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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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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琴胤三(錫命○論語疑義○甲辰)

 子禽問於子貢集註。德盛禮恭而不願乎外。亦可見矣。此亦字與謝氏三亦。其意相似否。小註胡氏曰按饒氏謂此卽聖人中和氣像。又謂集註與謝氏說。皆微寓抑揚之意。饒氏前說是初年說歟。後說似精何如。

亦字則意同。溫良恭儉讓。雖不可謂聖人全體之德。而亦不可謂非中和底氣像。盖當溫而溫當威而威。何莫非中和之發。集註中亦字只是謂卽此五者而亦可以見聖人之德盛云爾。非謂其不中和也。胡氏說恐合更商。

 攻乎異端集註。專治而欲精之。爲害甚矣。是盖專用心於異端。而欲知其道之如何。則爲害之意否。

此與小道之致遠恐泥。作一意看恐無妨。

 泰伯章集註。太王有剪商之志。何謂也。

此與詩集傳不同。恐是集註之未及再勘底。

 由也不得其死。盖子路誤處。在於委質之始。則夫子不禁何也。

仕非所禁。但仕焉而不能正名。是爲子路之失。

 非吾徒也。冉有旣仕季氏。夫子亦何不禁之於委質之始乎。

求之藝足以仕矣。聖人安得以禁之。旣爲之聚斂矣。則聲罪而攻之。乃所以禁其聚斂也。

 朱子曰於公山氏之召。却眞箇要去做。於佛肸之召。但謂其不能凂我而已。二人之召同。而應答之意不同何也。

抑因子路之不悅者異辭。而答之之語亦不同。恐非以二人之有優劣淺深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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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琴胤三

得賢者屢枉於空谷。踈頑朽劣。無以副遠來之厚意。方愧欿不能寧。今又專書相問。謬愛有加。顧無似何以致賢者至是。悚然不知所以爲報也。第諗有色憂。无妄殊庸獻悶。忠養無方。行當復常。斯切祝仰。鍾憒憒如曩。對時無足短長。頃示人物性同異。此有先儒說得許多。至今猶聚訟而未定于一也。鍾之愚况敢有成見可以告人者耶。且竊以爲此非初學急切底事。只當認取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何事。便可見天地之性人爲貴。循此而不失則爲堯爲舜。悖此而梏亡則爲禽爲獸。這便是發憤用力處。若其所禀之同異分數至纖至微者則姑緩之。無害於學道而成人也。盛意以爲如何。子明所云異敎邪類。當辨闢而諭導之。其心盖苦矣。目見詖說之方剝膚。而一線眞陽。幾將泯絶。世無大人君子以斥廓而扶持之。其勢將至於坐而待亡。故其言有此。然此豈人人可辦耶。只先用力於自治而後方有可據以爲攻守之資也。來喩所謂反經斯無邪慝。誠不易之定理也。此與內修外攘無別。固未有內之不修而徒事外攘者。然亦不謂今日內修而明日外攘。此意甚明。却可念也。爲說甚長。非書可旣。惟默會之可也。

答琴胤三(心經疑義○癸丑)

 盖人心道心。皆是已發之心也。雖謂之情。亦未爲不可。

人心道心。就纔知覺處言。及到情字地頭。則天理人欲。已判然矣。

 心學圖不圈敬字何義。心比敬則有迹。而敬非別有於心外故歟。求放心置諸心在之下何也。

敬是心之自做主宰底。豈合別作一圈。比敬有迹亦未穩。求放心之置心在之次。退陶已論之矣。

 虛靈知覺。盖甞思之。未發而虛靈之軆立。已發而虛靈之用行。謂之虛靈有知覺則可也。而虛靈是未發底知覺。知覺是已動底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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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只是無形之謂。靈只是不測之謂。何曾是軆段之定名耶。今謂虛靈有知覺則虛靈爲軆段之名。恐其未然。知覺實爲此心之體段。而虛靈二字只是知覺之貌狀也。不當以此分軆用。而前輩往往說如此。竊所未曉。大學章句之微不同。亦未知何謂。

 閑邪存誠章附註。臨川吳氏無邪閑邪。分作等級。似有意義。而分屬誠意正心則恐無意味。物接乎外。閑之而不干乎內者。全無意義。

吳說俱未見其當。盖思無邪誠也則旣誠矣。而猶有二而且雜之邪耶。且誠意之意。只是好善惡惡不能實底地頭。豈私欲惡念之謂耶。其說之苟且分配。殊無意味。閑之而不干云云。亦經退陶勘駁。來說得之。

 小註克己復禮(止)所不能及耳。盖禮者天理之節文。事皆中節則自復於理耶。

只曰復理則漭蕩無下手處。必曰復禮然後凡視聽言動起居之節。一一有據依而當於理矣。故謂之精微縝密。

 遷善改過章附註。留在心胷爲悔。竊以爲雖改過不吝。而不能頓祛前失則不可。須是事過如故。悔正不留矣。

旣云改過不吝。而旋曰不能頓去前失。語意未明。且事過如故。是應事無失時如此。旣做錯則不得不悔。但不可常存在耳。

 不似告樊遲(止)做去。盖己是學者所不可不克。禮是學者所不可不復者。而樊遲未會見云云何也。未見己與禮之爲甚。又何以做去也。

瞭然於天理人欲之幾者。非至明未易人人能也。樊遲之未會見。自是不及顔子之明睿故也。雖未知己與禮是甚。而只從居處上恭恪而不慢肆。執事上敬謹而不縱恣。與人處忠信而不矯僞。則己可克而禮可復矣。此是就他易曉處說與。而其意未甞不貫。

 尋常於主靜之說。未能無疑焉。若於未發之前。主靜云爾。則未發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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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主之而自靜。若於動時主靜云爾。則反似易入於收視反聽之域。盖人之一心。動靜周流。軆立用行。動有資於靜。故必主於靜而以立應用之本。及其動而各當其則。自然中節。是動亦靜。然主字不是作工夫。

主靜之主。是心之自做主宰底。固非安排造作之爲。而亦非漠然放下而可得也。雖其靜時無以主之。則昏昧涔沒而體不立矣。動亦靜之義得之。然但謂之自然中節則殊欠存主底意。

 孟子之寡欲者。人所不能無者。周子之無欲者。指心之流於慾者。所指似差別。今言由孟子至周子者。未知如何。

流於慾之欲。乃由不能無之欲而致此。故欲至無欲之境。亦必由寡欲而致之爾。多而不節。何能至無欲耶。

答崔致崇(薰敎○癸卯)

哀均率普。除(一作際)玆承書。審携書入淮南山中。聚村秀做三冬足。聲光甚邇。亦足歡喜。但示中幽思苦語。令人一嘅。患難憂戚。天之所以玉女于成者。而人事未副。多失之隕穫。此鄙人之所熟經歷底。白首低徊。無寸長到手。玆承盛喩。如針箚膚。不知所以爲對也。惟賢者年力方富强。及今奮作。自可有至。寒盤苜蓿。固非妙歲榮華。而隨分替祿。亦不害爲不素餐之一道。惟窮通得喪。以義爲安地。到挨不得處。只忍耐得去。不爲外物所撓倒。日久功深。庶可苦中有甘。幸勉勉自愛。尊先公遺草已經凈寫否。誠孝之追。必能使是書不朽矣。

答崔致崇(戊申)

一宿之晤。未足以傾瀉阻鬱。高秋送別。老懷竣弱。秪不禁悄然之想。謂表得書。幸審日來動靖有相。是庸慰仰。但慨世傷時之語。令人戚戚有不堪讀者。且以愧吾輩平日。一直纏繞氣習。漫以空談相高。未曾有一分實見實事可受用於緩急者。致令如賢者之沈潛謹拙。猶不肯甘心於故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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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一超圈外。成就得動地底事業。鍾方自咎自悼之不暇。何能以勸禁於人哉。第觀世之掉臂奮袂於新學之科者。不爲不蕃。就而叩之。其知見技術。猶夫人耳。特其肝膓根本。大異於前日矣。吾未知此爲有用者乎無用者乎。善變者乎不善變者乎。竊恐荑稗之秋未熟。而壽陵之故步從而失却耳。賢者則未必至此。然熏染之至。極難灑脫。是宜自諒而自省焉爾。無已則只得俛首向孔孟篇中。軆驗得日用之當行。講明得治平之大道。亦未始不爲大時務也。區區相愛。只此而已。賢者得無笑其愚耶。仰惟恕照。刊韻精確無可評。索和可感。而思渴恐難副奈何。

答崔致崇(癸丑)

老者情弱。有不能忘者。盛年英俊。交博而志殷。奚事乎弊弊之一物也。承書感愧。無以仰答奈何。審齋居淸穆。起止無愆。有蒙求我。足以推及。此世此事。亦豈易易哉。惟正身以率之。據理以牖之。俾不梏其良知之本然者。而淪胥于靡靡之域。是爲盡吾心者。毋專以文墨小技而爲可以塞其求也。鋾僅不滅爾。其苦衷眞愁。賢者可想得也。寧有可提於楮面者耶。少輩亦因我悠悠可慚。方山傳依敎懸吐以呈。安知其必是也。然而此亦閑事。所望於賢者者。不在此等也。可另諒否。

答崔致崇

同人之思。病裏愈切。得書稍以慰紓。冬日如春。林齋靜閴。啓處有節。可以涵養德性。童蒙之求。率之以躬。亦足以資四益之功。賢者自有家學可承。而兼有醇雅之姿敏詣之識。苟加之慥慥之念。其何患於不追古人哉。玆承示喩。知有發於眞氏之經。惕然若疾痛之切己。此是好消息。此是半夜之雷。可次第而開萬戶矣。幸從此推擴。勿令此心間斷。只將一部熟讀軆會。念念着自家云爲上存省過。久久融悅。自不容不由是。區區所期祝於吾致崇也。其有所得。須勿惜種種提及。警此昏滯。餘在夾復。方以乳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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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愁惱憒憒。不遑它陳。可照亮也。

  別紙

 心經註。朱子以人心道心。或生形氣。或原性命。作對待說。而又曰道心雜出於人心之間。恐與前說似差異。

人心之生於形氣。道心之原於性命。自是大分界。不可混也。其曰道心雜出於人心之間者。非謂道心之原於人心也。盖人心之發而道心亦層發間見於人心之境界。是之謂雜出於其間也。如飢而欲食人心也。而號蹴而與之。有所不屑者。道心之出於人心之間也。寒而思衣人心也。而權貴之借得有所不服者。道心之出於人心之間也。

 心經後論伊蒲塞。

伊蒲塞。禪家饌也。謂草廬之學。涉於禪旨也。

 近思錄葉表五千文十萬說法言。皆何義。四三王。似謂宋德之並于三王而爲四。七六經。似謂此錄之列于六經而爲七。

揚雄解嘲曰顧而作太玄五千文。獨說十萬餘言。葉氏盖借此以喩自家之作此集解。而謙言不足以贊前賢之法也。四三王七六經之義。盛見得之。

 無極而太極。朱子謂無聲無臭而實造化之樞紐。蔡節齋以爲變易無軆而有至極之理。上下極字似不同。

極字本是有形之物。乃標準之名。故爲至極之義。夫子於易。將言至極之理。而以其無形而難言也。故借標準之有形者以名之而曰太極。自漢以來儒者却認此爲有形之物。故周子乃曰無極而太極。謂其無標準之形而爲大標準也。猶曰無形而至形也。朱子所謂無聲臭實樞紐者。乃得正意。若蔡氏所謂變易無體者。乃易大傳所謂易無體也。是以陰陽變易之無定體者。認作無極。則乃認氣而爲理也。大故差忒。不可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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繫辭曰一陰一陽。陰先於陽。圖說曰動而生陽靜而生陰。陽先於陰。

自定體對待上說則陰爲先。自妙用流行上說則陽爲先。

 心經復之初九章。如分桐葉然。

唐李懷光旣叛而欲降。德宗將許之。李泌取桐葉割分以進之曰陛下之於懷光。君臣之分如此。盖謂其一分而不可復合也。

 詩木瓜章。似不襯於比義。且云如靜女之類。而一賦一比何也。

如靜女者。謂其以物贈答也。但靜女之彤管牧荑。卽其所贈之物故爲賦。木瓜則所贈報者未必是瓜桃瑤琚。而特以喩贈輕報重之意。故爲比歟。

 甫田章傳。國語農之子恒爲農。野處而不暱。國語註暱近也。謂無忽近底意思否。

謂農夫則處於野而不暱近於都邑之中。使得專意於稼穡也。國語上文所謂三其國五其鄙。鄙卽郊外原野也。國郊內都邑也。

 

首章作大叔于田。今無大字。

知其誤而刪去之。特於次章加大以別之。

 陛下殿下之稱。

陛下之稱。始於秦時。天子之陛。九級最崇。而天子爲最尊。故指其在下之人曰陛下。諸侯則稍卑於天子。故進於陛而指其殿稱之曰殿下。卿大夫則又卑。故進於殿而指其最近之閤而曰閤下。其次則漸進而近。指其所坐之座而曰座下。指其下體之足而曰足下。皆不敢直言其人。而請命于其在下之人也。

答姜佐明(必秀○辛丑)

屢日追隨。深喜蘭馨之襲裾。雖稠攘猥屑。未暇於商確多少。卽辭氣容止之間。可驗其爲孝弟順德之充也。可驗其爲讀書涵泳之得也。彝好傾慕。久而无斁。別後未幾。又此以書惠然相問。賢秀則何取於無狀爾也。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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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辭之謙雅。排字之精飭。益可以見其有養於中也。特韓君臨發而致函。卒卒未能覆。今已月朓而朒矣。更惟承懽湛樂。福履日隆。對牀橫經。鑽硏加邃。惟理是據。見之行事。沛然而無礙否。實心爲萬善之基。一是字爲百聖之符訣。實心以求是。何患於窠臼之不得脫出也。後生粹姿得如賢者者幾人。望進進毋怠。凡干外至毁譽利害。一切莫動。惟慊於己而已也。鍾到老無成。正坐不曾反求耳。卽今噬臍。其可有及耶。幸賢者之加矜而時賜鐫砭則猶有所冀也。此非筆末語。賢肯亮照否。

答姜佐明

前書之覆。寄置道坪者久矣。及此重訊。知其猶未達也。凉秋省定益加蔓祜。不勝慰仰。知與君世寅夕於朱子書中。甚善甚善。名師良友。擧在其間。千載如朝暮。何間於熏炙而切偲也。旣熟讀是書。當知居敬之爲無上乘矣。敬立而心存。心存而志定。志定而氣融。氣融而理明。理明而事正。事正而行之不疑矣。水到渠成。功效相因。百種病痛。不期祛而自祛矣。又何懼踈塞渙散而不能達乎。惟勿厭勿怠。期之久久。當有脫然沛然底時節。須勉須勉。推借鄙狀。擬議失倫。鍾不敢承。秪願不作非以畢此生而已。猶仰資於朋友而後可萬一耳。索居少發。如之何如之何哉。兢兢不可爲情。幸賢者之垂矜也。承欲一枉。是可欣翹。夾幅俯詢。草草答去。駁惠之拱而俟也。方擬以來月走錦海。此計若遂。可夤緣一晤。姑此不宣。

  別紙

 朱先生答李繼善曰但母在而叔父主婚。恐亦未安。此必爲繼高之宗子而言也。未知而今當此境界者。將何如處得當耶云云。

婦人無主昏之義。而朱先生說如此可疑。然其曰母在者。謂其母之方在齊衰喪中。而難於娶子歟。繼善有兄。不可謂宗子。家禮之只言主昏而不言父母。疑其爲婚嫁失時。如南溪說。然以道理言則尤庵說終恐爲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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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大典有曰身在喪中。子之期服未盡而徑行昏禮者。以不謹居喪律論。如此則朞後之許昏娶可知矣。今只得遵行。

 知止一節。以爲定靜安。與誠正修相近云矣。其後得洲上先生機字之說。乃心深自服。近看朱書有曰章句物格知至爲知止。意誠以下爲得所止。知止云者。固物格知至。而意誠以下。只云得所止而去其序字。似甚無味。似是意誠心正。各得其所止也。然明德之功。至於身修。新民之化。及於天下平。然後可謂得止其至善之所在也。故以皆序二字包之也。似不可以此一節。各關於八條也。且以朱先生定靜安。是未有事時胷次洒然之說觀之。則不可以誠正修對論明矣。然洲上翁機字之論。似不無微意云云。

所引諸說。皆與盛見一意。盖格致屬知止。意誠以下屬能得。今章句之曰所止之序。謂其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次第有序。而其爲能得則一也。所發之無一毫不實。是意誠之止至善也。所存之無些子偏滯。是心正之止至善也。是各有至善之當止。非必專以身修及天下平。獨當得明新之至善也。定靜安則只是知止之功效。而行得之機。必兆於知至。故卽其知止之效而可以見誠正修齊之機也。此先師所以有云云。玆承盛喩脗契。方可恃之無恐耶。胸次灑然。亦只是知止之效。此與心靜身安之說。初不相妨。亦不可以定靜安。便認以爲誠正修也。望更加熟複軆察如何。

 鄕里有一人家伯父無嗣。只有庶子女。族人立議。而其姪繼。而伯父生時曾偶有罷繼之言。其後一門强脅被髮。其人年少不知禮。服喪過葬而後覺得非禮。遂不闋服而歸本生。不知此義果何如。明律嫡妾俱無子女。可以嗣後。禮經則大宗外不可立後。而又無告君之文則此得罪於國法者也。初雖不知而誤服。後豈可覺而遂前過耶。

大典嫡長子只有妾子。願以弟之子爲後者聽。據此則嫡妾俱無子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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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立后。亦非一定之典也。大宗立後。古禮則然矣。而大明令亦許大宗外承繼。則古禮亦難以一槩於今日也。此人旣爲人伯則有妾子而取弟之子爲承祖禰之正。初非有大違於禮律。門族合議生親命往伯父受之則父子之天已定矣。已定之天。不可無故而擅改。大明律惟旣立後後生子及本生視無子欲還者聽。然必須兩父相議然後乃可。兩父已沒則子不可擅自罷繼。此人之偶發罷繼之言。旣曰偶焉則乃一時之私意亂命也。不可以爲典。乃其子挾忿於其父一時之偶言。內懷二心。視天倫若弊屣。迨其父喪不肯持制。始爲門族之誚喝。强而受服。怏怏之端。終不消釋。畢竟脫服自由。遂同平人。諉之以禮意之不然而圖夫不見罪於名敎者。其用心亦險而巧矣。吾未知此子之果何如人也。立後告君。所以重其事也。而以人子言則父命之重。尤切於君命。以父命而可棄則其能以君命爲必可守乎。且此子旣覺其未安。何不具由告君以處之。乃邁邁然徑自罷去。略無顧忌也。及今追正。猶不害爲善補過者歟。

 朱子答徐居甫書。有曰立異姓爲後。此固今人之失。今亦難以追正。異姓爲後。此實人倫莫大之變。春秋莒人滅鄫之言可見矣。於此似當直截以防之。而猶云爾者。未知如何。竊謂雖同姓爲後。無昭穆無告君。則後來爲其子孫者。正禮歸宗。似不爲非。

魏晉以來。偶有此俗。而唐宋因之。遂成時制。故朱先生云然。盖其始也固失之。而名義已定。不可擅改故也。而况於不于其身而于其子孫乎。今莫若謹之於其始而已。

 有人承重其祖父者。有祖母若母及妻者。孰可爲主婦。沙溪曰初喪則亡者之妻當爲主婦。虞祔以後則主喪者之妻當爲主婦。此論完樸不破。若葬前則其祖在時年老傳家於其父。而父先亡則似是其母主之。

旣以沙溪說爲完樸不破。則亡者之妻。豈可得以變易耶。禮舅沒則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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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之未沒。雖或以冗勞而替幹。豈得謂其子爲主人耶。主人之名。依舊在舅則主婦之稱。亦豈可徑屬於子婦耶。

 詩大小序。程子斷之以大序孔子所作。小序國史所作。隨志謂毛詩序子夏刱。王肅謂大序子夏作。小序子夏毛公合作。此與前日聞門下大序孔子作小序子夏作之誨相左。未知何如。

程子謂大序非聖人不能作。此愚之所遵信也。小序之文。恰類孔門文章。决非後世史氏所能。故從隨志而謂子夏作也。臆見甚悚。

答姜佐明(壬寅)

東鄰鄭友自龍山還。袖兩度珍椷見投。一一是相與之厚而相叩之勤也。鍾非敢當此者。未知賢者何取而至是繾綣也。鍾初非無意於此箇端緖者。而志不固氣不定。未甞試一棒一摑之功。只優優漫漫地度了四五十來年。偸虛名於遊從之列。每自循省。不勝其愧汗而欲死也。且見今之以學問稱者。類多是重外而輕內。捨本而治末。似不是前輩篤厚眞實之規模。心焉厭之。亦自顧而自憎矣。人以此欺我。我以此欺人。擧世相欺。其歸將如何哉。賢者之明。亦見欺於此無狀也。奉言惶忸。未知所以仰報也。忽忽歲改。敬詢延祉納祥。省履嘉迪。學業增新否。不力於踐履而徑事於理氣之爭。誠如所諭。旣見其不當如是。惟自力於孝弟忠信之實。而讀書講理以補之而已。理也者。日用之當然者也。非窈冥恍惚可嬉可弄之物。退陶所謂先識軆段。亦不過究其當然者而已。豈遽想像模影於無形無色無聲無臭之謂哉。惟賢者之內而存心以敬。外而制事以義。勿疑勿怠而勿自少也。不須與世之談天說地繪鬼摹神者。爭能衒技於一時。賭取他愚無識者之贊歎而誦譽之也。敬之貫動靜與夫程謝尹氏之說。無非要切者。是不可忽其一而專其一也。整齊嚴肅之爲大關於收放之功。信如來喩。可且依此做到。豈非甚善。齋名景賢或三希。俱可常目而軆念也。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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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其泛濶而不切己也。旣蒙不鄙。與之商量。竊以爲地名元堂則元者萬物之所資始資生者。而人爲最甚。故夫子贊乾元之德曰君子軆仁足以長人。人之爲人。仁而已矣。故曰仁者人也。凡爲學問。所以求盡其爲人之道。而不陷於禽獸之歸也。元堂之齋而扁之以惟人二字。則居是齋者抑或有惕然警省於一念一動之間矣。如何如何。若其楣記也則長德高文自不乏人。奚必於血其指者也。明者可照恕也。退陶書正好着力。其心心念念。一於是而無他。一事一言。貼實不放過。敬謹平正。都不似世之高談驚人慷慨超絶者模樣。眞可謂亞聖之流而百世後學之師範也。遵此心法。縱其未至。猶可以路徑之不差。望勉勉不厭。別紙俯詢。不敢不仰復。然方今陶山廟變。言之罔極。吾輩不能究覈賊徒。沐浴請討。却俛首坐屋裏。呫囁乎字句之末。而謂可以尊衛先生之道者。寧非可羞可悼耶。鍾往自昆南直抵泗上留兩日。同諸公勘龜巖遺集。庶無大憾。歸則閉戶吟寒。只與數三少輩做閒誦說。今當歲時。乃兀兀孤居。無可相聞。書末稱弟。非可怪詰。如張欽夫,陳同父俱年下於朱子。而朱子猶以老兄稱之。旣可以兄彼則亦可以弟我矣。退陶之於鄭子中。是門人也。是以弟之。不可援此而施之於朋列也。立後云云。又此提敎。乍看之。辭嚴意快。然道理有直截處而太直截。反成不直。立後而告君。亦謂其所當後之地而有父命然後又請於君。以重其事。君則因請而許之而已。非於不當後之地父之所不肯許者。而君乃强命以壓之。使之逃避不得也。父子天屬之恩也。故父可以命子移天。非父所命則縱有君命。猶可抵死而辭脫。是以孤子不可以爲人後。人子之一以父命爲重。玆可推矣。諸侯大夫之立後。是皆將有國有家。君臨於其封內。而上以奉事其君。故不可不告於君。中庸之繼絶世。如武王之封黃帝堯舜及夏殷之後。以奉先聖帝王之祀。而非如計昭穆而爲之子也。閭閻庶人之爲祖禰立后。古無其禮。而中古始有之。然庶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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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私禮而必干請於君。恐其近於僭凟而無章也。昏姻之告君。盖爲男之有室。便當受田給政役也。如以人生之載於版籍則立後者之書載於帳籍。亦不可謂不告君也。鄕校禮輯有立嗣子禮。其始終儀節。詳悉無餘。而不見有告君之文。豈非以其當後之地。父送而父受則倫已定矣。而不待乎君命之有無故耶。今國典旣有啓聞之式。爲士民者固當遵依。然草野微賤窮寒之家。每患禮斜之有冗費。京司之在隔遠。類不能每每干請。而祖禰之統不可以不承。則兩父相議。命子以往後。則天移而倫定。爲其子者豈堪於父沒之後。謂其有違於國典而遽自罷繼耶。雖其歸於本生。生父有靈。其不曰彼不有我命。我可以子之乎哉。旣不子於所後。又爲本生之所不子。則此子將爲無父之人乎。國典只許祭三代。而士大夫家今並祭四代。已成世規。或有一人曰此非國典也。先世之非禮也。遽黜其親未盡之享可乎。斬於彼而期於此。父使之也。安得曰私自絶父也。謂人君代天造命。而不顧父命。惟君是聽。則不可曰私自絶父乎。鍾則謂苟是不當後則雖父與君偕命之。子當死不敢從。苟是當後則有父命而無君命。猶可從也。無父命而有君命。亦死不敢從也。至若異姓爲後之難以追正。朱子固非以彼爲是。正以其不審於始而倫已定。有難改正於父沒之後故也。此於不是之中而猶處得其少近乎是者爾。盖不以快然徑罷者爲甚是也。同姓異貫之爲后。便與異姓同。此固近世之澆風。斷不可爲訓。然其先世旣已如此。則其子其孫。恐不可私自追正。盖其祖其父生而爲子於彼。死而祔享於彼。生死無貳志矣。今雖曰追正。已然之倫。尙可奪乎。瞥觀之宜若奉父祖而還之正。然其實父祖不肯還。而我自絶于父祖矣。夫父子君臣夫婦。人之三大倫。假如燕之臣而去臣于越。誠不忠矣。彼旣服事終身于越而生育他子孫于是土。則越之臣已成矣。至于其子孫。追咎其始之不忠。而欲反其父祖於燕臣之籍。是可謂改父之非道。而足以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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愆否。張之婦而去婦於李。誠不貞矣。彼旣奉事畢生于李。而携養其前夫之子于其家。則李之婦已成矣。至于其子孫。追咎其始之不貞。而欲反其母于前夫之配。是可謂改母之非道。而足以洗其惡否。所謂如其非道。何待三年。盖指其父之所行事爲。而其子不躬蹈之也。非謂其於父子君臣夫婦已定之大倫。而子得以追奪之也。凡講義理。只當就本文上求其所以立言之本旨。不宜汎濫援引。左掣右撑。擧此而難彼也。今之出後無常。旣堪駭痛。而又往往旋棄如弊<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184_24.GIF'>。自以爲遵國典而反之正者。尤可治之以不孝之刑者也。鍾之盛氣至此。賢者想以爲多事。亦或以不識大倫。見誅於今日矣。縷縷不能盡。

  別紙(退溪集疑義)

 答盧伊齋書。蛇至匿跡。

劉元城之謫嶺外也。憩樹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草木披靡。擔夫驚走。劉公獨不動。疑蘇齋亦有此事。而蛇忽不見耶。

 答李達李天機書。太極之有動靜。太極之自動靜也。天命之流行。天命之自流行也。朱子旣曰太極之有動靜。是天命之流行。而先生之言則太極動靜與天命流行。似是有二物而不相干。爲其問者之有理使之語。故各下一自字。以見其非有使之者。似不在於對擧而分言之也。朱子之言曰理有動靜故氣有動靜。若理無動靜。氣何自而有動靜乎。栗谷其機自爾之說。幷如何。

所論得之。朱子云云。此是灼見動靜之妙。說出來攧撲不破底。栗谷云云。未敢知。

 答李淳問目。兒名攝主告。若有遺子則造主時。已不及矣。姑旁註題以攝主者之名。而三年然後卽以兒名改題而攝告耶。

恐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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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東府官書。笠纓用白布木之類。是非指卒哭前布裹笠之時而言否。今有重服者黑笠白纓。不知古有所據否。段㔶頭。指今何物。

卒哭後白笠亦然。旅軒曰朞服人黑笠白纓。駭於人見。當淡黑之。㔶頭卽今之宕巾也。而伊時想不用𩮰造。以緞帛爲之。故自註謂華盛之物。段緞通。

 與奇明彦論四七第二書。辨誨下曰但四則理發而氣隨之。七則氣發而理乘之耳。不詳言其所以四端理發七情氣發之來歷。盖先生甞以惻隱羞惡辭讓是非。發於仁義禮智之性。喜怒哀懼愛惡欲。發乎外物觸其形而動於中。言四端七情理發氣發。然四端非氣不能發。七情非理亦無以發。且孺子之入井。亦是外物之感。當喜而喜當怒而怒。莫非此理之發。盖氣有爲而理無爲。氣有形而理無形。無爲者固非死物而常難見。氣常運用而易見跡。故先生之論氣發處常明白。而理發處未甚端的。如曰四之所從來旣是理。七之所從來。非氣而何之類是也云云。

自大本而竪看則四七皆情也。情是性之動則均之爲理發。此中圖之旨也。而以中庸喜怒哀樂。謂與四端不異者此也。自其發處而橫看則四者之端。直發於義理之感。雖其非無所乘之氣。而自是義理之爲主。故謂之理發。七者之情則旁生於形氣之感。雖其非無所本之理。而自是形氣之爲主。故謂之氣發。此下圖之旨也。一則情之實。一則情之機也。世儒之不究乎中圖。而專疑乎下圖之近於雙發。是不察乎先生之意也。盖泛言七情。亦自有粹然道心之發。而對四端立名則屬乎人心。是以七情之名。始於禮運而從飮食男女死亡貧苦上說。與十義作對。先生答李宏仲書曰四端道心。七情人心。亦以此也。如何如何。來諭謂馬行故人行。氣發故理發。無乃倒看耶。如此則馬爲人之主宰。氣爲理之原頭。殆若不可。今只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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竪看則四七皆理乘氣而發。橫看則四理發而氣隨。七氣發而理乘。如何如何。

 二者對擧而推其向上根源則實有理氣之分。亦將何以見其源頭耶。

謂人有是性故四端由是而直發。有是形氣故七情緣是而旁生。這根源字。正猶苗脉之云。非謂其一原頭大本。有此兩歧也。故曰就同處論則非有兩箇。

 何得謂心有所惻隱則不得其正云云。竊疑當理之事。若事已過而其心終不消釋則恐未得其正。如今日過惻隱之事而明日猶有惻隱之心則亦得爲心病也。

以有所爲病則有所惻隱。亦或陷於一偏。如五辟之類是也。而但義理之情。縱或有些過處。終不似氣發之情。攘攘閙閙。索性害心。故先生之言如此。

 

答黃仲擧書。晉人拍浮酒船中。

晉畢卓甞曰左手持蟹螯。右手持酒杯。拍浮酒船中。足樂一生。

 答李剛而書。自中與仁靜處爲體而言則正與義動處便是用。自正與義靜處爲體而言則中與仁動處爲用也。然則太極註及答南軒東萊兩書。無別異義而可互看否。

自存心制事而言則中仁爲軆。正義爲用。亦自是一義。然非圖說本旨也。朱子答張呂二書。猶非定論。

 答鄭子中別紙。引朱子答知覺是心之靈。抑氣爲之之問。曰不專是氣。是先有知覺之理。又曰所覺者心之理也。能覺者氣之靈也。先生甞言虛靈心之本軆。程勿齋曰虛靈心之軆也。氣之靈之靈字。是虛靈之靈字則心之本軆。乃氣也。非專是理也。勿齋亦曰知覺心之用。以此觀之則是虛靈所以能知覺。所謂有知覺之理者。似指虛靈而言也。南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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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虛靈知覺皆兼軆用。與洲上心卽理之說。可得詳聞否。

理氣合而虛靈。然虛靈者。理也非氣也。如此書所喩火膏合而光燄。然光燄者。火也非脂膏也。鑑銀合而精明。然精明者。鑑也非水銀也。纔道是本軆則惟理而已。若並氣爲本軆則是有二本也。虛靈只是贊美之辭。而知覺其實理也。智之德專一心者是也。對心字言則知覺爲心之妙用。然妙用之稱。貫動靜而爲言。至靜之中。有能動之妙者。是軆中有用也。非可專屬於已發也。虛靈知覺之兼軆用。自無可疑。程氏之分別軆用。未知如何。心卽理者。以心之本軆言。猶天之合理氣而亦得曰天卽理也。

 朱未子甞曰理有動靜故氣有動靜。若理無動靜。氣何自而有動靜乎。先生因之曰理動則氣隨而生。氣動則理隨而顯。太極動而生陽。是理動而氣生。復見天地之心。是氣動而理顯也。栗谷論太極動靜曰動而生陽靜而生陰者。原其未然而言。動靜所乘之機者。見其已然而言也。又曰陽之動則理乘於動。陰之靜則理乘於靜也。殊不知朱先生所謂動靜所乘之機者。乃釋太極動靜四字則似不可以分未然已然。而亦不可謂理無動靜也。退陶之意則是太極動靜而陰陽乘之也。栗谷則陰陽動靜而太極乘之也。二說不幾於矛盾乎云云。

朱子云云及太極動靜及所乘之機。皆從一原上順推下來。此不可易之正意也。復見天地之心。氣動而理顯。以人之所見言。其實則復之陽生。亦是太極之動而生陽。延平之意。正在於是。栗谷之分已然未然。來辨已明。陰陽之生。謂有乘字意則不可。退陶則主竪而兼橫。栗谷則主倒。所見之異而其說之似矛盾。然倒推之極則自可以順推矣。第恐栗翁之少此一着耳。

 與黃仲擧書曰至靜之中。有動之端者。非謂已動也。只是有動之理。又曰如有所當思而思。能主一無走作。是乃靜中之動者何也。纔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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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發。不可謂動之理如何。

方思而能主一無適。似可謂動中之靜。無乃動靜二字。偶爾互換耶。盛見不易看得此出。

 答金而精問目。引朱子答人緦小功不御內。曰禮旣無文。卽當自如之言曰緦小功。不必不飮酒也。此與有服則不但吊日不飮酒食肉之義。不相碍否。

限葬前或殯前。隨服輕重而爲節。則與不但吊日之義無碍也。尤庵曰朱先生謂卽當自如。據此則緦小功成服後。自如常時。然先生甞言一婦人疏食終月。此最可法。據此則雖功緦當不赴宴會。此在行禮者斟酌情文而爲之。

 其夫雖服重服。姑之以冢婦服之則婦可以不服。故禮意如此。先生甞論祧遷事曰父旣死則子當主祭。子之妻爲主婦也。旣爲主婦則主婦不服而誰服其服耶。然則其姑與祖姑。似皆同服。

鄙意亦然。

 心之動。卽性之所以然也。性之動。卽心之所能然也。心非性無因而爲動。故不可謂心先動也。性非心不能以自動。故不可謂心先動也。盖心之有動靜。以其有兼理氣故也。心之動是氣也。氣非理無因而爲動也。心之所以動是理也。理非氣亦不能以自動也。若專以心對性而分說則無乃嫌於心氣之偏耶。胡雲峯曰情發於性。意發於心。此說何如。

心之動靜。卽太極之動靜也。性是太極之靜底。情是太極之動底。合性情謂之心。則心性一物。烏有彼此先動之勢耶。但性以本體言。心以主宰言。故先生於此。以所以所能分之而交互爲說。以見其一而二二而一之妙也。此只論心性之妙。而來喩却轉作理氣說。已非正意。况所謂心之動氣也五字。恐不得無病。鍾則謂心之動理也。而其動之之資則氣也。且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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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能自動。鍾則曰氣非理不能自動。如何如何。胡氏云云。又是別有說話。非謂各發也。

 答禹景善問目。喪中行祭。用墨衰墨笠。於古禮有此否。雖出不得已之事。然不駭俗否。

宋時喪人以墨衰出入。其祭先也亦以此行之。盖不敢以凶服祀其先也。今則用布深衣布巾。時之異也。

 答金順應書。喪次設酒食待客。欲反今之弊俗而合古之禮意。其間曲折至爲難處。大抵今之流俗薄陋。祥喪之日。例設酒食以待賓客。人亦以其酒肴之寡洽。論其祥喪之善否。可謂寒心矣。以伊川勿陷人惡者觀之則絶不可用酒肉明矣。然今若一欲如此則俗陋之非毁不足道。而如治葬之際。役人輩難以使之。不得已粗行薄酒菜肴。若吊賓則以果餠之類代之如何。

愚伏曰若以祭餘待會客。令族人爲禮。不至變貌。則庶不爲陷人於惡矣。大山曰行吊翌日或旣吊再來。若非情重者。每設素食未安。略設葷肉以待賓之所處。此皆後賢不得已而有此變通者也。今只依此行之。役夫則不在此科。犒以酒肉。無害於義。伊川亦於范淳夫之葬。招山近父老。饋以酒食。

 答李宏仲書。天地無爲而任運。人道積善而回天。夫萬物始生也。各有一定之命。豈人之所可奪耶。悖惡之取非命或有之。而善賢之延年益命。恐未可有也。未知有此理否。

積善之有慶。此必然之理也。其或顔夭而跖壽者。乃氣數之偶爾也。非理之常也。然君子積善回天。惟盡其性命之正。撥亂爲治。轉災爲祥。危可使安衰可使昌耳。其於形氣邊事則不區區致力。如仙道家之鍊氣偸生。以竊弄天機也。此亦主理主氣之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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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宏仲曰朱子曰天理人欲之判。中節不中節之分。在乎心之宰不宰。又曰怵惕惻隱之心。情之動也。內交要譽。心不宰而失其正也。答李平叔書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而人心之未發。不可謂中也。又曰其中動而七情出則可。以其中動而人心出不可。妄疑先生之意。以爲四端心爲宰。故純善無惡。七情心不宰而情自動。故或流於惡也。雖至愚不肖之人。纔見孺子入井。惻隱之心便發焉。豈人人當是時。心能宰之故然耶。且人心是道心之流也。方其未發也。氣不用事。乃渾然中體而已。安可以兩物對于方寸。而某發爲人心。某發爲道心乎。朱子曰因天理有人欲。况不是人欲乎。其中動而人心出。何不可之有哉。

道心爲人人本然之主宰。故當其見入井也。人必有惻隱之心。不必待其着力檢制然後方謂之主宰也。若其內交要譽。乃稍間後私意橫發而心失其主宰者。非於乍見入井之初。便有此私意也。先生何甞以內交要譽謂七情耶。喜怒哀樂則統人心道心而言。故曰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則可。若曰人心未發。謂之中則是天下之大本。只是爲形氣之根柢也。其可乎。其中動而七情出。亦一例語也。盖人心未發。固亦是大本之中。然單指謂人心未發則已偏却大本。聖賢立言。豈可如是之欹斜側尖乎。人心是道心之流。恐不成說。苗脉自異。豈容一源而一流也。人心道心。俱是發後立名。焉得有兩物之相對于性中耶。因天理而有人欲。亦非謂天理之發爲人欲也。只謂此理之動而有時而流於氣汩矣。

答姜佐明

頃顧可感。旣又貽書見問。纚纚名理之談。尤令人敬服也。山春將暮。懷往旋深。更惟日來。侍奉嘉迪。野齋淸曠。玩索日怡否。鍾自遭服來。兀兀悲愁而已。將以念間奔走苞山。緣此亦未遂剛丈相邀之約耳。立後罷繼當否。盛論固有所本。然畢竟是太直截。反成不直。朱夫子答徐居甫書。已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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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之審矣。而其曰固失者。已無可言。特爲一難字拽轉。故先下箇固字。則已失之後。重在難字。此何甞有在叔父則難。在其子則不難之意乎。朱子之所難者。而今之容易立說。豈明物察倫之益精於朱子耶。况朱子之所難於異姓者。而今人之無難於伯父。又何其大勇大孝也。此皆非鍾之庸常孱下所及諦破也。莒人滅鄫。試觀其書法。想莒人以其子强後之於鄫。鄫子不能拒。故以莒人滅爲文。彼旣繼立則鄫之宗廟。亦應毁而不祀耳。父子之恩。固有異於君臣之義合。而旣已移天則恩重於彼而義壓於此。名之曰夫婦。已自成倫。豈專爲衽席之合而始定耶。一與同牢。便是夫婦。生而父事之。死而祔其廟。便成父子。豈其後孫之可追還耶。朱壽昌之迎還嫁母。只是迎養之而已。曷甞還配於其父而天下謂之孝耶。凡此皆近於强辨。請姑置之。斷自今只勸人謹之於始。如何如何。動靜所乘之機。所論恐得之。但其曰所當乘陰陽之事勢。刪個當字似長。盖動靜是方然之機。非謂將然也。

答姜佐明

頃於君世之還。怱怱不能以一字相問。殊以自歉。陸續得二月廿七三月十八日惠訊。深感賢者之不遺至是也。且審省節嘉順。慰浣曷旣。捐庄買書。此古人萬籝金不如一經之至意也。望勉勉誦習。無負父兄苦心。講學踐履。日用不可闕一。但汲汲然責效於時月。則此不免爲私意撓動。須斷送這念頭。惟循循向前不捨。尋常作終身事。自有所至。諒之焉。動靜者所乘之機。猶云出入者乘馬之事勢也。自人而看則人之出入而馬以之出入。自馬而看則馬之出入而人資以出入也。機也者。事勢之一彼一此者也。人心道心。是知覺之纔發於某事者。如知寒覺飢。識其所當悟其所以者是也。到喜怒哀樂則名之曰情而已移下一轉矣。然而猶有屬乎彼屬乎此之分。故可以人心之情道心之情目之也。其曰相爲終始者。如覺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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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食而道心爲之宰。要食其當食者。而人心便聽命矣。若其始以道心而終以人心者。乃人心之愈危者而已涉乎人欲矣。如惻隱之發而旋有內交要譽之心是也。以心言則此斷彼襲。不可曰相終始。而以事言則一事之首尾而兩箇念得終始之也。如此看。儻或可通否。賤狀無足言。日間將往吊于茶山。歸則又當與剛晦諸公。結夏于布川幽區。然姑未可正也。餘希日夕乾惕。惟敬惟義。

答姜佐明(癸卯)

索居寡侶。所以屬想於賢秀者當如何。只謂日征月邁。以克臻道域。是爲相與之實。不必以面目之疎數爲歡嘻也。日者因沈應章寄至。始得二月十九日惠書。審阿堵有患。不利看字。渭陽有難。煞費扶護。遠念不任憧憧。今屢月矣。更問省節淸泰。百憂春融。聯牀整暇。玩理親切。以賢英銳之資精明之識。苟實用其力。何遽不及於古人也。來書謂無望於聖人之徒。其與古人予何舜何之語。何遼絶如是也。此雖發於偶然一時之筆端。然亦恐平日胷中不能無聖人不可學之意而致動於言談之頃也。聖人者非別人。乃盡爲人之道者也。人而不爲人道則非人矣。物之賤者也。今惡卑賤而却趑趄於爲人之道。不其近於惡醉而强酒乎。天之良貴。在於人人。失此而公卿大夫非人也。存此而傭販丐乞眞人也。天之與我以貴。而我曰不敢是則誠何如也。請賢者熟思之。且見喩謂不欲於文章之末。而今書之辭。頗尙閎麗艱棘。與前日之雅馴平淡者。有些同異。無乃近來頗用力於百家之富。而府庫旣厚。發之自爾而不覺耶。旋庸一噱。惟刊落枝葉。專從事於實地如何。鍾春而吟病。僅能不僵。荒憂剝膚。冗幹惱神。秪日衰敗而已。幼子上學而鈍且懶。新生雙孩。種種不健。俱可憎悶。省塋之行。非不夙夜在心。而病後脚敗。無以役遠。姑俟凉生另圖耳。春饑甫經。而麥隴又無秋。民憂國計。將何所底止也。竊恐行走出入。將無處可着足奈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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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勝黯黯。

  別紙

 喪服之制。

喪服之制。人各爲說。便成聚訟。今何敢斷定其孰是哉。特以所詢兩制言之。便覽比備要頗得經意。依此裁穿。恐或無妨。但其旣綴內外衿。以當衽二尺五寸之文。而又仍綴腋下之衽。兩衽相重。亦非經意。無寧去其一之爲差可耶。喪服卽吉時玄端之制。惟以布以帛之不同。上古着別布於肩背之上。以備擔負之受。中古稍文之。吉服則貼於衣內。凶服則仍貼於衣外。此負適之制也。而註疏家因以適緣負痛之說爲之辭也。腋下一衽。見於大全。盖廖西仲之制。而朱先生以爲合如廖說。則家禮云云。其未及終改者歟。

 冠之長足跨頂前後云。則其長足以容髻而不必高歟。

比髻稍高似得。盖古人必曰峨冠曰高余冠之岌岌。則其不至貼髻附頂而全沒風儀可知矣。

 絞帶之制。

喪服傳曰絞帶者繩帶也。疏曰以絞麻爲繩作帶。故云絞帶也。據此則絞而爲繩。便作帶矣。非旣絞爲繩而復絞爲帶也。通典始有絞帶三重之說。盖因虞後葛帶三重之文而誤也。家禮云云。果似乎全帶三重。然以丘儀之說通之。則亦自不害爲只指彄子也。試以布絞帶觀之。全帶只是夾縫而不曾於彄子之下。疊爲再夾縫。則繩絞帶之全軆。其無異於彄子之兩股絞可知也。便覽之旣云四脚。而圖以兩股則可疑。

 朝夕哭奠云云。

奠與哭。乃一時事。以儀禮考之。未見其爲兩項事。而沙溪以來相承作兩番各行之節。未知如何。朝奠日出。夕奠逮日。中原人固當如此。而東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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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差早夕食差晩則朝奠之以未明。夕奠之以旣昏。勢不得不然。夕奠之先於夕食則非是。

 上食條云如朝奠儀。朝奠時主人以下皆服其服而就位。則婦人恐無不參之理。三年內上食必主婦爲之。而男子只哭於堂下耶。

婦人只哭於其位而已。奠食之節。執事者行之。葬後則主人自爲之亦無妨。

 殯後設靈則如今烟竹之類。食後燃進無害耶。葬時徹靈牀則此等物亦可廢也如何。

似宜如是。但今人不別靈牀。而橫烟竹於靈座椅帛之間則不可。

 若葬時未得造主則題主祝辭當如何。旣已如此則虞後不可埋帛而俟祥畢埋之耶。

今或曰神主未成。魂帛仍安。伏惟尊靈。依舊是憑。旣以此終三年。則祥畢當奉于別室。朔望則奉出以行奠。至禫後方可埋之。

 祔祭用布網巾。

祔祭時自當用布網巾。出入則亦可如此。朔望俗節及祥祭。皆可如此。但祔後則用生布。練後則用練布。祥後則用白布。禫後則用黲布爲可。練布是鍛濯而已。白布則熟治之使白潔。如今麻布之屢徑洗澣是也。非謂木緜之織。

 葬後日一上墓則先哭拜而立盡哀。省隧後又再拜而歸耶。先儒有持衰往哭之論。然若山地稍間。或以深衣出入服似不妨。

此無定儀。不敢質言。鄙人則無論喪中與平時。每省親墓則必伏哭盡哀再拜。因周視塋域。又再拜而歸。但喪中則歸時亦哭盡哀而後拜。未知其如何也。深衣往省。亦恐無甚妨。

 杖是扶病。出入時杖之何害。若望墓則輯杖無乃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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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然。

 吊客與亡親無面之人及有故不得哭者。欲納拜几筵。則主人哭而臨之可乎。但以杖鞠躬而致哀敬之義如何。

不可不哭。

答姜佐明

客中得惠疏。忩忩未作答。歸來一倍馳想。比日潦暑。哀節更支嗇。練期將届。當孺慕增罔涯。夾紙諸詢。可見謹禮之至。謏陋不足以語天理之節文。甚可愧懼。略以所聞注覆于來錄之下。幸惟財諒。童輩之欲授古詩。恐不可應副。盖詩自是歌章。非喪中所堪理會也。后山翁之奄棄。吾黨遠近可相吊也。哀座旣於平日分厚。則恐不宜以先遭憂未及受慰之故。而有闕於奠酹也。依古人散句做之文。往奠于墓所而返。恐無害於義爾。未知如何。鍾自哭后山。益覺斯道之日孤。而吾生之無與。深居悼痛。不自定情。謂之奈何。

  別紙

 衰服兩衽之說旣聞命。而未知綴於衣之前後與廣頭裁入處向內向外之別如何。與其從便覽而有雙衽之譏。無寧爲備要之通行。無駭於人見耶。

恐當綴於衣之兩腋下。稍攙衣前而向後展。廣其裁入處。相向於後。若燕尾然似可。便覽之旣以衽爲衿。而又別綴四衽。盖出於不敢遽去之意。然今遵其制而去其別綴則當無疊衽之嫌。哀家旣用附註之制。今於練時亦不必更求他樣。只依舊裁而特用兩衽。以合大全之制。恐似寡過。

 熟布絞帶。便與齊衰同。陶庵曰旣變繩絞爲布絞則繩武之仍存。甚不相稱。如欲從儀禮爲布帶。則要絰之類。皆如大功之布纓。無所不可耶。所謂布絞者。却似以布裁破而絞之也。不審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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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衰絞帶變布之說。出於賈疏。而圖式仍之。故備要及西厓說皆有此。然初不見於經記及家禮則恐非周公朱子之意也。今只依葛絰之例而視絰而用稍精之葛爲三重四股之制。似爲得當。而彄子則二股似可。如是則冠武絰纓。皆不必用布。斬衰謂之絞帶。齊衰以下則謂之布帶。經有明文。不可破布而旋絞之也。

 前一夕殷奠。雖已經寒岡之非。而世俗擧多盛行。因招村近諸夫。饋以奠需。會客使祭餘爲禮。固有愚伏之說。然親賓或多以入祭日來吊卽去。則全無接待。亦爲未安。况臨慰者未必非染俗昧禮之人耶。

上食則只稍加饌品而行之。饋村夫當別備之。餉於他所。不必爲此而加設非禮之奠於靈前也。賓客之供。亦量宜別設於他所。不害爲不得已之擧否。

 祭後家人以酒果上哭於新墓。若墓近則人情似不得不然。此無害於義否。

在情恐不可禁。

 祝式中小心畏忌不惰其身八字。雖是家禮所載。於心果有未安。依陶庵不敢用之說而刪之如何。

似無妨。

 晨昏伏立拜揖之節。先儒說不一。宜誰適從。

退溪以晨昏展拜爲當然。古禮朝夕哭無拜。家禮始有拜。然亦爲奠而拜也。則葬後無奠。朝夕哭不拜。可知也。今於小祥後遽行拜禮。又未知如何。鄙人居憂時。依陶庵說入几筵侍立移時而退。不審其是否也。

 家禮卒哭條。明言寢席枕木。間傳曰旣虞卒哭。芐剪不納。喪服傳疏謂蒲席加於苫上也。便覽用薦蒲席於小祥之後何也。

便覽卒哭後亦書寢席之文。間傳小祥亦曰居堊室寢有席。則虞後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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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而不納者也。而加於苫上。練後之席納之者也。而加於薦上。

答金震卿(兌淵○癸丑)

郵書已承認而病懶因循。未暇爲覆。殊切自歉。便中又承問。深荷不校之厚也。仍諗省事護重。慰瀉可量耶。庭趍替幹。宜不暇專精於玩索。而日用孝友。自有至理。捨此而別求爲學。亦非古聖人相傳之定本。望隨遇盡心。纔有餘力。便可讀書以培灌之。惟念念以道理爲重。則人事脩而天心默祐矣。外來之風波澒洞。亦何足以撓亂我脚色耶。幸萬萬自愛而加勉也。鋾去鬼無幾。寧復留心於文字之役耶。但潭亭見囑。寤寐在心。而志敗思涸。不可屬筆。迄今遷就。方縮蹙若可負也。只俟意到當思所以仰副矣。惟寬假之是望。

答金震卿

屢被存訊而不以時覆。可想此狀之汩汩也。歲且將暮。懷往又曷旣耶。敬問省餘友履珍毖。周旋有暇。靜室對案。不廢講誦之樂否。此心誠難持住。日以聖賢之言澆灌之。令浸漬浹洽。自然意味悅豫。義理張王。他事不能入得。賢者天姿近道。可無他慮。但不以問學充之。日用之間。便覺臲卼駭惑。或不能立得定也。年中讀何書。鄙意若將小學及語孟。作畢生工夫。愈讀而愈不厭。然後庶幾實有所得。意思自別。非尋常涉獵之比也。未知能信得及否。鋾今歲無日不病。近更添寒疾。僵臥呻囈。已涉二旬。神思筋骸。尤非往日。當由此涔涔以就盡。前託亭記逋慢至此。每念惶恐。却於病裏草草構思。玆敢寄去。决知不中用。聊以塞尊公勤索之意爾。幸恕諒焉。齋中少友。或有新來者。賤疾如此。末由檢督。殊以悶人。奉晤未易。臨紙悵然。餘皆不宣。只冀萬萬自玉。以副期愛。

答李▣▣(德永○癸卯)

國哀何言。屢度專書而漫不見答。以尋常言。若將曰不復敢見矣。乃禮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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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恭。傾情益厚。顧衰醜未知所以獲此於賢秀也。頃者一宿之晤。旅裏俱卒卒。蕉心未展。蘭佩遽分。歸來夢想。依前是忉怛已也。恭問玆者。傍省節宣珍謐。日夕與毅卿攻苦搜微。貼實受用。益覺道理之當然否。此學之不在口耳。賢者已深認而自勉矣。何待於陳言之贅也。前來小柬。多荷問寡之勤。而竊恐此是細碎文句間事。殊非喫緊切己之不得不講者。略有所注於下方。覽至亦不足快也。惟熟讀涵泳。到得浹洽。自見意思更別。勉之如何。

  別紙

 在天爲理。在人爲性。而渾然一軆。包乎萬善。不可指名。而仁義禮智。乃人性之綱。故曰莫不與之仁義禮智之性歟。

在天曰元亨利貞。已是粲然有條理之名。不止是渾然而已也。

 先輩謂性非氣則無所寄。氣非性則無所成。又曰氣積爲質而性具焉。性固是天與。而氣亦天禀之者。則曰不能盡其所有而全之何耶。

雖是同得於天。而理無不全。氣有偏蔽。故理爲氣揜而有不能盡其全。

 或不能齊此或字。與莫不與之之意相照應。以其或不齊。故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莫不與者而全之否。

是。

 盖莫不聞其說。夫子之敎門人。宜莫不以是。而但無明證可據。故盖字之爲疑辭也。繼以曰曾氏之傳獨得其宗。則獨是據實而說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