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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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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子深(朝珪○壬子)

承惠覆未幾日矣。三妙踵門。又此見問。甚荷君子之惓惓也。仍審比日。節度一例莊重。區區慰浣。冗幹應接。疾患侵陵。人生所不免。這裏正好加工。日用酬酢。莫不有道理。可講可循。卽此修省。便是實學。至有困衡處。尤宜動忍而增益之。盖不經鍛鍊。不足以玉成也。幸隨處操存。隨事致察。勿之放過。如何如何。癡集之妄有丁乙。念之惶縮。重被盛囑。其何以幫助一分耶。第其付標論訂。一一精確。無容改評。且見反浦朴雅所錄。縝密昭詳。似不由口耳塗抹中來。其見趣之正學識之醇。恐不可多得於今之日。區區不勝嚮風而跂慕也。俯徵墓刻。重違盛意。敬此構上。然韋布而銘焉。非古也。何必以此爲多。舜明書言寧窩家欲更索銘。然表與碣只有例式。其於贊述。無所加損。其必求一二韻語。不幾爲衍剩之閑風采耶。望以此意轉及而挽住之也。權氏有請。亦不免强副。然係之銘格外也。不必視此爲軒輊也。仰惟加諒。萬卿,用賓二君英秀端愨。可認法家典刑。其造詣亦似占得稍高。幸進進策勵之。期就得此世良材。而勿同歸於大衆之悠悠。甚所仰也。病憊不能張皇。萬冀淸亮。

答南子深(癸丑)

去月中因郵便承問。並寄至癡集四册。深荷遣意之無己已也。月已朓矣。旱候比酷。更惟體事無諐。炳燭加勤。用賓諸君俱發誓作業。征邁不怠否。大圭之孶孶晩暮。聞之欽嘆。天心當有悔禍之機。吾道宜無終泯之理。幸相與提擻以扶持一脉於凜凜將墜之會。是區區祈仰。癡集精緻可寶。甚賀諸公趨事之誠。字畫之訛。未及遍校。容俟徐閱。示及二千六百四十年。其誤無疑。便當改正。盖前日於此等去處。未曾一一計會者。以其尋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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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必不至差錯故也。玆承諭恐更有傳寫之偶致失誤也。幸逐一點檢如何如何。鋾神氣日索。恐不能久視於世。末由再晤。臨風忉忉。奉願加意崇德。以慰瞻戀。

答南子深(乙卯)

前書已覆於郵筒。玆承書知其浮沉也。抑向晩得抵否。冬候催寒。更惟啓處節宣加衛。巖舍幽精。存養益密。尋繹古訓。理與心會。有悅而忘惓者否。座右天姿沉靜。自無大段蹉跌。正宜留心於博文精義之功。以展拓範圍。而毋安於徑約苟安而已也。未委近日節度如何。深欲願聞。鋾病久而耄及之矣。萬事已罷休。而區區尋數之樂。亦從而荒廢。寧有一語可裨於慥慥之地哉。高巖有索。不敢終辭。僅綴得十數句呈似。冗長鄙俚。無足採擇。可乍覽而覆瓿爲幸。愼毋溷人眼也。無由晤叙。此生又甚短。惟願征邁加勵。崇德自愛。

答李英振(泰翔○戊午)

承問屢朓朒而怠於修覆。不敢以病廢自恕也。怱怱歲且盡。更惟節宣加衛。允友三冬之足。得長進一格否。病思流注。實勞瞻祝。鋾汩沒憂故。猶夫昔日。神思筋力。漸趨陰界。其終也已。俯囑阡表。旣不得辭。則强構數語以塞孝子之懇。亦不容已也。枕上料理。不成倫脊。其不中用審矣。餘惟冀照亮。

答韓敬允(翊源○乙卯)

雪逕風林。溫然玉人之蹤。久而猶足摩挲也。山春向闌。懷緖方紆。便中得書詞。旨之欵。字畫之勁。又足以醒人心目。甚荷相與之勤也。第審堂上台韻偶有不安節可驚。然隆齡每値无妄。忠養自可致豫。是庸拱俟之至。鋾一病支離。自覺日劇。而在傍觀只作尋常。盖以起止笑語之强副酬應也。一朝顚仆。忽焉雲滅。乃次第事也。但苦其稍遲也。文字之囑。所不敢忘。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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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病思而草草塗抹。故尙未及屬筆。幸惟諒此。使得從容自辦。勿苟督以蹉跌。如何如何。

答李敬春(寅杓○庚寅)

鍾空踈緣何蒙哀座眷戀不捨。種種垂問。極其繾綣。旣感且愧悚。但以哀候之不至大損。讀禮之可籍爲日用。是切慰仰之私耳。此志一立。不容放過。莊敬日彊。自有餘裕。禀受之弱。恐不當過慮也。弘窩移宅。必有定算之審熟者。而擧家捿屑。應不免幾時勞攘。惟守分務靜。實心着工。不以造次而忽焉則幸甚。鍾夏間得甦醒。今才起走。然鏖糟鄙俚。不堪說與於相愛之地。自憐而已。惟屬望於南鄕士友者。則日以勤止。惟願哀座及子中諸君交修胥飭。克臻中正。以副此區區之誠焉。異日相對。當有以磨勘而欽服者矣。臨風不任傾嚮。餘冀哀照。

答河敬輔(載國○辛亥)

半死不能蠢。乃以一紙之例修。謂可以了情於久要之至恤者。此果何物耶。乃賢孝過於仁愛。有此俯問。悚惶愧縮。復爲之泫然一涕也。仍審比來哀體支重。區區慰仰。先公遺草。煩此遠投。要與商確。鍾何敢辭。略綽一閱。怳若起九原而做淸覿。令人不知今古之已濶也。特因神精已喪。凡於文字去就。茫不辨認。此非卒卒可了已。託叔亨徐加梳洗。可無憾於正本也。弁語阡銘。俱非所堪。而生平之舊而孝子之屬也。其忍以不能言而遂已耶。强疾草若干字以呈。委靡冗蕪。全不似昔人風神。惟孝思加諒而進退之如何。餘惟哀照。

答金舜擧(鎔來○壬寅)

戀際承訊。謹審省候晏重。吉幹在邇。重重慶慰。不容形喩。鋾近日不病而病。頓憊莫振。此殆衰證之相促也。自憐奈何。胤友之欲來此。其意可感。而顧醜狀無可以及人。竊恐壞人佳子弟。妨其進就也。豈止慈之地。有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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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之甚耶。又有一事可慙者。今此値荒。冬春朝晡之政。惟有煑蔬設粥而已。旣難異鼎而炊。則此非年少讀書攻勤者之可堪。故剛齋,弘窩兩公皆欲送子過冬。而鋾爲此力拒之。今其可使胤友獨罹此苦耶。是則决不堪容力矣。若於比隣有周旋寄食之道。或可命送。試課幾朔無妨。如其無處可托則不得已留待來年秋熟。更謀進退。如何如何。仰惟恕諒。

答金舜擧(丁巳)

頃顧瞥然而未溫也。方切悵仰。際承凾訊。敬審省下起居保重。是慰勞禱。但堂內喪威。膝下瘇警。俱可怛然以慮也。所詢服制。恐尊見爲得之。所謂宗婦服者。非大宗則無此矣。寡昧未曾見於禮書可訝也。喪中先世紙牌。不得不以攝行者之屬稱題之。此亦不見於禮書。而近來人家之所通行者也。諒之如何。怱怱不遑他及。餘希照亮。

答孫伯淵(晉洙○己酉)

衰病濱死。何嘗不耿耿於遠人耶。謂襮獲淸訊。以審省候康福。稍慰嚮戀之悰。東亭之喪。吾輩可相吊。世道日壞。人胥及溺。而維持無術。憑仗無所。斯民也終何歸哉。如賢座尤當發憤矢志。以母負平日之自期待。則朋舊與有榮焉。幸勉勉自重。東亭稿留此幾一朞。而以鍾病倦多時。未克趲日作課。今只勘得一半。計秋盡可以斷手。日昨得基州人來此。聞東亭遺孤春間已搬寓于榮川之星臺。艱辛可想也。爲之一於悒耳。便促止此。

答河道若(啓洛○丁未)

一別居然已歲寒矣。懷我同人。能不忉忉。謂外得惠牋。披審省候以時增崇。慰浣良深。但膝下微恙。煞煩慈念。爲之代悶。室中幸免他苦否。新婦孝敬。足以承志供歡否。並切溯往之私。鍾一病沉頓。萬念銷盡。惟早歸謁先人於九原。此夙夜至願。而一縷韌甚。秪以自苦奈何。盧壻日前已携家還昌山。女來告別。情緖甚惡。峽寓寥落。益覺單凉。亦足悄然也。俯囑字說。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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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忘之。特以病思迷彙。久閣筆硯。以是因循到今。殊切歉恨。待稍可另當入商。然陳言誠何足有無也。秪願渠入孝出弟。餘力則學。踏實以立命。勿滔滔於擧世風潮之中。是區區仰也。自餘非書可旣。對晤亦未易。臨紙增悵。

答河道若(戊申)

姪阿自法坪葬會還。傳與賢季邂逅。槩聞伊間節度。稍釋遠菀。玆奉惠翰。諗省履珍重。亦復慰幸。過境菌慘。今不必提譬也。胤哥能自力本業。有長進否。此世無可爲者。惟修身以俟命。差覺寡過。其餘非智力可規取也。風濤日滾。而弱繿橫流。鮮不臭載。此却可入念也。鍾春來連汩疾病。不省四到。去月間始擧頭。然鼎器已破。西日愈昃。幾何其視息於陽界耶。南還非不寤寐。而但環顧域中。無往非寄寓憔悴之地。其往其來。秪自屑屑。何彼此之足多寡耶。思之太息。謙翁集重刊。斯文之盛役也。而鍾病餘神瞀。末由堪梳洗得精。是切悚惶。惟在貴近諸公聚勘亭當。以光斯文。千萬之仰。餘冀雅照。

答河道若

南望憂想。豈平昔比耶。際奉存函。且得性孝譚述多少。以審省下節度備經百艱。信覺險途無涯。仁善尤無以寄跡也。俯仰歎吒。非直爲相愛之私也。胤哥宜惜分陰。而却顚倒騰運。無暇對卷。殊爲之悶然。示及新學云云。學豈有新舊哉。顧舊學中自有經世需時之大具。而人自不察耳。今之所謂新學者。特不過因時宜而詳悉其節目爾。斟酌硏究。亦不可已也。但恐一入其中。便自迷魂喪守。只學他不善處耳。此在當人自量如何。非傍人過行所及也。諒照如何。許多可商。都付性孝替述。非書可旣。只此不悉謝例。

與河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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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門方享川休。而賢閤吾甥且厚蒙尊章之慈庇。夫子之敬帥。謂宜永綏福履。那知无妄爲祟。遽此夭逝。謂之何謂之何哉。承訃怛愕。無以定情。仰惟伉儷誼重。悲悼何堪。階肂已欑。服制已成。不審尊堂軆力得無慘損。兩哥號呼。景像悽切。其毁也可虞。上慰下撫。能自寬抑。保免疾恙之侵否。嗟哉嗟哉。鍾頑甚久不死。泣盡許多骨肉。今而又哭渠於千不意之地。摧心鑠腸。其何以爲命哉。病軀難蠢。憑撫不以時。尤不近於人情也。奈何奈何。念渠平日事行。益覺痛心。未知賢座及性孝可存錄一二。以備不朽否。嗟哉嗟哉。把筆欲書。腕戰眼暈。不能究所懷。萬冀照亮。

答河道若(壬子)

頎然秀姿。翩其來儀。怳怳若復見吾甥也。一歡一悲。何以爲情。且領華緘。以審省節加衛。庇下百順。欣浣曷喩。放浪山水。豈非高蹈。但有老人在。何敢自專。俛首小學書中。實用力於養親訓子之間。此爲天分福地。亦未始不爲此世高蹈也。區區欽仰。胤哥德器漸完。可冀其大就。旣得叔亨矜式之。尤可以克臻于眞境也。如今作得一箇偉人。實關世候之昇降。非專爲一家之祥已也。幸進進奬勖。以盡止慈之道。如何如何。鋾困苦不可言。外至誤督。不須深慮。盖旣知庸陋則彼亦不採耳。兒輩姑無恙。然年華冉冉而業不加修。爲之一喟也。神疲不能備謝。餘惟亮會。

答河道若(甲寅)

伻來承問。殊豁懸鬱。且審省候對序康福。庇節莊吉。何等慰仰。鋾賴朋友提撕。耐度長夏。今皆罷歸矣。又兀兀無以自聊也。胤哥質厚而才通。何患其不成偉器。但恐其不能專意問學。以就其志耳。此在家庭責任。惟期以歲月。使得自竭其力。甚所企祝。剛公信息。近頗寂然。待敬叔還。可以詳悉。大地網羅。人生無寄命之地。未知何處王官可容翠微結社否。秪自憐歎。餘不煩提。幸冀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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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敬模(基鎔○己亥)

昔顧虎頭遊會稽還。人問山川之勝。輒答曰千巖競秀。萬壑爭流。草木蒙籠。雲興霧蔚。此一語傳爲吳會眞畵。至今如目履而神遇也。鍾上冬從仁邊來。人有問者。不免以虎頭語語之。然人物之吳會。孰與山川而已者哉。恨不令虎頭別下一語。爲眞畵看如何也。玆又得珍函朗誦。兼以仲衍瑞九諸君之書。文彩繽縟。眩纈駭惶。令人心悸而魂逸。區區不任望洋之歎。然而文勝則實壞。辭盛則誠薄。竊恐以賢座之忠厚篤愼。而猶不能脫此窠臼。其於擬人之地。一任筆波之瀰瀰。刻䀋做施。幻蜃成樓。往往多詞人俗子之所不肎道者。此不惟鍾羞死可念。在君子蹈實立誠之方。正自虧害不少。未審明者已悔其輕發而思有以毖後否。氣質之偏。中人而下固各患此。而竊覸賢座沉重詳緩。識解又不滯。所偏果何在。此旁人之所不及知。而賢座却自知之。其不終安於所偏者。已卽是可驗矣。尤不任欽頌期仰之至。旣自知之矣。惟用力克將去而已。非有他人可與。况如鍾之不勝其偏極者。而能劑君子之微恙乎。愧懼不容言。方伏藁待 天譴。蹙蹙不能盡情。秪希懽愉增祺。典學以實。

答金敬模(庚戌)

自廢蟄來。凡干陽界事。視聽不以時。乃於平日之相信仗。而猶吉凶欣戚漠若隔世。玆承貶墨。始審賢史有本生之憂。而三燧已訖。越吊亦無及矣。旣愕然而䀌。繼之以憮然自悼也。惟謬愛不校。因便存恤。視平素有加。蹙蹙慙恐。又不暇於感戢也。第諗履玆。省候康謐。是切慰仰。約翁已千古矣。斯文遺緖。無地可理。傷時憂世。一倍痛歎。而第其心法不昧。門下諸賢。尙可以推尋充廣。用答其眷眷誘奬之遺意也。未知賢史近日用功。視前更何如。想勉勉日征。居之有可安而資之有不窮者矣。斯不任祝祝。鍾從前若存若亡。已不足自恃。而今則去鬼無幾矣。其何能提撕分寸。冀收桑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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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功耶。仲衍,道重目擊醜狀。必能相報矣。不須煩溷。端磎遺文。已完沐梨。景陽誠孝之維則。卽此可驗矣。爲之一賀。無路際晤。臨紙增鬱。

答河鳴可(在鳳○乙卯)

新年戀仰尤切。謂襮得玉器遠抵。丰容秀色。朗然照人。伊可愛也。兼領惠翰。以審近日起處佳祉。深慰阻鬱之衷。鋾年與病俱深。而尙遲一瞑。苦不可言。從前枉被人家誤相强逼。不免以文字相累。今神思筋力。更不可力矣。以是斷然立戒。自今無論親踈。一切謝罷。盖爲自便計也。玆承盛囑。又不覺蹴然以喟也。幽明契厚。豈忍辜負。第恐開此一路。又無辭以拒餘人。是則非仁愛所當垂矜處耶。望須諒恕。餘擾擾不能備。仰惟淸亮。

與李致中(道勉)

慟矣哉。天之割於致中胡甚哉。方惸然柴泣而小連又不勝喪。其荼毒孔懷。迭攻五內。想孝友迥摯。摧神腐膓。當有不堪喩者矣。造物者胡忍於是哉。惟上有慈闈。正當朝夕寬譬。保不至添諐。不宜任情悲隕。以自傷而貽惟憂也。致中達於理。可無此慮也。但聞資生無術。旨養不充。此是鄙人辛苦經歷底。爲之戚戚然動于中也。竊謂貧者士之所必有也。古人所謂啜菽飮水。樵山漁水。皆從這裏盡職。而猶能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是以困而亨勞而不失其令名矣。今人却不然。纔遇匱窘。便思從外探攫。駸駸至於虧行辱軆而以苟充口腹之須。是則不思之甚也。以致中之雅志恬潔。而豈肯爲此。惟隨分爲養。盡誠以謀。則天高監下。决不使孝子之親。終於餒矣。見得思義。最宜猛省而加力也。鋾自困涸轍。不能相呴以沫。而惟其一寸耿耿。愛致中如愛白璧。或恐其一有玷疵也。區區貢此。未知致中得毋謂不通人情者否。餘不多囑。惟在哀亮。

答曺彜卿(庸相○辛亥)

得故人書問。差覺自慰也。仍審下緬有擧。拚和追慕。當復罔涯。但新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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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吉。情事以時得伸否。區區溯往之至。先公遺編。讀之愈久而愈歎其見解之精密。心法之眞正。非近世可擬也。世之窣黑。誰其賞音。每爲之喟然一涕。印本極佳而訛誤僅二三字者。想已經尊矚。不須煩云也。先生集頒帙于宣福。在所不已。而今時則誠何時也。恐難以此等事。遽作尋歷。有若太平景象。且從人請文。亦非其宜。兢夫行不如姑止。稍俟久久徐圖之無妨。至若俯囑文字。尤非陋劣所敢遽議。並望商照。夾詢素夷行夷之義。甲說大故駭愕。不必深辨。惟乙說是先輩相傳之論。而不失夫造次顚沛必於是之旨。信堪受用也。特以文義本面看了則所謂素者。乃吾身見在所居之位也。貧賤富貴患難。皆指吾所居而言。則其曰素夷狄。恐亦指其身爲夷狄者而戒其不敢萌僭王猾夏之謀也。盖尊慕中華。恪修藩荒之職。乃夷狄當然之道也。此說甚新。而不敢自信。惟財諒而惠評駁也。

盖中庸四素之云。專以等威之尊卑。情地之苦樂爲言。而戒其安分守常。不慕乎分外也。盖貴者尊也。賤者卑也。夷狄其尤卑也。然而在上者不陵下。在下者不援上。各盡其分而已。富者樂也貧者苦也。患雜其尤苦也。然而居易俟命。不行險以徼倖而已。如忠信篤敬則是貴賤貧富患難。平常須臾不可去之通法也。豈必爲處夷狄之道乎。古者九夷八蠻之來王也。皆列位於應門之外。而不敢綴班於諸夏公侯之次。不曾怨忿者。是其素位而行也。君子之不幸處變而淪身於夷狄。如泰伯虞仲者。奔太王之喪而不敢入庭。哭於門外。是亦素位而行也。呼韓邪之朝也。漢廷待以不臣。次於諸侯王上。是使之不素其位而啓其援上猾夏之端也。夫子於春秋。已嚴華夷之分。而到子思時。秦楚吳越。尤橫行於中夏。故於此特擧而深警之。其憂世之意至矣。至若小註所言蘇中郞洪忠宣之事。乃素患行患爾。不可謂素夷也。盖夷非吾所居之位故也。今日吾輩之値亦然。

答曺彜卿(辛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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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正得故人相問。此生猶在陽界上耶。一悲一感。敬審偏闈體節種種欠康。誠孝焦煎。惡得不如示耶。世事不欲言。惟同志相與努力。以扶持得一線心法。庶幾人種之不至盡化。斯可稍幸。如賢者正宜加勉也。鍾客冬遭從兄喪。隻影孤寄。忉怛何堪。神沮氣索。萬念成空。凡干尋數之功著述之役。一切廢罷。惟喘息尙未絶。可恥甚矣。院墟樹石。固亦一道。而文字之囑。非鄙陋所敢承當。前書已畧及之。而今又勤複至此。竊恐明者有未能照察此情而然也。多少非紙面可悉。已向湛姪說了。令其口報于仁下。玆可諒會也。編年集解兩册姑留。然以淺見揆之。編年之末。附諸賢贊述。湊合零星。不成體例。秪見其苟且。恐莫若刪却之爲得。集解則亦恐出於一時試爲之草。而非必欲另作定本也。並望諒裁。

答曺彜卿

新秋政切懷仰。便中承書。審省闈體事增旺。稍慰悰鬱。日用間所以述先志盡己分。以自立于此世者。想益慥慥而不須臾懈也。區區每切嚮往。鋾甚苦此生之支離爾。何足有節度可言耶。墟碑文字。前此屢已辭謝。而今又有盛囑何也。鋾於先生。其尊慕篤信。豈在人人之後。但年來已成廢人。凡於人家先蹟。决不欲以相累。况於先生乎。所以辭之鄭重。而不敢爲形迹之例而已也。乃蒙不諒。至此相迫。鋾固不敢踰垣而避逃。然思涸筆退。抑已久矣。雖欲强副。其何以得七分於先生之大全耶。祠址築壇。决不可已。敬義堂亦不可不建也。釋菜之儀。歲不可廢也。此等並加商量爲佳。近日添憊。神氣昏昏。末由起思。第俟稍惺。試或構草。然决知其不中用矣。惟徐假之。勿更責以必成。如何如何。

答沈致善(庠基○丙辰)

頃辱尊光。曾是不圖。一宿分携。餘悵尙未紓。不謂仁度汎愛。未遽鄙夷。又賜之存訊。意寄肫摯。顧朽廢何以獲是。自反侈濫。無以仰謝。第審遠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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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燕超增勝。區區慰頌。鋾一直頹塌。無足奉溷。最是舊愆未刷。新咎交加。撫循生平。悚汗如漿。而嵫景奄催。末由轉做。其終於不齒而已。玆承尊諭。若有推假底意。豈俯憐之至。故此激勵。俾有以自謀萬一耶。繼此而如蒙不遺。時以箴警。則爲惠孰加焉。伏惟亮照。

答文武洪(廷植○辛亥)

耳可以聽於人而疑於或然也。目焉則覩之自我。其姸醜眞假。當瞭然無以翳隱矣。賢座之往歲一晤。而猶有今書之云云何也。豈鍾之幽詭長於欺人。而賢者尙不能見其肺耶。奉言慙恐。不知所以自辨也。第審春令。偏省每欠寧。純愛焦煎。惡得不如示。人事莫非可自盡力。况事親之尤大於孰不爲事之科耶。卽此而盡其誠而無闕。推之百行。固將沛然矣。舜之聞一善見一善而莫之能御者無他。以其孝爲之順德之基也。惟賢座之由此而益勉焉。勿以幹務之叢冗而問學之妨奪。爲大歉焉。如何如何。誠僞二字。此生死路頭。於此而不猛省焉。則雖畢生爲善。終不可與入於聖賢之門。區區妄貢。盖有懲而云也。賢座不置諸冷淡。乃有佩服周旋之語。郢書之燭。亦足有裨於燕相之治耶。大界淪胥。人將爲獸。惟賢座之愈勵而愈勉也。鍾轉展不死。恥之甚也。寧敢發不逮之言。以溷高明之聰耶。臨紙愧縮。不暇盡懷。餘冀俯會。

答文武洪

向前縱見誤於流聞。旣經鑑照。則姸媸斯可以判矣。猶復眷眷不置。懷以好音。一而又再者。此誠何以哉。况牣幅張皇。俱非醜廢朽劣之不堪當者乎。但今之世。橫驤方騖。大拍而胡叫者。此何等豪壯。而賢者獨不屑焉。乃欲俛首於枯淡之域。措身於羣咻叢錮之林而求其安。斯謂之大愚可也。謂之大智亦可也。區區不勝驚歎。旣辦得有爲亦若是之志。則其於點檢理欲之分。便當一刀兩段。又何賓主輸贏之尙未定耶。要之志旣立矣。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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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居敬以存心。然後主宰立而知思專。專則明明則無疑。事物之來。擧目成兩片。不費廝炒。而自覺一頭之脫落矣。學之之始。安能無出入。惟先存得此心。作箇基址。然後久久成熟。理明氣順。沛然而裕如矣。審欲用力于大學。先輩之以一敬字爲此書樞紐者亦以是也。幸於此加工。早晩須將心經一部。參驗顧省。當與此書益相發明。如何如何。感相與之重。貢此不驗之愚。亦覺僭懼。鄙狀無可奉聞。近改名曰鋾。盖有慕于晉徵士之晩改曰潛也。賢者聞之。想哂其苟不死而爲此屑屑也。病困不能拖長。餘祝省候對序增康。用慰遠仰。

答文武洪(丙辰)

得遠人書。不以時覆可罪也。忽此秋生。更惟晨夕承歡。志軆兼養。餘力披玩。益究當行之理。以資日用之實否。四晦扁堂。深見憤世悲時之意。然竊謂堂室標榜。本非始學汲汲。雖其有時而爲此。亦當就自己切近處作題目。要作念念警省之資。今以天時世道國運之晦。並充於四晦之列。以標榜私居之室。有若以天下國家一世之責。擔夯於自家一人者。其志則雖壯。而其事則近於矜夸而自大。殊非學者謙虛拙約近裏着己之本面。幸更思之爲佳。至若文字之役。鋾以髦昏不堪之故。已自往年立戒以謝絶之。今承尊諭。亦不可更奮憑臂也。惟恕諒如何。

答崔仲健(鶴烈○甲辰)

鍾罪逆甚重。孤露餘喘。忍復見親軆之在草土。痛泣隕迫。求死不得。乃蒙哀座俯賜慰問。兼以脯果奠品。拜領感激。不勝爲情。顧旅櫬之淺埋荒坡。拖經歲月。極知可罪。故不得已以再明權行葬禮于加南之南。而徐徐爲求山之圖。然事力苟簡。孤寓少幹辦。又恐到頭之輒無以爲妥襄也。明將啓殯。悲遑卒卒。盛敎尾誡。不暇作答。尤切悚惶。縱使閑靜。亦無辭可對。忠孝兩缺。此何狀物也。致崇雖有開正之約。然竊恐葬餘許多措劃。將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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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心力。似無隙討閑光陰耳。餘萬都縮。伏惟哀照。

答李泰益(鍾起○庚戌)

愧乏雅賞。猥承先施。重以玉器溫溫。光輝照人。鍾之陋其何以獲此。感仄無以爲謝。第審體度際玆萬護。區區慰仰。鍾志與年衰。身與世廢。一息未絶。苦不可言。見囑以先誌之役。僭不敢承當。特以好德之彜。人所同也。有不能自外。病裏構思。卒卒不如式。烏敢謂必中於用耶。惟孝思財諒。神暈腕戰。草草只此。伏惟恕亮。

答李正中(敎燁○戊申)

頃枉卒卒未溫。殊以歉悵。忽此紆問。足敵一番淸晤。旋庸慰沃。但書中推借重而謙抑太甚。令人有不堪當者。是則不能不蹙蹙。鍾之與座右相識。已幾年矣。每竊覸其資禀之沉厚。志氣之凝靜。已五分於道矣。苟加之力。何患不追及於古君子地也。以是愛艶。常切傾祝。玆承示諭。深悔夫從前之悠悠。而欲發憤着手於實境界上。尤可欽不自足之盛量。而將見進進之無已已也。此世誠何世也。外潮迅激。羣車競奔。神迷膽喪。顚倒百端。將人類之靡孑遺矣。眞陽一線。無地可維持。寤寐憂歎。云如之何。如座右年力古(衍字)尙富强。及今自勵。猶可有立。聖賢有書。决不我欺。熟究實踐。自當有安身處。曩對所云不如荑稗。非爲欲捨五穀而務異種也。特以吾輩之爲仁不熟而望其有秋者。爲可愧歎故耳。幸有以默諒否。餘非楮毫可罄。只冀篤志懋業。勿爲邪世所亂。

答許仲深(琡○南冥集疑義○丙辰)

 戊辰封事。猶不敢一就黃琮之地。

天子之陛。鎭以黃琮。

 策題請要三十印去。

時對馬島倭。服屬於我。而强請封爵。至三十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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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慕堂記。重作握蘭學士。

漢時學士皆含香握蘭。以其近君而寵之也。

 涵虛亭記。捨東楹辭燕樓。必有淵淵地會神者。

東楹指衙軒。燕樓卽燕子樓也。淵淵地。卽涵虛之意也。

 趙輔德墓碣銘。甲子之亂。夫人沒爲城旦。

漢法罪人有城旦之稱。盖使之築城執役也。

 宋公宜人郭氏墓碣銘。宋有荊氏。宜楸柏桑。

荊氏。宋之大藪也。多美木。

 魚執義夫人白氏墓表。園繭之絲。宜其爲美錦。

園蠶之繭。其大如卵。卽近日柞蠶之繭也。

 乙卯封事。川竭雨粟。

周之亡也。天兩粟三川竭。

 

盧處士墓竭銘。高雲啓閥。

高祖雲祖。

 金進士孺人安氏墓誌銘。刺字不墨。滄海遺珠。大醫無藥。子惟當谷。

刺。通名紙也。不墨。言其未甞干謁。故刺紙不垢黑也。珠不見採。言不爲世用也。大醫無藥。未詳何謂。古語云於菟當谷。謂有子如虎雛也。

答鄭純可(敏錫○己亥)

 第一條

學者所以學爲人道也。人之道。安有先於事親者乎。凡(一作兀)坐攤書而不以親飢爲恤。何事乎學。此不須以才識敏鈍爲別。惟觀其勢力之所及而爲之節。事親無闕。便是實學。耕處猶可以施存心力行之工。遇事便可窮理以求是。千顚萬沛。惟當以不失人之道爲心。

 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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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論得之。立志須以聖人爲的。用工則循循從低平處做起。一時之希慕想像。非志之立也。須低頭趲上。不爲私意懈念所搖奪。方可言志立。

 第三條

聖人不曾必可於此而必不可於彼。則當任而任。當淸而淸。自有隨時之權度。乃所以爲中。非於淸任之外。別有所謂時中。如使夫子當湯武之時。則亦將以伊呂爲心。然但其做措。必須有神化不測之權。政不似他汲汲顯有聲跡。

 第四條

理不是別有物事。只是今方言所謂道理者是也。其有不順乎道理者。氣之揜汩而致也。凡天地之運動升降皆氣也。而其所以如此當如此者理也。由此推求。其辨認亦不難矣。退栗云云。其所言處不同。而其義則俱通。爲說甚長。不可遽盡。須先就本集中。詳其立言根由。然後方可磨勘。姑緩之如何。

 第五條

心之謂理。以本軆言也。孟子所謂良心本心。程子所謂心卽性。邵子所謂心爲太極。朱子所謂心者天理在人之全軆。李子所謂心之未發。氣不用事。惟理而已者。皆是也。盖心有以血肉言者。有以精氣言者。有以義理言者。合理氣三字。固爲論心之大全。而所貴乎心者。以其有良心本心也。以其能主宰乎一身也。良心本心。孟子以仁義之心羞惡之心當之。主宰之心。朱子以卽此理當之。則心之實相。焉有雜氣而可言者乎。特心之動靜而氣爲其資具而已。所主在理故謂之心卽理。初非剝去箇氣。寓理於虛空也。血肉之心。醫家主之。精氣之心。禪家主之。若夫儒者所主。義理之心也。心不是別有一物。性其體而情其用也。統軆用而謂之心。性立於氣之陰。而陰非性也。情行於氣之陽。而陽非情也。則心之本軆。只是性情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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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答表周聖(奭峻)

續續寄仁音。殆令病物有起色。矧審軆事加重。刊役次第垂成。區區不勝頌仰。鋾日來賤祟漸劇。罔晝夜貼席叫呻。自量勢頭。似難捱過幾月。但患其遲遲耳。先先生豐碑之刻。初非血指可代。而平日景仰之隆。重以賢孝契分之深。不敢遽自揮謝。伏枕構思。時得一二語。零星瀆砌。苟且牽綴。僅成一通。然自看已不覺其可鄙可唾。况可以累百世之石而招無窮之譏乎。旣成矣。不敢隱。已於客晦遞付郵筒。今明間似抵到矣。惟試下一覽。便卽卷置。更求位望者鴻筆。斯爲無憾於斯文。幸萬萬垂諒。鋾非例讓。寔由衷悃。可勿外也。華宗旣再到。更令少輩膽草付去。盖或慮郵便之參差也。眼暈手顫。不成字。又不堪覼縷。餘惟雅亮。

答金元民(士淵○乙未)

有便輒相問。此意良勤。從審僑中節宣珍安。何慰如之。凡百之辛酸。固應預料。不妨作至味受過也。且聞能閉戶讀書。爲之欽尙。澄心益智。此爲最上良方。惟勉勉勿怠。以究志業。如何如何。鍾被風霜摧磨。氣敗神沮。無望催趲於向上。可悼也已。峽庄又無秋矣。然而口腹事至小。豈足以此亂我方寸也。令伯留物。初非向我作禮數者。尊喩胡爲而至是也。念座右亦非綽有裕者。奚暇能損物以濟窮交哉。旣不能携還。則徐當自我區劃以送上矣。諒之如何。冬春間當有南行。伊時可相握。餘不蕆。

答權士兼(相喆○乙巳)

謂襮得賢哥委訪。將以崇凾。甚慰變仰之鬱。况惟懽愉體節。以時增祜。尤愜頂祝之私。鍾內外交訌。心敗殼存。幾何而不顚仆耶。杜門仰屋。只不禁袁安之涕爾。賢哥其姿其志。俱堪遠到。可見義方之造。而惟進此加勉。勿爲時象所顚倒。則知舊相期。與有榮焉。望惟加念。怱怱不遑它提。餘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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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加祉。

答楊仲玉(鍾八○甲辰)

一面便成十年。遂至慶吊之莫憑。揆之人理。方切自反之愧。乃賢座不校而辱以書存訊。見愛頗綢繆。且歡且感。又增一愧。第審湯節彌留。翔矧致憂。區區不勝貢悶。秋氣昭爽。想已醒復。怡愉盡職。福履日臻。旋以是傾禱之至。承喩加功於本分之地。惟恐望道而未之至。尤何等欽艶。何等期仰。此道只在日用。惟隨處點檢。克去其不當然者。而力行其所當然者。則習之之久而心安體舒。氣定而理明。自不覺其已造於古人地頭矣。望進進自勉。以慰遠祝。

答曺仁夫(悳相○丙午)

月前有書。深感見念。而病思卒卒。未卽修覆。倘有以憐其衰而恕其慢否。伊時審有美愼彌留。室中憂虞非一。殊切驚念。今秋凉已蘇爽。竊想將理奏效。啓居淸復。庇節亦次第醒甦矣。區區甚仰。山深年登。且無眼前窘景。暇日從賢朋儔劘切。得日用當然。銖寸領取。貼實體踐。以立命於翻倒頹靡之會。此爲眼前至急。悠悠泛泛。却甚害事。望惟另念。鍾頃時省壠。疾驅而旋。添却勞頓。又作一番呻𠿝。尙此圉然。只闔門做土木偶。都無所事事。甚可醜可憎。

答曺仁夫(己酉)

阻鬱餘得新年書。喜可知也。仰認啓處迪順。室中將穉無恙。足慰懸念。過境擾擾。令人夢噩。近稍帖然。可粗支於眼前。然惟處常處變。勿失本心。忠信寬和。用作隨身護符。則斯其庶幾乎此世祈願。不能不憧憧。鍾病與年深。看看如赴壑之水。不到海則不止。且將安之耳。字說屨被相要。而神思昏竭。不强於起草之役。且聞賢啣屢改。莫適爲指定。以是求其說而不遽得也。今示又改以悳字。幸以此爲畢生之正。表德仁夫。亦依前無變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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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第當入商量而聽可否也。姑恕之如何。

答李汝材(寅梓○壬寅)

一再之唁。竊覸瞿梅之容。有以自盡於禮。而足令可謂曰知。且慰且喜。歸來恒以哀疚之或致毁爲過虞。玆承耑价惠疏。奉審孝履號踊。幸得支勝。亦能收召精神。讀禮究理。圖有以無忝所生。區區尤不勝慰昂。鍾性命姑陽界耳。義理爲長夜。寧可謂有生之樂耶。只得杜門自修。以毋負先師遺旨而已。更不必與彼上下也。未知哀意謂如何。方有小出入。忩忩無暇細覆。別紙俯詢。第當俟後商量。尊伯氏曁聖才,仲實,伯陽諸君節俱平喜。且有以自守自勵否。居常憧憧。

答李汝材(乙卯)

天又一歲矣。人事則謂何。懷我同人。曷可勝言。際承伻問。益見久要之不相忘也。以審燕超增相。庇下普吉。足慰祝仰。堂間損敗。流聞可愕。而此世掀盪。鮮不自困。是亦大運所驅耶。爲之一喟。賢姪西爲。恐未始不爲得計。盖域內生靈。無望於保存種子。其欲爲規規遷就於局中者。只是釜魚之轉展耳。以愚而爲賢者計。亦不妨作一窟於那上。未知謂何。鋾年益邁病益痼。其餘日已無多矣。寧有甚營爲於世耶。但膝前穉弱。無地可寄。此爲甚念。然坐困枵落。無術可資命也奈何。前寄哲學諸編。已經點閱。然竊以爲其言皆淺近而幽怪。不足深辨。盛撰正中其窽。劈得甚快。無容改評。故妄有若干語書其後者。今因便忙不暇寫呈。徐當俟後耳。三册奉完。而其一猝尋不見。亦當俟後耳。大溪翁有所撰禮運集傳。盖所以闢康氏之欲以大同二字譸張之思易天下也。此足爲此世之第一等文字。亦可見此翁之有如許學識如許胸衿也。恨不與賢座共作商量也。

答金士鳳(漢桂○壬子)

頃得平集一宿。叩賢者起居甚詳。稍慰阻菀。今更得玉字相問。以審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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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省節宣保無大添損。服勞幹蠱。履用日裕。循循不離於孝經內則之節。此可以盡倫而充性。不必以專意佔畢爲能事。然亦須隨暇玩究。領取得一句二句。作爲進修之資斧。然後臨事不疑而行之益勇沒(一作决)矣。可念念在是。無或放過。如何如何。鋾槁朽日甚。百爲皆廢。兒輩亦悠悠不進。歎悼而已。示傳難便之端。似謂經學院誤相擸綴。然已投一文字。道其不可應之義。想彼亦不復相窘也。此生支離。每每値不佳風色。秪令人唾鄙之不止也。相愛者亦當爲之一吊也。崔君重趼而至。其辭尤懇至。不得已冒顔罷戒草數行語以塞請。且有盛囑。信其不我欺故也。諒照焉。

答趙可憲(鏞憲○丙午)

阻鬱曷勝言。昨昨抵故山。始領二月中惠書。以審伊時翔櫛致憂。爲之驚悶。今已屢朓朒。仰惟忠養之至。大節已復常。怡愉供歡。福履嘉旺。且能收攝神心。溫理本業。不至爲外騷撓奮否。區區傾注。有倍平昔。鍾顚倒萬狀。無可爲聞。春夏吟病。苟且不死。孤露之命。又此生朝。强疾南下。來哭于先慈之阡。聊伸匪莪之慟。餘狀不可說。此距仙庄甚近。且念尊公亦有此感。所宜一晉握叙。以致相憐之懷。而此世悠悠。不欲作閒出入。以是直還林寓是計。回顧南雲。尤切悵黯。奉際未易。惟冀益堅素操。以保重於險世。客中索筆。只此草草。不能罄陳。

答丁仲昭(奎翊○戊申)

斯文否運。東亭子不留於世。吾輩當誰倚。鍾無似尙不禁喪質之悲。矧伊仰倣之地。想不堪烏頭力去之痛。承喩太息。不知所以相慰也。仍審省事有不安節。第切貢悶。忠養盡職。調治得方。間經日色。翔矧當已復常。暇以劬經。心喩軆踐。眞樂日腴。外至世變。不足以動吾跟脊否。區區屬望於英秀者。此時尤切。鍾老且病。無可爲者。所須惟一死已。尙此遲遲不殊。秪以自苦。重以年來哭盡同志。白首孤立。益不耐吾道日墜之懼。如之何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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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哉。東亭藁多賴諸公畢義之勤。而梳洗之責。遠辱下交。以分固不敢辭。直以見解粗陋。神思昏敗。恐無以了當奈何。只可隨分檢過。略行丁乙。以聽諸公之諒照。末由面晤。臨楮於邑。餘冀侍學貞吉。倍萬自珍。

答丁仲昭(辛亥)

兩度書。甚荷不遺之仁。以審邇來起處淸順。玉麟供歡。先伯有嗣。與在知舊。不勝歡忭。光陰冉冉。風潮日掀。想益硬脊梁。無改乎平常之定法矣。區區實深仰祝。鍾僅不絶爾。寧有關念可到於筆硯之役耶。東亭之狀。尙此未下手。其昏倒索然可想也。如賢座何不曲恕耶。先伯之行。决不可湮沒。須從儕友中如謹夫,仁卿諸君。序次一通。以待立言家採擇。未爲闕事。鍾於先伯。豈是漠然者哉。仁者可俯諒也。撥忙裁謝。萬不備一。餘惟雅照。

答尹禹明(昌洙○戊申)

吟病濱死。得尊公臨顧。與之長夏。甚荷提掇警惺之勤。漸覺神氣稍振。而筋骸能强。故人之惠也。相對勘遺編。撫惟疇昔。觸境興悲。際獲淸訊。更不任一番泫然也。嗚乎。今日誠何世也。九原不可作也。吾道其終非耶。如鍾顚沛墮落。已無可自爲地矣。况可以一毫有無於斯世耶。承喩赧縮。秪切痛歎。屬望亶在朋友之稍後者。而又皆悠悠滾滾。無甚擔夯。尤可恨也。如賢者最不宜自輕。仰而念伯府傳授之重。俯而惕全林盛衰之關。隨分着力。篤志愈勵。保不失本來端緖。以賴存得一二陽線於頹波之會。則區區將死與有榮焉。幸無負幸無負。乃修,致宗諸君。皆不可不知此意也。勘校之役。縱云畢了。而病精昏瞀。恐未盡於梳洗。繼此惟在賢者另加刪落。務從精簡。以便事力。以圖壽傳而已。在天者誠未可正。而在人者則不容不自盡也。諒之焉。憫暑涔涔。尊公又發還。臨歧惘惘。旋成黯然。强筆走草。略此報謝。餘冀雅諒。

答尹禹明(辛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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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中追造祖主云云。

先世之主則待喪畢吉祭時。追造似得。先禰之嫌。恐不須論。

 葬未及造主而旣虞祔矣。今於追造。當更求於先廟耶。抑墓前耶。

追造之時。不必更求於祖廟及墓前。只於平日行祭之寢。而設位告由而已。

 神主合櫝。自宋朝始。而近世禮家多行之。然終不若各櫝之爲古也云云。

忌祀從單設之規。則各櫝爲便。然旣行合祭之家。則合櫝亦得於精氣合之義。

 父喪未葬。改葬母墓。則服斬乎服緦乎。盖斬雖重矣。而終非母服。則其出柩時。似當服緦。而奈有違於不敢變服之義何。

未葬有不易衰之義。盖親同之地。不嫌於以重服將事也。

 

干支下屬稱。雖在父喪而告母則不可只稱孤。雖告母而有繼母者則亦不可幷稱哀。孤哀二字去之何如。

旣在父喪中。只稱孤子。亦猶不易衰之義。

答李舜擧(圭南○乙巳)

頃甞付覆於並木。玆承書。乃知其猶遲關照也。屢書而不見報。宜施之可輟。而尙此有便輒問。仁者之量。儘可欽服。尤以愧感。敬惟省候以時晏祜。孶孶爲善。兼不懈于講誦。區區與有恃焉。此學不以空談爲貴。惟貼實理會貼實軆行。斯爲定本。今之嘈囋於章句字義之間。張皇於無形無跡之境者。大槩是漫不干我。賢者其視以爲戒否。鍾憒憒日甚。無以藉手於衰暮顚沛之地。可矜如之何。忩忩不盡懷。只冀踏實加懋。

答李舜擧(丙午)

不特人棄。方自棄自醜之不堪。而乃賢座眷眷若平素。竊恐以此延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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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率同歸於衆棄之科也。慙懼無以爲情。兩度惠凾。次第奉讀。謹審節宣增衛。不任慰仰。但世之波蕩。人無不化。然此徒自困。何益之有哉。惟望硬定脚跟。勉修舊業。以撑支我綱常之線陽。而勿爲悠悠失業之歸。如何如何。鍾數朔吟病。眞元已鑠。展轉牀褥。只看看待絶而已。知舊之相訪者。皆一切謝却。書䟽文字。亦神暈手戰。亦皆停罷。盖去鬼無幾矣。惟仁愛照諒。付之相忘。如何如何。强疾寫此。有懷不能盡。秪覺忉怛。

答李舜擧(辛亥)

世亂杜門。黜聰于四外之至者久矣。今承辱狀。始審有尊叔母孺人之喪。滿萬驚怛。又不能無疑於德門之亦有此凶禍也。仰惟親愛隆至。摧痛何堪。旣襄而祔矣。禮事保無憾。卽此春暮。省候崇康。區區慰仰。聚徒講學。猶耕鑿食飮之不可一日缺也。其誰有勸沮之哉。特人之不肯自着力。而每每誘之於外人之侵撓耳。滔滔一波。將靡然而莫之救。可勝嘆哉。望賢座之益奮而勿挫。踏了實地。爲吾所當爲而已。則篤守之久而亦當有信從而不孤者矣。鍾憒憒無可言者。膠公遺草。近已付梓。而力絀擧贏。恐不能克竣。天其或者不忘于斯文。而得不朽其一二耶。賢者早晏當一來相役。可因此獲晤。少攄久阻則何其幸也。感冒呻𠿝。秪此報謝。

答李舜擧(癸丑)

有便輒以書相問。此意何可當也。但審視官尙爾失瑩。豈天之於玉人。故相厄耶。抑愛之至而使之不欲覰斯世之象耶。端居潛養。不害爲主靜之工。幸千萬自重。俯索箴語。鋾方自困顚沛。寧有好說話可以及人哉。苟欲默誦而軆認之。如敬齋夙夜等箴。可以終身從事而不厭矣。又奚事於陳鄙之一言耶。幸惟亮恕。鋾病思日迷。應酬不能自力。其將涔然以凘盡爾。春亭扁語。非所敢爲。而强以委重不能牢拒。然僬鼎之扛。恐終不堪任而止奈何。餘在續報不宣。

答金養直(大洵○己亥)

昨冬數宵周旋。迨今艶賞在心目間。卽承惠問。忻審重省萬祉。且得丈夫兒以供歡。從此福慶之祐孝順者。當川至而不息矣。區區頌仰。義利之辨。此是吾人最緊要去處。且依來書所引朱先生諸說。念念照管。勿少放過。如何如何。南軒所謂凡有所爲而爲之者皆利也者。尤覺逼拶。日用之間一念之起。苟加省察。宜無界分之甚難辨者。人每以爲此何甚妨。却不免苟且盖庇以從利。是以旣辨之明。須着惡惡(저본에는 빠져 있는데, 정오표에 따라 ‘惡’ 자를 보충하였다.)臭好好色之實心。方可謂透過這關者。心君尊臨。可畏可怍。幸於此加力焉。鍾新年只得顔益醜神益昏。無可相告。冗瑣百幹。皆足以掩倒方寸。其終將如何。那時可傾瀉多少否。政遠更幾。歡愉盡職。問學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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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仲衍(在植○己亥)

種種承賢者眷問。鍾之衰朽。足以有恃而思奮矣。出處惟義。誠至誨也。第其出而有可行。處而有所藏。然後方可論義之當否耳。虛名罔 上。出處無所據者。其義亦難矣哉。請賢者之終敎之也。春事政姸。省候克莊。日用孝友。天理呈露。有何志分氣餒之有。是則殆自牧語。然亦可見自檢之密也。望勉勉益勤。張子所謂合虛與氣有性之名。只依朱子所謂虛只是說理者看了方順。黎翁之以虛爲氣者。盖因張子平日有云氣坱然太虛。與程子所云道太虛者。所指懸別故也。如是則虛指那氣之湛一而無形底。氣指那粗氣之有形底。容有可通之端。而終不若以理看之爲直截而不甚費辭也。未知如何。心經答問。儘覺精核無滲漏。已有黎翁批訂。愚陋豈敢改評。異時相對。或當有商量其一二者耳。仰惟照亮。

答金仲衍

承書審省節加祉。區區欣慰。此心之難明。甚於塵鏡。此志之易頹。疾於推崩。讀之太息。豈以英年銳氣。而猶有是嘆耶。賢師臨詔。良友劘切。一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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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六馬可維。重膜可刮。何患乎志頹。何患於心之難明哉。鍾錫困于虛名。無所不有。兢懼以屛伏而已。餘無可聞者。朱先生答張呂書。其論中仁正義。與圖解有異者。盖以存心言則中仁爲靜爲軆。正義爲動爲用。以象類言則正義爲靜爲軆。中仁爲動爲用。不無可通之端。而今只以周子本意爲據。則當以圖解爲定論。其答張呂書。恐出於一時之偶見。其書論性答藁後。已以此說爲未當爾。然而鄙人甞於中正字。不要作禮智看。誠以此說之一本於大易。而易道以中正爲貴。故於此因陰陽剛柔之象而配以仁義。旋懼其善惡分萬事出之中。而仁或流於姑息。義或失於慘刻。故必曰聖人定之以中正底仁義也。中爲禮正爲智。古無其名。而周子又不自注以解之。於此抑可以推矣。但朱先生旣有定論。惶恐不敢信私見耳。幸以此質之約翁而見諭也。餘不能備。仰惟崇照。

答金仲衍(甲辰)

洊承惠問。深感賢者之謬眷眷於無似也。卽惟秋凉。翔矧復常。百度貞吉。燈火稍親。名理爲芻豢。區區不勝頌悅。容著在三字。仰認自省之密。而亦非外人之所可與爲力也。惟眞知其如此則務决去之外。更焉有別般奇方。含胡悠悠最害事。發憤鼓勇。一刀兩段。只在自家下手。不有幾番廝殺。終是顚倒於和戰兩可之間而止爾。望却於此另念。閑邪與思無邪之分數淺深。吳說誠可疑。然思無邪。從誠者上立說。閑邪。從存誠處爲言。略有精粗之分。故亦不妨作如此看。未知其必然否。承重者妻從服。已有家禮正文。恐不必以姑在否三字攙錯於其間。退陶說之載通攷者。可按而定其初晩也。鍾憊惰無足說。日間將南下省塋。如得少間。當迤晉仁邊。做一欵耳。都留不宣。幸冀照諒。

答金仲衍(乙巳)

龍湖臨吊。迨今哀感。昨因轉遞。得上月惠函。敬審有拱右之慽。仰惟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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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摯。悲切何堪。堂闈慘盡(一作䀌)。何以慰譬。萬望寬抑順變。志養加愉。鍾緬襄雖擧。而阡禁尙梗。不孝之罪。去益難贖。痛泣如之何。寄示禮論數條。竊欽夫見理之精詳。一一中窽。無容改評。至如承重者之妻。尤當以退陶後說爲定案。來辨所謂婦人之服惟夫是從。不以姑之在否爲屈伸者。深得禮意。區區不勝歎服。南行在邇。庶或邂逅。遂此不旣。

答金仲衍

懷約翁於各天而不可得矣。得吾仲衍書。猶庶幾於約翁之尙無恙否也。一喜一涕。何以爲情。第承審省候佳旺。已足慰仰。世變波蕩。至使林坰雅尙。猶欠羅浮靜極之趣。甚可虞悶。所仗者惟此志不仆。隨處自立。古人所謂造次必是顚沛必是者。盖賴此耳。惟仲衍之常常照顧。勿令志帥或倦而已。持此而往。天堂地獄刀山釼樹。何莫非長德慧熟踐履底境界耶。區區是切傾祝。鍾夏間稍起身作蠢動。却被后山膠宇文字之校閱。秪增吾道日孤之悲。今又忍讀約翁之遺文而丁乙之耶。吾之生何其頑也。甚而至子三子敬之表狀。亨櫓之遺草梳櫛。紛紛然相强於未死。鍾固頑矣。强之者亦何不相諒至此耶。悲淚未晞。苦苦度日。謂之奈何。俯詢別錄。略注瞽見以呈。甚懼其不中理也。偶困牙痛。强筆胡草。仰惟照亮。

  別紙

 衰裳之縫向內向外。雖經所不言。而註䟽向外之說行之久矣。性翁之以縫皆向內爲是者。或能破註䟽之謬。得衰裳之制。而可行於今而無悖否。

士儀衰裳之制。自成一家之度。其與經文本旨。未知得失何如。然以此爲通行之式。則亦只得一遵其制而已。不獨以縫之內外。致疑於同異也。註疏之云。亦因經文之內削外削而解釋之。其謬與否。未敢質。

 家禮作主註。剡上五分爲圓首。寸之下勒前爲頷。所謂寸者。包圓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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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耶。抑圓首五分外。更爲一寸耶。從前作主時。兼圓首爲寸。而人多致疑。未知如何。

若更計圓首以下則當別下一二字以明之。今只據上字而謂之五分謂之寸下。則只是上之五分上之寸下爾。恐不必別生疑端。

 時祭設饌註。匙筯居中。其下侑食註。扱匙飯中西柄正筯。正筯者正於灸楪耶。正於匙楪耶。便覽辭神註。有反筯楪中之文。若本楪則何反之有。且一楪有何上中之可分耶。尋常未曉。

匙則曰扱於飯中。而筯只曰正而已。則其仍舊楪而正之可知也。盖筯之用。非止於一饌一味。則安得特置於灸楪耶。退陶有正筯于羹器之云。而沙溪,南溪皆不從。

 有人亂中客寓他土而遭喪。因權厝其地。奉魂帛還舊居。今當襄月。歸葬故山。將奉魂帛以去。迎柩以還。而祖遣二奠。行於何處。祖奠行於靈座而遣奠行於啓墳載柩后耶。苟如是則奉帛在途之日。只有食時上食而無朝夕奠耶。一日無奠。亦似未安。且祖奠雖行於前夕。遣奠尙在明日。則或可依舊設朝夕奠耶。若或葬期前返柩。成殯於新占山下。則返柩時不奉帛以行。無違禮否。

禮之變。鍾何敢僭論哉。但旣曰權厝則已行葬禮矣。後之再葬。似只以喪中改葬論。若不曾行葬禮。而只就肂于山坡。則乃俗所謂山殯也。非權厝也。祖奠所以奉柩車而奠於祖廟之庭者也。今柩在遠外。尙未啓殯。則庭中之奠。恐近虛設。不得已別爲辭告由於靈座。仍奉帛往所殯之山。設幄安座。朝夕奠食依禮行之。啓殯出柩而行祖奠于幄次。旣載而行遣奠於幄南之稍間。仍直赴新山而行葬。似或無甚妨。前期返柩而帛不隨柩。再殯于山。恐屑越不成禮。未知如何。

答金仲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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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滔滔。無繿可維。際此而屬望於吾仲衍寧有旣耶。謂天餉其祉。俾得以優遊涵養。日就于順成。玆承書審有非常奇證。藥餌攻治。澒洞費兩朓朒。區區不勝驚悶。但疾有无妄。攝理可得喜。隨遇存心。亦足以長德慧。賢者當知所用力矣。何修而可自立。誠切問也。然今人惟解讀書談道。而不曾以此而修之身。故輒遇事顚倒。不能自立。如其卽事卽物。在在究其理而制其義。則志有所杖而行有所蹈矣。又何不立之有哉。賢者想已軆會矣。約翁遺草。一字一涕。略略丁乙。恐或失當。望與門下諸公。更加反覆。務要精簡。勿貴其富博也。此世不滅。此文當不朽矣。以時付剞劂。惟在諸君子衛道之勤耳。餘惟照亮。

答金仲衍(己酉)

臘尾惠書。迄未謝覆。逋慢可誅。病懶可恕也。忽此春殷。怡愉湛樂。天休增祐。餘力探討。所見益親切而所守益牢固否。此世恃仗。惟賢史昆仲是已。賢史詳密而欠展拓。啓源䟽通而欠細膩。此却可互相麗澤。以求其不畔也。未委賢者儻不以爲妄否。一箇心云云。竊所歎仰。認得至此。何憂乎無所藉手也。但此一箇心。撓之者衆。攻之者踵相接也。造次顚沛。些子不審。便被搶倒。此從古聖賢所以兢兢戰戰。至啓手足而後乃知免夫者也。幸賢史之隨時隨處愈加存省。勿以一事之僅能維持。而便以爲如此循蹈。可無蹉跌也。愛念之至。有此奉勖。庶冀垂亮。見詢二項。盛論並的確。無容改評。或人云云。恐其不察乎禮意而强下臆斷。求以勝人也。試問曰爲子者不嫌父在而爲其子服斬。則爲其子者亦當不嫌父在而爲其祖服斬耶。爲祖者不管子在而爲長孫加服。則爲孫者亦當不管其父在而爲祖加服耶。如曰一可而一不可。則尤非人情之常而天理之節也。如何如何。鍾一直憒憒。無狀可聞。文字梳洗之役。層鱗重複。辭避不得。不惟精力之澌頓莫支。此等閒事。果何補於己分耶。只自咄咄。餘難筆旣。倖希雅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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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仲衍

嗚呼。吾約泉先生之中祥已過矣。風徽愈邈。後死將何所倚耶。斯道其不可復理耶。念之痛歎。謂外因轉遞承前月十四日惠書。仰認雅意牢確。斷斷以朱子所謂窮理修身。爲究竟法者。持以自勵。區區不勝欽艶。且有恃而無恐也。間已月朒。恭惟堂上調節以時復常。省退聯床講磨爲樂。足目兩進。有可以顚沛必由者否。上蒼至仁。必不忘於好學之人也。乞勉勉無懈。所示紫東集中祥祭退行之疑。此自是嶺湖先輩通同之論。非紫東之創也。只當各付所見耳。至如曾無疑家事。來諭所推說甚覺精明。然行祭亦當聞訃日。何必以成服爲節耶。竊恐無疑之兄死於客遠。而其家得於傳聞。未卽成服。延拖至許久然後始服。故朱先生敎之以計成服月日實數而行變除之禮也。所謂祥練之禮。似指變除而言。其忌日之祭奠。以其祭除之不同時。故謂之別設耳。未知如此看得無太苟否。其他所諭。精切明確。無容更議。不任欽服之至。餘冀涵養日深。益造高明。

答金仲衍(辛亥)

仲君奉書而至。深感不棄之厚也。審冬間有色憂焦勞可驚。然今已悅豫。可知百神之拱祐誠孝也。服勤有職。誦讀之不專固也。然學問只爲求盡道理。道理之急切。又孰有先於事親者乎。因此推廣。西銘一篇。便是分內事。豈悴悴於誦讀者之可同日語耶。况餘力之不全閣於誦讀耶。有天地不可無人道。今日之天。亦因材而篤焉。彼自傾而望其培者。不亦妄乎。惟賢者之加意焉。鍾一縷支離。而六根已澌喪。直窮山之木石耳。寧有意念可及於朝聞夕可之地耶。見囑先稿丁乙。非所堪承。弁語枉索。尤其不敢。而仲君苦懇不止。生平相愛。不以垂絶而遽泯。强力構草。神瞀而辭窒。其何以闡前人之幽而寫百載之風神耶。惟覽至便置。更謀於大方之能言者。甚善甚善。餘冀增重。

答金仲衍(壬子)

承書審有期降之制。仰惟情摯禮屈。摧慟何堪。忽已歲改。更惟省事無諐。服履扶將。對牀磨切。德義增進否。羲經政好加意。觀象玩辭。觀變玩占。尤宜今日受用。恨不得參聽至論而用以免大過也。素夷行夷之義。前此講難。未審謂何。病廢而昏。固已忘之矣。但示中云云。似以素患難作素夷狄看。竊所未喩。吾輩今日只做素患行患。豈容自諉於素夷行夷耶。所不可免者。彼之苛虐也。所不可變者。吾之倫理也。至若庸衆之人則變其所不可變者。以求免其所不可免者爾。何可謂與君子無別也。惟進進自勵。勿遽頹惰。履貞順應。俟命而不貳焉。鄙狀無足奉溷。生世支離。苦苦何爲。賢愛可俯想也。餘不長言。惟冀諒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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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仲衍(乙卯)

自新春來。種種聞孝子宿恙尙未復。憂戀其有旣耶。病昏而憊。不能修一字相問。乃令孝子而有此先之。愧仄不容言。但審傷損漸完。而杖而起不至甚妨。可次第就順而無虞矣。幸倍萬加攝。毋以少愈而不戒也。讀禮之工。想日有所會。來喩不以忠信自居。益見致力之有在。可繪之素。孰有如哀史者於今日耶。天理無象。所可憑者在於節文之經曲。卽此講究軆行。便是窮理循理底實事。世之高談性命。轉覺漭蕩。可加念焉。啓源許亦以此深望。鋾苦不死滅。頑醜日甚。謂之何狀。不必爲相愛縷縷也。

答崔衡玉(璣秀○庚戌)

貽阻勢也。不忘心也。承書審從師拔宅。忍飢攻苦于西川之上。其勇可仰。其堅固不變。尤可仰可仰。此世得如座右者幾人。吾家眞正種子。庶可爲不食之報。以俟夫七日之復也。奈不易多得何。鍾素以不孚於人。遭値世變。顚倒敗闕。不一而足。不但人棄。亦已自棄爾。寧有工作之言可留諸口。而以供賢者求益之誠哉。愧死不容爲喩。特有問難於無對。畧錄于別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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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聽鑑裁。可以此就正于持庵。如得駁批。幸從便卒敎之是望。餘冀益勵不懈。以究大業。

  別紙

正衣冠自是日用常節。而如其家貧無替幹。身自執役。餘力治學文者。則不可以一槩論。盖古聖人之築傅巖耕歷山也。何能以峩冠褒衣而爲是役耶。但於暇日稍稍無事時。則正宜敦飭衣冠。端居以攝儀。雖麤冠弊衣。惟淨刷之。斯可爲章。豈必以貧無資爲憂哉。

學不可以不讀書爲文。然學之實不在於是。貧而治生。古之人亦所不憚。苟志於學則治生中亦自有許多道理也。其與兀然徒讀而不親事爲者。所得之淺深虛實。不啻伯仲矣。孟子之動心忍性章。可軆認而深味也。若曰稍得生活之資。然後專用力於學問。則終身無爲學之日矣。

敎小兒必先小學。此不可易之序也。誰敢異議。但三代之書旣不傳。而朱子之蒐輯亦多文艱義深者。童幼授讀。未遽曉解。且我東則言與文不合一。故比之中國童幼。尤患其難入也。今須程子所謂別欲作詩。令其易曉者。而另述一部平易之書。恐在所志。而第恨無力量及此。僭率不敢爾。通鑑之先讀。想是在科學熾盛之際。而以獵故實而資述本也。且其所說專在事爲上。而其文又平順。故其以爲文理易透。然猶非至言也。盖恐其不先培養心術。則雖有捷效。其於道理上愈見扞格而難勝故耳。未知如何。行禮自是分內事。豈可以無用於世而廢棄之也。若畏時論則如三綱五倫之名敎。亦將廢而不講矣。豈可乎哉。闇然默修。誠至論也。躬蹈禮事。何至暴露而眩耀耶。

廣笠濶袖之爲世譏侮無傷也。只當守吾舊制而無變可也。但廣笠每爲漆工所剗却而小之奈何。微服過宋。不宜引喩。如有以此而將加之重刑者。則容或有變通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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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未醒之譏。亦無傷也。設如言者。將輸塡於東海之壑。斷不可棄吾道而從邪敎也。此與小冠窄袖之容有變通者大不同。不宜思苟免。吾儒正法中。自有惺惺者。只恐於此睡却了。其生也苟。其死也亦無吪而已。寧不可哀。

戰國之時。楊墨之說盈天下。而孟子言必堯舜仁義以闢之。縱其無補於當時。而千四百年而後始得周程子而發明而張大之。如斯而已矣。君子爲萬世謀。不爲一時之苟幸也。

浮洋傳道。豈不是美事。終恐彼人之痼於功利已甚。染於邪敎已久。文字語言不相通貫。其逃而歸儒。變而至道。誠非易易。恨不起孔夫子於九原。而從其乘桴居夷之日也。

南草始於南洋諸島。而明之中世自呂宋傳植於中國。我 仁廟時使臣之入燕者得之東來。張谿谷作說以勸其興利。兪市南作詩以禁戒之。盖各有義焉。今則習俗已成。有若酒飯之常供。如中國之茶。古無見於禮書。而至唐時始盛行於一世。迄今不廢。無論何物。民趨之已成者。在上之人亦不能强遏。且烟草醫書云破痞䟽痰。亦不爲無功。不至如近日鴉片之殺人也。好古君子自省而痛戒之。則亦自穩便。而其欲立言以率一世則難矣哉。鄙人自少慣吸。不能斷置。承喩愧愧。

答郭晦卿(晟根○辛丑)

靑谷相失。迨今悵甚。臘末獲惠書。審挈家就苞鄕。與賢季共甘苦。天倫會合。樂不可言。其他苟簡。亦聽天而已。同畝而稼。聯案而書。本心以相勖。過咎以相箴。是所望於友悌之地也。令伯之艱窘捿遑。念之作惡。前秋目擊而歸。但以兩哥已突兀。賢婦頗養志。庶可以供晩暮之况耳。鍾雖爲諸宗血誠招邀。而勢有不可遽動者。姑此逡巡。諒照如何。

答李周應(丙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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鋾遭時罔極。身又朽醜。不惟爲一世之所廢。盖亦自廢久矣。以是凡於鄕曲知舊。不敢輒先以聲息相通。恐其玷累於人也。匪意蒙座下不忍於蓍簪之遺棄。懷以德音。欵欵若平昔。仁人之於物也。盖有如是者矣。感激高義。曷由仰答。但書發在客臘。而昨始承讀。川原之阻可想也。新秋扇凉。更惟頤閑起處一味莊勝。且今仍留培塾。與門內英秀。橫經課禮。做相長之樂否。此世漫漫。無以回旣倒之瀾矣。則猶當保育後生。涵濡於義理之實。成立於忠孝之彜。以基夫七日之復。是爲塵刹之報也。來諭似已深會而勉勉焉。區區不勝欽歎。相別幾年。始此奉辭。有以見修辭立誠之長得幾格。不特三日之刮目而已也。尤以欣仰。第於推借之際。往往有强僬僥以扛鼎者。是則由平日親愛之辟。不能無蔽於至公之鑑也。恐世有收司而並按之者也。鋾不暇自愧。而竊爲座下虞之也。然而人各自反而自治而已。不必慨世。不必怨人。盖在我者我可以自力。若其在人者則吾何容欣戚勸沮於其間耶。此鋾生平拙法。而常恨其不能盡然也。賢座亦不可不知此意也。末由面晤。臨紙冲冲。

答李章瑞(炳元○戊申)

一病支離。鄕關夢想。何日斯沮。謂外獲珍函。歡然若周旋對晤於汶陽琶嶼之間。江聲水色。隱隱可挹。亦足一暢也。第審省暇友樂。啓處佳毖。殊慰戀仰。冗務叢集。固知應爾。而隨分區處。亦自有理有義。平日讀書。正合於此等處顧驗而循省之也。纔有晷刻。便可開卷講誦。深究而軆會之。一言一句。須要着實切己了。勿漫漶糢糊以捱過。則事務到前。雖千緖糾紛。而科條瞭然。不勞於裁酬矣。望昆季交相勖勵。期臻玉成。以克副先公平日期望之慈。幸甚幸甚。別錄所詢。足見日用之不踰於禮則之中也。畧以鄙意答在夾幅。然病裡昏暈。不能細加商量。其謬妄可預料也。旋用悚汗。

  別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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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服果似失制。而先儒亦各有別制者。未審其孰爲必得奈何。今之通服。盖楊氏附註之制。而旣載於通解圖式。故五禮儀取以爲定制。是便成時王之制矣。只得遵用。差覺寡過。冠絰亦然。然冠不必糊紙爲材。只用布作輒而勿令過高。且廣足覆額則不至墊蹙矣。雖斬衰似當用布武。如性齋說。而絰之本末相加。亦恐當在腦後耳。今禮無虞變。故首絰不受葛而直到小祥除脫。果有驟變之嫌。好禮之家。須復虞孌之節。方無此礙。

古人平時用帛纚。遭喪則去纚。而至小斂後以括免代纚。則喪人亦不可無裹髮之具。今之網巾。卽古之纚也。而喪中不巾。已成嶺下通俗。畿湖則虞後始着網巾。而未葬則亦一例不巾。恐非古意。然行禮亦不須强矯俗駭衆。虞後宜制布網。祔祭及祭先及出入時則着之。在廬次及朝夕饋哭則從俗不巾。以示哀勝之意。亦自不妨。

上食時扱匙焚香等節。葬則前(前則)使子弟爲之。葬後則孝子自行爲可。

葬前形神始離。神氣飄搖。須飮食以依之。故朝奠不撤。以至于夕。夕奠不撤。以至于朝。不使一刻無依也。葬後則神返于室。而三祭以安之。作主題名以係屬之。神已定泊矣。何事於不撤奠耶。且朔奠至望。望奠至朔。則酒敗肉朽。臭味皆變。豈所以接神者耶。

喪中祭先。烏得無出主之告耶。無祝云者。非告辭之謂也。有主當奉出。而無故替設紙牓。恐亦非禮意。無人代行則喪人親行。勢所不免。今禮家多以深衣平凉子行之。

答李章見(炳瑢○庚戌)

阻久鬱甚。新正承書。審省事崇祉。區區慰仰。示喩縷縷。足見年來植志之牢而見義之確。不爲滔滔者所撓奪。甚喜吾黨之有恃。而一線之將賴以不絶也。此事只在自力。聖賢已吐心吐膽。輸在方册。按而履之。軆而究之。宜無不達。所患如來喩所謂欺世盜名。乃壞道之蟊賊。禍世之鬼孽爾。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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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而反之則大學誠意關。乃其命脉眞絡也。惟從事於如惡如好之實。而隨念必察。隨事必謹。此爲下手地耳。義理之說。亦別無他神妙。只在事事求是。不爲私意所亂。不爲時論所低仰而已。鍾一生悠謬。無所依藉。到今追悔。已恨崦景之難回。雖欲爲賢者仰裨一二得乎。臨紙增汗。不能張皇。餘冀默亮。勉勉征邁。以副遠禱。

答李章見(癸丑)

得書於久阻。多荷不遺也。况審省下節宣一安。殊慰懸仰。世變不欲言。但不言讀某書究某義。其或隨波悠悠。不做往時之功否。苟如此。幾何其不與世偕變也。書所以益智。亦所以維持此心而不令變遷者也。竊望加意。鋾老且病。只欠一死。醜甚不足爲相愛聞。其有望於少友之有志者則尙耿然不能已也。幸惟照亮。

答愼周伯(廷穆○丁巳)

此歲垂盡。懷往方勤。際承惠音。以審啓居增勝。稍慰懸鬱。鋾日間添感。昏暈顚仆。呻囈在枕席上。甚苦其支離也。銘文之囑。初非所堪。而彜好之性。有不敢終嘿。頃日相對。略有試焉之諾。然此非卒卒可成。第俟春開氣蘇。神思稍醒。然後或可商量。以今光景。萬不可構一行半辭矣。如以石役之忙迫爲悶。則誠宜汲汲更求于大方高文。以速辦重役。不必以鋾故而遲延等待也。諒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