文過此。做三五日傾倒。昨纔送罷。旋不禁離憂之私耳。

答宋直夫

山雪愁人。益不禁歲寒之想。華緘到手。稍覺有警省處。且審榻膝愈硬。玩心高明。可以忘世。群秀之聚。又可以傳此端緖。以基來來。區區慰幸。鋾無可言者。示及云云。漠不聞知。恐出於揣摩之鼓吹而非其實也。中州一局。淪陷極矣。其曰華人者。有甚於北虜之腥羶。天下其終於此已乎。亦足一涕也。晦公月前果有懷念遠人之意。而非欲其携還域中。盖欲搬置於江西稍邇之區。庶聲息之不至阻絶也。然而挽近爻象。恐不能圖安於西也。要之晦公行亦似蹲停。姑未得的信也。性安君曾囑其先公阡表。顧不敢當而又難牢拒。草草搆數字寄去。可傳致也。其有未妥者。惟明者任刪除爾。如不可用。棄之而已。望加裁諒。

答宋直夫

前書未報慢也。又不較而重辱問。非久要可得此乎。以審經軆對時淸謐。山窓靚閴。觀象玩理。益篤不貳之俟。臨風想歎。欲追而不可得也。鋾旣廢蹩矣。無以自前矣。猶庶幾仁者之或不靳于一顧。少紓生平之欵也。承示却惘然不能爲情。此世信險。纔一動脚。便無可蹈。然及筋力不甚衰。尙可自强。不必專學斷橋僧。以孤翹仰之誠也。吾生能幾日否。更不可一握而止耶。晦友之歸。畧聞剛公之髭髮勝昔。而遼帽不可以還魏。落落高標。秪使人忉怛。其抵袁書未得見。惟晦友再書。霎然一過。然其後亦更有點改者。其入尊覽。似非定本。諒之焉。別錄所難。鋾何能對耶。此皆今日不可不講底。盛見必有在而爲此俯詢者。盖欲叩兩端而竭之也。粗陳管見。冀承至論。幸重敎之如何。前書王毓蓍勸劉蕺山事。其志則烈矣。但子之於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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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之於師。非遇萬不得已之境則不可遽勸其自戕。使蕺山而甘心於毁形而屈節則毓蓍之勸宜也。可以死可以無死而勸師以必死。死而必自戕。豈君子之從容而中道耶。不敢深言。可在裁亮。

  別紙

邵子經世書。果以皇王帝覇。分排於元會運世。而未甞有夷狄禽獸之與於其次矣。來示所云未知何據。邵子只曰覇不足則夷狄矣。五覇不謂無功于中國。過夷狄遠矣。今推其意。盖以覇爲一元之終也。何甞以夷狄而幷列於歷年之序耶。中華之亂於夷久矣。而旋復攘除者。可見天道之必復也。恐不可謂從今而往。駸駸入於禽獸世也。但恐所謂攘復者。畢竟是覇者之餘轍。而僅不失中華之皮殼爾。王道其可復見耶。念之骨寒。

朝覲訟獄之歸。固可謂正統。然亦有迫於勢而不得不然。歲月之久而習以爲常。然其心則猶未盡服也。是以後儒有變統之說焉。盖有正則有變。亦不得已也。使元淸而能一洗舊慣。遵用三代之正法則是亦正統也。君子之所不必靳許也。惟其篤守舊慣。而不肯一之於華夏之正焉。則統焉而只可謂之變。不可謂之正。此是夷夏大界。不可不嚴。

天道無妄。好善惡惡。自是常也。人物之生役於氣。宜其惡多而善少也。福善禍惡。容有乖舛底時節。然畢竟看則天道未甞不定。來示所謂善未必眞善者。正吾人自省處。不可遽諉於天道之茫昧也。其惡人之未卽獲禍。則左氏傳所論欒氏之世者。不誣也。

孟子所言不淫不移不屈。乃在廣居正位大道之後。惟如此而後。方可謂大丈夫。若只以其不淫不移不屈而謂之丈夫。則巢許荊聶之流。莫非是也。是何足稱耶。其或不淫不移而不能於不屈者。盖爲彼在平常。可以塗澤而捱過。此在急迫。不暇於粧撰也。其實則不淫不移。亦只是假爾。苟其眞不淫不移則其於威武也。亦不足上心矣。須知不淫不移最爲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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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世避地。固君子之炳幾而自靖也。然苟其出於意慮之所不到者。則坐而待死。亦非理也。盖死生亦大矣。非不義偸生則生爲重而生便是義也。聖人猶微服而過。君子以不徑竇爲固。和靖,疊山之逃竄。未見其虧於義也。

靖節之於東堂之變。力不能有所與。則亦只是痛心痛骨而已。其述酒之詩。乃寫其悲怨也。而亦隱而不暴。是明夷艱貞之義也。菊露寫史。當時必有其事而云。初非的指一事之史。則今何得謂某事是也耶。

答宋直夫(癸丑)

上月數宿淸晤。此索居來未始有事。雖病廢將絶而猶復神醒氣舒。若將有覩於長夜。益信人於一息尙存。不可無朋友講討之益也。緣厨供斷續。不能效陳孟公投轄故事。貧困字在己尙或可堪。而每遇此等時節。不能不一芥于胷次也。便中承書以審。伊時跋履還山。幸無餘憊。山齋幽靜。自靖無咎。君子攸履。無往而不綽裕矣。彼紛然外至者。何足以撓我一髮耶。笭箵四集。又可以推己及之。庶感得皓天之不忘也。嚮仰曷有已已。佛氏之流毒天下。誠如所喩。而以今日言之。耶蘇天主。乃其餘瀝。若夫鯨呑狼噬於全球者。亦非佛氏之遺智也。其實則原於老聃之慘刻而申韓鞅斯轉展益痼。遂至於率獸而食人也。一治一亂。孟子已有說矣。循環之天。豈自今而長往不復耶。陰之極而陽必根焉。惟不貳以俟之而已。西川遠志可謂老而益壯。扶搖萬里。俯視搶楡小羽。寧不惻然以弔耶。恨不得一晤而問其所從也。朴氏二妙。其雅尙淳質。儘堪適道。而齋楣索言。非病廢所能强副。江左數家。方以先蹟幷來有求。而固辭罷遣。一座之間。尤不當取舍於彼此也。明者可照諒也。

答宋直夫

月一見存。深荷謬愛之無已也。况審山寮靜暇。與道起止。信從者日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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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傳一脉於窮陰之底。此殆天意有屬。正宜自力于躬。以副蒙求。知困之難。亦不妨相長於學半。雖宿愼未易淸復。而動息順理。可以延齡。乃有不久留不足惜之示。區區不能無怨詈也。賢座今日。豈堪作此等語耶。至若風潮之迫。惟隨遇而應。縱至斬頭穴胷。亦視爲儻來。不須疑懼。但不必自我而故生層節。以成溝瀆之諒信爾。講之有定則其値之險夷休咎。只當安之如固有已矣。夫何足上心哉。訛言之熾。不祥莫大焉。惟勿撓勿沮。修其在我者而已。鋾日窘酬應。神疲氣索。眞來示所謂不久留不足惜者。巢穴之未完。蔬糲之無繼。直付之兒輩。吾無與焉。秪願與同志朝暮。以畢此生。而不可得。奈何奈何。子善之傳。訛之訛也。勿信如何。日前得西川書。云以今初旬將北抵燕都。盖欲爲求見袁總領而說之也。其志則壯。而其不能料袁甚矣。已以書勸止。未知其聽否也。

答宋直夫

羽若來。已悉動靜如面。繼而珍椷陸續而墜。可謂信息甚大。雲林幽閴。笭箵坌集。起止於虞夏商周之際。視聽談笑。不及於秦漢以下。是何等快活。何等緣趣。仰風不任跂羡。鋾腰膂宿疼。當暑加劇。殆不能轉側。恐是就木之候。亦自不惡。但苦其遲緩耳。金生才高識富。非衰劣所堪相益。少輩亦儔侶他不過。雲天之翼。宜不肎向蓬楡裏共其䎒䎒。昨已發還。其重來未可卜也。宋君醇易和靜。却少湖中風味。可認從學問中薰陶得來。但坐席未暖而遽爾相別。不暇叩其所蘊。殊覺悵觖。巴陵數公。聞已橫飛雲表。益歎此身之爲壤蝡也。但日前得致行書。言中途似有拘端。亦出傳聞。雖未可的。不能不爲之一慮也。

答宋直夫

日前得泰文,泰規諸公。暢多少鬱鬱。恨不得與座下共之也。便中承書。卽審山居節宣淸裕。笭箵坌集。古道可講。窮陰之底。陽根之鍾在此矣。幸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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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無懈。示及昔人之冠蔽陽寢藁席。其苦衷高節可仰也。旣務爲高。孰若溘然之爲尤快也。二帝之被虜也。江南之稱臣也。如龜山,和靖及朱張諸君子。曷甞有此般特異之跡耶。幼時之痛哭於麥秀歌。可見端序之發露。爲今日遺民者。孰無此哭。畢竟有下手不及處。則亦只得忍痛苟存。以俟夫河淸爾。萇楚之歎。猶屬第二事。請更試思之。許公之與通官。責以僭號。縱非時勢之宜。然亦自是堂堂之正義。恐不必以苟爲大言而刪沒其實也。鄙意則如此。可默諒也。泰文遠遊。只恢眼孔。且增不平之恨而已。有何好音相懷者耶。鋾衰益甚志益昏。行將就化矣。涔涔不可振。臨紙亦不能覼縷。伏惟憐照。

答宋直夫

歲寒矣。懷我貞人。曷不勞止。際獲崇翰。可敵一握。而共此歔噫也。仍審潛居養德起止保無甚損。差慰戀仰之私。羽若之遭値。令人氣折。慘矣噩矣不可道也。但此公平日寬廣有容。頗能以理自飭。玆於悼寃之地。得無猿腸之寸斷否。可從旁徐譬。毋至戕損。幸甚幸甚。長子斬之斷以平樣笠麻深衣爲出入之服。甚覺得宜。可以此爲禮家定式而不容議也。示末云云。恐與頃論者不同。盖彼則以其事實之難信也。此則雖非恰盡。而能脫然於名利之交。而决之以義。所可稱頌而不令泯泯也。彼主講者之違格以誘進。不須論於此也。鄙意則如是。望惟商裁。

答宋直夫(甲寅)

對晤若鄒律之吹溫。別來如失。寒之者又至矣。擁裯頹呻。山雪撲窓。輒增一番寒栗。謂外領惠問。良感故人之終始見憐無已已也。仍審歸掃衡門。經床整穩。信從者且坌集。區區欽想。仞墻之蕪廢。曷勝痛歎。第未知盛意亦以爲夫子之尙無恙在座否。苟然矣則捐生以赴。回也之所不避也。竊恐乘桴之浮已久。而由也之勇猶未之覺。到今疾聲長呼。有若歲晩而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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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者。此常情之不得不然。而其所處義。似有斟酌。不宜人人而責以殉泮也。聞貴鄕已發移奉龍亭之論。只如是亦足盡分矣。自是而玄酒乾鱐。精意以享之。不猶愈於昨日乎。望擇義審處。以答聖師之靈。亦不可以鄙夫庸見。而致疵於君子之大節。千萬加諒。

答宋直夫

世之久亂。春之久雨。人之久病。爲苦可勝言哉。際得惠音。稍可釋悶。以審山居聚徒。講誦先王之道。足以自樂。飮水啜藜。足以自遣。吾人之於今日。皆苟字境界。豈能遽望夫快活光景耶。試念往昔仁山之金,白雲之許,退齋之熊,翠微之魏許多諸君子。其所處皆苟而已矣。然而其所守所志。浩然而無怍。故直在其中而不可謂罔之生也。座下何必故自疑哉。若其不虞之迫則亦隨遇順應。以不失吾之直而已。不必預自揣擬。故作聲色。以要一時名譽。而謂可以千萬吾往也。是在默諒。鋾旣不能自處峻截。又欲敎朋友漫漶糢糊。其醜亦甚矣。昔者疾今尙未復。牀褥中往往一番大𠿝。其將以此而了却餘日。無望其再甦也。溪翁二月中往江南。轉至曲阜及燕都。將還泊遼陽云。而未見其回奇耳。

與宋直夫

德中纔歸。而羽若踵至。可謂信息甚大。以審山居節宣。一味淸燕。群秀聯珠。可琢磨以成章。吾黨可有恃矣。未知近間所專究者何書。晩境看玩。不比少日涉獵。須將一般經書。從頭另加商量。敎有一一着落。且或寫出所見。試爲成說乃佳。盖言之不通者。乃理有未窮而然也。以此驗之。更加軆究。則自當有豁然時。未知謂何。鋾年來粗知此意。而却緣憂憤以迷悶之。疾病以撞倒之。孤燭之霎然小明。旋被亂風撲滅。今不可爲力矣奈何。賤狀日來稍若少醒。然耗敗已極。內而神思。外而視聽。其去泥塑無幾。是亦平日少箇涵養之致。可悼也。鋾嘗疑周公之誅管叔。爲千古正案。而前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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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異辭。然彼之流言。只爲周公之專政而已。不得以兄而爲之下故也。初非有簒奪王位之心也。周公之征。服之可也。豈容遽加刑誅耶。竊謂書所謂致辟者。想因管叔之戰死於軍前。而以其見討之故而謂之致辟。非眞有刑誅之事也。蔡叔之囚。霍叔之廢爲庶人。雖以罪之輕重而處之。然其全天倫之恩而合乎議親之法者。已至矣。管叔之罪雖差重。獨不可視蔡叔加一等而御之於魑魅。貸之以不死。用全天倫之恩乎。此一事頗藉口於後世同氣相戕者之家。誠聖人之不幸也。近得明儒南渭厓所撰綱目前編。至此引逸書以明之曰祿父比奔。管叔乃縊。於是而快然以喜。謂前此鄙見之不至甚妄也。正合相講。漫以報知。幸另諒而回敎之如何。

答宋直夫

頃書病未覆。逋慢可悚也。玆復不校而懷以好音。甚矣仁人之愛物無已也。仍審山舍凈暇。經燭無恙。巷簞之屢空。不足以改吾樂。區區是切嚮仰。外食之憂。非今斯今。惟依前捱過。庶幾存活。菫菫爲眼前計。若其意外相逼則只當委命而制義爾。不必先事而徑作嶢嶢也。如何如何。示及欲與同志爲旬月之圖于陋居。寔出望外。曷勝欣幸。鋾今病證似稍歇。但神思動作。猝難復古。然如得在旁策勵。或可自强。且得講磨來幾段義諦。亦可以警省神氣。庶不至昏墮以終此生耳。未知諸公之意。竟如何否。暑月則少輩且欲課小文字。可蒙諸公鑑賞而裁評之。亦當更長一格。幸惟另諒。

答宋直夫

籬花粲然。所懷非潛谷人耶。此際得書。何啻白衣送酒也。以審自巴陵返駕。衡門更幽靜。起居淸爽。玩繹可以自怡。慰仰不可言。西川遠計。誠可謂雲天獨鵠。搶楡之翼。安得不撫然自悲哉。鋾非無心者。但力不可致爾。如賢座亦短綆耳。安能遽汲深井耶。但此中恐難久安奈何。天下之勢。似將一轉。然亦非朝夕可須。少俟這般出場。或可畧露端緖。從當面商。幸諒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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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寒泉之役。旣有諸公完約。可無進退。須趁期了勘。深所仰也。

答宋直夫(乙卯)

便中得惠翰。以審起止淸裕。忽已月更。一陽將復。仰惟君子履道。其所以潛養微線者。必有契於無中含有之象矣。儀禮果已下手。同志亦得相聚否。深有望於四隣之耒也。鋾日覺衰甚。惟以得一丈夫孫。且謀一佳婦。了却向平之債。爲差强爾。兒冠期在來月三日。承喩勖以不可草草。然山居窮約。無計以盛禮速賓。如得廉介不貨如賢座者。肯臨以敎之。何感如之。第恐此世之咈然者。不獨鄭京兆一人奈何。良彦遺草。略綽一過。然此人而遽使我作此役耶。秪令人一涕也。昨得大溪書。要相聚于曲阜。豈非至願。顧情勢多拘。可卒卒以就耶。泰文新自曲阜還。已與孔太師祥霖有定約。其勇可欽。而其志可竟遂耶。吾輩只坐在餓鬼獄中。脫出不得。瞻仰雲鵠。只自怛怛奈何。

與宋直夫

以我有幼子責成人之事。冒寒天涉險途。臨敎以禮儀。愛人之德。溢於窮林。此厚何以報也。別來茫茫。更無以爲懷也。陽已復矣。仰惟君子履道。潛養有方。且已呼喚得同志。磨勘元聖之經。認取天理之著於節文者。有不容毫釐放過者否。昨得士憲書。謂有學徒相絆。不克遂盍簪之約。可欠也。未知希輿亦無此拘否。無已則只與德中,羽若。聚首作大家商量。亦足以資麗澤。不必遷延等待。以消費日月也。如何如何。鋾一直昏囈。吉幹又却惱神。今醮而往迎。此後更無擾擾。然幼豚不覊。專仰座右隨處提誘。發轉得好意思來。爲幸孰加焉。前示南君所云敬是氣也非理也者。屢回思之。未見其然。盛說之以學不可訓道爲證者。亦恐未妥。盖敬只是禮之德。未發也敬之軆炯然而常惺。已發也敬之用粲然而不紊。此卽天理之本然而然者也。若夫學者之用力於持敬者。雖其勉强之有涉人事。然亦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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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其固有之理而修爲之爾。如誠者天道也。誠之者人道也。誠與誠之。一是實理。不可曰誠者理也。誠之者氣也。是則南君之見。不能無可疑。敬字不是虛名。或與義相對。或與知相須。爲一心之主宰。不可與學字之漫無定軆者相比也。書序所謂曰德曰仁曰敬曰誠。言雖殊而理則一者。已斷得分明。恐於此不宜作模,稜說也。鄙意則如此。未知其然否也。可更入商而回敎之也。

答宋直夫

兒子奉崇凾而還。以審山居淸燕。英秀信從。可想日有所相長者。但膝下疹憂。稍費慈慮。而神明之祐。自當勿藥而喜也。鋾室中有喉部之證。可虞也。頃者二友之自東魯還。盛言夫子遺風之猶有存者。今世擇仁。捨此更無地。且言鋾若畢生於此土。則大害於義。勸以早作去就。甚荷相導之勤。然顧無以自資。恐終爲害義之鬼而已。奈何。蓍贊可謂通神明之德而極文字之工。無容改評。第當奉之爲泰筮之請命也。誠敬之纔涉人爲。便做氣看。南君之見甚差異。然則自利行學知以下凡忠孝慈順恭重聦明當然之則。一切是氣焉而已乎。如此立見。將何補於爲道也。竊所訝鬱。忙甚不能一一。餘希淸照。

答宋直夫(丙辰)

今年又此不滅。頑甚矣。其何求乎斯世也。惟以得仁朋友種種相問。爲差强也。承審新正。軆宇與陽俱泰。君子之貞。宜小往而大來也。鋾於元朝。果叩揲聖蓍。得山雷之彖辭曰頤貞吉。觀頤自求口實。未知此繫何占也。旣無所養。又無自養。如何得貞而吉也。來諭㫼義曲盡。令人歎服。今之君子則異於是。自家纔做一事。偶合於義。便據此爲惟一無二之定本。更不容他般義趣攙錯其間。竊所訝惑。但吾輩苟且偸延於此土。豈以爲可於義而安之哉。苟得便宜則當脫然而擧矣。亦何適而何莫也。聞作咸州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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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泰文相遻。須細叩其成筭。却以見報至佳。

答宋直夫

春中美疢。聞之恒怛怛。繼聞命駕巴陵。謂神之勞豈弟矣。无妄者果有喜也。承書審已返次。第其大損之餘。重以撼頓。神觀之復。須資久久靜攝乃得。萬望節嗇自愛。以慰瞻詠。剛公已古人矣。吾輩合相吊。世更有斯人者乎。亦爲一世慟也。西川尙不衰。差强人意。但冥鴻之翮。非蜩鷃可托。秪自健羡而已。鋾近患泄證數天。又脫了一番殘力。殆不可更振也。所詰春秋之始於隱公。先儒固有說。而謂隱公以前王綱尙不替則恐未然。隱公之不禀於天子。不承於先君。亦無的證。只出於公羊所謂諸大夫之扳己以立也。然而經中未甞有貶之之辭。而生而紀元。死而稱薨。成之爲君。何嘗更有如左氏攝位之說乎。韓宣子適魯見春秋。謂周公之盛也。則前乎仲尼而自有一部春秋之成書矣。意其自隱而下。史失其職。不能修正。故聖人卽此而起端。以續前編。此鋾之推測而有云云。非敢據以自信也。幸賜反復。

與宋直夫

長夏來。只見陰雲黑霧凄風苦雨。謂今天無太陽矣。朝來忽見皦輪當空。萬像呈露。始信天心之終不泯泯也。天人之際。畢竟無二致。其將額手以待之耶。敬問邇來燕節崇護。宿恙退聽。掃凈僻鑽故紙。孶孶焉不知年數之不足否。此事儘不可悠悠。惟力其在我者以俟天而已。所得於潛會者。幸毋惜寄示。且乘凉一顧。攄却多少至望也。近得老栢友遺編。略綽一過。可謂一棒一條痕也。更於何處得此來否。其門下諸公。果能守得定。不至爲風聲所遷就否。頃因而晦得見南君明重所論數紙。似非老栢家本面。甚可訝也。未知希輿,君五諸公竟如何。亦願聞知也。

答宋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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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行歸路。掠而過之可憾也。留書見問。差幸其不落莫也。晦叔又奉書至。以審此(一作比)日起處淸謐可慰。縛屋似不得已。而調度方絀。其何以濟此。內傷外食之示。未委何指。而此恐吾輩同然。所勉惟常常反省。要使無怍於心而已。其自外至者。不必數數校量也。如校量之熟則或至於同流合汚而無所揀擇也。又不可不知也。鋾一直昏瞀。日間且以乳孫別證。頗費憂慮。更沒許多理會可悶。前者鄙說謂春秋在隱公已前有魯史成本。而夫子續修之而已。盛意頗疑其無據。近見顧亭林所論有曰自伯禽受封。以洎中世。當周之盛。朝覲會同征伐之事成之者。古之良史也。隱公以下世衰道微。史失其官。夫子懼而修之。自惠公以上之春秋。夫子所善而從之者也。惜乎其書之不存也。(止此)此與鄙說不約而同。或可恃此而無恐否。更入商量如何。氣數不佳。耆碩一時零落。如仙鄕之周允,仁州之希伯公。幷作千古人。爲世道可悼也。

答宋直夫(丁巳)

屢書不見報而猶不輟于施。微仁愛拔例。那緣得此。秋月已中。更惟山居益蕭灑。圖書益有幽趣。悠然乎眞意之欲辨而忘言否。來書每有衰老之歎。彼歲月之已逝者。固不可復矣。至若完養之驗於起止動作之間者。則當百鍊而愈剛矣。來頭却有無限擔夯。豈合遽作頹颯底意像耶。幸萬萬加護。以副傾嚮之忱。鋾筋敗血涸。唈唈不成喘息。寧有一事屬理會否。如此而生。不如早滅之爲永忘也。兒子亦患奇證。方作尋醫行。殊用關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