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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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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子敬(鎬彦○庚寅)

春季承書。始審尊祖妣孺人奄忽違世。萬萬驚怛。顧相距殊絶。旣不能登時趨慰。尺素修謝。亦坐便乖。居常悚仄而已。氣序川徂。霜飇戒寒。恭問玆者。春府尊兄軆上保不至爲哀疚添損。定下服履。亦不以過慟而致疾。塤篪相友。講誦不輟。直夫,敬夫諸君相與左右之。能不孤其德否。燦兮郁兮。常若在眼。膠丈近節亦如何。源源訂質。想有許多發得底。索居孤陋不任耿耿。示諭足見愛我之切而憂我之深也。鍾無似敢不銘佩吾子敬厚意耶。但念鍾舊愆多黥涅新功乏摑血。於焉鬢髮將華而貧病日甚。雖欲攀援於朋友之末。參聽其一二。以粗酬宿願之髣髴者。而誠戛戛乎難矣哉。無寧逃遁荒谷。敜离塞兌。黜機械而反混沌。一憂樂而昧毁譽。木石其身心而不容可否之爲得也。是以凡七年於此。而枕石臥雲。伴鬼友麋。奇恠節拍。無所不有。而亦且任之而已。久要之始嗟惜而驚疑焉者。今已熟視而姑舍之矣。吾子敬猶戀憐不止。提諭至此。冥頑者尙不能不惕然也。人生無根蔕。隨其所遇。皆我境界。豈必無萍梗漂轉者於萬物之一耶。惟當在在加懋。不負其本天已矣。願子敬終始勿遺。時惠規箴。俾究厥志。幽僑賜和。珍感亡已。以此爲朝夕面目。餘冀千萬自愛。勉修大業。

答宋子敬(甲午)

鍾是越之流人。在尋常過從。猶且聞其跫而歡然以喜。矧久要之溫溫德音。竭極衷素。亹亹若當面而提誨者乎。子敬書來。其喜可知。歲改春生。旋切瞻詠。謹惟斯今。愉怡軆節增衛。名門雋碩。參伍相將。講誦蔚然。風致可仰。顧索居寡與。外頹肆而中黯鬱者。安得不懸懸屬望於霄漢之上哉。願子敬綆引之。俾江濆之物。勿終於恠而已也。示及綜要議論。深見用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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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悉。篇目之合行釐正。誠如盛諭。無容更訂。若其刪煩複而就簡淨。此是校書大例。豈敢云不可。但此書之於名理微妙處。往往是脫出窠臼。推明得不傳之意。以是於先儒說之堪作證援者。不嫌其博摭而疊收之。如其一語而重見者則刪去固得。其或意同而語異者。恐宜幷存之。以張義聲。至如才出於氣。合虛與氣。氣之精爽等處。此是先師一生所苦心摑掌而得之者。成說之著在遺文者。指不勝僂。是又可逐一抹盡耶。義理無窮。人見各異。直饒認黑爲白。亦自是披露我所見而已。其在後人。信及者遵守之。不信及者論辨之可也。若徑自改撰。欲以媚世而息謗。則不惟一毛不似。便非吾親。正恐私意捏合。苟且顧望。殊非大公至正底本面。而終不可與入於堯舜之道也。况又安知今見之必韙。而後來者之更無訾議於撰改耶。鍾甞恠近世校書。太逞今人手分。全沒昔人風神。不謂吾子敬而亦有是也。抵滯之見。不敢遽聞命。略此控白。幸與黎膠兩丈爛加參商。期有以從長善處是企。

答宋子敬(乙未)

去歲吾子敬謂鍾有兄之喪。寄書慰撫。鍾固已奉讀而感泣矣。嗣後或値南便而因循未覆者。以書尾數語太涉難當。直畏愼而不敢謝耳。子敬莫謂相外否。逮此秋凉。謹問堂上節益康。孝友文學。不以世亂而妨至樂否。外邪之羣訌。良由元氣之內虛。此豈可專責朝廷也。爲吾林者亦與有過焉。苟人倫明於世。義理充於人人。則東匪徒孽。何自而至焉。旣往不可及矣。自今日發憤益勵。倡率同志。講明得本來義理。撑拄得本來彜倫。素患行患。素夷行夷。順天而俟命焉。則坤中之陽。猶足爲來復之根。爲萬世開太平。便在此矣。不知者應以爲處士高談。如吾子敬當不吝於頷肯矣。天下之勢。非干戈可爭。亦反經而已矣。子敬毋費念。亦自勉而已矣。鍾之春間見惱。子敬必聞知矣。今只得以箬笠簑衣。盤桓田野。閒暇則與諸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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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打冷淡話以度日。山外事都不欲聞。子敬可默會否。那時得接淸揚。直夫諸公。並照此紙。

答宋子敬(丙申)

承審有推遠之慼。竊不勝且驚且惑。仁善之報。匪祥伊咎。若是乎氣機之舛。而宜信理者之有所懈也。自禍患來。堂闈軆節能抑情忍悲。保無愆損。晨昏承順。友弟交勉。轉一眚而迓百和。開卷講誦。日有得乎聖賢之心。而時義時用。覺有親切可憑於觀象玩辭之餘者否。鍾錫顚沛非常。神識益昏瞀。凡干應酬。茫然不知所以裁別。從今以往。年益邁業益荒。憒憒就盡。而以羞於師友已也。咄嗟何及焉。方擬因樹於伽倻深壑。與蟄蟲同其坏戶。一縷苟延。亦可吝也。昔與曹仲謹所論太極說話。偶是一時意見。不足據以自信。明者駁之是矣。今不記其本語謂何。然槩以爲世學類多從氣逆推。都不肯從理竪看。以是凡諸大小精粗遠近幽顯。皆氣之爲而理隨以具。則通者在氣而局者在理矣。意者必先有方圓橫竪之理。然後方有方圓橫竪之氣與形也。一太極也而隨地頭立見。疑若有可方可圓可橫可竪之妙爾。非謂方者圓者橫者竪者之各占頭面。星羅枰置於太極裏面也。理本無形。何甞有方圓橫竪之可指哉。特自其渾然全具處看則若有圓底意思。自其確然成立處看則若有方底意思。自其對待流行處看則若有橫底竪底意思。氣之方圓橫竪者。由是而生。由是而成形而理亦賦焉。理無氣外之剩理則其方圓橫竪者。於是乎與氣爲域矣。初非鶻突顢頇都無可方可圓之妙。而直待他氣生形成然後理隨以方圓也。當初謬見。因此而有云云。未審與明者所駁。猶有異同否。更惠評訂。無俾終迷。頃后山翁携示啓蒙或問二册。乃吾子敬所撰。略綽見鋪羅宏濶。鉤覈纖密。往往發前人之秘。堯夫可作。必將莞爾而許之也。旅次倥偬。未暇深究俟更修潤。儻勿吝一瓻以卒業否。三十六宮之解以三百六旬。恐涉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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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經十八卦反對與否及八卦奇耦之畫。俱有前人之說。而亦涉安排。似欠自然。妄以爲邵子此詩。旣以根窟陰陽之消長往來者爲大旨。則三十六宮恐當以十二辟卦之直月者當之。自復而臨而泰大壯夬。至乾六卦三十六爻。是爲天根之三十六宮。自姤而遯而否觀剝。至坤六卦三十六爻。是爲月窟之三十六宮。如是看。或差平順否。來月間若南下展澆。當歷叩仙庄。姑留多少。

答宋子敬

鍾南來別無嘉况。惟種種得子敬書爲最喜爾。鍾於子敬。不啻如飢渴之望飮食也。而常以長鞭之不及腹爲恨。今而後可沾丐無滯矣。仁者肯勿吝於終始否耶。承審愉怡增謐。進修愈篤。尤極慰仰。耽說高妙。固今人之通患。而懲此閉口。講習之益不其熄乎。惟密察明辨而一一反諸身斯可矣。以是爲逞能沽譽之資則大公之理。决不肯爲私意者傀儡矣。承諭感歎。尤以信子敬之深明夫此理也。鍾年來亦漸不喜說話。時因朋友叩發。却不免一二訂質。然常以不貼己不上心爲憂。始覺天下事非躬到得。不堪以意想摹繪出。彼硬執己見而更不容外至言語者。其地位煞高。爲不可及也。別紙俯詢。不敢無答。然亦只是依俙揣度。高明反復。終底曉然則何幸焉。鍾與子敬大抵是同而無異者。縱有所爭。其間不能以寸。畢竟是同焉而已矣。其攻治抉剔之功。不如大異而小同者之益有警省處也。雖然亦安得以是而故爲崖異。自陷於不情之科也。惟臨事有過。勤相規砭。千萬是祝。綜要間有刪補。一從剛齋公指揮。今送靈川寫梓本。然明者見之。亦當更有商量矣。禮輯丁乙。亦宜煩明者一回眼力。須另念而勿外也。

  別紙

太極之方圓橫竪。鄙說甚新。本不敢自信。但從冲漠無眹而萬象已具處看則疑若有這般意思。故有此云云。然謂之萬象已具。而非於太極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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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之各占頭角也。謂之方圓橫竪。而非於太極裏面方圓橫竪之各占部位也。一山也而橫看則成嶺。直看則成峯。山而圖焉則橫看者當畫得嶺。直看者當畫得峯。周子之爲極圖。亦自其渾然全具處看而畫成圓圈耳。其實曷甞有如毬如丸者。結定一塊哉。先天橫圖之極分明是畫成一字者。亦據其對待處看而圖勢不得不如是爾。今或執周子之圓而訾先天之橫焉。則是卽來諭所謂有理一而無分殊也。豈可乎。鄙說所云自某處看則可爲某圈。誠有斟酌。須觀其自字看字可字之爲如何意。初非以太極謂有方圓橫竪之許多定形也。來諭謂形雖萬而理則一。此固大本上定見。然理一之中。分未甞不殊。故自形之已成處看則謂形萬而理亦萬亦得。自理之分殊處看則謂理萬故形亦萬亦得。此理玲瓏活絡。渾然粲然。無往不相値。恐不可以渾然者謂潔淨而粲然者爲夾雜也。範土鑄器之喩。恐不襯。盖土便是器之材具。太極豈可云形之材具乎。有形者方圓一定。理之無形者可方可圓而不一定。故隨其地頭而圖可以如是。此所謂無形而至形之妙歟。幸更商而見敎也。

六十四卦之不用乾坤坎離。此參同火候之法。如以先天卦氣而論則陽生於復中於離而極於乾。陰生於姤中於坎而極於坤。分明有次第。惡在其不用之證也。今以三百八十四爻而去二十四。作三百六十爻。以直三百六十日。又以一旬作一宮。以當三十六宮。皆恐非自然。一旬一宮。抑有古據否。昔程沙隨以三百八十四爻。謂正應閏歲。朱先生駁之曰審如公言則閏年止有三百八十三日。更剩一爻無用處矣。今以三百六十爻。直三百六十日。以一歲三百五十四日言則剩六爻無用。以一朞三百六十六日言則反欠六爻無所用矣。三十六宮將何以定也。鄙說之以十二辟卦當之者。亦不敢自以爲必然。但盛諭謂當曰七十二宮。不應糢糊說三十六宮而半之。此則恐未然。蓋旣以天根月窟。對待爲說。以明陰陽之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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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來往。則於此須當云三十六宮。以見陽來而陰往者爲三十六宮。陰來而陽往者亦三十六宮。豈可混同稱七十二宮。以漫其往來對待之別哉。况陰統乎陽。如十二律之只稱六律而呂在所該矣乎。且所引周謨錄一段。恐明者或錯看。竊詳本錄以春分卯中之在臨下。秋分酉中之在遯下。爲不合於十二月卦氣之序。而謂後人誤隨世俗之論。却與文王卦位相合矣云。則是乃以臨遯之當春秋。爲合於文王卦位。而非指辟卦之序也。是以朱先生因其言而明之曰伏羲易自是伏羲說話。文王易自是文王說話。不可交互求合。所以破世俗之誤也。非謂周謨氏之有是病也。周謨氏所說卦氣疏密。分明從辟卦上起疑。而先生答以所看先天卦氣贏縮極子細。然則辟卦之爲先天卦氣也亦明矣。幸更攷之如何。但邵子已有暗卦之說。今只遵成說以乾坤坎離頤大過中孚小過爲八正卦。其餘爲二十八翻卦。以當了三十六宮。終似寡過。未審盛意竟如何。

八則陽生。亦可曰九則陰生矣。然陰主退乏。陽主進饒。故陰翕於六而不用八。陽亢於九而不用七歟。盖陰生於南二而嫩陰不能以蓄陽盛。故必進於西九。陽生於北一而新陽已足以縮陰衰。故反退于北六。求之本色。誠有是理。

答宋子敬(丁酉)

前月以展澆事。一朔於苞山。扶病歸寓。惠覆已從無何至矣。坼讀欣豁。稍紓阻戀。但此係菊辰聲候。比來寒劇。未審堂上患痺。不瑕有添損。翔櫛餘聯牀懋業否。承抄節語類甚善。此鍾與膠剛諸丈屢回料理者。而得相聚無暇。迄未下手。如得賢者辦此一着。在吾輩尤喜其不勞而獲其利也。其規例參酌。如所示亦甚善。但其彙別。當作如何。抑只遵本類否。或倣近思例否。周謨錄云云。儻未攷語類本文。而只被啓蒙注玉齋所瞞否。不然何明者之有此執迷也。語類謨問分明以月卦爲先天。以臨遯之當二分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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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之誤。而却與文王卦位相合。故朱先生答之以羲文易各自是一說。不可强合。玉齋於此。却節去侍坐復庵以下一截。添入了是固有不可曉者七字。仍以援傅於己意。遂致明者錯看爾。大全答袁機仲書曰乾於文王八卦之位在西北。於十二卦之位在東南。坤於文王八卦之位在西南。於十二卦之位在西北。故今圖子列文王八卦於內而布十二卦於外。以見彼此位置迥然不同。雖有善辯者。不能合而一之也。先儒解之曰圖心圓圖文王八卦也。圓圖外第一方圖。先天十二辟卦分屬十二月者也。此則豈不較然乎。幸更審過如何。後天疑若有可通者。而獨兌澤爲金。最難直解。故擧以問於賢知爾。非欲主張師說而判舍後天也。來喩云云。其未諒於賤愊乎。况兌之爲金。雖朱子之所未發。苟可以理會則何嫌於發得出也。竊恐賢者於此。若有循常占便底意思。其爲病根。將不止於此一事已也。望須卓然自勵。竪起着舜何予何之志。如何如何。病倦不能一一。餘幾推亮。

與宋子敬(戊戌)

枉屈輝光。慰此畸寓。爲感已亡量。一宿講討。警發尤多。佩服嘉惠。不敢失墜。但恐渠識陋氣颯。畢竟有會不透撑不過者。幸仁者可終始之否。至望至望。冬候已雪。謹問湯罏節宣不以寒迫而增諐。藥物滫瀡之養。宜有神相而奏效者。且有隙日可以對牀確名理者否。向風不任勞祝。鍾去月哭從兄。至情摧傷無以爲命。家間小口更迭告病。神思撓漾。無可藉力。涵養玩索。兩皆掃空。自悼如之何。前留啓蒙文字。僅得一回點閱。見其於象數之賾義理之微。鉤探鋸析。沛然不滯。堯夫復起。正當莞爾而笑也。就其中有碍於管蠡者。畧以別紙求敎。望須一一與之可否。且爲重勘此編。參以南黎約泉膠宇諸公之說。集長而折其衷。俾成一部完書。以與千古公其傳。如何如何。盖易理玲瓏活絡。無往而不相値。先賢未必說盡。後人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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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見。然其要在於白直看下順利說出爾。不宜弄巧而爭奇。以害夫潔凈之軆而致失於天地自然之運也。玉齋雙湖二胡公之於象數也。非不精纖詳核。而只緣往往鑿以私智。却不免捏合而勒做。令人厭看。此不可不戒也。未審明者以爲如何。日間有南行。其還也如無大拘。可歷叩仙扃。難以預正。秪冀剛健篤實。日新其德。

  別紙(啓蒙說)

 陽之象圓而饒。故徑一圍三<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3C_010_24.GIF'>而用其全。陰之象方而乏。故徑一圍四<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3C_020_24.GIF'>而用其半。此所謂參天兩地也。

陽象之圖。乃三稜也非圓也。陰象之圖。乃徑二也非徑一也。參天兩地。先輩固有饒乏全半之說。而鍾竊謂參兩是倚數之法。非二三之定數也。如有圓物於是。其徑一尺則其圍三尺。故凡量圓物。其周六尺則六是參其二。故知其徑之爲二尺也。其周九尺則九是參其三。故知其徑之爲三尺也。徑四尺則參其四而周一丈二尺。徑五尺則參其五而周一丈五尺。向上莫不皆然。此所謂參天也。如有方物於是。其積一尺則其縱面亦一尺橫面亦一尺。故凡量方物。必以縱橫兩面而相乘之。知其積冪縱二尺橫二尺則兩二相乘而知其積之爲四尺也。縱三尺橫三尺則兩三相乘而知其積之爲九尺也。兩面四尺則兩四相乘而積一丈六尺。兩面五尺則兩五相乘而積二丈五尺。向上亦莫不皆然。此所謂兩地也。其參其兩。自是倚數之常法。方圓自有定度。安有饒乏之可言。亦豈容人爲之用全用半哉。

 參兩之合爲五。五者天地之中數也。

此亦有先儒說。然參兩非三二則豈宜以倚數之法。爲定數之名哉。五之得數。亦自是一數之積五而成也。初非二三之合而得也。但自其一二三四之旣生後看則一四合二三合。莫非五數。故五位於中以總會之。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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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之旣生旣成後看則五序正在中間。主生成之機要。故爲天地之中數。

 卽此五點而一二三四五之數與位。已具於是。北之<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10_24.GIF'>遜其位於本宮之五而占其位於北爲<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20_24.GIF'>。南之<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30_24.GIF'>歸其位於本宮之五而占其位於南爲<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40_24.GIF'>。東之<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50_24.GIF'>復其位於本宮之五而占其位於東爲<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70_24.GIF'>。西之<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80_24.GIF'>免其位於本宮之五而占其位於西爲<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A_060_24.GIF'>云云。

說得巧妙。乍看可喜。然終覺安排雕鏤。非天地自然之數也。盖有一二三四而後方有個五。謂五有得於一二三四則可。而謂一二三四之有得於五則不可。若如盛說。是先有五而後一二三四始次第而生矣。遜歸復免。自此趨彼。不似造化之本色。此恐更宜商量。但自其五數之已生後看則中五之北一點。卽北一之所得也。南一點卽南二之所藉也。東一點卽東三之所須也。西一點卽西四之所感也。土之寄王於四時者此其象也。而六七八九之成。亦滔滔地由此瀉出。各當其位。不容計較。其曰<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B_010_24.GIF'>不可以鰥。故以其一求於五而爲六。<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4B_020_24.GIF'>不可以寡。故以其二求於五而爲七云云。亦似費力造作。未知如何。

 五者十之無對者。十者五之有對者。從無對之用而立有對之軆。卽所謂無極而太極也。

五者十之半也。十之無對則十而已矣。恐宜云五者五之無對者也。然而先儒每以虛五與十當太極。今以五十便謂無極而太極。得無太直截否。

 一二三四五者。五行兄弟之序也。六七八九十者。五行夫婦之道也。對待而相克者。朋友之義也。無不待五而成者。君臣之軆也。

以啓蒙看則一三五七九之天數。二四六八十之地數。各以類而相求。卽所謂相得如兄弟者也。天以一生而地以六成。地以二生而天以七成。三生而八成。四生而九成。五生而十成。卽所謂有合如夫婦者也。今以生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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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兄弟。成數爲夫婦者。竊恐意類之不襯。朋友有相成之義。君臣有相克之道。而今以相克爲朋友。待五而成爲君臣。亦恐其互換而未的也。(此與洛書之皇極有少異。)且此一段。其於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之意。乃推演說。非當下正面也。刪而去之。無或簡潔否。

 河圖中宮戊己土。

戊南己北。恐似互換。盖天一生水而戊氣萌。天三生木而戊氣行。地二生火而己氣萌。地四生金而己氣定。戊者壬甲之滓瀝。己者丁辛之渣燼。古人亦曰水流戊火就己。

 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云云。先天卦畫之妙也。見其零數之皆偶則知其用之在偶也。一而三三而九九而八十一八十一而七百二十九云云。內篇推數之神也。見其零數之皆奇則知其用之在奇也。

象以偶立。故兩之而加倍。其數自然成偶。數以奇行。故三之而衍九。其數自然成奇。初非由零數之奇偶而知其用之在是也。可於一而二之上著是故二字。畫卦之妙也。推數之神也。兩句之下。只云而其零數莫不偶矣。而其零數莫不奇矣如何。

 一者水之生而六附於旁爲七。七者火之成而二附於旁爲九。九者金之成而四附於旁爲十三。三者木之生而八附於旁爲十一。合七與九而爲十六。十三與十一而爲二十四。十六與二十四而爲四十五者。土之生而無十。故合四十爲四十五。

爲十六爲二十四。無甚意味。只云合七九十三十一而便可揍成四十矣。奚必砌作十六與二十四。然後方成四十哉。恐可於爲十一之下仍足之曰一又是水之生也。此洛書之右旋相克之中。實有對待相承之妙者也。如何如何。無此語則約泉之以爲未甚暢而欲刪去之者。無或恠也。五者土之生一節。上無來歷。恐或曰以四正而斜對四隅。交午相合則一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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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二而爲五。七合八九合六而爲十五。五者土之生也。而以正對正以偶對偶則一合九三合七二合八四合六。莫不爲十。十者土之成也。如何如何如。此則一者水之生之上。亦宜曰四正相比於其隅如何。

 分以四象之所有而謂之析合。附以四象之所無而謂之補空。言四分爲八之際。其勢有如此者矣。

朱子於此。只云析四方之合。以補四隅之空。盖河圖有四方而無四隅。故析其方之合。以補隅之空。而適愜八卦之象矣。非以四象有無而析補之也。盖一與六合於北方而六者陰之盛也。仍處其方以爲坤。一者陽之始生也。故析一而補東北之隅以爲震。三與八合於東方而八者陰之衰而麗於陽中者也。仍處其方以爲離。三者陽之進而長也。故析三而補東南之隅以爲兌。二與七合於南方而七者陽之盛也。仍處其方以爲乾。二者陰之始生也。故析二而補西南之隅以爲巽。四與九合於西方而九者陽之衰而陷於陰中者也。仍處其方以爲坎。四者陰之退而長也。故析四而補西北之隅以爲艮。此皆不待安排而按圖可畫者。初非許多機巧揍捏而後得之也。四象位數之說。自當別有說。不須攙錯於此時也。

 洛書四正四隅之可爲八卦。亦是泛言四分爲八之亦有此象。

洛書陽居四正。陰居四隅。以乾坤坎離。對震巽艮兌。則亦有陰陽盛衰之分。蓋以數直看則九爲陽進之極。故爲乾。自九而七則陽已陷縮故爲坎。自七而一則陽盡而疑於無矣故爲坤。自一而三則陽之中也故爲離。二爲陰退之始故爲巽。自二而六則陰已盛長故爲艮。自六而八則陰窮而尙多故爲震。自八而四則陰缺而减半矣故爲兌。此所以卽洛書而亦可畫卦者。恐非只泛然方位之指擬而已也。

 分而合之。合而除之。然後位數之說。不落於一偏。而畫卦之妙。乃可以見矣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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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據圖書之白直見在者而卦可以畫矣。旣畫然後卽圖書而分合相除則見其位數之相値耳。此乃造化之妙。無往而不相通者也。不可以此爲畫卦之所由也。黎翁之謂是倒說。正合留意也。

 陰陽老少本然之數。非因一二三四之位而得之也。若以九八七六之數。謂得於一二三四之位。則九八七六。可言於四象之位。而一離其位。都不說去矣。

四象位數之說。固有先儒之云云。而鍾則謂四象之位數。猶五行之生成也。一二三四。四象之生數也。六七八九。四象之成數也。其始也氣纔生而次序可推。故謂之位。其終也象已成而名目乃列。故謂之數。盖太陽之氣。純一而不雜。故其數一而位亦當一。少陰則陽之得陰而一始判陽。故其數二而位亦當二。少陽則陰之得陽而二與一交。故其數三而位亦當三。太陰則陰之重也。二疊爲四。故其數四而位亦當四。此四象之生數也。及其成象也。五土爲資故一得五爲六。三得五爲八而陽變爲陰。二得五爲七。四得五爲九而陰合爲陽。此四象之成數也。如此則恐不可謂成數之無得於生數也。其數旣成則推而至於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變不變。而亦只是此數之用。不可謂一離其位都不說去也。

 數之變。生於參伍。故以三數之則遇五而成十五。以五數之則遇三而成十五。故大傳曰參伍以變。荀子曰欲伍以參云云。

參之伍之。非三五也。且以七八九六之相爲十五者。轉而作三五之十五。徒成繳繞。殊欠直截。所引諸說。皆謂彼此相鉤距。以盡其變。雖百千萬億之紛紜錯糅者。旣參之又伍之而可得其段落矣。非謂參其五而必成個十五。伍其三而期要得十五也。以此爲證。正恐其蕪雜而不切。或可刪此一節否。此條所論極有至理。不宜以外至閒說糊塗之也。十五者河圖之中數也。七八與九六之皆爲十五。猶一四與二三之皆合中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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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辟卦圖復子初大雪。中冬至云云。

以坤盡子中之義推之則大雪當在坤下。而冬至爲復之初。小寒爲復之中矣。盖以子月則大雪爲初。冬至爲中。而以卦氣則冬至小寒。當爲復之初中。餘卦皆然。

 性猶太極。心猶陰陽云云。

朱先生此說。卽劉履之庚戌錄。以此爲中和說未定時論。無乃失攷否。恐只是性則單指理。心則合理氣而一動一靜。故有此云。然亦恐其錄出之未瑩也。

 數往者順。知來者逆云云。

此固有邵朱定論。不敢異議。然直據經文看則數往者順。知來者逆。似謂凡事皆如此。故易之專爲知來者。主於逆數云爾。如以順逆幷作易中事。則是故易逆數也六字之結。乃得其半而失其半矣。豈自震至乾非易。而自巽至坤。獨爲易耶。疑是自乾而得坤。自兌而得艮。自震而得巽。自離而得坎。皆得其未生之卦。而定位通氣相薄而不相射。此之謂易逆數也。如是看然後此文方得爲上文之結辭矣。創自胷臆。不任主臣。

 乾坤當子午之中。坎離當卯酉之中云云。

以離當寅坎當申之義推之。則乾當巳而盡於午中。坤當亥而盡於子中。震起於子中而當丑。巽起於午中而當未。兌起於卯中而當辰。艮起於酉中而當戌。離坎盡於卯酉之中。

 不用乾坤坎離四卦。然後爻與日合云云。

不用四卦。此固參同火候之法。而直論節氣則恐不用此不得。以其無以見陰陽中極之候也。自夬之上六。不由乾而遽入姤初。自剝之上九。不由坤而遽涉復初。自豐之上六。越離而接革初。自渙之上九。越坎而連蒙初。此果何等時節何等造化也。雖其不用四卦。三百六十以朞則少六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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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則多六日。畢竟何年而可適足也。旣不得適足則將復棄一卦於六十卦之內耶。抑更取一卦於不用底四卦之中而當朞之日耶。昔程沙隨謂易三百八十四爻恰應閏歲三百八十四日。朱先生駁之曰聖人作易。惟三年方一度用。餘年皆用不得。且閏月必小盡則止有三百八十三日。更剩一爻無用矣。推此意則三百六十。將無可用之年矣。朱先生其頷肯否耶。鍾故曰只於此圖上畧認得四時八節二十四氣之大軆而已可也。如欲逐爻分排於日日則鑿矣。玉齋氏疏數多寡之不倫。又奚暇議其得失哉。膠丈所辨。極其明覈。但十六爻以當一氣之云。却似贅了。

 伏羲易自是伏羲說話。文王易自是文王說話。

此於前書已竭論。今不必更贅。但膠丈以十二辟卦爲先天緯氣。抑有所據耶。以鄙見求之。從方位言則八純卦爲經而其餘五十六卦爲緯。從月氣言則十二辟卦爲經而其餘五十二卦爲緯。從陰陽言則左三十二卦爲陽。右三十二卦爲陰者經也。而諸爻之陰陽交錯者緯也。從卦軆言則乾坤爲經而六十二卦之陰陽相雜者爲緯。不可局定說。但以辟卦爲緯則恐傎矣。辟者君也。君而不能爲經哉。

 天地四象之說云云。

天地四象之說。盖自邵子發得。恐當以邵說爲準。不必以此爲非易之正義也。盖纔畫兩儀。便分陰陽。而以陰陽配氣質則陽氣而陰質。故陰陽氣也而陽之屬也。天道於是乎立矣。剛柔質也而陰之屬也。地道於是乎立矣。是則兩儀之畫。在天可喚做陰陽。在地可喚做剛柔。八卦之生於陽儀者斯謂之天四象。生於陰儀者斯謂之地四象。陽氣陰質之分也。但自其成卦之後而論四象。則當以中上二爻而分。下爻則爲天氣地質之大分界而已。如此則乾爲太陽。兌爲少陰。離爲少陽。震爲太陰。巽坎艮坤之爲太剛少柔少剛太柔之序。亦如之矣。日月星辰火水石土之象。亦云允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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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以二太而爲乾兌艮坤。二少而爲離震巽坎。則猶以中下二爻論也。非所以語卦成之象也。况天地之二太相聯。二少相疊。終非四象之位序乎。朱子之以生於二太者爲天四象。生於二少者爲地四象。自是一義。未見其二太之必爲氣二少之必爲質也。盛說雖以水火氣金木質證之。然以氣言則水爲陽穉火爲陰穉。不可以當二太。以質言則木爲陽盛金爲陰盛。不可以方二少。竊觀朱子答袁機仲書。初非自說己意。乃是將邵子說逐節解釋者。而其於天地四象。却不與邵說合。此恐一時偶爾差失爾。非可據以爲定見也。苟以邵說爲未妥則何不直辨其非。而却以己見解邵說乎。

 坤復之間爲無極云云。

朱先生旣以此謂自據他意思說。不曾契勘濂溪底。則此不可與周子之無極。作一般看也。此極字只是事物之名。無極猶言無物也。盖謂陰已窮陽未生之際。無陰陽之可名也。然而有象是復也。則無極卽坤也。邵子本意似正如此。而朱先生以坤復之間解之。然則坤復皆當爲有象看耶。是未敢知也。

 邵子以坎離爲左右之門。而極贊其功用之大者云云。

此一段恐賢者之爲翁氏說所賺而錯了也。邵子於此。分明謂乾坤定上下之位。坎離列左右之門。仍以闔闢出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等繼之。所以幷贊乾坤坎離之功用也。天地之闔闢爲乾坤也。日月之出入爲坎離也。離爲春乾爲夏坎爲秋坤爲冬。乾爲望坤爲晦離爲上弦坤爲下弦(朔則震之象也。而此偶對弦而言。)乾爲晝長坤爲夜長離爲日中坎爲宵中。乾爲太盈坤爲太縮離爲少盈坎爲少縮。歷落有條理可推。今專以坎離當之。正恐其爲郢書之燕說也。

 三十六宮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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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已前論。然終不若暗卦反對之爲穩貼也。盖八卦八而成六十四。以反對言則乾坤坎離爲四正而不變。震則艮之反。兌則巽之反。震兌爲二奇而行變如此。則八卦只是六卦。六其六而得三十六。上下經之分二十八。而並乾坤坎離頤大過中孚小過爲三十六者。亦此之由也。邵子於易。見反對相承之妙。而仍於先天圖內根窟往來之交。見剝反爲復夬反爲姤之妙。故深有會於暗卦之義。立三十六宮之名。

 重習卦內外同象。故不能反易。

乾坤坎離。固不可反易。而震反爲艮艮反爲震巽反爲兌兌反爲巽。

 玉齋以卦配圖之說。施之先天。誠不免硬局。而措之後天則實是傳神之三昧云云。

震巽之於三八。乾兌之於四九皆得其一。而坎幷一六。離合二七。其爲尖斜盈縮。太不齊整。無以異於節氣圖之配六十四卦。而明者却有取舍於彼此。且五十爲不用之用。而乃以艮坤當之。已不識圖書貴中之義。而亦與堪輿家不用戊己不相似矣。以此爲傳神三昧。恐賢者之過許也。

 大衍之數五十。何由而得之也云云。

此段別無推出於啓蒙本語之外者。恐不必設此問答。以下數段亦然。

 天下之物。圓者其直徑則一而其隅則三。方者其直徑則一而其隅則四。如以繩束物。所束者三則其圍必圓。所束者四則其圍必方。徑一者繩之一也。圍三圍四者。物之三四也。

此不達於方圓倚數之法也。况徑非束繩。圍非物積乎。已於第一條論之。玆不復詳。

 初變之五九。卽六十四卦初畫之陰陽也。

三變而方盛一畫。方其初變也。尙未定陰陽之畫。蓋得五者亦或爲少陰。得九者亦或爲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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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乾是老陽。以六層而又重之則其畫十二。坤是老陰。以六層而又重之則其畫二十四。震是少陽重之則其畫二十。巽是少陰重之則其畫十六。

重而又重。方得掛扐之數。恐其生事於無事也。掛扐自有定數。奚必重重而後乃得乎。且震以中下爻言則少陰也。以中上爻言則太陰也。巽以中下言則少陽也。以中上言則太陽也。何以爲少陽少陰也。抑以其畫之奇耦而參兩之得七八故耶。如是則坎離艮兌。亦莫不然。今只擧震巽何也。

 程子只以六七八九。以當陰陽卦氣之運行。而陽生於七故八則陽已生矣。不得謂之純陰云云。

鍾前以此爲不合於程子本意。近方潛究。始悟程子之意本自如此。而與楊遵道所錄初不相左矣。其所謂只就河圖觀者。非謂東八之在北一已生之後也。謂河圖之數。六七相對。八九相對。而以序數之則六最在先。不雜於陽。故爲純陰。七雖陽數而在於六後則陰已生矣。八雖陰數而在於七後則陽已生矣。九雖在八後而八爲陰窮。無及於更進而侵九。惟其已生之陽。前進而亢滿。故九爲純陽矣。此甚曉然。但盛說有曰六固非生之陰則七安得曰陰已生乎。如此則陽當用七而不用九矣。豈不相牴牾乎。六之生。非生成之生。只據六七八九四數之先後進退。而以在先而當進者。謂之已生耳。如何如何。

答宋子敬(己亥)

春府公壽辰。已稱觴介眉。區區方欲献慶。玆承書。遞審歡節增怡。尤慰嚮仰。諫議公巾衍將繡之梓。吾林可共賀也。 恭懿殿之於 明廟。服繼軆三年。已見於記言。未知性齋翁之刪於是集。果何意也。三年而猶齊衰矣。則與白湖皆斬之說。亦廻不侔矣。豈可混同而疑之也。鍾虛名之窘。到此益迫。欺天之罪。正自難逭。䟽章以新式有阻不得徹。只令大臣貽書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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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則將以一官見驅。斯切懔然。此筭已定。惟拿命是俟爾。啓蒙說鄙見非謂必是。固待明者回駁。月前商山金負暄公啓蒙覆繹四册。要鍾讎校。就觀其精細邃密。非近世談易者所及。恨不令座右一寓目也。鍾山之會。望與直夫,羽若諸君。陪后山翁而賁臨焉。

答宋子敬

鍾山之會。得見諭衆中者。而座擾旋罷。未暇謝覆。其啓蒙說反難一通。鍾却袖歸。就其中所關南黎,約泉,膠宇若干條。已令少輩分段抄出。遍寄于諸公。其駁瞽說者。更以別幅論呈。亦勿憚一一評回如何。仍念盛編止於明蓍策。而其於考變占不少槪難。抑其別無商量者爾否。鍾甞有疑於是。夫易有聖人之道四焉。而以占者尙其變。又曰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今啓蒙占例其於四爻變五爻變者。以不變爻爲占。六爻俱變者。全以之卦之彖辭爲占。此與尙變觀變之通例。不惟相戾。且如乾之觀而以觀之九五上九爲占。乾之剝而以剝之上九爲占。乾之坤而以坤之彖爲占。則神明之應人求也。何不直視之以觀剝之本卦變其五上二爻或上一爻。坤之本卦六爻不變者。爲不爽於潔靜之用。而却爲此紛紛者何也。是必有說矣。而愚滯未能曉解。是以或筮一事。其得四爻以上變者則其占殊不靈。此必由心疑之致。然亦不可謂無所疑也。明者想有軆驗。幸子細見敎。且以此附入於盛編之末。以開後來者之惑如何。近日侍湯節宣。視昔有差治否。且以新齋爲處。日夕與直夫,羽若諸君有許多講討否。因風示其一二幸甚。鍾別無節度可言。晉陽士林屢以山海集校正事見邀。而兢愼不敢赴。聞黎翁已在會。或可從近一往以謝之否。吾嶺每有一事。輒有一番戈戟。可懼也已。

  別紙(啓蒙說)

 參天兩地之說。文丈所論。極有妙理。益覺倚數之有活法。然以此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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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當用此法。至於揲蓍之法。則得四者以一圍三而用其全。得八者折半圍四而用其半。然後乃合其數。且其饒乏全半。雖若出於人爲。而陽饒陰乏天全地半。亦各有天然自有之法象焉。正似穿鼻絡頭之不容人之私智也。

苟得倚數之活法則量物與揲蓍。初無二用也。盖天圓而地方。陽奇而陰偶。自是大分也。奇則以一爲一故圓之圍三便用其三。偶則以二爲一故方之圍四止用其二。而其實則全用也。非用半也。今有方物於是。四圍各一尺則周圍四尺。然見上橫面之一尺則知下橫面之亦一尺矣。見左縱面之一尺則知右縱面之亦一尺矣。四面皆等則不必截作四段筭了。遂合上下面二尺而以二爲一。又合左右面二尺而以二爲一。只截作縱橫兩段則四圍之四。自在於兩段之二之中矣。此算家截定之活法也。揲法以四爲一。故其得一四者爲奇。二四者爲偶。奇以一爲一。故得一四者便以四爲用。而徑一圍三。恰値其四。故因以參之。偶以二爲一。故得二四者乃爲一四。而適足圍四。故因以兩之也。圓者徑圍之數不相當。故其於四也一在三外而去一不算。方者則徑之長短一。如其縱橫之面。而非有別樣。故其於四也。一在四中而便可兩之。陰乏故倍數以當一。旣乏矣而又折其半則乏者愈乏。豈不害於天地之自然乎。雖謂之乏而對奇爲言耳。非本度之不足也。雖謂之饒而對偶爲言耳。非本數之有贏也。其謂之用全用半者。如曆家之算。日月爲右旋。乃推步之捷術。非躔度之正行也。朱子所謂一奇象圓。二偶象方。只是謂一四爲奇。故象圓而用全。二四爲偶。故象方而用其半。玉齋却以取一策以象圓。釋一奇象圓之義。取二策以象方。釋象方之義。一策何能象圓。二策何能象方耶。若其因掛扐以見過揲者則亦不出奇以一爲一。偶以二爲一而參兩之而已。老陽掛扐十二而奇以一爲一。故仍用十二而參之則爲三十六。老陰掛扐二十四而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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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爲一。故以二約之則二十四亦爲十二。而兩之則又爲二十四。少陰掛扐十六而兩奇之八仍用八。一偶之八。以二約之則爲四。合八與四而亦爲十二。三其八兩其四則爲三十二。少陽掛扐二十而一奇之四仍用四。二偶之十六以二約之則爲八。合四與八而亦爲十二。參其四兩其八而爲二十八。如此然後四象掛扐。皆湊集於十二。而參兩奇偶。歷落分明。盖十二者。四八之合也。老陽之實數也。此亦可見奇偶之咸統於老陽之尊也。玉齋亦引朱子以一爲一以二爲一之說而其所推出。專以陰用折半爲據。殊不相串。

 中央之五。四旁之一二三四。是箇一時生出一齊打點。其實非一二三四之得於五。亦非五之得於一二三四也。但就河圖上求其爲數之妙。則舍中央之五。無自而起。先天之心學。實權輿於此。此則非可誣也。况其爲文不<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9C_010_24.GIF'>不<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9C_020_24.GIF'>而必以爲<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655A_A341_529C_030_24.GIF'>。則豈無這個意思哉。

天地之數。亦生出有序。畢竟一爲之始而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次第而成矣。豈容一時生出乎。自源來而言則五之得於一二三四者不可諱也。就河圖旣成處看則一二三四之有資於五。亦不可謂無其象也。但以五爲起數之妙。而且謂先天心學權輿於此。則恐攙說了起數之妙。先天之學固皆從中。而此須虛其中可說。非可便指中五以當之者。或問圖皆從中起。萬化萬事生于心何也。朱子曰其中間白處便是太極。今以先天太極之妙。謂權輿於河圖之中五可乎。五點之不橫不竪而必作交午樣者。此正朱子所謂亦具五生數之象焉者也。自其已成而觀而曰下一點天一之象。上一點地二之象云云則儘然矣。若如盛說之謂北之一點。遜位於本宮而占其位於北爲天一。南之一點歸位於本宮而占其位於南爲地二云云。則是中五之外四點。星散碁布而爲一二三四矣。盛意縱不至如是。下語傷巧。反害正面。須裁節之如何。大凡人於象數肎綮處。偶爾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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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說出來。瑰麗可愛。則雖或不甚妥當。恒戀戀不肯遽捨。吾君子亦有是耶。

 初以克爲朋友。以成爲君臣。盖以責善之道。建極之軆擬之也。今承批誨。知其爲換也。盖無疑矣。君臣之主義。朋友之主信。此意甚明。而不審此與洛書之皇極有異者何歟。豈以此圖虛其中則是無定位無專氣。而似四倫之無不待友而成也。洛書實其中則實有大君之位而爲八疇之所須也。其義之各有攸當。無乃以是歟。

洛書本以明天道人事吉凶禍福之類。而人君之建極斂錫。寔爲叙彜倫之主。則中五之爲皇極。不待擬議而可會也。盛說此段就河圖上推演五品之義。則君臣之相克。不得不與相生之父子作對。而朋友之無不須於四倫者。不得不當了五土之象。不必以虛其中實其中而分也。若據洛書上更別求五品意類。則亦當以中五爲朋友矣。此在立言之各有攸主。非可以釘釘膠黏而論也。

 啓蒙本文曰析四方之合。以爲乾坤坎離。補四隅之空。以爲兌震巽艮。今直曰析四方之合。以補四隅之空。語勢莫無煞異否。析合與補空。雙關立說。各是一事。恐不得以析合剩作補空之事也。

瞽說非有異於朱子語勢也。其節略之者省文也。盖一六合於北而析其六以爲坤。補一於東北之空以爲震。二七合於南而析其七以爲乾。補二於西南之空以爲巽。何妨於文勢耶。有所析故方有可補。若析其合而棄一不用。補其空而無物可補。則尤豈不齟齬贅齾於文勢耶。析合補空。須作雙關而合襟說。恐於文勢方始無㵕泄。

 朱子本說。直是撞破河圖本面。直將其數。從橫圖上太極兩儀四象八卦驀直說去。至於析合補空四字。終是脫不得依樣河圖底意思。此曷故焉。要之析合補空之說。潔凈的當。無出於文丈所解。而猶未敢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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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前於河圖上眞有此卦此數天然自定而自然生出也。

就河圖而言則之之妙則其曰奇數二十偶數二十。亦依河圖本面劈破爲二也。其曰以一二三四。爲六七八九者。亦只依河圖本面劈破爲四也。其曰析四方之合以爲乾坤坎離。補四隅之空以爲兌震巽艮者。亦只依河圖本面劈破爲八也。雖若撞破而其實皆脫不得本面者也。如以爲畫前河圖上未必其眞有此卦此數則恐似强難。盖未畫之前。此卦此數。固已有其妙。而河圖適出。有以觸發聖人之睿智。故因其象而畫其卦。不逆於畫前之妙矣。二十之爲奇偶數。一二三四之爲六七八九而以爲儀以爲象者。亦豈曾於畫前河圖上已眞有此儀象位數邪。若謂直將其數從橫圖上說去則橫圖上何甞有數目可擬。又豈有方隅之可論也。苟且縫合。終非自然。幸更入思量。

 謂坤盡子中。猶復始亥中。盖剝之一陽盡於亥中而爲小雪。復之一陽已生於此。至子初而爲大雪。至子中而積三十分而爲復。此所以十月謂之陽月而坤之不爲無陽也。若以冬至爲復初則坤有陽之全爻。而非所以爲坤矣。此條終涉聽瑩。

剝盡亥中則坤矣。微陽之萌於坤中。一日一分。雖至大雪。止是十五分耳。則其視三十分之一畫者。猶是半截也。未滿畫。不成爲復矣。豈可遽以大雪爲復之初乎。如以其復之漸而便謂復初。則小雪一分。已可謂復矣。奚其拖至於大雪之久乎。十月坤之候也。微陽雖萌而陰猶本爻也。其謂之陽月者。以其疑於無陽也。坤安得以有陽之全爻乎。

 經文旣曰數往者順。知來者逆。旋曰是故易逆數也。語意似沒收殺。故門下有此疑。然與邵朱說未契。無寧反其說而合之曰數往知來。是言圓圖之卦序。易逆數也。是言凡易之理皆同知來之逆。而非如數往之順。故着是故二字而連續之也。不必更以八卦皆得未生之說解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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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或可通。而亦不悖於邵朱之說否。

圓圖卦序。果在於凡易之理之外乎。鄙說之異於邵朱。雖僭越可誅。猶不失爲白直作過。盛見之欲合邵朱。恐不免於回互援傅。而畢竟非邵朱之意矣奈何。

 參同契曰二用無爻位。周流行六虛。二用者用九用六也。九六卽坎離也。六虛者卽乾坤之六爻位也。以二用之周流乎六位。作人之精氣上下流行乎一身。其取義則如此。而其法則以乾坤策數三百六十。爲一月三十日一歲十二月用工之節度而已。雖其法欲一一符合於時候則安得無差。故全陽子兪琰發揮曰納甲者火候之取象也。火候之抽添。與月之虧盈無異。盖不過借此以論身中六卦火候之進退。非眞以一月爲三十日也。何以明之。晝短日沒於申則月合於申望於寅。晝長日沒於戌則月合於戌望於辰。三日之月未必盡見庚。十五之月未必盡見甲。魏公云云。盖指二八月晝夜平均之時。姑以取象而已。夫參同納甲。上之人身而驗其精氣。尙可以取象如此而成其法。今夫天地一大底人也。其推步歷度。亦是强名。而驗其節氣則獨不可以此法施之乎。中極之候。與辟卦頓別。雖若可駭。然剝極而繼復。夬極而爲姤。實無異於變上生下之道。重火之離洊水之坎。本無關於殷齊之實。則亦豈無一說之可擬乎。

參同之法。以乾坤作定位之軀殼。坎離爲不相射之精氣。呼吸升降。鍊成內丹。以六十卦之三百六十爻。爲每日抽添之候者。此出於人爲之依倣這樣做。初非某爻之直某日。本有天定不易之候也。是以一歲之少六日而不妨其一卦之尙贏。一朞之多六日而不患其一卦之未足。循環接續。惟以逐日一爻爲用。挪移推代。不以終歲再回爲嫌故也。若據圓圖上配以公共自在之節候。則初無抽添之可施。而陰陽中極之度。又不容超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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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闕遺也。雖使善辨說以捏合。畢竟是人分上現化。非天地自然之候也。雖以參同納甲言之。乾甲坤乙。已不能不當於望晦之候。其可於一歲之大氣而捨乾坤於立夏立冬之候乎。○全陽子所論日沒於申則月合於申望於寅。日沒於戌則月合於戌望於辰。亦是亂道。

 以十二辟卦爲文王說話者。非謂辟卦之出於今之所謂文王後天八卦也。但以辟卦之說。必出於文王。今易中如七日來復。八月有凶。的是文王說話也。先天本面上曷嘗有某卦直某月。如辟卦之說乎。故退溪答禹景善書。斷然以此分朱訓而無疑。

七日來復八月有凶。固是文王說話。而亦就先天上見得出耳。初非後天之卦序也。則朱子於此。豈可曰伏羲自是伏羲。文王自是文王耶。况文王於易中。亦未甞以十二月逐一分配十二卦而名之曰辟卦焉。則其爲不備。猶不若先天圖之雖踈密不齊。而尙不失卦氣之序詳備而無闕者耳。然則辟卦之說。始見於費直。不亦將曰文王易自是文王說話。費氏易自是費氏說話否。且周謨之問。分明道後人誤隨世俗卦氣之論。遂差其次。却與文王卦位相合則是謂春分卯中秋分酉中當震兌之位。是文王卦次也。而今差其次。以配臨遯爲誤耳。朱子答以文王易自是文王說話。則所謂文王易分明以卦位言也。豈曾謂易中所載說話乎。若然則伏羲易何嘗有說話乎。其答袁機仲書亦一意也。而尤菴釋之曰圖心圓圖。文王八卦也。圓圖外第一方圖。先天十二辟卦分屬十二月者也。似此般處白直平易。初非艱晦底。而却因玉齋之截去周謨錄中間。致令朱子所答若將十二卦屬之文王者然。是以禹秋淵所問者。乃啓蒙註所載底。而李先生亦只據啓蒙答之。想未及搜攷語類本錄。賢者則其始也固得之啓蒙。而及後被詰。乃得語類大全之迥然不同者。猶欲以前得者。驅率後得而一之。愚昧鈍滯。竊不勝訝惑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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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與辟卦合爲一說而欲經之緯之。則未知全軆者爲經乎。主管者爲經乎。此其所以各有攸主而不能合也。正如日月五星二十八宿衆星同列一天。而曰某爲經星某爲緯星其可乎。無寧以先天與辟卦。別爲兩說。而曰此爲經時彼爲緯。彼爲經時此爲緯。

先天之六十四卦全軆也。而十二卦之陰陽進退迭次不雜者經也。餘卦之陰陽交錯踈密成章者緯也。正猶周天之列星全軆也。而二十八宿之躔度有定者經也。餘衆星之進退遲疾不常者緯也。若以全圖與辟卦。分做兩段說。則亦可曰全圖之成列者爲經。而辟卦之迭次消長者爲緯。但不可謂先天與辟卦。別爲兩事。

 天地四象說。諸先生皆如此。固將以邵說爲定。然朱子答袁書生於二太爲天四。生於二少爲地四。似非偶差。此節解邵說處曰陽爲太陽。陰爲太陰。剛爲少陽。柔爲少陰。而其下更不擧剛柔字。只以卦名言之。而仍曰乾兌艮坤。生於二太。故爲天之四象。離震巽坎。生於二少。故爲地之四象。豈無意哉。邵說畢竟是格外。若是正義則易卦其不劈爲兩塗乎。

天四象生於二太則天無少陰少陽乎。地四象生於二少則地無太剛太柔乎。且坤之屬天四象。果何義也。更不擧剛柔字。只以卦名。有何深意歟。若如邵說則易卦之劈爲兩途。亦何意。無乃謂不當立剛柔之象乎。然而朱子旣載此說於啓蒙而不辨訂之。其於答袁書却以己意解其說者。又若燕郢之爲。果何歟。此等幷須昭詳開示。以祛此迷鬱。盖邵子以乾兌離震爲其皆生於陽儀。故屬之天四象而又以日月星辰當之。以巽坎艮坤。爲其皆生於陰儀。故屬之地四象而又以水火土石當之。立天之道曰陰與陽。故在天以陰陽立象。立地之道曰柔與剛。故在地以剛柔立象。亦自不爲無義。亦自白直易曉。而朱子之以二太屬天。二少屬地。似無的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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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之象。玉齋所釋邵朱之說者。亦只是自己說。而似非邵朱本意。鍾於此不勝訝惑。幸一一見諭。

 重而又重。方得掛扐之數。此固非掛扐之正義。而亦可見數之無往而不相値也。繫辭陽卦多陰。陰卦多陽。乃此意也。

旣無補於正義。而震巽只是多陰多陽。未可便以少陽少陰目定了。此等恐蛇足之類也。不如刪去之爲潔淨。

 程子於坤之六。特言八則陽生。而於乾之九。不言七則陰生。何意。

名爻者。似當並以陰陽極盛之數爲稱。則陽之曰九。固無可疑。特其陰當曰八。而乃以六稱。此爲不類於陽九之例。故於此言八則陽生。以見六之爲陰盛也。

答宋子敬

謂有海印一晤。便皆蹉跌。兀兀窮廬。意想暗注於那邊。玆承惠翰。頓令心眼俱明。從審湯罏節宣。不以寒候添損。暇處川塾。同志有樂。區區不任慶頌。月朔輪講。須有程式。而亦非徒以誦說爲先。最宜攝以威儀。規其短長。以相勵相飭。方有實益。釋奠儀及屛銘之障揭臨座。正合瞻敬之有地。而亦或以標致召惡口。則且不如默地尊尙實心軆行之爲寡過也。明者有以諒之也。示寄補狀。畧綽從燈下一過。其提綱挈要。發微闡幽。纖悉無遺。不但叙事之有倫。綴文之有法而已也。斯始爲無憾於原狀之疎漏爾。何必待他人附贅而方信哉。鍾近被一二人家所廝炒。不免妄有所發言者。然亦只是於近世諸公爾。不敢爲中古以上先賢輩容得筆觜耳。重其事故自不得以輕之也。賢孝之於是役也。豈宜以謬愛之故而不虞其反輕於所重也。幸惟審思而恕貸之也。三司合啓。旣非的然出於自家。而亦非必義諦之眞切亭當者。則凡於狀碣年譜。玆何必補入。而又何必分疏爲哉。繼軆服斬之議。只明禮意之當然而已。合啓之諸僚聯名。特臺中已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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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恐非出於公意。啓辭旣達則想公亦不以苟辨而爲自脫計爾。今不可以疑似之跡。採載於傳信之編也。未知尊意果如何。

答宋子敬(庚子)

曏在蓮菴。得渭陽公以尊凾致。欣審新年。大節晏重。區區不任頌賀。且知歲前結同志。仍住川塾。直夫,羽若諸君日夕朅徠講磨。有許多發得否。鍾年來愈見義理之無窮。關鎖重重。疑端蝟集。往往有剖判不下者。同臭如膠剛諸公。猶時相齟齬。意者廊柱之惑。其自困於迷暗矣乎。反省增懼。柰如之何。自蓮菴罷歸。日事冗攘。無可相告者。敬慕公碣。重違敬夫遺託。强此構呈。然刪潤入用。惟子敬是恃。否則寧扯棄之爲望。松風齋文字又欲令代斲。鍾不勝訝鬱之至。子敬視鍾其筆力果足以漬人家金石耶。知其不能而强之。不惟處人不誠。亦豈賢孝所以重先事圖不朽之爲也耶。惟明者試察之。存養狀補錄决不可闕。古人亦有已例。今不必以苟且爲安也。諒裁之如何。

答宋子敬

朝來一蟬高吟於風露之杪。惠函忽到。披讀朗然。心界灑灑。眼耳俱醒。且審長夏來。湯罏節宣保無熱濕增憊。暇日齋居。對越朱夫子。質多少心法。其樂怡怡。嚮風不任欽頌。課夏盛編。想有許大發得。聞已到箭村。可次第得以染指。爲迷塗堠輧。至若責以係一言者則恐有所不敢耳。令侄又長得幾格。驥之子血其汗性也。况御之以範。於千里也何有。其所著一二。可因便寄示也。士範空閨且有人。然喪父子又長於窮閻。恐其不堪以相君子之德。是切慚懼之私。鍾錫孤陋日甚。見解益窒。每自點檢。許多醜繆。專由於不曾向身心上做親切工夫。以是其自云已知者。皆非眞知也。未知者固無路以强索矣。俯仰靦赧。無所措躬。講辨論說。漸以倦怠矣。而四方知友猶以端緖相叩。往復不捨。感相與之重。誠不敢不貢愚臆。然竊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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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滋繁。反或斲損本原。以自謾而謾人也。軆用二物。叔亨果爭之甚力。而且以朱子爲據。鍾已屢回苦口。而辯訥而辭弱。誠不足以槩汪洋富博之胷矣。盛諭所謂軆只是用之軆。用只是軆之用。精切簡確。無容加贅。然猶不相入則亦將如之何哉。竊考朱子之意。其云軆用兩物。似非謂理氣之判然。這物字只合作事字意看。是以其答呂伯恭書。言軆用之不能合而爲一。而以中庸之中和爲證。以中是未發時物事。和是已發時物事。自有動靜之分。故謂不可合而爲一。然以其實言則中和初非二物。故章句云是其一軆一用。雖有動靜之殊。必其軆立而後用有以行。則其實亦非有兩事。答何叔京書亦曰性情一物。其所以分。只爲未發已發之不同。卽此究之。朱子固以軆用爲一物者。而其或謂之兩物也。只指其動靜之殊未發已發之不同耳。曷甞謂理靜則氣動。氣未發則理已發。互爲軆用。而軆不能爲用。用不能爲軆耶。象也者。理之著於事物者也。其與本軆之冲漠者。縱有微顯之分。而自理而觀則理中有象。初無異物。豈必以象之有跡而專屬之氣也。形而下處。說理字極易差。承諭知戒。敢不服膺。然而此亦不可以一槪論。自道器而橫看則道是理器是氣。而形而下者固不可爲理也。自上下而竪看則道之形而成器。理未甞不行乎形而下矣。是故朱子答丘子野書。以形不形。爲道器之分。而曰理則一而已。又甞云自四象看則兩儀爲太極。自八卦看則四象爲太極。此皆於形而下處。不嫌夫說理者也。其言形而下之軆用。而以其理之發見爲之用。盖亦此意也。未知如此見得。果何如。認氣爲理之譏。恐有所不得免者。而亦不敢不就正於吾子敬也。望細商而覆敎之也。鍾雖無狀。豈亦至以人心便爲達道哉。只如來諭所謂飢當食渴當飮之爲天理者。亦不害爲天下古今所共由之路耳。楊氏所謂耳目之視聽。手足之擧履。無非道也者。認作用而爲道也。鍾之謂覺飢而食其當食。知寒而衣其當衣。亦是道也者。以其中節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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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立言命意。恐自不同。明者更以爲如何。

答宋子敬(辛丑)

梅山福地。當不許魃妖爲梗。新川風月。足怡神性。承書果然。不任慰豁之至。且審著力於禮書。此正是切實受用處。鍾亦近日被剛公裹送輯要。令之重勘。不免一回繙繹。又覺有可議處。恨不與子敬共之也。代服之義。鍾前此已與剛公相難。有所著若干言以證訂者。而今便忙不暇於錄呈也。節友堂文字。已被子敬占盡田地。却又敎拙者新斲耶。况此等儘是悠悠不關己分。此心一懶。筆路愈榛塞。更不可出一口矣。奈何奈何。來月擬發錦海之行。已約膠公及星高諸賢。以初三日相邀於仁庄。計當聚晤有期。李君乍坐旋起。無暇細覆。

與宋子敬

世險年窮。懷往政曷旣。謹惟履玆。堂上貞愼軆事無添損。怡愉夙夜。友弟樂豈。橫經玩理。軆認愈襯切。令侄曁羣秀才。其造詣踐行。日覺其可恃而可仗否。此世悠悠。正不任區區顒注。先集印役已竣否。荒歲何以辦此。常岡翁亦不爲寒令攸憊否。鍾今冬擬讀一卷書。以滋膓胃。却被感冒揶𢋅。呻吟經十數來日。天已暮矣。此亦有命數存者耶。可悼可慚。陶山極變。吾黨可一慟哭也。斯文震剝。此其霰集。吾輩寧有稅駕地耶。聞自 上已有給材復主之命。而討賊之擧。却爲本孫所阻擋。方伯之拘拿齋任。不克見行。儒林之商山一會。竟此罷歸。此未知裏許之甚樣委折。而擧世之恬然於極變則坐可想矣。昨逢膠兄云將以正初定送奔問儒生一員于陶山。兼通以討賊之義。此擧儘當然。未知貴鄕方如何措處耶。南鄕之默然無聲。南鄕之恥也。或可與常岡翁商議。亦可如此鄕之爲耶。此但明吾大義而已。其聽從與否。非可以逆睹也。如何如何。

答宋子敬(甲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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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昨蒙惠䟽珍重。怱攘未暇覆。深以爲恨。更請數天來。孝履支保。庇覃無他虞否。鍾陸陸如前。不必浼陳。向來經歷。士範想已大槪相報矣。今承夾幅所規。多荷愛念。亦恐以高明之見而坐於䟽逖。有不能周悉於裏面者。此非紙札可縷縷。中夜撫枕。秪不禁袁安之涕爾奈何。見今俄鋒再挫。怒氣方盛。勢須乘春水傾國而東。彼島醜畢竟抵敵不過。將以我韓爲贄矣。如此則波蘭瑞士之已禍。其將復睹於我境矣。盛諭所謂藉俄驅日。亦是不思之甚也。 宗社生靈方在漏船中。未知今世何處。急喚得副手梢工來。得辦利涉之功也。歎息不能長言。幸更默會。膠翁命益窮而身且病。自是吾輩氣數然矣。傷如之何。

答宋子敬

夏間進唁。竊以孝思哀過。不瑕有大毁爲懼。歸來恒憧憧不能捨。頃承疏倖審號慕支保。區區甚慰。迨此寒嚴。節宣仍無變否。常岡公奄棄朋友。痛矣不可道也。衰暮相仗之地。漸此晨星之墜散。不惟餘光之無可憑恃。吉人云亡。世道日漓。吁如之何。其卽遠儻已涓日。幽宅亦叶佳風水否。幷爲之悲溯不任。鍾前月往丹邱營緬事。忽聞 敦命有臨。芒芒而歸。知舊皆勸之不俟駕。鍾自揣庸愚决不堪以重叨 恩寵。又無可以毫分裨補於時局者。則王良屑屑。適足可吝。故敢陳章請寢。竟留中不報。又有 純明妃挽章製述之命。故已構若干語。令侄阿齎納。兼進短章論服制一欵。計昨昨間想已徹矣。惶恐俟罪。無所措躬奈何。時象比往年又緊一層。只堪仰屋長唏而已。吾輩中讀書談道有經綸智思者。類皆昧於時局。往往有結繩干戚之論。殊甚悶人。天下之變。未有甚於今日者。非可以坐談理氣者而辦此大斡旋爾。見今中國人士種種有發憤作氣講究時務。以爲保國保種保敎之策者。而東韓紳士却膠守死法。出入於口耳之間。而悠泛沁泄。偸度時日。世上事已可知矣。歎息如之何。承近檢綱目甚善。且博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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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外國史誌等書。次第理會。去短集長。量時裁義。則尤善之善。未知哀史當以爲如何。

答宋子敬(乙巳)

伯公惠顧。且得尊函。所以憂愛警告者切至。在仁者固宜有此。劣交醜忒。不能無感佩於獲私之厚耳。第審省候保重。且已作刊所之行。慰仰慰仰。鍾無可說者。國事轉到極處。有淚不禁。欲死無從奈何。承諭似欲令鍾辦出一副驚人之事。以求悅於民。甚荷相與之勤。但自量智不及此。且以耕野爲眼前事。以待天所命而已。作意經營。爭名强業。區區不能爲力。其亦可憐之甚也。以言主理。莫如以行主理之爲眞。人言固當。吾輩宜各自反自勉。如或俯仰於毁譽之間。欲牽己以徇之。則天下之是非無定。億兆之愛惡不一。其能以一箇吾身。將左右逢迎。以悅其意耶。只有所謂觀我生者。差可無咎耳。德村狀草。徐當審繹。常岡之逝。同志擧切驚痛。若其不朽之圖。此在賢座竭力。顧此衰頹安能爲有亡耶。許多非書可旣。甚欲一面。此亦未易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