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55
卷130
夫何足鳧雁多少於其間哉。伏惟僉諒。
與語類刊所(丁未)
伏惟猶寒。僉履萬護。刊役想已開設。而添載列錄。並已爛漫商定否。鄙撰尾語。只緣僉位屢强。不能終辭。然每念僭猥。深悔其率爾也。如蒙僉位終始加愛。就此勘訂。刪其蔓衍。補其罅闕。幸無大咎則猶可以自寬也。如或以一時倉猝之構。而把作定本。且曰縱有可論。任他而已。則鍾之得罪於斯文。諒不足恤。其於僉位尊衛之道。亦恐未光。望須一一摘抉。務歸亭當。若有一毫不饜於輿論。有乖於本實。則須掇還原草。俾得以自壞之。則是僉位之恪以制事。德以愛人也。區區不勝大願。第其中亦覺有忙後之錯一二事矣。玆用夾告。覽至可諒燭。自公眼看。又不當止此。惟萬加參定。勿遽草草。仍念板已藏矣。而守護之節。又必在僉位商量。望以時加念。不宜遷延以致畔渙。並惟僉諒。
與濫溪書院長貳(丁酉)
伏惟凉殷。齋居動止晏重。昨暮因是鄕校隷。輸致本院秋享獻官望帖。審鍾錫無似猥蒙僉仁記念。深恐有愆於重禮。以病僉仁。第於尊慕之地。猶得以一番瞻跪爲榮。所當不暇於竭蹷者。而就攷帖中享日之卜在今中旬之丁。此恐僉尊之偶失照勘者。其不諒是日之爲 大行王妃諱辰乎。 國忌退享。自有已例。但變故新出。似未及補刻於忌板。造次之頃。易於忘會。竊想僉尊執事已自省覺。然遠外私虞。不無過計於萬一。玆敢專人仰告。望垂鑑亮。亟改享期。以重軆貌。以安神理。千幸萬幸。爲是之故。不敢具單顯呈。只此密白。並亦照諒。惟是期日載迫。具脩己略備。齊員或已集則當奈何。然而猶非鼎俎已陳之比。則不若據禮以斷之。爲無憾於軆貌若神理也。如是則須以來月朔丁行享。鍾有私忌在晦前。宿舂戒程。又當不及赴齊筵。亦冀照破。別行延請。俾齊私分。
答慕寒齋僉座
伏承聯札。謹拜審齋居僉軆萬莊。當斯文衰敗之日。僇力於尊衛之方。而先生之道庶幾有賴于終古矣。區區不任欽仰。顧病廢頹仆。不能趨走相役於諸執事之末。已蹙然靡所措躬矣。至若編趾之述。尤非愚陋萬萬所堪。而乃僉君子彊督而不止。鍾誠汗熱魂悸。不知所以致然也。玆讀來喩。又有此令人惶恐而不敢逃其罪者。豈仁愛之相阨至是耶。由是惴惴。强所不能。構若干語以呈。盖爲聊以見其不敢自外。而良由於拙澁而不能也。惟另加矜諒。一笑而卷棄之。不必來狗貂之譏於域中多士之評。乃所以重斯文而憐不逮也。區區竊有望焉。無路面布。辭短心長。伏惟僉照。
答愚溪堂僉座(己酉)
春候甚乖。戀仰方切。明擧至獲拜聯翰。敬審神勞豈第。僉體護重。已不勝慰頌。且蒙寄惠先集。俾得以玩繹前人遺旨。庶可以感發興慕而知所自奮。甚荷僉君子之眷眷於無似至此厚也。顧衰劣垂死。何以答盛意於萬一耶。旋庸愧恐。天下無陽。人類擧化爲鬼魅。而惟法家英秀。晏然作舊日家計。不肯與一時低昂。誠足爲頹波之一柱而窮陰之碩果也。嚮風馳義。不任欽嘆。繼願益竪硬脊。勉究實學。涵養持循。久而不懈。則吾道之托。將不在於孝廉先生之家耶。幸千萬加之意焉。區區瞻禱。亶出赤衷。伏惟照亮。
與麗澤契中(庚寅)
普慟何言。伏惟此時。僉軆護重。典學加懋。落落瞻望。竊不任慕用之私。鍾錫宿恙稍醒。若可以留意本分。而却爲冗累瑣瑣。驅遣不去。翻車流轉。谿徑已茅塞矣。自悼之餘。亦奉爲僉君子相戒也。契事似聞略有頭緖。所當一番爛漫講定其許多。而顧罣碍不一。末由自前。今不免爲子翼所强。乃敢裁之胸臆。畧成條件。不惟代斲之傷手是虞。天官之職。豈致曲湊合而
可得耶。極知其不中用。然旣有是。不敢隱。玆煩寄呈。伏願大家商確。另行梳洗。俾有一二可取。則斯爲榮焉。如其索性醜差。卽付丙以藏拙。更須博采僉議。完定了一副美規。及今便可立着。不必優悠等待。卒之苟且而已也。伏惟僉鑑。
答鴨峴金氏門中(丙辰)
伏承聯札。謹審僉候萬祉。甚慰悰仰。就先先生遺集。旣已重刊。斯文之慶也。建閣妥護。所不可不汲汲者。而本孫之竭力營辦。尤令人欽昂而無已。豈一氣循環。將以此爲泰來之兆耶。但欐頌之責於無狀。事出不圖。惶蹙震駭。不知所以應命。盖緣鋾素不嫺於製作。兼以年來耄廢昏錯。謝却筆硯已久矣。其何能强奮馮臂。以買人之譏笑耶。直以舜孚父子推委太窘。且有僉敎若是鄭重。有不敢自外者。玆不免冒沒搆草。以聽去就。然特以未攷于年譜。不能得其大全。重以神思迷困。纔下一語。便覺醜差。決知其不堪用矣。第以期日太迫。恐有緩不及事之慮。故遂以錄呈。幸僉加裁諒。另下勘訂。僅充當日之禱頌則幸之幸也。如其全不可用。便行扯棄。更以謁於當世之鉅筆。俾無憾於斯文之大役。是不勝區區之仰也。郵便寄聲。不能盡多少。餘希統照。
答池洞金氏門中
喘喘在鬼關中。漠然陽界事久矣。不自意仰承仁眷問以死生。此意何敢當也。第伏審冬令。僉候起居若序萬安。允愜區區之誠。鋾一病支離。宜卽溘然。而尙此遲遲。可吝甚矣。示中云云。不覺驚悚。當初之妄有撰述。祗緣世分之難於自外。而寡昧劣識。未能照察於大家緖系。遂致造次矇矓。竊以歉縮。謹就敍系中略補數字以呈。可與一派商量。保無枝梧則幸矣。如其終不相喩。則鄙述本草。第當覔還。已以此意。書及于蝶谷矣。俯諒如何。伏惟僉下照。
答池洞金氏門中
新春第切嚮慕。玆伏承崇函。謹審僉軆動止對時泰亨。實愜區區之忱。鋾枵然一槁株耳。凡人世長短。自不干己。而特以契分之舊。率爾抽筆於蝶谷之碣矣。其始也失之踈脫。爲蝶谷華宗者。宜有商量。而乃不謀於一門。徑自刻樹。及後追補。正合汲汲改圖。而反復力抗門議。頃自鄙邊。專書勸喩者一再。而亦不肯可。致有紛紜。是則鄙言之不見信於蝶谷也。卽不見信則石面徑刻之字。亦何足徵信而必守哉。玆復專書於蝶谷。索還碣草。且於鄙藁中已塗抹本題矣。伏惟僉諒。第以輕易之辭。而致閙於典重之地。罪涉狂妄。無以自恕。然今旣收回。則或可爲不遠之復耶。伏惟矜裁。
答蝶谷金氏門中
歲鑰倐開。嚮往愈勤。伏惟新正。僉候萬祉。區區勞禱。鋾苟且不死。何足仰溷。第以神塘碣刻之始焉踈脫。旣有追補之相要。而前後鄙書之懇悉。宜在僉諒矣。今聞猶復持難。不聽改刻。鋾之愚惑焉。夫以文敬先生神道之樹。而大賢洪筆。昭揭終古。則今日之一例追補。有何加損輕重於僉位。而乃力抗門議。內而傷惇睦之恩。外而蔑棄此忠告之鄙悃。不亦異乎。到今事面。旣不相信。則以不相信之人之文。仍留於先世之阡石。尤何足以取信於來世耶。况鋾旣不見信矣。則只有收文一事可以少贖前日輕率之過矣。伏惟僉諒。頃時碣文本草。卽速還送。且於石面鐫去鄙名。如何如何。私藁中已抹去本題。此豈所樂爲哉。乃僉位之不肯惠諒。而使鋾作此情外也。言之可悲。庶賜照亮。
答晉陽鄭氏門中(壬寅)
歲底伏承遠惠崇翰。祗審僉軆萬安。屬此獻發。仰惟福履並加綏矣。鍾錫旅寓憔悴。無可奉聞。尊先祖殷烈公墓所。獲信刻於累世疑慕之餘。于可驗僉孝思追遠報本之至愛純誠。終有格于神明。區區不任頌賀。謬囑石
銘。顧望微筆弱。不惟本不堪此。竊念崇品正卿神道之鎭。决非草間韋布所可代斲。歷溯往牒。未見可據。今不敢冒昧徑撰。以累重役。惟僉位恕亮。別求於當世大家位望並隆德言兼備者。以壯萬代之瞻仰。如何如何。院誌入梓。誠美事也。謹如戒略加標付以呈。可鑑裁而去就之。且補入誌碣等文。兼載河松岡實紀。然後方得爲淸院全籍。並在僉諒。俯徵弁語。不敢造次以貽佛頭着穢之譏。荐負厚意。知罪知罪。
答松坡河氏門中(壬寅)
鍾昔寓春峽。幸忝同壤。若可以夤緣奉際。獲覩夫古家聲烈之遺者。而因循蹉過。遂此南爲。更落落不可及矣。恒居嚮往。不任忉忉。迺於匪意。蒙降辱僉仁。存以翰牘。區區驚感。未知所以致此也。謹審秋高。僉軆萬重。尤何等仰慰之至。第承辨正錄一欵。果是不可已者。而謏昧末由贊其一二。甚負見屬之至意。竊以爲編例旣成。不必更添張皇。其或踈漏者。惟在僉鑑依實補塡。便可入刊。盖自有 正廟大訓。煥若日星。將與天壤終始。敢有何物得蝃蝀於其間耶。在尊門地。正不必多費聲氣。以與彼較曲直而賭勝負也。如何如何。無路面禀。秪切熲熲。
答松坡河氏門中
謂外重辱崇函。謹審僉履起處萬相。區區慰仰。先先生實紀之補刊。係是斯世斯道之不容但已者。凡爲吾徒。孰不嚮義而趨功哉。惟墟碑之有題而無銘。視之常例。雖若可歉。然先生之危忠大節。與日月爭光。有目者千古皆可睹也。况諸賢之讚述已略備。邦家之褒典已隆顯。不待於片石之語而爲之加損。當日之高文大手。自不乏人。而只用十二字篆刻。竊恐煞有商量。非出於卒乍之草草也。今莫若仍舊貫之爲善。此在孝思僉諒。且鍾是何物。敢奮筆以穢佛頭。招一世之譏罵。來千古之嗤點耶。是庸固辭終辭。不敢應命。亦惟僉恕。餘在華宗君歸報一一。
答慕寒齋諸君(壬寅)
承審淸齋盍簪。相觀以善。相悅以講習。是所謂天不忘也。外之虎食。何與於我。設如來諭所謂淸流之禍。朝夕且至。亦甘心焉爾。但不合作東漢之激揚。程先生所謂尊所聞行所知。不必及吾門者。正有望於賢輩也。危微二字之義。說得甚苦。鄙意以爲不必如此苛細。自生拘礙。微只是纖密難見之稱。精微與微妙。恐非兩樣語。盖理本精微。故其纔發之端。亦微妙而難見其著也。則充廣而顯於事業。凡天下之物。皆始微而終著。微者著之端也。豈可以著者之好。而謂微者爲不好也。况人心之危。猶曰未便是不好底。則道心之微。豈容遽以不好目之哉。人心之危。道心之微。自是他本色如此。危而安微而著。是其究竟處。究竟而仍危且微則方是不好底。若以本色之危微而都做不好意看。則是心之發。更無好底。著只是微之著者。安得以自好耶。所謂微妙而難見者。雖曰精微而難見亦得。盖人心之發麤率故也。未審僉見更如何。所望惟隨念必察。從事於執中之功。毋徒以文義談說之間而已也。
答宗川齋諸君(壬寅)
謂鍾有聲氣之感。辱以先施。區區未知所以仰答恩私也。第其有推詡之萬不近似者。非直鍾之所惶汗而圖避。在僉賢修辭立誠之道。决不宜如是泛溢。自後須痛毖之是望。別錄俯詢。鍾何敢曰知。惟問寡之厚。不可孤負也。略有訂上。是在財擇。然此皆文字上小小底義。雖略之可也。惟講求其事理之當否。立心之善惡。而軆認而從違之。是爲善讀書也。古人所謂以我觀書則處處得益。眞不誣也。抑亦有獻於僉賢者。昔聖賢之敎人。必曰爲己曰自慊曰不見是而无悶曰人不知而不慍曰不願乎其外曰行一不義得天下有所不爲。正合於此般去處着眼諦破。把來作一身立命處。方可以爲學。方可以進道。不然雖使終身說學說道。其實無所有也。區
區甚爲僉君冀反省而自勉也。幸惟照諒。
別紙
大學序六節。何以分。
陳氏本說未甞攷。
傳是門人所述。而序以傳義爲曾子之作何歟。
序只曰曾氏之傳則包門人在中。如云孔氏之遺書。而曾思諸子包在其中。
衆技小註九流。可得聞其所自歟。
農家者流則假冒于炎帝。其餘道家名家兵家陰陽家墨家者流。皆託于黃帝。而今不詳其所自。難以歷擧。
其間。或謂是孟子沒後宋德隆盛之前。
俗儒異端之間。
晦盲否塞。對反覆沉痼而讀之乎。
似然。
放失闕略。所指不同否。
放失似指諸章錯簡。闕似指第五章。略似指諸章之發其歸趣而未及註解者。補闕則立格致之傳。補略則有章句之書。(已上答朴奎陽)
讀法八。又曰有言語之次序而各以類聚否。
略有這意思。
今人半年要讀多少書。是戒人貪多也。半年方得大學看。則是見伊川後半年也。兩義不同。而乃援而爲證何歟。
此與近思錄所載和靖事似不同。然觀此則恐彼處偶多一後字。而彼此只是一意。
塡敎他實。一則刪著字。與語類不同。豈引用而自爲一文者歟。然則著
字連誠意讀何如。
讀法及小註之節取語類。往往由意裁撰。失其本意者甚多。此等處只可從語類看似正。
所以致得學者看得容易了。是易曉之意否。易忽之謂否。與語類亦似有異。
不大段費力之謂也。雖與語類異。而只如此節取。已自意足。
子程子。陳氏以爲上子字宗師先儒之稱。然則下子字獨非宗師之稱乎。
下子字是古人之通稱。如孔子之只稱子曰。方是宗師之稱。而公羊之於沈子。若單稱子曰則混於孔子。故加此於沈子之上以別之。(已上答朴泰陽)
大學之道與近道之道。果是不同否。
恐無異同。
大人只是對小子之謂歟。
非止年紀之大。雖做到治平之大人。亦只是對小子之學而稱。
定靜安慮得五者。果有工夫之次序。而亦可分排於八條否。
此乃知止之功效相因底。不必以工夫次序言。亦不必分排於八條。大凡看書。只可就本文上認取正意。涵泳受用。不宜橫生意見。泛濫摸合而無益於實事也。
欲其極處物理之極處。處吐厓伊當何從。到是物理之到吾心乎。心之用到物乎。大山謂只是情到理到之到。亦難通曉。
退陶以讀作伊爲定論。到不必作自此到彼意看。只是詣其極之謂。大山說亦此意。
第六章兩愼獨。或謂是指心指身之不同。陳氏於閒居獨處下。有所云
云。然此非解愼獨之獨。
上文就好惡上說愼獨。下文因閒居說愼獨。故論者有心身之分。然獨只是人所不知己所獨知之謂。則其所愼。固無心身之別。
誠於中。或謂借君子誠中形外之實。以明小人之情狀。則誠字之無惡固自若。此合於朱子之意否。
以語類及庸或所云觀之則朱子之以此爲惡底。誠無疑矣。但大全講義以此爲惡之實於中而形於外者如此。以對下文善之實於中而形於外者如此。章句則却刪此一句。只存下文善之實於中。此可以見章句之不住修改。而誠之爲惡。終非正義也。如何如何。
十目十手。似專以惡不可揜而言。故以其嚴乎結之。旣知此爲嚴則善不可揜。亦該之矣。故章句兼善惡言。以此推之則上文誠於中。亦專以善言。而惡之形外。亦不言而該之矣。未知如何。
如此看似得。
正心章句一有之一。退溪以對四者言。然詳味文義則上旣云人所不能無者。或慮夫以其所不無者而一槩有之故云然。
詳其文勢。一字對盖是四者之四。有字對所不能無之無。或不能之或。對皆心之用之皆。其下字命意。極有斟酌。界辨森密。恐只當從退陶說。
正心章下旣以敬以直之爲言。則修身章可以義以方之爲言否。旣誠其意則心無不正。更何事於正之乎。正心修身。只是一事。則各有條目。尤所難曉。
修齊治平。皆義以方外之事。意誠則固無惡矣。然實怒而或怒得偏重。實懼而或懼得過中。故又必有正心之工。心與身有內外之別。正修豈可作一事看。
治國不曰在齊其家。而曰必先何意。
深致戒於所厚者薄故也。
絜矩章句長短廣狹。所以應上下四方者言。
得之。(已上答柳震國)
孟子爲巨室章曰能勝其任。是贊工師乎。贊木之大乎。曰不勝其任。是罪匠人乎。罪木之小乎。以饒氏任賢不如任匠之說觀之。則似指工匠而言。以朱子賢人所學者大。王欲小之之說觀之。則指木而言無疑矣。
俱以工匠言。所學者大。喩工匠之所貯者大木也。王欲小之。喩妨奪匠人之斲而使之失其任也。
萬鎰是果玉之價直乎。是工人治玉之價乎。何異於敎玉人何異字。是異之謂乎同之謂乎。敎是使底意否。指敎底意否。諸家皆以前譬後譬爲不同。果否。
似是治玉之價。而許氏謂玉之價直。未知何謂。何以異。與上篇何以異於鄒敵楚哉恐無他例。敎是自以意指敎之謂。饒氏兩譬。因集註之意而云。陳氏後譬之謂不專用。恐非正意。
以齊王猶反手。此以管仲時言否。抑孟子自道否。若是自道則下文何可當。亦似自道。而諺解吐恐未穩。以爲未穩則結語是以難之云。又不相應奈何。
公孫丑曰今言王若易然。則其謂反手。乃孟子之以今時言也。公孫丑言文王之不足法。則其曰文王何可當也。亦爲孟子之自道者無疑矣。然而文王猶方百里起。其曰然曰猶。此正文王之不可當處。是以難三字。所以答猶未洽於天下之問也。(已上答李和鎔)
人之所以異於禽獸章小註。朱子曰所同者理也。所不同者心也。或疑此心字以氣言。愚則以爲以人物氣禀所具而觀則性亦不同。豈啻心也。雖專就人分言。形氣之心。如人面相似。况就物分上可責之以虛靈
不昧之眞軆耶。可求之以義理之妙用耶。未知如何。
理以一原之公共者言。心以人物之存諸己者言。一原之同而所存之異也。不可以其不同而便謂之其也。物之心亦有一點虛靈。而不似人心之全軆虛靈。亦有一路義理。而不似人心之萬理俱通。此所以不同。(已上答宋禹根)
論語謀道不謀食章。一云耕所以謀食而餒反在中。學所以謀道而祿亦在中。盖欲舍耕而就學也。是則食字以耕食而言。一云耕則不求餒而餒自至。學則不求祿而祿自至。然慮或有謀祿而爲學者。故曰謀道不謀食。是則食字以祿食而言。兩說孰長。
上一說似長。食只是食。不必分耕祿。
性相近。專以氣質而言。盖性只是一性而已。五常之外。更安有氣質之性者耶。下文下愚集註。不曰氣質相近乎。若明氣質相近之義。則性自是性。氣質自是氣質。但主氣質看性則雖性似相近。而其實性非相近也。凡言氣質之性。皆專主氣質而言。非主性而言。
專以氣質言則只是氣質。何得云氣質之性乎。性無不同。而惟其隨氣質不能無異同。故名之曰氣質之性。孩提之初。氣質相近。故其性之發用於氣質者。亦相近而無大相遠矣。此非以性之本然者言。則謂之相近。亦何所妨。(已上答崔道秉)
小學寡婦之子。非有見焉弗與爲友。註云難以避好色之嫌。此果的訓否。這友字無或是琴瑟友之之友否。
註說得坊記本意。不須疑。琴瑟友之。是宮人之喜得太姒而樂之也。何甞是配耦之意耶。
負劍辟咡詔之。無或是失儀否。負釼或作附臉。謂音相似而誤何如。
長者之於幼子。其愛昵或有如此者。不必以失儀論。附臉是鄙說也。而未
敢信。負疑作偩。
旁狎。謂泛與人褻狎也。未詳其義。
今之不問親踈長幼。而有詼諧狎昵以爲能者。
納幣親迎。禮之常也。失其常則非禮也。何可謂奔非失禮也。旣非失禮則又何爲分卑。
媵妾則奔是常禮也。世間尊卑。自有定分。豈必以失禮而爲卑耶。(已上答李綰宰)
庸序道心惟微之微。是精微之義否。心經贊惟理無形。是之謂微。然則人心之發。還有形可見歟。
朱子已曰微妙而難見耳。精微之微。亦只是微妙之意。人心之發見於血氣者。比諸道心之微妙。豈不是勃然暴著。
虛靈知覺小註。趙氏曰知是識其所當然。覺是悟其所以然。此雖原於孟子先知先覺章集註。然彼旣曰先知後知先覺後覺。則分而注之固當。今於心之用而云云則似涉破碎。
此是知覺字正釋。胡爲而一宗一斥也。
篇題末復合爲一理。懸吐當云何。小註胡雲峰體用之說。果無病否。
尋常讀作爲也吐。未知是否。雲峯說恐無可疑。
性卽理也。有解云在人物之性。卽在天之理也。然則理與性或有源委之分歟。以當然所以然言之則非直性卽理。心亦理情亦理也。以源委名實言之則以一理而分心性情之界域。
理以萬物之公共者言。性以萬物之各得者言。性卽理也。謂其各得者。卽其公共也。所論似得之。
以氣之承當理之頓放觀之。則天命亦似帶氣。以理自理氣自氣言之。則氣質之性。亦卽理也。如此說何如。
儘有意義。然但氣質之性。已是理氣混雜處。非理自理時節。
性曰各得。道曰各有。則是人有人之性道。物有物之性道。而旋復合之曰性道雖同。何歟。
人與人同。物與物同。不害其爲各得而各有。
隱曰暗處。微曰細事。所指不同。而繼曰幽暗之中細微之事。則還似無別何歟。
處以地頭言。事以做爲言。有是地頭而有是做爲也。非判然作兩界而不相關也。朱子恐人之以處與事爲異時節度。故上旣正釋之。下復變處爲中。以見其一時也。(已上答河啓聖)
致中曰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致和曰自謹獨而精之。以至於應物之處。竊疑戒懼旣是靜養之工。則更安有致之至靜者乎。謹獨之於應物。則其間合有致之之節次。
戒懼是貫動靜工夫。而戒懼乎不睹不聞。則是致之至靜之中者。
鬼神章句先之以程說。後之以張說。則是乃以程說爲經文本意。而反以張說爲據曰以二氣言云云何也。曰功用曰迹則以氣言。曰良能則以理言。旣以程說爲本意則是主氣說。或問之斥侯氏說何也。
鬼神之本色只是氣。故先引程說以明其本色。其爲德之實則在理而不在氣。故引張說以歸重焉。所以以侯說爲非。
小註云性情便是良能。功效便是功用。功用以氣言。而良能以理言。則所謂爲德。亦可以合理氣當之否。
功效只是性情之功效。非指迹上之功用。註說有些未穩。德只是實理烏可雜氣言。
良能只是靈。靈只是鬼神。然則良能字爲鬼神正解。而良能又卽是爲德也云云。
所論得之。
諸家皆以與知能行爲費。不知不能爲隱。而程子非之。然以鬼神章看則雖如諸家說。未爲不可。旣曰不知不能爲隱。則以鳶魚爲費。如不見不聞爲隱。而洋洋如在爲費。有何不可云云。
所論似得經文正意。而章句說如此。不敢質言。(已上答姜貞錫)
與落水庵諸君(辛丑)
沐蘭歸來。猶覺餘香之捻鼻。久而不歇。天氣正熏。恭惟僉賢跪處晏重。淸區簪盍。囂塵不到於簡編。理義日熟於麗澤否。此世維持。專藉線陽之不絶。而其培養而張王之者。又專在於吾黨之英才。僉君子宜知所以自勉也。但爲學不徒在講誦辨說。須先從事於居敬立誠之方。人倫日用之實。辦得箇大本領。然後心存而氣定。讀書窮理。方有湊泊處。且見其眞切亭當不得不然處。一一皆爲吾有。亦將日造高明而欲罷而不能也。如其憑一時之才氣。沾沾乎句讀文義之間而爲諷詠贊歎記錄譚謔之資而已。則匪直所業之爲不干己事。抑己所見之非眞而所言之爲似是而實非矣。亦將漸次無樂乎其無實得。而其高者由恍惚而爲蕩肆。卑者由滲淡而爲怠倦矣。此鍾之所一生經歷。而老始知悔。不容自力矣。則玆不敢不爲僉君子道之。欲其及早自謀。而不至因循以失之也。僉君子其賜肯諒否。前寄問目。鍾何敢有所上下。只爲欲因此而啓講難之端。以來僉君子之駁正而規惠之。故逐一有覆于來紙之尾。謹此呈上。揣摸糊塗。足令人一笑。幸矜察而重見敎也。仍欲聞叔亨至論。乞叔亨之毋以旁觀自處也。何時得更面晤。臨風不任跂渴。只希各自努力。以副顒仰。
答麗澤堂僉座
歲寒方切瞻詠。匪意蒙眷念獲承崇凾。拜讀以還。冞勤頌仰。際玆世紀頹敗。儒風銷歇。而維持振興之術。專藉於尊衛以啓迪。本堂之設。亶爲文憲
先生高景羹墻之地。而尸祝之未遑致虔。特因事勢之遷就耳。今玆之古宅遺幀。旣有難便之端。則移妥祗奉。捨本堂而何之。僉君子之協誠敦事。實有得於尊衛啓迪之術。區區不勝嚮風而欽讚也。旣奉遺幀則便與位板不殊。春秋釋菜。豈容無祝而昧行耶。愚陋亦未之廣有證援。然永嘉之西山堂奉牧隱李文靖公眞影而常享有祝。載在大山集中。此足爲據。惟僉諒而勿疑如何。鋾病廢顚倒。末由趨聽於盛禮之會。祇切悚仄。餘祝僉軆對時茂亨。
答率禮宗中(庚辰)
孑處嵒罅。長時夢想。黯黯乎松楸花樹之林。玆於意襮。遠垂僉翰。存恤備至。歡然若同堂促膝而抒情話。此意何敢忘也。敬伏審僉軆起止連護蔓祉。區區不任慰仰。司正祖墓碣。擧四百年未遑之儀。追遠以誠。尤庸欽歎。但事鉅力綿。且値歉荒。調度之不敷。是則關心。惟務自節嗇。稍存贏餘。以需日後。是仰是祈。文字之囑。不敢自外。略此搆呈。然决不足以溷諸石面。惟從長更求則甚幸。鍾錫命與時枳。遭此無限窘跲。方縮伏以待處分。坐此碍掣。似不得趍省於竪石之日。不肖罪大。無容自寬。伏惟僉諒。
與追報堂宗中(戊戌)
冬天肇寒。不審僉軆候萬重。奠掃已畢。惇睦益講否。區區溯往之至。鍾錫初擬以月首趨省先隴。而却因小姪瘇瘡未痊。乳孩感嗽猝劇。不忍捨之而遠出。遂不免蹲停私居。愧悚而已。玆因湖西宗人之委訪。得悉譜議之八路大同。此固癸卯以後不遑再擧者。而中間兩派之各修譜系。盖緣事力之不敷也。目今大地潰决。民生將稅駕于何所。及此綢繆。正宜做一番合族之擧。庶幾仰軆我祖先之心。而何幸此論發自畿湖。其在吾嶺。寧可以些小拘梗而自外於斯擧哉。但念譜所之設於華城。雖適八路之中。而遙想近畿之地。物價翔踊。凡百需應。勢當十分浩穰。有非孱力之所堪支
副。况苞山是根本之地。則八路合族。當以此地爲重。或可回通于華城譜所。寧以來春移所于本堂或追遠堂。則嶺下之響應似易。而西北及湖南之踔遠者。亦得以舟路直達于馬浦。往來無礙。不比華城之役役於陸走矣。鄙意則趁此機會。政好汲汲合系。而兩派世德之編。並宜乘此合刊。以敦一本之仁爾。玆敢竭愚見控白。伏惟僉諒。幸以此意回通于畿湖僉宗否。自餘節目。徐當講定。只俟僉敎。
答漆原宗中
冬天寒甚。不審軆候萬穆。渾節一如。區區遡慕。頃伏承僉諭諄悉。謂雉山墓享。姑當專委於伯派。此恐有激而發也。伯派誠或有過矣。然密邇塋下。殫誠香火。亦已久矣。在遠者尙有愧焉。今勢窮力竭。香火將廢。而爲吾派者務尋其些少之前失。不汲汲於營辦而共事焉。則不惟虧欠於輯睦之道。其於報本追遠之誠。不亦恝然矣乎。鄙意初非謂添補伯派也。只自吾派中劃出五十金。歲抽其息限十五緡。以供香火。贏餘拮据,積以幾年。則買田一區。資之永來。庶有其日矣。如是則伯派之人。亦豈不歡然助力。一心於奉先哉。來諭添補之云。竊恐有未諒於鄙意者也。丘木斥賣。此鍾錫之不忍發口者。惟在僉意之裁悉。但勿與伯派深較可矣。雉山之享。一仍草草。則樓湖先靈。豈肯樂歆於厚供耶。爲子孫者。以祖先之心爲心而已。伏惟僉位深思而善處之。
上家兄(癸巳)
盧兄來。憑伏審兄主軆力晏重。家小均吉。伏不任區區慰滿之至。但旱餘失稔。生計濩落。風後光景。又復如何。旱苗得雨。或有晩粒之可收者否。一門光景。能保不至如丙丁則幸矣。沙月音信。亦不至溝壑則幸甚矣。舍弟家眷姑無事。而盧兄落馬致傷。今駄病而歸。悶悶不可言。年事比昨年稍歉。而四圍荒騷。逐日驚人。來春事不可預料矣。女阿于歸。定以十月二十二
日。而擬以十六日自此發程。然若道路不通則未知如何。伊時事勢。弟未可率去。似當從兄替往。到兄主所而兄主仍爲率去爲好耳。禮物酒肴之屬。不得不自兄主辦置。已有前約。下諒如何。奫阿所讀如何。今若無食則亦似難專。與盧郞並送則藷根菜葉。隨得分喫。是亦一樂。伏望下諒。宗學契案。今冬會時期爲落契別成一案。千萬伏望。
與沁姪
痛矣痛矣。汝兄之遽此不淑。又胡爲哉。訃車未至。疑信相半。然日前朴上舍有書。决非妄傳。但不言其月日。如耿蘭之報。已極可菀。且不省緣何疾祟。至此罔極也。吾家凡事。惟渠是恃。而且其心德之寬弘。處事之詳緩。足以享福而延壽。豈料昨年而遭逆理之慘。今年而身隨以長逝耶。天意固不可諶也。在汝割半。摧傷寧有其極。最所念者。孤孫穉弱而寡婦兩世。哀極多怨。恐其不暇檢頓於家事也。憂之奈何。此後百事。須憑汝一一調護幹理。卽與汝兄在一般。然後庶可以維持門戶。不至顚仆也。汝之心亦應然矣。何待此遠情之忉忉也。第二哀孫。曾已分居。未知其能兼攝大宅。得無闕失否。此亦須汝指揮。不可專恃。惟汝竭力。是望是望。喪出果何日。病係何證。其入地亦不免時禁所迫。而歸于荒阡否。念之痛心。不能長言。此間姑無顯憂。年形爲風雨不時。恐難望大同之秋耳。餘不煩及。可默諭也。
與湛姪
星山夕日。送汝南歸。我則北還。骨肉分析。使此別離作惡者。是誰之過歟。自夏及秋。聲息不一至。此懷黯黯。尤無以自恕也。聊問彼時登途。得無撓返侍。近日來春府兄主三房軆韻。一享冲穆。汝諸從皆愉婉和樂。渾節並免大何否。遠念憧憧。食息靡它。此間春有幼女之慘。而在外未及見矣。正恐其無母失養而致此。爲父者不能不傷心也。餘眷姑無事。山深雨若。菑畬將有秋。是則可幸。第念吾門零替。先徽日湮。繼述無人。汝諸從汩沒世
故。廝養何殊。惟汝賴父母勤力。庶無大飢寒剝膚。可一意問學。親師取友。成就本分當事。使人稱吾家佳子弟。幸不作門戶羞爾。汝質魯而才鈍。才鈍則必能耐辛思索而無草略率易之失。質魯則必當沉靜自守而少浮躁便儇之疾。惟不怠不放。期以久久則自當有一朝豁然而行無不順者矣。勿汲汲於責效。惟孜孜於加工。勿追逐於閒雜。惟親近於直諒。學之必欲其知之。知之必欲其行之。節次做去。所得皆實。則尙何患乎古人之不可企及也。夏間讀何書。且隨衆業時文否。時文非汝所長。且無益。不如專心讀書耳。書所以益智也。智旣明則理順而辭達。彼雕蟲亂道。又何足尙也。人不可無師。我今頹廢。不足以敎汝。汝又不可曠省而來此。我於汝不能朝夕以之矣。須自今往依南黎先生門下。執灑掃之禮。將小學大學次第請益。須字字分明。如小兒初上學樣。有疑必潛心致思。思之不通則問之。別置一册子。逐日記所聞。以備遺忘。一言一動。必諦觀而慕效之。每事必禀問而行之。罔敢踰越。勿遽爲人言所動。少懈其服勤嚮仰之誠。以自絶於敎育之仁。至可至可。望須明日卽行。勿少遲疑。初到拜而致辭曰久仰先生德義。不啻饑渴。湛無似不敢自致於門下。今蒙從叔父遺書見敎。使之歸依託命。湛不敢違。自今將朝夕先生膝下。充糞除之役。請先生安坐容湛再拜。若辭謝則又曰幸先生看從父面上勿終棄。遂行再拜之禮。糧饌寄食之節。亦聽先生指揮。早晩在先生所周旋。勿好爲閒出入。與同輩處。務盡誠意。勿以怠慢之容相加也。我之所告於汝者。如是而已。千萬毋負毋負。冬間南下。當觀汝能聽信吾言否也。餘他冗瑣。不必多及。汝其嘿會。
答溶姪(癸卯)
正月有書而無便可覆甚菀。月前因性孝書。始審兄主有 恩資之榮。汝輩已設酌以飾慶。而在遠聞晩。不及趨舞蹈之列甚恨。然八耄蒙 恩。此
是吾家數十世始有之盛事。曷任欣抃感祝之至。忽此夏半。兄主體力一餉康旺。汝輩羣從亦各安吉。荒年窘束。何以存活。在遠只切無益之念。從叔春初一病支離。數旬纔起。而神氣一敗。不可復集。重以荒憂無前。朝貸暮糴。日不暇給。尙今僅不死耳。山野又以無麥告。來頭事又未可知也。雙丁之添。雖堪奇幸。然乳道不充。亦荒年之致。是悶奈何。餘都不悉。
答溶姪(乙卯)
新歲知家門一一安吉。慰悅不可言。且聞爲允孫議醮。尤可喜也。但貧約殊甚。何以爲禮。近來婚姻之家。不量己分。務爲侈盛。以至逋債蕩産者比比有之。此不可不念也。聞允孫才氣不甚鈍。而優游度歲。此豈愛子之道乎。君如不可敎則何不早送于此處也。環顧家內後生小子能識姓名者有幾乎。君之兄弟。每若等閑於此。是切悶悶。餘俟續報不具。
寄奫姪(己亥)
得汝書知汝眠食姑無顯憂幸幸。但新出入不宜以嬉戱度日。金生詳緩沉靜。汝之益友也。從容以書册相講討也。從父艱辛踰嶺。不覺勞苦。惟以汝得配嘉耦爲喜耳。歸見家間無他事。沙月朴甥昨來留此。且有丹山權友湖南洪生二人方在座酬答。甚擾擾不暇他言。日間客訪甚煩。汝不可以不早來。須以十九日依期還也。餘不一。
寄奫姪(己未四月)
汝父事不可言。只待就决而已。汝輩不可久留於此。歸檢家政爲佳。囚中無以遣日。周易全部合刊者一册尙書全部合刊者一册。購得於書肆而入送也。私食甚侈。枉費何益。須宜减格。景素尙留如齋否。直哉輩依舊堅坐讀書。澶,濎二兒皆勿廢日課。囚中忌相關語。不能它及。
寄奫姪
澶歸否。奫亦歸檢家政爲佳。私食何不裁減。吾所喫不過其三之一或半
之。浪費何益。只用朝晡二供。而勿盛備肉饌爲宜。牛乳亦止之甚好。此間縷喘姑延。而暑氣將逼。其窘悶可想。石齋在喪中。可往問焉。林郞若來。勿久留。恐流入蕩界耳。盧郞亦來否。使之暫留。汝則歸家。得幾日替勞無妨。且須戒飭直哉輩。勿使如齋寂寞至望。
寄奫姪
朝晡之供。今則適中。牛乳亦停止如何。不量力而爲養。亦非道理。望須諒之。此狀不足言。病證之加歇。亦不須深慮。但恐無以謁祖先於地下耳。所購周易非善本。盖其任意裁節。去取不當故也。後購詩書。勿取此本也。書肆中如有心近二書舊板印善者。購寄于子精也。久而失信可愧也。澶,濎輩勿使頻來。來亦無益。惟讀書不懈。檢稼政。不愆于奉先養母之節。此爲善養吾志者。以此意諄諄諭飭爲佳。景素尙留否。直哉輩日處如齋否。俱用耿耿耳。何無一番回報也。可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