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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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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日人所求陳荒地第一䟽(甲辰)

伏以臣等聞日前自外部以山林原野陳荒之地。限五十年。借與日人事。請議于政府。都下人情。洶懼不已。皆以爲國亡無日。身死無地。而臣等亦惶惑驚悸。莫知所措。夫自有列強以來。奪地一變而爲割地。割地一變而爲借地。肰亦有區域交界之可言。而未有泛指通國之山林原野而求之如今日日人爲者也。臣等未知 陛下將何以處此邪。凡今朝廷大臣及侍從官。其十之八九。莫非日人之心腹爪牙。則必有以利害說 陛下者矣。亦必有以威勢㥘 陛下者矣。臣等請因是而條陳之矣。其說 陛下者。則曰我民蒙昧。無術墾荒。與其棄之而不食。寧可借之而收利。此甚不然。何也。內地田土。潛賣外人。國法所禁。民猶犯焉。而况聽其雜作。則強弱巧拙。其勢逈殊。強而巧者。日益以進。弱而拙者。日益以退。我之膏壤。亦化陳荒。日人之求。隨處隨至。不出數年。全國皆擧。則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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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竢五十年之久矣。 陛下獨不見漁採事乎。去年旣認京畿及兩南。今年又認忠淸及兩西。沿海數千里。所存幾何。噫。其亦可鑑矣。其㥘 陛下者。則曰吾今不許。彼必動兵。待其強制而從之。曷若和顔而與之。此又不然。何也。凡盟好之國。至於用兵者。以其有大違約耳。夫韓日之交。二十餘年。未甞有失。且今春協約時。保全疆土之句。現載其中。然則除山林原野陳荒之外。更有我疆土耶。臣等窃以爲此非日政府之意。而特其一二人席其餘威。行其邀幸者。則動兵非所憂也。往年銀行券之相持也。適見廵洋艦數隻。行過仁港。而驚懼許之。遂爲天下之所笑。 陛下豈其忘之耶。願 陛下試問諸左右之人。其言不出於說以利害。則必出於㥘以威勢矣。此皆日人之指使者。而非 陛下之臣也。以此論之。在今外部者。亦不爲無罪。盖此土地。卽先王之所疆理。國民之所資生。而求之至此。是謂我無政府也。爲外部者。義當繳還。不使人知。一以爲外國諱惡。一以爲本邦藏拙。固其所也。而乃遽肰請議。動搖人心。則安知外部大臣李夏榮。亦非日人指使中一人邪。無怪乎國人之見疑也。伏乞 陛下亟以李夏榮付諸司敗。治其私交之罪。以懲其餘。則宗社幸甚。臣民幸甚。

論日人所求陳荒地第四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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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等窃聞日人所求山林川澤原野陳荒地事件。已經繳還。廷臣之確執。友邦之敦好。可謂兩善而兼美矣。伏不勝欽誦萬萬。而但都下民情。轉益疑懼。皆以爲 陛下實有私顧。必致後慮何也。盖以賊臣重奭之尙在左右故耳。嗚呼。重奭素以梟獍之性。馴成虎兕之患。方其通欵外商。綢繆往來也。使其計得行。則 陛下已無國家矣。幸賴皇天祖宗。陰隲默佑。奸謀敗露。罪名已發。而猶敢出入密邇。靦面對人。語及此事。輒隱肰有推諉之地。此皆憑恃形勢。習於欺罔。又知 陛下過於仁慈。不忍加誅故也。臣等未知陛下果有所畏歟。抑有所愛歟。若以爲畏。則天下之惡一也。窃見日人新報。載日公使對李裕寅言先自貴國誅賣土之臣。則此案自歸勿論。以此觀之。外人亦不以重奭爲善。可知矣。若以爲愛則管理署之刱始。元興寺之工役。雖似效勞。而直不過斂怨歸上。則亦不可因此而贖其罪也。臣等每見古之人臣弑父與君者。皆非生而性能也。多出於地阨勢逼而至是耳。今重奭罪貫已盈。凡國之人。莫不欲啗其肉。而諸外邦亦必惡其人而不肯受納。則此乃窮無所歸者也。而况其黨與布列於宮禁朝著之間。朋比掩護。以竢其釁。 陛下旣無所畏。又無所愛。而留此險機於肘腋之間。則臣等實爲 陛下危之。乞以重奭亟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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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窮覈其黨。幷施孥戮。以絶禍根焉。事在時急。不容更竢。伏惟 陛下垂察焉。

因近侍上奏封書(甲辰)

見今日俄開仗。孰勝孰敗。雖不可知。顧我國介在兩間。若無急圖自強之策。必不可以免俄日之脅制矣。西北墾島數千里之地。其米糓森林皮毛金銀鑛産。自足以富國裕民。而皆是我舊疆也。今宜與日人約其割還。而又遣一能言之士。往說馬賊。亦有必聽之道。盖我北境之人。自賊魁葛伊根時。多有往來相識者。今馮,杜二人。卽伊根部下也。利害之說。如入其耳。聽從歸順。恐亦不難矣。幸須乘此日俄勝敗未定之日。以兵數千。分作兩路。一出咸北。一出平北。集合土兵於沿江上下諸阨口。據險守要。以示自固之勢。又得馬賊率衆來歸。則自頭道溝以東與暉春以西。皆可得以還爲我有也。况今墾島之民。雖韓淸雜居。十之七八。乃韓人也。生聚敎訓。中興之基。實在於此矣。時不可違。事不可緩。伏惟聖裁。

請六移䟽(代○乙巳)

伏以國家者。以其有社稷宗廟之謂也。肰社稷宗廟。非獨爲 陛下有也。社稷是人民之社稷。宗廟是李氏之宗廟。臣旣爲國民。又爲宗姓。則其有繫於社稷宗廟之憂者。决非他人可比。而臣今日之言。亦非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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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 陛下計也。但社稷宗廟不幸。而以 陛下爲之主。邱墟灰燼之禍。迫在朝夕。而 陛下則茫肰若在夢寐中何也。臣反覆思惟。久乃得之。此盖 陛下臨御四十有餘年。未甞讀一字書。其於古今治亂之蹟。宜乎不知。故臣請歷擧焉。夫周赧王以懦弱不振而亡。秦二世以深居獨斷而亡。漢桓靈以賣官鬻爵而亡。蜀後帝以師巫祈禳而亡。宋廢帝以蔑絶倫理而亡。陳後主以土木嬖幸而亡。凡史籍所載四千年之間。爲君人者。有一於斯則未或不亡。而 陛下乃兼而有之。而社稷宗廟留至今日者。皆是列聖朝以來。深仁厚澤。有以固結民心。不忍叛去。猶有望於 陛下之一朝改悔也。而 陛下則愈往而愈甚。不法祖宗。不恤人言。駸駸然日入於暴棄何哉。臣至都下歲餘。察諸人情。聽諸物議。則凡在廷之臣十之八九。皆締結外人。圖全其身。雖使革易。彼之富貴。固應自若。而臣又甞見高麗王氏。尙今遺存。可知宗姓未必盡死。則臣亦復何憂乎。但恐 陛下一身。將爲俘虜於滄海萬里之外。則於是時也。臣雖欲從之。而必無及矣。雖欲言之。而亦無補也。嗚呼。諱死之人常速死。諱亡之國常速亡。此臣所以發苦口之辭。犯批鱗之怒。而不敢有諱於 陛下者也。近日論國勢者。多謂今已晩矣。雖有堯舜之君管葛之臣。亦不可有爲也。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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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以爲此亦在 陛下之一回心間耳。苟能自今而始。以立權之心。移於立志。則必無懦弱不振者矣。以喜私之心。移於喜公。則必無深居獨斷者矣。以求錢之心。移於求賢。則必無賣官鬻爵者矣。以畏鬼之心。移於畏民。則必無師巫祈禳者矣。以愛子之心。移於愛親。則必無蔑絶倫理者矣。以好侈之心。移於好儉。則必無土木嬖幸者矣。夫此數事。 陛下旣能行之於前。而豈不能不行之於後乎。故臣以爲此亦在 陛下一回心間耳。天下之人。見 陛下之改悔如此也。則擧將歡欣蹈舞。奔走趨承。內治旣至。外患亦去。漢武之功。高於秋風之餘。而唐宗之業。隆於奉天之後矣。 陛下何不以臣言一試之乎。而如無效驗。則臣甘伏誣罔之誅。臣無任屛營激切之至。謹昧死以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