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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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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景禧(熹鍾○孟子疑義○癸丑)

 襄王自爲太子時。孟子已賓師於梁矣。其言語威儀之不似。非不熟知。曾無一言敎誨。及其爲君也。一見而出語人何也。孔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而况於時君乎。

孟子何甞爲東宮師耶。但此是孟子英氣露處。亦自此而將去魏。故有是言。孔子亦甞言衛靈公之無道。

 首章集註言梁王卑禮招之。而此章只云齊宣王問。而集註不言禮招。豈孟子自往見王乎。

已見例於梁。故集註不重言之。

 齊王問交隣國。孟子對以以小事大。滕文公問事齊事楚。則必以鑿池築城。與民守之。告之何也。

不可兩事。則只得盡在我者而已。

 文王何可當。謂文王不可當殷歟。抑謂文王之時。與今之時不當歟。

丑以文王不足法爲問。故此言文王之不可當也。

 浩然之氣。是心之氣歟軆之氣歟。生禀濁駁者。亦有此氣否。集註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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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浩然。曰復其初。曰本軆不虧。恰似就這理上說了。

乃天地正通之氣。人得以生者。卽心之氣也。雖其濁駁。其本軆之剛大者固在爾。朱子曰氣之始。未甞不善。

 餒字或云氣餒軆餒道義餒云云。

餒只是蕭散塌颯之意。謂無是配道義之浩氣。則便蕭散塌颯而不能行之勇决。

 未甞有先理之氣。而孟子專言氣而不及理何也。理亦有浩然歟。

道義是甚麽。

 湯以七十里而有天下。文王以百里而只有其二云云。

文王則終不肯以征伐而得之。此孔子所以謂至德也。

 未甞仕齊則何以曰致爲臣也。賓師亦可謂臣乎。

客卿亦在爲臣之列。

 

我東先賢承召入京。多呈䟽而徑歸山林。以三宿出晝之意觀之。似是悻悻然。

皆各有義。不可以一槩斷。

 於滕曰猶可以爲善國。曰可以爲王者師而已。終不許能王天下何也。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起。况飢易食渴易飮。莫之能御之時乎。且後世有以匹夫而起王業者。五十里之地豈云小哉。

湯文地雖小而以上有天子使之專征伐。此時則異於是。當大國呑幷之際。滕安得以自振耶。但能不失信於大國。不興怨於吾民。僅足以自保而已。匹夫之如漢高之爲。則非孟子所肯道也。

 以有若似聖人云云。以文勢觀之。强曾子三字。非强請曾子而幷事之也。豈有欲師事人。而强人同己之理也。且子夏之徒。亦豈可姑舍傳道之曾子。而必欲事有子也。是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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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可疑。然集註說如此。不敢他議。

 當時老莊楊墨。俱是異端。只拒楊墨而不及老莊何也。

楊墨是老氏之流也。莊則同時。而其說尙未盛行於中國。

 堯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云。則道與政自是二事。而又云不行先王之道則道亦政也。旣曰徒法不能自行。又曰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徒法之法。非先王之法歟。道與政政與法。有同異之可言否。

言有分合。曰道曰政分言也。單曰先王之道則合言也。法與善亦然。

 爲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云云。魯哀未甞得罪於三桓。而國以是衰。晉靖未甞得罪於三家。而國遂而分。齊康未甞得罪於田氏。而身遷于海上。巨室之爲國禍本甚矣。在君固當禁制挫抑。使政權不歸於巨室。而若以不得罪爲心。則君何以爲君。國何以爲國。

彼三君者。何甞不得罪於其巨室哉。其平日所爲。果有何事可以服巨室之心耶。

 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云云。孟子之勸齊梁可謂至誠。而終未得動王者何也。

此亦道其常爾。若其變處則堯舜之至誠。而不能化其子。况於君上耶。

 赤子之心。卽所謂卽理之心乎。

赤子之心。多發於寒煖飢飽之節。而但純一無僞而已。不必遽謂之義理之心。

 以善服人與以德服人。有異否。

爲服人而爲善者。與德足於己而人自服者。何可同也。善則未有諸己也。德則得於身而充足者也。

 不友之罪。王法所不貸。帝以九男二女百官事舜。則象之謀殺兄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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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不聞知。而堯何故置而不問也。

萬章所問。大抵皆當時野人之傳。非必有是事。孟子只據舜之心而答之耳。

 孟子許百里奚賢智。而扊扅之歌出於其妻何也。夫婦人倫之至也。炊扊扅烹伏鷄。恩情之深者也。焉有賢智之士。濶於人倫恝於恩情如是者耶。

扊扅之事。出於外記。未可專信。宮之奇以族行。而奚乃棄妻而遁耶。

 心本無出入。則操存之工。何以施之。

無出入。亦自是一義操存故無出入。

 視聽雖由耳目。必本乎心。心不爲物蔽則耳目何曾自蔽於物耶。心與耳目。似是一軆。而分而二之何也。大軆小軆。以理與欲看如何。

心之蔽於物。以其不思也。思則耳目亦不至蔽於物矣。但耳目之視聽。是心蔽之媒蘖也。豈可以心與耳目做一軆看耶。

 聖人之喜怒。未甞不中節。而孟子之喜。至於不寐。或非過中乎。

孔子之聞韶忘味。亦類此。須觀其所喜者何事。不宜遽疑其過中。

 立命之命。與莫非命之命。有何不同。而小註以氣與兼理氣分言何也。

立命之命。是天命之謂性之命也。莫非命之命。是性也有命焉之命也。是以有理氣之分焉。

 瞽瞍有罪。舜竊負逃海云。而舜鯀殛而禹立於舜之朝何也。視舜之棄天下如敝屣。若相反焉。

殛幽囚也。君而囚臣。其子乃可以讐其君耶。

答權正夫(相經○乙卯)

得一書。可抵千金。盖爲此世之保存得一人不失心者難矣。而正夫能不厭於枯淡之舊。而矻矻而思欲至焉。碩果之不食。其將爲君子之得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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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不愛之爲重寶也。第諗重省候有諐損可念。然孝養之至則當廓然以泰矣。承認欲覆繹於四子之書甚善。須於此立得根基。不徒理曾文義。必要軆之身心。知日以明而行日以順矣。外至吉凶寵辱。有不足動吾毫髮也。所云前書無答。儻謂人心七情之論耶。依俙不能的也。盖鄙見謂人心上不可作七情。自是積費體驗而得之者。而苟究其極則多與先輩定案齟齬。厚招衆咻。而賢者說出已覰得實際。不須煩複。故只伈伈而罷耳。此可默喩也。鋾歲底喘息。春而僅不絶。然神思之日陷。似不能久視矣。深願一得英眄。商量多少事。而遠不可致。恐遂成齎恨之鬼爾奈何。只祈勉勉進修。以維持一脉之陽。不宣謝例。

與權正夫(戊午)

頃書想已照矣。昨昨因尊公郵凾。認賢者近就性厚所爲舒暢計。兼以服餌調攝甚善。未知日間收工果何似。程子云四百四病。皆不由自家。直是心須敎由自家。盖由心致疾。非心之自作主宰則莫可治也。此只在一轉移之間。所謂屈伸在臂。反覆惟手者然也。望惟加念。朝夕與性厚溫繹舊讀。講得許多義理。亦足怡神。但不必將艱深微奧底過作思索。或致心氣勞耗耳。庭信想種種承安。自餘橫端之來加於不虞。只可隨寓順應。不必自致劻勷。可默喩也。鋾喘息日促。似非久視樣。兒子亦憔悴日甚可悶。適得斗巖李友過此。聊付數字。果能無沉滯否也。餘冀萬萬自愛。

答李士毅(丙辰)

菊辰淸晤。尙覺餘香在席間。歲改人遠。嫪戀方深。謂外承問。有若鄒律之吹寒谷也。以審啓居迎新增禧。慰瀉不任。務實不如求名。嗜義不若㗖利。此吾輩通證。乍讀來喩。不覺惕然汗背。但旣知如此。則便當以不如此爲捄治之單方。不須師友敎導然後始去用力也。盖爲學大要。只在辨別義利二字眞切分明。便劈作兩片。捨彼取此。其爲實爲名。卽亦義利之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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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也。於此謹焉則其於爲己之方。已思過半矣。而窮理居敬。一一有着落處。賢者已覷得到此。幸勉勉如何。餘不宣謝。

答李德夫(敎明○壬子)

戀際獲郵便寄書。甚荷不相遺之厚也。以諗省事增衛。典學冞勤。可慰且仰。沙月寄凾。尙未見抵。無容徑答。然心性等論。且須緩之。不必屑屑也。盖聖門敎人。只是下學處便上達。不曾驟語微妙。以長揣摸依俙之想也。今之學者。類多從這裏探索。却墮虛僞中去。此却可戒也。惟辦實心踐實事。斯爲實學。幸賢其勉之。攻乎異端之攻。集註以專治釋之。如攻金之工。專治金而不事于木石也。異端亦不無可取之語。若耽惑於此而專治其道。欲極其精。則適足以害於天下矣。其意恐不過如此。朱先生亦甞以此爲攻擊之攻。非定論也。諒擇如何。餘冀益篤時敏。以副期嚮。

答李德夫(癸丑)

八月書中冬始承。方病未暇裁謝。歲盡之日。又得四月發書。可感雅意之繾綣無已也。忽以年翻。仰惟省事迓新增休。三餘之得。式日受用。理與心融。悅豫而不勞否。致善在傍。可相勵而日進也。所詢庸學諸說。俱非淺陋所敢臆對。特以好問之意。不可全孤。槩供所見。以資反覆之端。冀聞回駁之定說耳。鋾自長至之日。添感寒疾。不省四到。恰滿五旬而纔不死。然神氣之陷倍蓰往日。百爲不强。土木焉而已。文字之役。斷置已久。更不可馮臂之攘矣。屢被賢者催急。而末由應副奈何。惟望深留意於老者安之之義焉。昏眊不能縷縷。餘惟照及。

答李德夫(甲寅)

裁書未付。昨自沙月又寄至客秋兩度惠凾。深賀賢者之繾綣無狀至是也。公心二字。惟以心可矣。不必把作標榜。農山所謂擇術果是門路。而亦須知克去己私。擺脫習慣。方是緊切下手處。未知如何。太甲不悛則伊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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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何處置。此聖人大權處。吾輩何敢容易議到耶。此等姑不必講。只於日用處一一求其當然如何。

答李德夫(乙卯)

阻久戀深。玆承郵便惠問。自幸不見遺於賢姪也。以審侍節增相。粗慰遠悰。所課想不廢閣。而來書不畧及之可菀。兩絶詩語。足見孝子追慕靡及之誠。而但以此刻石。古無其例。君子爲禮。只當循節自盡。不宜格外刱奇。有若自表顯以求名譽也。鄙意待尊公百歲後。與之合祔。仍樹石叙實。而其末畧附尊妣世系生卒行治。足以伸孝思矣。可諒之否。惟詩意悲絶。可以感人。故次其韻寄去。覽至而藏弆之可也。鋾自今年來。病日劇而氣益敗。凡文字之請。一切謝却。至若尊家先蹟。已爲栗庵公血指矣。重疊作過。有所不堪。來示若有憾焉。竊所訝菀。一邊云云。未知何端。而禍福榮辱。有上天在爾。豈人之所能爲耶。惟隨遇而安之爾。可憐諒也。

答洪明甫(默○壬子)

謂此甚物。旣再勞於萬山之崎嶇。重以再辱書訊。見與踰格。俱非醜陋所堪當。竊承詳賢者承至行之世。而有願學之志。道在日用。想已率循於孝弟之節。而餘力誦繹。益信此理之親切。圖所以進進匪懈。展招(一作拓)家謨而光大之也。英年不留。世機又相奪。幸抖擻神力。硬竪脊骨。及時孶孶。勿遷延以失之如何。暑天不妨作散文。然亦須根據義理。以達於辭。不必務爲夸麗。卒同歸於風雲月露之習而已也。其軆裁鋪叙則猶是第二件事也。間取讀唐宋諸名家。亦足以領其大槩矣。鋾之昧昧。安得以語其妙諦耶。疾恙摧頹。末由盡情。餘祈晨昏增祺。努力修業。以慰忉忉之仰。

答洪明甫(癸丑)

每得書。多向裏自點檢語可喜也。翹翹英秀。鮮不芷艾。而獨賢者堅樸自在。不被物撓。充此志也。何患無成。知讀葩經。益當有懲創而感發者矣。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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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謂興於詩者。非相誣也。今之讀此。往往只作風雲月露之資。而不肯從身心上涵泳將來。何有於興焉哉。幸着意無忽焉。審侍節莊重慰幸。鋾其生也甚苦。可無提也。齋中果不無少友相聚。而但日困於迎送之煩。且悠悠不肯向前。縱使賢者來此。無益秪有損爾。須深居討靜室。抖擻神精。諷玩所課。做了三冬足。如何如何。

答郭四運(柄昊○壬子)

變兮突爾。其儀不可忘也。容止辭氣之間。有以驗典型之不泯。爲之一悲而一慰也。別後黯黯。其又何堪耶。卽此獲書。溫然德音之盈耳也。第諗重闈有患。復常差遲。甞藥焦燥。宜如所示。惟竭誠盡職以養之。孝思之格。自當神勞而春融矣。餘力須將聖賢書。諷誦反覆。以澆灌胷次而軆當而身踐之。念念以先公未了之業爲可繼而克述之。則區區與有幸焉。望自愛而自勉焉。鋾猶客冬樣爾。而昏憒益甚。終焉而已。荒憂溢目。而十口若不能自保可矜。然此只是眼前景。茫茫天意。有不可究測者。是則不能不長痛而欲仰愬也。更晤未易。秪願終始于學。以副遠念。

答郭四運(甲寅)

得君書每爲之一悲而一喜也。悲者悲先公之奄忽也。喜者喜君之庶幾能繼其遺志也。第諗重闈體力種種欠寧。旁庭宿愼尙遲淸順。兼以菽水難給。餘力之學。不能無妨奪。輒又悄然作惡。不能定情。惟隨事勉力。隨處存省。常以窮不失義四字爲立命之元符。如何如何。鋾一疾添劇。自冬而春。形骸神氣。視往年又判榮悴。要之當不久而逝矣。先公遺草。病裏强意一閱。略有丁乙。玆付仲三去。可更繕抄一本是望。那當一晤。臨紙黯黯。

答朴景愚(膺鍾○乙卯)

景愚乎。兩庭節宣連衛。友樂湛勝。課業一味趲前否。前來鄒書疑目二紙。非惟病倦不能裁答。第審所問皆出於不經理會。臨時湊辦。以備例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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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答而還覺滲淡耳。更須熟讀精思。方有眞箇疑處。方有可問底。幸諒之也。齋間少輩。依舊聚集。然悠悠不長進。惟金君而晦及花山權君正夫。日間來留。爲結夏計。君若獨處無伴。可更來此。與二君切磋。似或有益。未知肯否。

答權平夫(相銖○癸丑)

冬間喫無限艱苦。費無益工夫。念之可慙可悶。歸後戀往。又何可已耶。遠書相問。可感英秀之不遽棄於老朽也。以審重省增祉湛樂加茂。何等嚮仰。魯論之不留一字。諒由退遜之美意。然在相愛者。不能不憂其或爾也。英年銳意。每不能甘心於枯淡。然天下騰倒。纔一蹉則雖爲禽爲獸。而不能必其性命於萬全也。孔夫子决定不欺我矣。望發憤立誓。夙夜將此一部二十篇。做食息起止。則邪世不能亂。而養福以定命。亦在其中矣。鋾於平夫愛之切。故望之不能不勤也。儻不至邁邁以哂耶。此狀無可奉溷。已具於答尊公書。可諒悉也。萬冀勉旃加護。

答朴仁仲(性緖○丙辰)

再得書。溫溫其音。如見其人。書后節序改換。更請侍事加護。餘力則學。足目並進否。來諭過自抑損。而不槩及於日用之節度。殊可鬱也。年華川徂。人事往往不副。幸及時惜取分陰。勿悠悠以失之也。鋾旣衰且病。百悔層生。而更無計於再得少壯。此可爲賢秀之前車也。末由面晤。臨楮𢝋𢝋。餘姑不戩。仰惟雅亮。

答宋允叔(憙永○丁巳)

歲寒安得不相思。際承手字。以審省節增愉。稍慰懸仰。且能劬書攻理。孶孶乎鄕道之勤。甚以慰喜。見詢夷齊之不庸。尋常可疑。世豈有中而不庸者乎。不庸則非中矣。此恐記錄之誤也。夫子而在武王之時則其出處如何。非常人所可臆測。盖聖人大權。非聖人莫可語也。今且從平常切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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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會體貼。無先從非常處揣摸注想。如何如何。

答邊允宅(祺燮○戊午)

諸少友皆聚而允宅獨不在座。病夫情弱。不能不黯然魂銷也。際承問字。差可少舒耶。但審省下啓居。尙以宿愼爲憂。又堪忉怛。旣得藥餌有驗。便當續續奏功。且令心氣寬平。無作焦惱爲佳。游泳舒暢。以疏其壅滯。服勞執役。以宣其血脉。溫理舊讀。以悅其意思。皆不可少者也。望須在心。勿專恃藥餌而已幸甚。鋾日覺澌陷。當不久而化矣。兒苦喀血。一直無加减。亦足悶也。齋間光景。金丈目擊而去。當爲之一一相報矣。神昏不能盡旣。惟冀雅炤。

答金學夫(永善○辛亥)

新年得玉人書。歡喜可量耶。審有愼節妨業可驚。無乃刻苦爲祟否。惟沉潛涵養。優游不迫以求之。自當心地寬平。路徑不窄狹。天和日長而氣度循軌矣。因學致疾。亦恐非宜。望加勿正勿忘之工。如何如何。鋾久寄人間。百尤來集。而不知所以淬礪自新。豈堪爲賢者靦然發不逮之言耶。不如且縮。只祈執志彌貞。居德以寬。副此期仰。

答金學夫

春仲惠書。闕然未覆。病懶可罪。而乃蒙不校。又辱相問。雖欲不悚惶得乎。敬審比來。彩履增歡。從師質業。至樂日裕。何等仰慰。檢制多闕。足見體察之密。人只爲不見自闕。故學不進耳。賢旣自見得。此便是進進之幾。縱使做到聖賢地位。恒有不自足之意。然後方保有其已得底。幸循此勉勉。勿專靠於一時之恨歎而已也。檢制別無方法。只從程夫子四箴中試加力焉。如何如何。

答權敬建(疇錫○甲寅)

噫噫余尙不死。獲見賢者手字。拊今懷往。不覺潸然一悲。而又犂然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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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賢者其會此意否。卽來書而味其辭旨。其能了先公之未了者。而追述梧翁之業者無疑也。先公之可壽者其在是乎。然而或始勤者終惰乎則未有能至也。望矢以一生。日新又新。以究其成則何善焉。俯囑兩編。敢有丁乙。亦有拙語以附其首尾。病思之發。盖不足以拶到眞界可悚也。惟在孝思裁正。不待多請。適得法坪便。卒卒未暇長言。惟希進進典學。且以先公之思。推及老朽。倘不惜一番惠然否。

答權敬建(乙卯)

 五倫之末。卽着親義別序信五字。其意必深遠。可得聞歟。

父子則骨肉一體。故親爲其則。親有合一之義。君臣則以義合。故義爲其則。義者宜也。長懷幼幼敬長。其序不可凌。故序爲之則。夫其夫婦其婦。不可雜糅。故別爲之則。朋友非信則不成爲朋友。故信爲之則。信者實心之相孚也。

 

衆人之心。恐未甞不同。而古人云如面不同。盖衆人拘於形氣私欲。故千歧萬緖之不同。有如面之不同乎。

以本心則聖衆皆同。而其有不同者。正以其拘於形氣之私也。盖心之發也。氣已用事。一或不省。便流於人欲。而非復本然之體矣。

 子路之勇。血氣之勇耶。義理之勇耶。

子路之勇。盖義理之發也。而有時而爲氣血所掀。不能無過越爾。

 不睹處曰戒愼。不聞處曰恐懼。則戒愼恐懼。其義同耶異耶。

睹色聞聲。色接乎睹。或慮其蔽引故須用戒愼。聲入乎聞。或慮其震搖故須加恐懼。

 曾玄孫。於曾高祖爲承重。則承重者之妻。盖當從服三年。而其姑與祖曾姑在。則亦當如何而可乎。

家禮只言夫承重則從服。更不言姑在與否。故退陶之再答寒岡書。謂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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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爲曾祖承重。則其祖母母妻並持重爲宜。湖中禮家皆遵此說。獨嶺中往往以退陶初書爲據。多服本服。竊所未喩。

 父喪三年內祖死。則其孫服祖承重服乎。古今則(衍字)先輩議論。有同異未定。且祖主父喪。旣以亡子題主。而若改主則此非不忍變在之義。父之虞卒練祥。以亡祖仍舊主之。則於其孫。豈不未安乎。

父旣亡矣則雖在三年之內。孫安得不爲祖承重耶。父主之題以亡子。雖不可遽改。而祖服已成之後。告於父筵。以從今以往。祭奠祝告。不容不以某屬稱云云。則自無未安之嫌。

 祖考妣忌祀。孫隨父母而參祀。則當哭盡哀。而至他日父母死後。遂不哭。豈無損於情禮耶。

逮事之祖父母則其於忌祀也。親雖不在。孫猶哭參。先儒已有說。

 后土祭無焚香。其義何也。

焚香者。求神於陽也。酹酒者。求神於陰也。后土陰神。故無求陽之節。

 外祖父母死而未成殯。母之忌日適在其時。則或可畧設否。

親喪未殯。而豈容爲其女設祭耶。

 告祝時以立爲敬乎。以伏爲敬乎。

告祝時主人跪。在位者皆肅容鞠躬立。

 人之獨子爲獄囚未還。而其父母死則主喪當如之何。

必有至親可以攝主其喪者。

 女子適人者。降其父母之服。而於祖父母則不降。何義也。

婦人之所三年者。古禮惟夫而已。故雖父母之親。而不敢三年。祖父母之期則無所嫌。而又爲正統之親。故不降。

 爲人后者妻。爲本生舅姑服制如何。今旣爲舅姑三年。則從夫降服期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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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古禮則當大功。盖古禮爲舅姑期。故降一等而爲大功。今禮爲舅姑三年。則本生舅姑之大功。乃降二等。故退陶以爲當降一等服期。

答權敬建(丙辰)

寸心未灰。猶自戀戀於故人佳子。盖爲其志業之能勤述否也。玆紆惠問。藹然詞旨之溫而粲乎其名理之相叩也。於是而信故人之有肖承。而志業之保其不墜也。一悲一慰。不容言喩。第審有緦制新遭。不勝驚怛。但重省候保無大愆。區區慰仰。鋾苦苦不死。百爲隳敗。更無望於爲人矣。寧有一毫近似於來諭相勉之語者耶。撫念自悼而已。年來斷送文字之役。盖以精力之不可强也。別錄所叩。第俟異日徐當仰報矣。可照恕也。

答李禮叔(愚復)

 承重者之妻。姑在亦當從服云云。

盛見已正。更無可評。但古禮則婦人之於夫黨之服。從夫而降一等。故爲舅姑期。則其承重從服亦只是期而已。家禮因時王之制。爲舅姑斬齊三年。故承重從服亦在三年之條。然非古禮意也。

答權秀才(寧國○甲辰)

粲乎丰容之在目而不可忘也。謂外得書。喜不可言。從諗省節安吉。孝弟是職典學以來修。區區不勝欽尙。鍾憒憒無足說。但念時事至此。而後生英秀少箇奮發進前底意想。竊所慨嘆。先輩有言曰童子而學聖人。未爲僭。今爲秀才誦之。未知其肯諒否也。

答金子緝(煕東○辛亥)

便中寄問。甚荷相與。小春猶暖。定省康護。餘力孶孶。不離乎治心檢性之節。區區甚仰。浮念之患。吾輩同然。惟從事于主一整齊之訓。以養其本。寡欲明理。以淸其流。積久不息。則隨其造之淺深。而彼所謂浮念者。漸次減得分數。而終至於廓然而澄快矣。望於此留意。尊王府阡刻。鋾何敢當。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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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尊公誤相推假。强以所不能。姑且應諾。然神思已敗。無緣遽作商量。迄今不能起草。恐終不能副謬囑也奈何。惟更加寬徐。觀下回如何而誅恕之是仰。

答李章汝(鉉大○丙辰)

便中承書。良荷眷眷之意。敬審冬令。啓處增勝。尤庸慰瀉。見喩以文字之役。鋾非其人。又無其言。而從前妄不自量。間有溷於人家先蹟。及近追惟。愧汗如漿。殆欲噬臍。以是自數年來。立戒以斷去筆硯。不復敢踵前作過。玆承尊敎。亦不敢攘馮婦之臂。幸仁者之矜憐而恕貸之如何。

與金莊仲(鍾和)

省節若何。在家能有所事。不漫遊度日否。此處緣客擾日煩。齋間少輩不免棲屑廢課。可悶。日前正夫來留爲數旬計。昨暮永陽李君善載亦來。君皆不可不一面。幸諒之否。

答李性夫(昌基○甲寅)

 敢問如何是命。如何是理。如何是氣。而如何是浩然。又如何是湛一。

此等說。姑緩之無妨。熟讀而軆驗。然後始議之如何。

 心或主理看主氣看。又合理氣看。然心之本軆。是理耶氣耶合理氣耶。

旣曰本軆則本一而已。本一則其爲理可知矣。

 性是一理。而有本然氣質之異名何耶。

性無二性。只是本性之因氣質而有變。故有氣質之性之稱。

 敎玉人雕琢玉。敎字或作訓字看。又作使字看。當從何字看。

敎只是使字意。

 答齊宣王放桀之問。單擧一夫紂何也。

書有獨夫紂之語。故仍其語而引稱之。紂旣如是則桀之爲一夫可證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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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曰爲此詩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則。此故字有甚義。

這故字尋常可疑。

 答陳子之問。告以所就三所去三。而第三段何以分去就看。

亦可受也。是就底意。免死而已。是去底意。

 子莫之執中。是度於楊墨二者之間而執之耶。

非不爲我而不誠於爲我。非不兼愛而不誠於兼愛。此子莫之所處也。

 形色天性之說。殊未可曉也。

形色物色。性其則也。而有物必有則。故曰形色天性。盖物而無則。則不足謂之物。

 聞文王作興興字。或屬下句看。作興二字。俱是起字之義。而旣曰作又曰興何也。

作興俱是起意。而但對言則作有始起意。興有大起之意。

答李忠道(鍾敏○己未)

普慟曷勝言耶。郵便惠書。深荷眷眷。及此新元。更惟省事增祺。讀書應務。兩不相妨。日用之間。煞有存省之功否。區區仰勉。非直尋常。鋾病日益深。行將就盡。蒼梧雲暗。尤切慟迫。甚苦一息之遲遲也。詩品見惠。良欽厚意。而神氣迷亂。姑不暇屬目。秪作兒輩藏寶耳。暈眩不能多作字。只此不戩。

答餘沙約所 戌戊(戊戌)

恒雨幽峽。夢寐常注於南雲。忽此惠然僉翰。抒竭情素。奉讀甚釋阻鬱。况惟僉軆度以時增衛者乎。鍾錫長夏來。屢怯孩憂。費盡心機。今才少定。餘無可白於情愛者。就來諭以前山致閙。往復相難。無計調停。是庸悶嘆。夫以一片靑山。先父老之劃定已久。而今忽變卦爭長競短。固非後承輩恪守之義。而但一人之信口胡說。數年之雜費半用。已啓外釁而招駭機矣。且無論彼此。顧於自家胷中。俱不能無私慍積集。遂致郞當。然百年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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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吊相恤。一朝勃然。惹成風色。是非互彈。得失相較。以得勝爲快樂。以見屈爲憤怒者。此豈君子平心恕物之道。須與彼此合席。講論曲折。有如經義相確。則不待盛氣相加。而是非自見。一笑而罷可也。縱令人十言而十非。愼勿以我九見而一非也。目今世道橫决。戈戟盈地。爲君子者所宜深憂而永嘆。豈堪挺身攘臂以蹈之乎。伏惟於燕居之際空。蕩了胷下一團。就公平地順推一下。則玆事之區處。自有善策。鍾昧事不敢盡言。然大槩則已悉於性孝處矣。幸僉尊之不以爲罪而肯留意否。餘不能長言。

答霽月齋僉座(甲寅)

日前蒙僉諭辱施。以審列位軆度萬護。區區伏庸慰頌。且方發義鳩貲。將賁飾文先生之隧塗。於是而尤以欽列位衛道之勤而慕賢之不徒爾也。第其石面之刻。不惟非廢陋陳俚所敢當。竊惟以先生之實學淸節。宜爲一世人所共尊。而特其以後承之單微。鄰省人士之知先生者。日懈一日。而今則殆不識何狀矣。寧不悲哉。鋾之意私以爲阡前之銘。合得道內古家有望有言者發揮而光大之。則恐愈於此鄕之專於尊信而已也。以是已向鄕友一二說及矣。豈僉諒之不及于是耶。况鋾於近日。神思閉塞。不可致力於此等役矣。倖希寬假。另以求於當世之鴻筆。以重斯文。以信來世。是不勝區區之至。伏惟僉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