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655
卷177
與丁魯叟,金謹夫(思鎭)。
得聯賁窮林。做八日夕晤語。此是十年未始有事。如渴解沃。深荷仁者之不忍捨一物也。別後懸念。又復憧憧。紅流勝賞。固已得之於瓊軸之傳。而星浦之抵。得無陰雨之窘。在塗無恙。今已反省。大節並康衛否。念之杳杳。若不可得以更際。惟望各自努力。扶竪得本來實事。自餘外至。且當隨値而應。等待排劃。有時而參差。不可憑也。子乾所討謂何。伯崇亦有近信否。不能不忉怛也。鋾數日來頗患後重之證。似是痢候。然因此溘然何妨焉。立身一敗。不可塡補。徒勞一世之齒舌。自反甚慚。豈以久視爲趣哉。東藁須再與仁卿,聲之商量。且早請正佑公磨勘。繕出定本。如何如何。病困不堪縷縷。
與丁魯叟(丙辰)
月前郵筒一凾。果不滯否。歲且垂暮。懷往益如何。謹惟省闈節宣一安。宿愼融化。而玩究之功。不至妨奪否。其有軆認者。幸勿惜時以提示如何。一息將絶。甚切朝聞之願。東藁已繕定而謀之剞氏否。鋾於此公。盖不能無
一言。然思竭氣縮。無能爲役。至若狀行。盛撰已備矣。屢回奉閱。愈見精詳綜鍊。更無滲漏。不須添足於已畵之蛇。第其幽竁之銘。是爲幽明之相際者。置鋾一言。不必以工拙爲嫌。故玆草數行以呈。决知其不滿於諸公矣。然技止此耳。幸與仁卿,謹夫另加裁補。得成完本則甚幸。否則扯棄之而已。諒照如何。頃囑鄙叔祖定庵公事蹟之或見於貴鄕先輩集中者。望一一蒐錄。寄付于檜松朴生之行。則可無沉滯。亦諒之焉。
與李世卿(炳國○乙卯)
跋涉半千之程。惠然流采于萬山之窮。此意可多得於人人耶。一別杳杳。旋復黯菀。謹惟在途無他撓。歸省增懽。啓居莊勝否。朴友飮名已稔。而無緣一晤。向日之中途趼滯。尤切寡分之歎。區區不任嚮風而馳義也。鋾一直呻吟。俯囑堂記。非敢承當。而遠來不可以虛辱。强顔綴構。聊此寄呈。鄙俚冗長。不足以塵淸覽。幸卽扯棄之。須更謁于當世之鴻匠。以光先楣。如何如何。此去一凾。卽傳于槐市亦甚望。再晤未易。還增冲悵。
答李世卿
歲寒際切悵仰。郵便承書。以審起處連勝。曷任慰瀉。自訟之勤。可見日用之不放過。古之人亦有早孤當室。而能自力以成其德者。豈獨今時而不可能哉。營家濟生。亦是道理中一事。應接之間。莫不有問學節度。苟志於仁。何往而非窮理力行之地也。鋾老大顚沛。追悔靡及。到今無以自力。只有望於四隣之耒耟。其情亦可戚也。亭記猥荷推借。旋庸汗恧。所示云云今改以浦澨雲烟朝暮之賞八字。而其下則仍存焉。或不至大瘡痏否。更另商而去就之爲佳。如又未當。不若扯棄之爲快也。仰惟雅裁。
答權厚仲(世容○丙午)
杜門病伏。漫不省四方慶吊。玆承惠狀。始審尊叔父奄忽捐世。驚怛何喩。仰惟至愛隆深。沉慟何堪。及此春盡。服履幸保重。且從寓中諸朋友講磨
得古人心法。以扶竪一線於河决海沉之會。區區差可慰昂。家禮一書。尤是日用之不可缺者。讀之甚善。且將此爲本子。更究儀禮。推觀古聖人制禮之意。而參酌乎古今之異同。折其衷而措之宜。然後方得無窒碍處。切望加意。鍾無狀甚矣。主辱而不能死。猶且喘息於床笫之上。其醜不可說。世之君子愛之勤。故譙責譏罵。迭次紛騰。此誠感謝之云爾。何敢怨之以不相悉哉。所望者人人皆當自任自勵。圖所以傾否濟屯攘邪敵愾。得維持我東夏舊物。斯爲至急。不必專諉於無足輕重之一劣夫而止焉爾也。如何如何。
答權厚仲(丙午)
頃書怱怱未覆。迄今慊悚。秋雨惱人。敬惟日來寓節更何似。山深不省外至。案靜正好內守。從佳朋友講明得本來義理。足爲此世完人。望勉勉勿怠。鍾百爲顚倒。頑忍不死。剩喫世間公罵。可恥之甚。相愛者正須氣悶也。日前浩仲來訪。相與憂時憂道。却語以近世學者只少一箇實心。故平居未甞做實工。便將好話頭。一番諷詠。一面遮盖。及事到目前。所見不似所說。遂不免劻勷迷瞀。全沒立命處。虛談胡叫。畢竟不濟事。此今日吾輩所宜反省而惕然底。未知賢者亦以爲如何。末由面商。臨紙忉忉。
答權厚仲
種種相問。多荷厚意。但立實心做實工。只在自家自勉。非傍人所與。惟斷自今日發誓。凡干一切近名近利虛冒苟且者。痛自剗却。一念之動。輒加省察。其有一分不實者。必自責而自懲之。至於讀書應事。日用酬酢。隨處自勉。如說足容重。眞箇去做足容重。如說手容恭。眞箇去做手容恭。如說事親孝事長順。眞箇去做孝順之行。如說禮樂刑政。眞箇去理會禮樂刑政之目。逐一一心究軆驗。不容虛僞。然後方可以安身立命。不負得一生矣。豈曾外此而別有奇捷底方法耶。幸賢者之試思之也。孟子集註云云。
恐無可疑。人物之性。自是異軆。則以理言而有全不全之別亦審矣。朱子所謂論萬物之異軆則氣猶相近而理絶不同者。卽此意也。然而異軆之性。乃是性字當位。而一原之性。人物未生之前也。氣質之性。情欲旣發之後也。不可攙此混彼。有疑於矛盾也。中庸天命之性。固是本然之謂。而章句人物之各得各循。便可見犬牛人性之不同矣。初非中庸之專主乎同而孟子之偏主乎異也。生之謂性。食色性也。亦非全無意味者。則孟子何必遽斥之也。特其詰問他本意。然後其言頗謬戾。則只辨其所指之非性而已。仁內之云。亦自無欠。而義外二字。顯有可駭。故力言義之在內。則仁內之旨。不待說而益皦然矣。又何必並其仁內而駁誚之也。鄙見則如是而已。未知盛見更云何。第念性理微奧。有難驟究。而近日學者專事這裡。張皇辨競。畢竟是揣摸影象。不干己分一毫。鍾之愚竊甞怪歎。請賢者姑緩之。惟汲汲於當然之實。如曾子之守約。積眞而久而一唯則豈不誠實學實理。一一是已有者耶。甚仰甚仰。
答權厚仲
前書緣病未覆。迨此熲熲。更詢比日啓居莊順。志業日茂否。區區頌祝。人物性異同。此是湖洛大競爭。而夫何近年來晉西諸少友。紛紛以此爲大話頭大工夫。無人不論此。無書不及此。而必以人物性同。爲本然之當體。愚昧固已厭聞矣。今賢者又有此。想波動於一滾中也。以鍾看恐只是閑思量。願賢者只信天地之性人爲貴一句而篤守之。期有以不同歸於草木禽獸之科而已。至若所謂蠢動含靈皆有佛性者。乃禪家之旨。而見斥於前賢者。則吾不可左袒而從之也。朱先生甞曰人與物謂理同則可。謂性同則不可。盖理也者。公共之名。而人物未生。統體一太極。無眹無兆。渾然而不可分。是謂理同。性也者。人物禀受之名。人物旣生。所賦之理乃謂之性。而人之性本全。物之性本偏。太極之分殊。有多有寡。粲然而不可混。
是謂之性不同。此鍾所以謂異體之性。乃性字當位。而一原之性則乃人物未生之前理字地位也。明乎此則可以識性理之界分。而亦可以推人物之本性是異是同也。告子之以生謂性。是認他蠢動嗜欲之粗者而爲性則蠢動嗜慾。人與物無大異同。故孟子詰之以犬牛人性之同。以明性之本體。人與犬牛異也。豈可以此謂氣質之性也。朱子初甞以此擬氣質之性。而旋覺其非。故其爲集註。直曰仁義禮智之粹然者。人與物異也。此則豈不大煞分明乎。病裡遇便。不可無覆。强起走草。胡亂不成話。甚可悚。幸冀諒照。且緩此等事。專就實事上體認服行。自表而裏。由粗而精。自當有到。不宜怱怱作太早計也。如何如何。
答權厚仲(己酉)
同志久阻此世。可堪孤悶耶。便中得書。以審年來節度保無他虞。甚慰戀仰。士窮自昔然矣。今時則尤甚。能支存得朝晡間幸矣。然纔一放念。便墮在坑塹裏。擡頭不起了。須於此處。另著精神。造次顚沛。必先剖判箇義利之分。庶不負平日之所期待者。望萬萬自愛自勵。鍾無可說。日前迎壻。聊作眼前一笑。歲色垂暮。天意人事。杳不可究測。俯仰嘆吒。謂之奈何。
答洪舜敎(在寬○壬子)
一縷未絶。而寸心猶僅存。不能不流照於娟娟玉士之邊也。詎謂賢者之尙記置朽廢。施以情翰。相與之厚。溢於紙面耶。無以爲報。祗增赧縮。仍審奉老僑寓。志養無闕。甚慰悰仰。朋來求我。正宜推己以及之。此世曉發得一二人。俾不至於陷溺。亦是不細事。幸須加意。益思所以自治。而所應者不跲焉則何善如之。大勢之迫。無可爲策。惟在己者不可不自盡。不盡於己而望天之佑。求地之吉。决知其同歸於顚仆也。賢者有好姿有好志。其發軔於正路者亦已夙矣。其於順理立命之方。想已確有定力矣。年來閱歷世變。周察乎人人之載浮載沉者。而亦可以默揣其是非得失利害休
咎之端矣。於此而吾之所以自爲者。迄可愈定而不移動矣。此何待於愚陋之更陳耶。惟以古人所謂道則責成於己。養則付命於天者。爲隨身元符而勿之失。如何如何。有懷不暇罄暴。惟默會可也。倖冀保重萬萬。進學不倦。
答洪舜敎(乙卯)
往夏惠凾。得於龜城轉遞。無便可覆。臘中書得於直便。而其人不見我而徑還。使我重作逋慢可恨也。忽已歲改。更惟奉老捿寓。菽水無缺。鳧藻增歡。經訓不離于口誦。德性益堅于躬蹈否。區區嚮仰。良不淺尠。如鋾宿過未滌。來日且無多。病廢轉展。秪切嗟悼。所詢疑節。非敢臆對者。而竊以爲主雖未成而魂帛自在。則畢虞而祔。不可一日緩也。而何至延拖以迄三年也。旣到此矣。則依魂之帛。便可行祔。又何必埋帛。然後更設紙牌以替之也。帛與牌非主則均也。何有於捨彼而取此也。旣未造主。則魂帛之仍奉三年。自穩於神理矣。纔葬埋帛。而代以紙牌。有若木主之替奉者。此何意味。此何禮節也。愚昧俱不得曉其委折。旋用愧縮。惟在雅諒。
答洪舜敎
戀際承書。敬審奉觴介眉。慶溢庭宇。退而講詩禮。足以體志養福。區區第切艶賀。鋾病而不死。飽喫一世唾罵。猶頑忍頹肆。無力塡補。其堪有溷仁聽耶。崔友奄作古人。承聞凄然。其淸操雅識。世更有此否。鋾甞於人海裏僅得一面。嗣後世亂。漠然不相問。盖無一字往復矣。以是弊篋無珍弆可採呈。諒照如何。物格說。先輩果有心到物到之爭。而皆因章句無不到之語而發也。非以格物物格。分心到物到也。其釋格物二字之意。止於窮至事物之理。而繼以欲其極處無不到者。乃謂欲其物理之極處無不到也。上下章句只是一樣語勢。安有一彼一此之分乎。小註之曰吾心之知己得其極者。乃所以釋知止也。或問之曰其用實不外一人之心者。乃謂物
理之到。非自外來底。卽此心所管之理。呈露於本地也。豈心到之謂乎。凡看書。各隨本文審其歸趣。不宜攙彼混此。轉成葛藤。幸更詳究之。擾甚不能一一。
與洪舜敎
地逖而阻。歲且將更矣。懷往曷有旣。謹問寓中侍奉保無諐節。三餘誦讀。益肆涵泳。漸覺義理之無窮而意味之親切否。區區每切期勉之忱。鋾老而不死。飽喫世間唾罵。直一可憐狀也。賢者亦必一怛也。李友賢基再有書。而無便可覆。意其與高寓相近。且應有遊從之樂。故今付一角書去。幸討便信傳。毋或浮沉如何。李友書論心理之謬。勸我改圖。其意甚厚。可感愛人之德。然每念之儒者之學。不以義理爲心。將何往而可也。聖賢千言萬語。其要在乎使人不失其本心而已。所謂本心者。非義理之心乎。心之爲合理氣者。人人皆知之矣。然而合者其統軆也。合焉之中。須知其本軆之一而無雜者。方是得眞心。未知賢者亦將謂何。雖然此非吾輩眼前急務。俟積學實得然後徐議之未晩也。靜山翁近節如何。窮堅老壯。念至欽歎。便忙不宣。餘祈省定增祉。
答李性彥(志煥○己酉)
病沉神惰。不暇以聲息自達於平日之同志。可吝甚矣。賢者孔仁。猶不忍于一物。貶辱手字。論難反覆。不憚縷縷。若可以相與上下者。鍾誠赧縮惶感。不知所以鳴謝也。第審玆者暮春。省體加重。嘐古之志。愈往不懈。而傷時之歎。溢於辭旨之間。區區慰仰。且竊有恃而無恐也。學貴知道。誠然誠然。道非空虛。卽所謂日用事物當行之路也。吾輩從前講論玩索。類皆耽高逐遠。不切於己分。却於事物當然處。未曾軆貼足踏。所謂道者無可行之程矣。纔遇一境界。便眼生脚澁。幾至顚仆。內循慙怍。安得爲賢者一二貢愚耶。但謂今之所謂新學者。非無實用可究。惟其大本不立。無德以將
之。縱使占得高等秀才。只恐成就得豺狼之生翼者爾。况域內所稱學校課程。在在是淺陋草略。不足以陶鑄出一般良才者耶。吾聖人之於六經。其本末內外軆用綱目。已兼擧而該包矣。苟眞個欲學。自可卽此求之而已裕如矣。不似近時學者矜智於口耳之間。注心於玄虛之域。而自以爲聖人之學本來如是爾。若其時宜之損益。名物之變遷。容或有斟酌旁通而可以濟者耳。是則不過是範園(一作圍)中一商量。本領旣厚。實理昭著。則自當次第有至矣。如來喩所謂至愚且昏者之壞其所守。而攘臂而龍斷焉。則恐不足深誅也。使此輩而欲固守吾執。亦將何所執哉。第恐高明英特者之攘譬(一作臂)而從之耳。賢者志如此立矣見如此正矣。所謂篤信好學守死善道者。捨賢者而將誰指也。區區不勝敬服。科目階級。鍾何能僭有妄作耶。設有試爲者。亦不過六經範圍之內耳。賢者當自求之。不必枉煩此不逮之言也。惟財諒。
別紙
無極太極。只是一物事。恐不可以陰陽之判未判而分言之也。盖雖在陰陽未判之前。而其爲樞紐根柢者固自若則便可曰太極。雖在陰陽旣判之後。而其爲冲漠無眹者亦自如則這便是無極。是一物事也。而以其爲萬化之大標準故曰太極。以其無標準之形可指故曰無極。一時一處。不可分看。
三十六宮之以一乾二兌至八坤當之。先儒亦有此說。然一乾二兌。是卦序也。非卦數也。恐不可以此爲三十六宮之實。且邵子此詩。是指先天六十四卦之圖。則恐不當以三畫卦之次序攙說下也。諸家皆以上下經反對十八卦明之。此似可通。只當從之。鍾甞有一說曰此旣以根窟來往爲證。則自復臨泰大壯夬。至乾爲天根之三十六宮。自姤遯否觀剝。至坤爲月窟之三十六宮。盖每卦六爻。而六卦爲三十六爻也。創新不敢自信。
答金啓源(在洙○己亥)
新年又承書。賢者之繾綣於無狀。感曷有如。披函朗讀。若乘高艖。駕順風而泛長河。忽不自覺其胷中之豁然以爽。信乎文之不可不利有如此也。鍾雖不文。亦豈至以文爲亡所用也。謂當先致力於其本爾。來諭固曰文載道矣。輪轅飾而載非其物。何濟于用。是曾農圃之不若也。天地日月星辰之文。與夫堯舜孔子之文章。豈榮華其言。雕琢其字句者耶。周子固曰彼以文辭而已者陋矣。賢者之故此相難者。盖欲抖擻鹵滯。使之粗用意於作者蹊徑。而不至爲吐辭綴語之太沒分數而已也。然而鍾衰矣。不惟氣格萎颯。未足以驅使萬物。最是本分敗闕。隨處苴補。無暇作他商量奈何。惟賢者及早用力於其本。本立而文達。毋或文辭而已。而高不過爲遷,愈。下則與世貞,攀龍比肩也。愛深故望隆。效此愚悃。不憚煩也。仰惟恕究。
答金啓源
養直來。獲珍翰莊讀。深以遣意隆重爲愧。其歸適値卒卒。未及謝覆。尤以爲恨。番風將暮。更問晨昏節仍如往日否。韶齡無風雨之驚。亂世有園林之安。未知吾賢胷中。更有甚物作胡孫。承喩訝極。恨不令大耳僧覰出也。若謂浮念膠攘。未易驅除。此在一刀兩段。便可乾淸坤夷。若謂文字技癢。有難頓撇。最宜融以義理。因而載道。此皆撝謙之發。而不以實際相吐也。况懶之一字。尤非賢者着證。年甫舞夏。而已淹貫六籍。馳騁千古。果以懶而可辦否。遇切近日用本分茶飯事。卽曰我懶爾。人孰信之。第恐才高氣銳。方蒐羅汗漫。不欲遽安於斂約之地耳。如何如何。心經答問。足以見用意之已有在矣。由此軆會。由此脚踏。何患乎不到也。望進進自勵。鍾錫今無足相告者。示中伊葛踐坤順之義。惶恐不敢有對。但願相愛者勿以此等大話頭。隨風噴薄。增此赧忸。明者已默喩也。
答金啓源(壬寅)
戀際承惠翰。兼以雄篇鉅作。轟然雷于耳。林阿早已驚蟄。犂然若更付雲鵬之翼。翺翔于于天海之畔。南海有神。亦當鼓舞矣。方困應酬。未暇諦賞其曲折起伏之妙。第當徐讀而思效矣。書後有日。仰惟湯節已復常。玩究日有可樂。是頌是祝。鍾冗冗無可言。有便卒卒畧此修謝。
答金啓源(乙巳)
謂外奉惠狀。審令妹有喪。驚愕不可言。仰惟悲悼之餘。能以理寬譬。得不致諐損於堂圍(一作闈)慈愛之切也耶。區區不勝過虞。携書入山房。圖做歲年工夫甚善。亦須撇却涉獵之舊癖。專取一二書如論孟尙書之類。優柔熟複。浸漬厭飫。使其言猶己出。事若躳履。則理與心融。將無往而不逢原矣。未委賢者意果何如。攻乎異端。只依集註看。信無事。然攻之爲專治。亦何甞有斫去其惡。以專治其美之意乎。攻木者專事於木而不治金石。攻金者專事於金而不治木石。是之謂專治。竊恐孔子之時。所謂異端者。只如子夏所謂小道者。非必謂佛老楊墨之畔道而悖理者也。如兵農醫卜之術各爲一端。君子之有時而旁通。亦或無害。若專以此爲務。而欲極其精以成名則適足以害於大道爾。然而此說甚新。不可爲話。聊以資賢者一笑耳。奉晤當在匪遠。卒卒報此。餘俱不蕆。
答金啓源(丙午)
頃於轉遞承書。備悉所以勸戒之至意。君子之於故舊也不遽棄。其愛人也必以德。於此益可驗矣。感荷則深。顧無似不能以一死酬國。爲擧世忠臣義士之所誅討。腰領幾百折矣。雖一縷未殊。寧以陽界爲况。寧敢對知舊相欵如平日。以連累於收司之律也耶。以是塞戶敜徑。吟病縮蟄。臥起喘息。匪人伊鬼。自分溘然誠無幾。只念 宗國之傾墜。聖道之泯絶。天於此果胡爲爾也。是無乃由人事之有自致而然耶。賢者英發出羣。才堪大受。須奮勵加勉。硏究實學。立實軆蓄實用。以俟皓天之悔禍而可擧以措
之爾。游談空想。支離漭蕩。毫不干己分事。日月逝矣。亟宜努力。如鍾更不敢論天下事。只包羞含痛。俛首待閻家老子早與發落已耳。惟賢者之無相念也。强疾報此。不任忡悵。約翁起居無損否。末由更面。平生之親。亂離之悲。爲之怛怛。神疲不能另候。幸達此恨。
答金啓源(己酉)
因無何得十月十五日惠凾。懇懇憂道之意。亹亹析理之論。爲之一悲。爲之一喜。當今之世。無可倚賴。無可推諉。如吾啓源不得不硬脊梁。自擔夯而有所不辭也。一時之意想。不足憑信。惟忍耐得永久。鑽進得不懈。方有所到。如何如何。所喩孟子註天又理之所從以出這理字。乃承上所禀於天之理而云。則是就人分上指其性底理而言。非指一原公共底太極爾。盖性爲分殊而心爲統軆。故能盡其統軆之心者。以其知得分殊底周遍纖悉而無遺。故性雖在己。而其實則原於天。故知在己者明甚則可以知其所從原之天矣。此於事理甚順。恐不必作別樣看。特就公共上言則天出於理。不可諱也。大山所謂天者理氣之祖。這天字。恐指一太極而言。這理字。似指人物散殊之理而言。如此活看。恐或無妨。如何如何。便忙不能縷縷。秪願益加涵泳。勉晉實界。
答金啓源(庚戌)
啓源屢有書而鍾尙闕一字之謝。豈漠然於啓源耶。其病憊無聊。啓源可推而想也。鍾之寄望於吾啓源昆仲。縱溘然而瞑。何甞可弛於神遊之頃耶。風瀾日倒。英材之可仗。靡然俱化。此際而不于啓源屬望。更誰倚哉。前書謂當如何用功。然恐亦別無奇方。只從平日博學約禮上益加慥慥而已。盖聖人之敎。廣大精微。無所不該。推而極之。天下之故。事物之所以然。皆將一以貫之而無所餘欠矣。又何患於偏枯局塞而不足以利用崇德耶。此則在啓源自加之力。不須徊徨遲疑而待其自到手也。如何如何。伯
公來。憑審彩履增愉。慰仰可喩耶。約翁遺文。繡梓有期。斯文庶有賴耶。是惟諸公之眞實講究眞實服行。尤爲不負約翁之大者。梓面寄跡。猶第二件也。萬望另念。
答金啓源(壬子)
久不見輒相思。豈爲面貌哉。苟得此心不渝。持之固而修之不懈。是猶朝夕接于千古也。况於一世之久要耶。是則可思也。思之切而惠椷輒至。氣類之投。可驗其不爽也。且得尊伯曁致行賁然在席右。亦不可謂不得於啓源之面貌也。履此秋凉。省事加衛。何等慰豁。昏昧難尋。因循易隨。仰認反省之密。而苟求其由則恐亦有在。盖吾輩平日開口便道着居敬集義。而未甞一日實用力於此。敬不立而心地昏昧。無由窮理以致知。義不精而志氣因循。不能勝私以制行。今只可着力敬義二字上。日復一日。誓不放過。則神淸氣勇。自無昏昧因循之失矣。幸另念而亟反之。如何如何。鋾支離住世。誠甚無謂。夏間緣炎熱添鬱。萬想愈灰。凡干文字。都不上心。賢友有囑。亦不暇入商。非敢逋慢。盖不能强也。待繼此稍惺。當有以奉塞也。惟徐貸之是仰。餘惟進進發憤。克恢遠圖。
答權浩仲(道溶○壬子)
承審新遭期制。仰惟替事之地。悲痛沉慟。何以堪處。日月稍更。能抑情俯禮。以慰慈念之惟憂否。鋾病蟄人。安得伸趨走之慰耶。此可俯恕也。前後得尊書非一。而不能奉答者。盖不惟便風之難値。病腕之不强而已也。去年相對。盖已盡愚昧忠懇。而賢者亦似面從。及後有書。乃張皇前見。電掣風馳。令人瞠然駭目而不辨其涯涘。顧埳井之守。只得逡巡惶縮而不勝望洋之歎爾。安能措一辭以可否於其間哉。人各有能不能。况此世尤非可以常格論。其通才偉器之脫略往規講究新理者。安知不爲撥亂之需也。浩仲必有見也有得也。如鋾者崦景已殘。無可及矣。惟把持宿技。以歸
謁先人而已。然則我之不能爲浩仲。猶浩仲之不能爲我也。莫可以相爲謀也。以是亦懶於裁覆耳。玆復臶承見諭。深感久要之不遽忘于無似。而又若掉袂而反之舊路。區區又不勝且喜且訝之至。賢者閱歷亦不爲不熟。惟自擇焉可也。吾聖人範圍中。誠無所不備。人患不求爾。浩仲苟欲爲成材。亦何患乎不得於此也。幸千萬加諒。座擾便忙。有言不盡。餘可默喩也。
答金謹夫(乙卯)
歲前書魯叟行促。未暇覆也。天氣改紀。景物又將新。竊想吉士懋德日新。翕受新祉。侍彩增歡。艱貞困亨。無入而不裕如也。示中云云。有以見年來自省之密而反求之切。且深有會於朱子之書。而聳然欲請事而竭吾才。從今其能踏着實境。得寸得尺。莫非吾有。高明光大。可以漸而馴致也。區區所仰於賢者者。方始不謬也。大抵此道本來眞實。本來平正。世之學者厭其卑近。而每欲以高談玄想。譸張而摸索之。中間一條皇路。却無人踐履。所以學界之荒虛。而世機之日趨邪徑而莫之救也。賢者旣有見於是。幸益加存省。期不失我朱子正法眼藏。此爲斯世斯道之至慶。區區不任頌祝。東亭稿在此。然已經諸君勘整。鋾之愚更無多少。惟趁時與剞劂氏謀。幸其或不蠧於巾衍如何。世事不可涯。須早圖之爲佳。無路晤叙。臨紙鬱悒。餘俟續聞。只此不宣。
答盧壻伯功(正容○壬寅)
雪壑阻人。倍覺無謂。伻來獲書。始審旁省萬相。凡致均裕。已足慰仰。矧又讀一部大學。豈不是至喜消息耶。讀書無疑。始學通患。但就其易解處。心存軆行。自當漸次有可疑處。漸次有透曉處。惟勿令間斷是望。鍾兀然成老古錐。只可自憐。餘祈餞迎增祉。
答盧壻伯功(癸卯)
得書諗仕節無恙。甚慰遠念。但社署移赴。尤切惶懔。蔽一言曰 恩數不可以久冒。須汲汲圖遞。不日歸來。甚望甚望。况志氣未定。見識闇滯。多時周旋於熱閙之塲。恐難免失脚失手。易抵顚沛耳。更勿生進取之念。須卽日歸來。發憤讀書。此爲善終良策。千萬勿泛聽也。鍾近幸病痊。亦莫非聖恩也。但負恩至此。恐懼欲死而已。如之何如之何哉。今方以親山展掃。發丹邱之行。忩忩書此。餘不待多囑。
答郭聖律(舜承○己亥)
每得書輒有可驚事。令人作惡不能已。君兄弟妙齡雙秀。正宜培灌之以成其志。造物者旣困之以菽水之不自給。又重以奇疾。更迭鑽剝。曠月踰時。瀕危而僅全。遂令惜陰之工。往往爲茅塞之徑。竊恐我門楣運屯。致令君輩罹此百苦也。今歲新堂闈增祺。歡餘友悌。洽受嘉祉。宿證氷化。軆輕而善飯否。工夫隨分可做。日用周旋。遇事審處。莫非至理。讀書所以滋潤之也。苟心存乎求是。則讀一書足一生用矣。君才稍鈍。不必以汎濫涉獵爲勝事也。會合早晩當有時。未前望自愛篤善。無徒以衰朽者爲念也。鍾姑不病。但志氣益倦。無以副朋友之望。慚悼而已。
與郭聖律(乙巳)
嗟乎。鍾不能一番走哭于尊伯靈次。倐爾三霜將周矣。言念平昔。辜負此甚。靈而不昧。其謂鍾如何。今歲氣候不調。旱亢而霪。敬惟慈闈節宣保無諐損。省下宿愼。廓然退聽。啓居輕健。課農看字。幷有常度。昌哥能含哀自支。且留心誦讀。以繼述乃爺遺志否。朝脯菽水。想益艱詘。未知何以爲養。思之介介。夢寐猶不寧。世事橫决。生靈無稅駕之地。那上風色。或不至大騷擾否。鍾憂國憂家。兩皆茫然。秪覺神氣之日澌而筋髮之俱非疇昔。此何足憐。惟以早化爲至願爾。自餘許多。非遠書可旣。
答李敬夫
承前書多荷。闕然遲謝。非慢也。便風之濶也。玆伏承問。深以仁私之繾綣此無狀。爲慚且悚也。仍諗菊令。省闈有不安節。隆齡例當類此。愛日之至。而忠養之無缺。竚見百神之感衛而天和之回泰爾。區區拱俟。尊亞府老而益壯。凡於當爲。無不殫力勇就。每不任嚮風之仰。匹驪尋雲。以訣此平生之舊於垂死之日。諒非甚難。而奈不肯遽爾。豈相較而然耶。小人不能無怨。幸爲達此意也。所詢數事。可見平居用心用力。此豈可得於今日輩流中耶。爲之欽歎。但明德之是理是氣。非但愚昧未敢决定。亦恐只成閒爭。競無補於眼前之急也。吾人於此。只當從事於格致誠正之方。眞究實踐。顧諟夫天之所以與我者。則所謂明德者。可不言而默喩矣。至若深衣之制。尤是今古聚訟之林。愚昧何能解賢者之惑耶。惟熟讀戴記中深衣玉藻兩篇元經。而審其文理語脉之歸。勿以註䟽及後儒之說。徑先攙入而倒解之。則庶可得其大槩矣。俟異日徐論之未爲晩也。惠諒如何。
答金禹參(奎華○癸丑)
匪意奉辱先施。有此俯訊。感荷曷有旣哉。旋審霜令。起處增護。甚慰甚慰。鋾病久不斃。頑忍不可道也。尊先祖遺蹟。讀之堪涕。愾然若今日親履也。但阡道顯刻。非陳廢庸劣所堪承當。而特以彜性之動。有不容終辭。强疾搆思。僅得若干語以呈。惟覽至而去就之是仰。至若亭記則神昏氣竭。不敢副敎。尤涉惶蹙。幸寬貸之如何。
答李明擧(琪榮○丙午)
旣賁然而存視之矣。又此轉遞寄訊。相與之厚。有加無已。甚愧無以爲報也。但爲學節度。自有定則。初不以治亂而有所進退。試將六經大訓。尋究親切。當見古聖賢所以近之治心立命。遠之經世理物。擧將不外於是矣。特人之買櫝而還珠。自趨於虛空無實之域。猝遇事變。便神暈脚慌。遂謂六經無用爾。嗚乎其不思甚矣。賢座於此。不須疑慮。不須摸探。直俛首用
力於實事實行之間。循循不已。則漸當志專氣定。險夷禍福。皆無足以動吾心。而亦將處之有其道矣。鍾垂死無得。顚沛至此。而感賢者相問。發此不怍之言。賢者想當一哂。然猶足見理不外此。事在當爲而已。亦何必以人而廢言也。仰惟財恕。
答蔡仲三
凍雪崢嶸。言念玉人。政切忉忉。際奉手字。怳若開顔吐欵。稍覺慰釋。但審湯節彌留。孝養焦勞。區區不任悶慮。寒令咳痰。自是老人常證。惟徐理以俟春回。自可勿藥。是所企祝。鋾亦兩年來。入冬便有此候。喘喘作牀上物。殊覺苦事。亦何足憐也。兒子與十數少輩。聯燈做三餘課。然顧不能刻意提檢。秪任悠悠爾可恨也。所詢心說。非淺陋所敢遽斷。而盛見大槩得之。不必更評。此等議論。須待吾熟讀前聖賢書。又復軆驗磨勘於吾心。然後方可得其要領。否則徒費口吻。無益於己分。幸姑緩之如何。孔子之言出入。以操捨而言也。程子之謂無出入。以心軆之動亦方寸。靜亦方寸。而非若一物之有出有入而言也。其義初不相妨耳。初喪則亡者妻爲主婦。自虞以後。喪主妻爲主婦。先儒說可據也。三年而後葬者。當忌日則設奠。告以不得行祥之故。亦先儒有說矣。母在而爲妻不杖不禫。因賀䟽而誤也。今不可爲準。出後子不披髮。家禮有明文。束本披末。俗例之或失也。人情之所不禁者。豈獨在於披髮一事耶。禮之所恨。情有時而屈也。諒之如何。遠書不能昭詳。餘可諒裁。
答安益見(鍾性○甲辰)
藹然丰儀。賁我林廬。厚意何其堪也。別後黯黯。忽此紆問。尤以感賢秀之有不棄於衰醜也。恪惟寒遒。省事增衛。詩禮有聞。是何等慰仰。人之爲人。秪在自盡得人底道理。纔或虧欠。便謂非人。苟常常念此。自當不敢放過。盛年强力。爲之則到。悠悠到老。悔之無及。幸賢者之懋敏而無怠也。鍾少
而顚躓。百黥已痼。到老追悔。何嗟及矣。惟賢者之視爲戒也。
答安益見(乙巳)
便中得書。敬審歡愉崇祜。慰沃可旣耶。厚質合有實業。英年政好敏修。孝悌日用。便是着脚立命之基。讀書窮理。所以澆灌而滋養之也。是兩者不可偏廢。因循悠悠。何濟于事。望發憤作誓。勿以才魯而遽自阻也。鍾到老顚倒。莫非東隅之失之由也。噬臍晩矣。只願少友之視以爲覆轍而戒之而已也。幸賢者有以諒之。見苦擾劇。止此不蕆。餘冀加愛勉勉。
答秦性日(喜葵○丁未)
阻久政切詹熲。忽紆惠問。敬審堂旆未返。望雲誠功。趍闈懽愉。啓處嘉護。此爲仰頌。幹務有暇。得不廢書册。以求本分道理否。深所企仰。鍾衰狀姑依。孩子方患寒泄是悶。少輩之來讀者。今皆散去。兀兀孤跽。峽國年光。愈覺支離。蒙惠新蓂。深感春信之相通也。餘便忙不備。只冀餞迓延禧。以慰區區。
答秦性日(己酉)
頃書未覆。盖便阻也。續此承問。甚荷眷眷之不校也。第審寒令。省下令軆連護晏謐。庇節均莊。稍慰戀仰之私。賢仲相對。粗觀其意尙。似不失本來拙色。此爲可嘉。但徑先毁形。大非平日期望。亦足一涕耳。鍾催老爲年級。吟病爲日課。只朝暮且行去爾。何足恤也。無由握叙。臨紙耿耿。秪願處險履正。確然有守。以俟命於皓天之可質。是區區仰也。
答金明進(采源○壬寅)
歲鑰乍開。政不禁春夢之在江南。忽紆惠問。敬審省懽節宣嘉祉。經燭吐燄。理緖有端。區區不勝艶頌。鍾昔癡未賣。新霜添鬢。是爲可愁耳。示及心之是理是氣。非鍾之寡陋所敢與知。而但此生平拙法。直信程子所謂心本善三字。而竊意從上聖賢之爲學。只要不失其本心之善而已。初非爲
要學其兼善惡也。苟志於聖賢之學。便可以此爲準的。一念之作。一事之應。惟决其惡而復其善。足可爲一生受用。保無大過。至若談天說神。窮言極微。則鍾誠有不能及者耳。未知賢者得無笑其愚否。忩忩不能盡意。
答金聲汝(鍾萬○壬子)
頃晤未穩可悵。今書足以補餘踦耶。仍悉旅食無愆慰幸。授徒不可專爲代食計。惟先正己以率之。雖穉昧童頑。須喩之於義理之本然。使知天性民彝之不可頃刻喪失。而得自勉於日用孝悌之實。斯爲當然之職。幸於此留念。鋾腰疼日甚。神氣日瞀。坐臥俱不得自便。寧有半念可及於宿業耶。恁麽而死。是可嗟也。兒輩悠悠不進。少友皆循例做日課而已。自不能力而望人之日新可得耶。愧愧不可言。適値客擾。只此略報。不能具謝。可照會也。
答辛子經(戊申)
客冬惠書。迄今未復。逋慢可勝咎耶。及此花煦。遠惟省事一安。餘力誦讀。軆究不厭。日進而日融否。此是吾人一生事。不可以幾時意想幾時功力。而便以爲此自足用。苟且塗抹。要以自欺而欺人也。實心旣立。須以實力充養將去。低頭向前。孶孶不已。則自當有所至。望無負無負。鍾病甚却不省四到。惟耿耿一念。不弛於後輩之能自振否耳。其情亦戚矣。別錄所詢。略略答去。昏瞀思窒。安能中理耶。餘不能縷縷。
別紙
山神無焚香何義。
焚香是求神於陽也。而祠后土。是主於報陰。故只酹酒而已。
祭時飯羹陳設。與生時反者何。
祭時之飯羹。異於生時之設。此家禮之偶因書儀而如此。諸先儒曲爲之解說。然考之儀禮則其爲左飯右羹。與生時無異。
今之貧家多有草殯者。而晨昏哭亦於草殯。捨魂魄而往來草殯可乎。
朝夕哭則當於靈座行之。而草殯在近則亦不可不往哭。然貧而出殯。已是失禮。乃欲致謹於哭泣之節。是無近於緦小功之察耶。
魂帛之制。上古亦有此否。陶庵性齋各殊其制。
古者喪用木重。虞而用桑主。練而立栗主。無魂帛之節。但有事而依神則用束帛之制。溫公書儀因以用之於初喪。正得參酌之宜。兩端卷束。古制也。四通五達今制。而載於補編。
節日亡者。忌祭而又節祭。則是一日再祭也。得無嫌乎。
俗節之奠非祭也。非可以再祭論也。侵晨而行忌祀。差晩而幷列位薦時食。恐無褻瀆之嫌。若只奉一位者。只可於祭時幷薦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