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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輓南原處士李活溪(世<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1078_16.GIF'>)
一代南州士。高名振海漘。衿期本皎㓗。心學貫天人。華冕如看屣。蘿幃不動塵。少微今沒彩。悲淚卧床身。
大丘宣化堂題。次府使鄭愚伏(經世)韻。(丁未冬監司時。)
東南六十邑。控制倚公山。王化宜宣布。新營是達觀。民飢田野穢。盜恣道途難。愧我無毫補。衰顔把鏡看。
輓金相國(命元○四首)
大姓前朝裔。高名一代英。桂枝攀妙歲。驥足展雲程。歷敭淸要煥。升沉器量宏。儒林推領袖。藩鎭識威聲。
安石風流士。稚圭德望卿。文章盖餘事。斧鉞幾專征。位極三台貴。茅分五等榮。都身將與相。許國死兼生。
事業姚崇少。勳名綠野輕。中年多喪患。萬事付深觥。
筋力稀年迫。江湖晩興橫。鷗盟計未就。鷄夢事堪驚。
天不遺元老。人嗟奠兩楹。迢迢送靈旆。欝欝閉佳城。小子將安放。哀詞只寓情。東流江漢左。獨立淚雙傾。
次板上韻。示金節度。(太虗○爲慶尙道廵察使時)
臺舘今雖設。繁華未見曾。興亡隨逝水。人世似風燈。愁鬂繁秋颯。危欄入夜憑。三忠一日死。童稚至今稱。
(金倡義千鎰,崔兵使慶會,黃兵使進。同守是城。賊逼城陷。遂不屈死時。癸巳六月二十九日也。今余來此。與金節度太虛令公。同議建廟。殺牲以享之。因感慨于懷。尾聯及之。)
贈肅寧館謝恩使之行(壬寅○八韻)[五峰李好閔]
結交庚最密。傷別客偏深。路又燕京遠。歸應菊月臨。中年仍白首。苦意寫玄琴。世事看棋局。幽懷在竹林。可能拚舊會。空自憶同衾。麥穗長郊晩。棠花古驛陰。尊傾隔萬里。日望重千金。加抱元連境。山蹊倘得尋。
禾谷集卷之一
詩○七言絶句
醉吟贈友人(乙巳季夏)
君醉高歌我醉吟。小樓荷雨興難禁。如今往事渾成夢。霜鬂蕭蕭照舊心。
失鶴
三年呼喚若朋僚。此日飜飛向碧霄。獨坐秋堂無意
况。一庭深鎖更寥寥。
憶鶴
軒昂狀貌常留眼。還恨從前着意深。碧水靑山歸去久。故林何不一來尋。
南原衙軒題詠(爲府使時)
白首兵塵太不宜。到官三日已思歸。淸宵夢落江城月。竹外桃花褪一枝。
到任後作(龍城集云。鄭判書某。以大司憲。乙巳六月。南原到任後作。)
楊元無膽不知兵。不守蛟龍守此城。漢師十萬同時死。寃入灘聲日夜鳴。
次李東野韻。贈趙雲野丈老。(萬曆壬寅赴京時。次華人韻二首。)
近啜淸晨粥一甌。扶衰養老勝膏腴。自從九日全饑後。瘦骨成稜落鬂鬚。
九日全饑落鬂鬚。鬂鬚雖落氣還蘓。此時肯借丹財否。却恐殘年藥易枯。
禾谷集卷之一
詩○七律
安東望海樓題詠(並序)
往在丁酉年間。我作是州府使。適値天將楊經理鎬領麻提督貴諸將以下軍兵十萬。追倭淸正之行。供帳蒭粮。玆已獨當焉。其間闔境勞苦之狀。至
今思之。不覺齒酸。今我杖節重來。遂感而聊以寄懷云。(萬曆丁未仲秋。)
天兵供餉苦難任。十載陳蹤老更尋。只怕軍機雷似疾。早知民怨水如深。靑山有約猶長路。白髮憂時是素心。回首帝鄕雲外濶。一樓斜日獨登臨。
敢曰驅馳病不任。海樓遺什遠來尋。飛騰字體龍蛇動。炳煥文章意趣深。玉節依然行部地。銅符愧殺忝先心。悲吟倍切羹墻慕。如見精靈此儼臨。(公之曾孫河陽公致相敬次板上韻。)
次李東野韻。贈趙雲野丈老。(二首)
野庄雲物托襟期。此老風流我不疑。綠髮紅顔應有術。煑鉛燒汞欲爲師。西河水漲人留日。東店霜寒鴈叫時。往返相尋如舊約。臨岐無語慰離思。
客寓江南眠食何。峽中風物也應差。今年夏雨山田惡。卽日秋霜野氣華。彭澤可憐黃蘂摘。按廉能送白衣多。近來珍重梁君報。祗得酸寒不得他。
衙軒偶吟
坐嘯三年底事成。只多爲吏隱兼名。村深日落牛羊下。庭靜人閒鳥雀鳴。北斗夢回頭欲皓。西山氣爽眼常明。却憐遠峀雲無意。舒卷長天自在行。
送仙槎客章
却憶年前幽薊間。手中征節道途艱。長濠水積波成海。曠野雲多雨滿山。未抵皇州常極目。思歸鄕曲更凋顔。鶯花此日君歸去。霜着龍灣早往還。
挽李錦山(大遂)
先春寄我音書至。湖嶺長懸兩地思。豈意陶園尋逕日。遽聞遼鶴化仙飛。靑山無限君埋少。白首何歸老淚揮。獨夜鈴齋愁不寐。那堪風雨冷侵幃。
輓李月川君(廷馣)
五百年間此一人。風流儒雅逈無倫。文章大手還餘事。忠義高名照萬春。時論擬推黃閣望。凶音遽自漳江濱。懷恩唯有羊曇在。下哭吾私血滿巾。
輓李藥圃(海壽)
端居方可見平生。玉雪爲襟謂不淸。浮世喧卑餘論在。九天寥廓大星明。風流掃地吾安放。死別關心夢亦驚。莫向靈輀歌此曲。羊曇悲涕不勝傾。
奉別禾翁按節海西[石洲權鞸]
卽今宵旰重西方。方面䧺才較誰長。俗喜動搖須鎭靜。事多騷屑貴商量。爲煩公試澄淸轡。要使民歌蔽芾棠。簿領侵尋應少暇。肯容書䟽及滄浪。
送慶尙監司禾翁十韻[月沙李廷龜]
明庭僉擧屬名流。鎖鑰䧺藩地望優。此去政聲應振肅。向來民力困誅求。名傳嶺海千餘里。膽破東南六十州。文獻風謠輸攬轡。山河物色入登樓。沒頭簿牒看遊刃。到手經綸係運籌。器業定從盤錯展。賢勞端爲寵恩酬。殘生悄悄空多病。世事悠悠已白頭。送君幾逢街鬼笑。食貧長任室人憂。花開驛路驚佳節。夢罷書齋憶舊遊。別後湖扉春掩色。詩筒藥裹佇頻投。
(附)輓詞[丫湖辛慶晉]
落地弟兄元自厚。於君契分四般如。同爲累世通家子。又是童年一隊魚。蓮籍題名幸聯翅。天曹接武共推車。死生臨老無涯戚。何况長卿久索居。
禾谷集卷之一
賦
處江湖憂其君
渺滄海之悠悠。有幽棲之寂寥。寓心事於嘯詠。寄生涯於逍遙。何耿耿之一寸。懸魏闕兮不弛。志旣切於經濟。固進退之無二。猗丈夫之挺世。擔宇宙之丕奇。君未致乎堯舜。愧有甚於撻市。俗未濟乎煕皡。若己推而納溝。隨行藏而一身。豈窮達而異憂。睹廟堂之
崇高。日近親於冕旒。寧富貴之是營。志惟篤於迪棐。及爲澤而居下。邈江湖之千里。身雖逸於淸閒。志難忘於終始。立芳洲之蒼茫。魂每撓於丹扆。卧汀蘭之烟霞。夢長回於魏闕。念君心之十寒。誰輔導而啓沃。思主德之闕遺。誰繩糾而正格。渾薰蕕於朝端。孰取舍而別白。有怨資於白屋。孰陳達而蘓活。心常切於獻芹。誠恒篤於背曝。情逐雲而遠騰。心與葵而長傾。鬂先衰於一飯。眉長蹙於平生。玆盡忠之寸赤。無出入焉一致。惟天下焉憂樂。物何得而悲喜。古之人亦有此。偉元老之忠贒。專懷君而無已。决憂樂之先後。志旣大於雙屈。揖遺芳而永惜。嗟衆人之庸鎖。志惟纏於榮祿。獲納利而欣欣。失錙銖而慼慼。儼軒冕於廊廟。憂罔反於社稷。矧放浪而寬閑。孰有志於家國。彼江臯之逸民。與山林之隱士。非操尙之不高。非志氣之不雅。然忘世而異哉。亦何足以取斯。進亦憂退亦憂。寔君子之得宜。採幽蘭之滿地。微斯人誰與歸。
禾谷集卷之一
䟽
辭實錄廳堂上䟽
伏以本府文書叢委。實錄廳。固非一人筋力之所敢周旋。非但纂修方急。俱是劇務之地也。實錄逐日進
不進單子。假卽 啓下于本府。其意欲考其勤慢而糾劾之也。臣之名。亦在進不進單子中。安保其一日無病。自劾不遑。何暇糾正他人。且實錄廳設局已久。而䂓模不備。功役緲然。其間不無檢覈之事。而身在局中。勢甚妨碍。以彼以此。似難兼察。臣之本職與兼帶實錄廳堂上中一任。請 命遞差。不勝幸甚。
引咎䟽(大司憲時)
伏以臣以自己微細之事。當此騷擾之時。上凟 天聽。僭越合萬死。臣日昨忝冒憲府。適値朴汝樑避嫌。其中有窮辭可駭之語。而要其歸。則以渠曾已師事仁弘。未得來參於論箚仁弘之時而引避。此乃主意也。凡臺諫避嫌。只觀主意而處置。乃是䂓例。且人各爲其師。未得來參。情勢使然。故姑請出仕。此乃循例處置而已。終無他意於其間。臣雖無似。自少向學。粗知尊師慕道之義。實李滉,李彦迪之徒也。自聞仁弘封箚。詆毁李滉李彦迪之後。扼腕痛心。不勝憤慨。玆與同僚。冒呈小箚。卞明兩賢之道德。深斥仁弘之詖僻。旣於仁弘。畧不饒假。况汝樑乎。臣深斥仁弘者。爲先師也。善不善。亦言其師。其不來參於箚論者。亦是一道。玆以 啓請出仕。寧有一毫愛惜營護之心乎。
汝樑避嫌之辭。只當言爲師一欵。而亂道仁弘靑衿削錄之事。至以柳永慶爲證。上凟 天聽。以激 聖怒。雖有儒生禁錮捲堂空舘之變。非徒上貽 聖明莫大之累。亦恐啓士林無窮之𥚁。擧國人心之憤。有若山岳之動。江海之翻。至於廝隷賤卒。愚夫愚婦。莫不不期而齊以汝樑爲罪。夫人心之若是憤怒固宜。無足怪也。臣當初處置請出之時。實不知證永慶者爲誣罔。亦未料翌日因此避辭。有此前古所無之大變也。若早知之。則當嚴辭論劾之不暇。何敢啓請出仕乎。臣之本情如此。而昏謬錯料。處置乖當。雖有所不安於心。以致人疑。是臣之罪。尙又何咎。夫古今天下。所可畏者。士論也。雖有人主之尊。固難以威䝱而力折之。以貽萬世之譏議。况匹夫乎。臣實能言距仁弘汝樑者也。然其正是非之間。不可不深斥而審處。當初啓請出仕。固難免人心之致疑。士論之非議。伏願 聖明亟下臣于司冦。以治處事不分明之罪。以示 聖明好惡之正。不勝幸甚。臣無任悶蹙隕越之至。
辭大司憲䟽(辛丑)
伏以螻蟻微臣。無一善狀。且多疾病。凡遇公家事。心
欲了職分之所當爲者。而才不逮焉。公退輒閉伏調息。未嘗自列於人。以故倖第于今二十五年。常沉落遠外。不敢窺望朝端也。自數年來。收拾癈棄之中。拔擢而超陞之。至玷宰班。秋毫皆出於 聖簡。臣是何人。得此於 聖明。魂爽隕越。感淚常垂。惟思竭筋力。奔走一死後已。此外無報答之路也。第念官不擇則混。器不稱則僨。惟此憲府爲官。上以繩糾 冕旒。下以激揚薦紳。綱紀之是張。風敎之是正。其擔負何如。而不可不愼擇也明矣。矧今政化重新。而疵瘼猶多可言。士論稍回。而爻象尙欠交孚。當此時。雖以淸望素著。能爲輕重於一世者當之。猶懼不堪。况如臣跡孤名輕。才蔑性懦。其何敢一日冐竊。以汚辱名器乎。人之笑罵。旣多羞惡。負乘寇至。雖悔何及。且臣宿痰纏痼。欲爲鍼炙。獲蒙 恩由。而趁未療治。久稽肅謝。逋慢之罪。臣實當之。其何敢糾正官僚之喜言病怠職事者乎。尤不可靦然冐據。伏願 聖慈。亟命鐫改。以重公器。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辭大司憲䟽(戊申五月)
伏以螻蟻微臣。昧道懵學。只空空一伎倆耳。倖第登朝。于今三十二年。才乏時需。性拙媒進。跋前躓後。蹭
蹬坎壈。幸荷 先大王誤知。拔擢衆棄之中。置之大夫之列。臣誠感激。未效涓埃。遽遭賓天。攀擗叩地。擬輸不盡微微誠。思報萬一於 聖上。顧以善乏一狀。身抱百病。跡且孤浮。分甘杜閉。不意今者。 聖簡殊恩。誤逮於千萬夢想之外。魂爽震越。怳惚失措。欲進則無耻。欲退則無義。臣實茫然。不知爲計。夫臺諫。不忘誠諫以利社稷。乃其職也。振肅綱維。激濁揚淸。乃其任也。固非如庶官凡務。人人可得而授也。且臣窃觀時事。打破町畦。隨才收用。 聖敎不啻丁寧。而縉紳之間。猶欠協和爻象。廉節掃地。利欲成海。士習已渝。民俗已漓。大官小官。全不事事。百隷廢墜。更難收拾。今日國家之勢。譬猶大廈巨屋。前頹後圮。樑棟將傾。而不可支撑。此時臺長之任。苟非有學有才。夙昔取信於人。諫入而 冕旒動容。言出而百僚聳聽。能鎭物化俗。負一世重望之人。决難承當。如臣駑拙。其何敢一毫近似乎。公器至重。上不可以虛辱。淸論可畏。下不可以冐窃。况當 嗣服之初。用舍擧措。尤宜明愼。不宜如是溷施。以僨國事。以招人謗。以故臣瑟伏私室。以竢公議之發。兼患兩臂疼痛不收之病。伏枕醫治。稽謝 恩命。至於四日之久。逋慢之誅。尤所
難逭。伏乞 聖明。特命鐫罷。以授可堪之人。
辭大司憲䟽(己酉六月)
螻螘微臣。無一善狀。兼以素多疾恙。蟄伏如虫。自分爲棄物。千萬不意獲霑誤 恩。至授以憲長者。今非一再。臣是何人。得此於 聖明。驚惶踧踖之餘。感淚交逬。撫躬罔措。無以自容。所當夙夜奔走。死而後已。是實分義之當然者也。第以臣今春二月初。重患傷寒。轉成蝦蟆瘟。萬無一分生理。而天幸獲甦。餘毒入右胷。日夜刺痛。針破服藥。今踰五朔。而痛根蟠結。尙未消散。眞氣爍盡。瘦形如鬼。近又爲毒暑所中。嘔吐泄瀉。粒食專廢。困惱沉睡。盡日昏仆。舊恙新證。一時交纏。雖欲強出供職。末由也已。法府非養病之地。不可引留時日。勢甚狼狽。臣實悶焉。臣非避榮輕爵之人。如非實病。安敢每命而每辭。上負 鴻恩。下速逋慢之誅乎。臣之所患。實狀爲然。固非一毫循例假託之言也。窃伏且念。臺諫爲國家元氣。元氣一挫。則國脉傷矣。苟非名稱夙著。誠信素孚。進言而 冕旒動容。發論而鵷𪆽變彩。自持風裁。能不墜言官體貌者。莫宜居之。决非如臣病孱駑劣者之所堪承當。伏乞聖慈。憐臣痼疾。諒臣無似。亟命鐫改。以重名器。以便
公私。不勝幸甚。
禾谷集卷之一
箚
憲府箚子
臣等伏聞贊成鄭仁弘於辭職之箚。深毁文元公李彥迪,文純公李滉之語。不勝痛駭。第以元箚未下。不敢有所卞明。今者有政院之 啓。玉堂之箚。舘學又爲封䟽。臣等忝在言地。獨何敢容默。以負一國之公論乎。窃念先正臣李彦迪,李滉之學。一出於格致誠正。以求至于大中至正之域。其所謂學卽程,朱之學也。程,朱之學。卽周,孔,思,孟之學。而傳於精一執中者也。吾邦之倡明是學者凡五臣。而若夫硏覈精深。踐履積久。有繼往開來之功者。惟李滉一人而已。實吾東方之朱子也。其爲學也。先近小以及遠大。合精粗以兼內外。知行互進。動息交養。其出處去就。相時度義。其所論著。反覆切實。粹然一出於正。揆諸先哲。不合者寡。可謂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者也。夫其道德學問。若是醇正。進退出處。若是光明。士之依歸。有若喬嶽之屹然。是豈區區偏見者所可窺測。而指一事摘一行。以爲訾謷者乎。崇德報功之典。莫踰於從祀。以故環東土數千里。凡有血氣者。遂不
謀齊聲。連章籲呼。積有年紀。而曁乎 聖躬。聿追先志。齗自睿衷。爰擧縟禮。陞享 聖廟。新行享祀。此乃國家之大輝光。吾道之大慶幸。士趍已正。國論已定。斯文千一之會。莫此爲盛。今者鄭仁弘。乃敢以忿𢜀之說。詆斥兩賢。不遺餘力。有若報復私讐者然。見之者失色。聞之者憤膽。萬目咸駭。莫曉其故。盖仁弘此箚。專出於爲師卞明。而不究義理。胡亂叫呼。不自覺其言之自陷於詖僻。吁亦異矣。臣等曾見李滉稱曺植之贒曰。壁立千仞。植之答滉書曰。平生景仰。有同星斗于天。又曰。無路承敎於獨立之地。又曰。先生身到上面。又與李恒書曰。景浩學問。吾輩不可論也。以此觀之。滉之與植。其平日尊敬嚮往之意。斯可見矣。至於老莊爲崇之語。雖未知遣意措語之如何。而此不過言其病處。箴警責備之意也。藉令九原可作。曺植更生。其相推重。當何如焉。仁弘不復思量。反肆張皇之語。略無顧忌。此非徒不識李滉。實不識其師也。伏聞仁弘箚中。有曰。一向誣毁云者。以非理陷人之謂也。又曰。愚弄一世。夫愚弄云者。身無實得。而欺瞞世人之謂也。又曰。此豈君子之心乎。旣非君子之心事。則其謂小人云乎。昔王守仁詆斥朱子。蘓軾譏侮
程子。而其意無有甚於此者。而猶未免爲萬世儒家之罪人也。况此捃摭抉剔。醜詆罔極。而有若訟口之覔疵。妬婦之搆訐者乎。其侮慢先賢。眩亂 聖聦。而爲吾道之害。斯文之弊。其流之𥚁。有不可勝言。可不懼哉。嗚呼。人心之淑慝。風化之汚隆。惟係君上之好惡。好惡不得其正。則邪議橫流。是非顚倒。終至於國非其國矣。苟非至正。難以止一國之邪。非至公。無以絶一國之私。朝廷者。四方之極。人君者。公議之主。伏願 聖明。悶斯道淪翳之會。念詖辭波蕩之極。亟下痛絶之音。以示好惡之公。闢之廓如。一以定國是。一以正士趍。不勝幸甚。(是時。大司成以下上疏。朴公東說以舘官製䟽。大提學李公廷龜上䟽。司諫院箚子。正言金公光煜製。領相李公德馨。再上箚。皆痛斥仁弘。力卞兩賢被誣。)
禾谷集卷之一
啓
請寢 慈殿拜陵啓
伏見禮曹回啓。 慈殿拜陵之事。君臣收議。皆以爲不可。而自上猶下擇日之敎。有以見 聖上養志無違之至孝。臣等不勝感激。第參之禮經。考之法文。 內殿無上陵之儀。自古聖后賢妃。亦豈無至情之同。然未嘗有經情直行者。盖以國無二尊。動靜出入。不敢專之義也。今者 慈殿之欲拜山陵。固知出於至
情之所發。亦知 聖上必欲承順之至誠。但禮法旣如此。大臣曰不可。大夫曰不可。士庶人亦曰不可。豈可違法禮拂國論。強爲不當爲之擧乎。國朝雖有一二擧動之旹。而此則可戒。不可則也。惟 聖上將此曲折。反覆陳啓。婦人有三從之道。無專制之義。 慈殿寧有不回心之理乎。且上年圻甸。尤甚失稔。民方阻飢。將盡流移。今當撫綏之不暇。豈可騷動。以增其愁怨乎。然區區民弊。有不足說。揆以禮法。度以事理。今此拜陵之擧。亦難可爲也。請告 慈殿。以寢擇日之命。不勝幸甚。
請收鄭蘊外補 命啓(辛亥十一月三十日。大司憲時。)
臣伏見日昨正言鄭蘊玉堂請出仕。而自 上特命遞差之。又特命遞已差之員。作窠而差除。遠黜塞邑。朝野駭目。相顧失色。莫不仰屋而歔欷也。夫諫官以言爲責。苟有所懷與所聞。惟思盡言不諱。乃其職分也。其言雖或不中。而人主固宜優容。以開後來之言路。固不可輒施雷霆之威。摧折而斬伐之也。今者鄭蘊。以草野新進。初授諫官。徒知有懷必陳之爲盡職。而不思閭巷雜說之爲無理。掇拾瀆擾於擧動之日。此非礱磨世故者之所爲。惟鄭蘊能之。而他人不可
能也。其言雖妄似。而其志則固不嘉乎。至於銓曹以如臣等者。擬差言官。固難免苟充。果能得來皆如鄭蘊者。以充臺省。則可謂能擧其職。而幷被緣坐之罪。羣情之解體。亦甚矣。目今國綱板蕩。人心不淑。廉恥道喪。貪汚成風。朝著不靖。士論携貳。公道晦蝕。是非混淆。大小論議之際。輒相矛盾。辛甘異宜。涇渭莫分。此時必須以剛方正直守毅不回之如鄭蘊者。置之言官。然後可以振肅頹綱。砥礪風節。裨補 聖化之萬一。何故惡直言之鄭蘊而斥逐之乎。大槩爲國家之要非一。而其於從諫一節。人君尤宜猛省處也。自 聖上臨御以來。言官之貶逐。非一非再。而至於今日。薄待臺臣之擧。愈往愈甚。如非太狂妄之人。其誰肯不愛其身。強復一鳴。自取其𥚁乎。雖有危亡之𥚁。迫在朝夕。而 殿下必不得而聞之。此臣之欲痛哭流涕而不已者也。臣之此言。非爲一鄭蘊而發。爲 聖明也。爲國家也。請亟回 睿思。還收鄭蘊外補之 命。以示優接諫官之意。伏地泣禱之至。
再啓
臣於本日。有採薪之憂。伏枕呻吟。接見朝報。有正言鄭蘊避嫌之 啓。其下卽有鄭蘊遞差之 命。又其
下連糊朝下備忘記。鄭蘊爲先補外之 命。臣不勝驚嗟。披衣而起。撫衾而歎也。臣於鄭蘊。纔有數面之雅。不知其所學如何。及見此啓。其言明白剴切。見之不厭其多也。臣再三嘉歎。喜 聖明之得臺諫如此。嶺南之出人才如此。其人所學之高明如此。不崇朝而有遞差斥逐之命。臣之衰病薄劣。不能爲有無於 聖朝。而猶備位勳封。受國厚恩則有之。與國同休慽則有之。安得不爲 殿下驚歎如此也。 殿下於蕩敗之餘。久處民間湫隘之地。闑閾不嚴。出入無防。內外宣露。不但闈闥淺狹。起居不適而已。竊聞宮中至有偸竊之事。近於闕庭。有刃傷衛卒之變。人心之悖惡如此。人臣愛君。何事不爲之過慮也。廷臣之固請勿移者。不過欲 殿下重體貌而萃民心。嚴殿陛而截內外也。豈有一毫他意於其間哉。㙜諫者祖宗之所設。朝廷者四方之所責以言者。如非其人憸佞。其言私邪。 祖宗朝廷四方之所同棄者。則 殿下不得以 殿下好惡而斥逐之也。 殿下始以問安難便爲敎。而臣等以我朝家法分御事例白之。則又以不宜冬寒爲敎。人君所居。造化隨之。冬溫夏凉。隨節取適。臣亦知 殿下此等敎。出於必欲移御之意。
而外間浪說。又從以紛紜。則臣不知蘊言無理而不根也。 殿下有位以來。言官以言見斥者。不一不再。其中金玏。是白髮 先朝之舊臣。七十之年。崎嶇嶺海之外。臣始意 殿下之孝。專出於尊所生之心。姑欲嚴斥異議。以成其孝。而其禮旣擧。其事旣成。則必有召還之命。豈 聖明之世。必合死於嶺海也。近見朴思齊已熟北苽。而每於注擬。不蒙 恩命。臣詗知殿下所惡於言官不蹔而久也。今鄭蘊又見斥於萬無可疑之地。傳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該部亦順殿下之意。金致遠不見收擬。沈諿銀溪苽滿。旋補鏡城。李㻐在玉堂。論事切直。自知不容。一舸南歸。而必擬之邊遠。該部之被譴者。不以彼而以此。長此不已。非惟卿大夫不敢矯其非而止也。况且蘊之所論。亦臣所甞隨行而協羣情者也。蘊旣去則臣亦何敢安於冒處也。臣請還臣職名。俾留言官。懇乞 殿下亟還鄭蘊遞差之 命。以爲無牴悔之意。不勝涕泣祈禱之至。
請晉州彰烈祠額啓(萬曆丁未七月。爲慶尙廵察時。)
臣於六月。廵到晉陽。得病仍留。本月二十九日。乃同州城陷之日也。陷沒者子孫。尙有遺在若干人。其日
曉。號哭望於城下。臣聞來。不覺感愴于懷。遂訪得其時逃活者數人。細聞其時城陷節次。則以爲倡義使金千鎰。慶尙兵使崔慶會。忠淸兵使黃進。以三大將同入一城。分堞共守。又有巨濟縣令金俊民。金海府使李宗仁。右兵虞侯成穎達。復讐義兵將高從厚。敵愾義兵副將李潛。奮義兵將姜希悅。泗川縣監張潤。鎭海縣監曺慶亨等。亦領兵同入。以聽三將指揮。黃進所守城一面。因雨崩壞。賊遂鼓譟大進。一以器械修築。一以強弩奮射。賊終不敢進。士卒之能用命如此。且躬操版鍤。下卒同事。手拾泥石。以補城堞。如是奔走之間。額上中丸。遂至昏仆。俄而城陷而死。崔慶會慷慨發憤。誓死嬰守。或勸之曰。携提輕銳。圍突以出。試與賊一戰。觀勢進退。可以全軀。何必強在乎。此坐而待死。慶會卽奮然曰。我受 國厚恩。城存我存。城亡我亡。何敢苟且偸生。遂一向戒發軍人能守能射者。手自箚記。以爲 啓聞論賞之計。終是坐於城廊而死。金千鎰自願守要害之地。誓天盟衆。堅守不動。而外援旣絶。賊來如霧。及其勢逼之後。遂冠帶入室。與其子同死。金俊民諸將。亦皆不離其陣而死。本州城有內外。軍民之在外城者。盡被芟殪。在內城者。
盡被虜歸。同州牧使徐禮元。在金海。旣見敗衂。移授來此。金海軍民之隨卛以來者。十分厚饋。本州軍民十分减餉。以此人心憤惋。衆志不一。且慌㥘罔措。長垂涕泣而行。其奴有中丸死者。遂因此發聲痛哭。滿城軍情。一時驚沮。且以爲不祥之兆。而不久城陷。晉州之人。至今以爲言。此則無知下卒憤嫉之言。而禮元爲人。愚甚無形。孰不知之。只以父兄之勢。不次陞用。終至僨事。可勝痛哉。臣窃査得前項陣亡人等。自朝家特 命築壇。每年春秋。降香以祭。朝家崇奬節義之擧。至矣盡矣。第見所築之壇。不盈床席。埋沒草莾之間。殊不似 朝家享祀忠魂之地。故臣與兵使金太虛同謀。營建三間一宇於城西北隅。以 贈左贊成金千鎰。 贈右參贊崔慶會。 贈兵曹判書黃進。書位板。安於宇內。宇外又高築上中下三壇。上壇則各陣義兵將。中壇則諸將裨將。下壇則各陣軍兵。以此定位分享之所。臣謹設饌製文。親自行祭。臣窃聞安東府使臣鄭逑前爲江原監司時。爲元忠甲。立祠於原州鴒原城中。啓聞于朝。得蒙昭義祠。 賜額之 恩。照耀人目。人皆感動。至今以爲盛事。今此三將祠宇。亦依此例。特 命賜額。而降香之時。祭文幷
以製送。使之留置。每祭行用。則其於千載之下。俾益風化。豈曰小補云爾。令該曹各別參量。禀旨施行。詮次善啓 向敎是事。
啓事十條
近來朝綱。日就陵夷。大官小官。無不怠慢。國家之事。已到於不可收拾之地。極可寒心。備邊司乃機務極緊之局。廣選知邊事之臣。使之聚會論議。意非偶然。尤何可一刻廢衙。頃日之坐。稱病不進者。多至於七員。極爲駭愕。若以大官而容優。則已頹之綱。無由少振。請其日稱病不來人員。並 命罷職。
測候天文。以察災異。乃國家莫重之擧也。正月初二日。有終夜赤氣之變。至於外方見而馳 啓。而觀象監官員。專不候察。其昏迷天象。莫此爲甚。極爲駭愕。其日五更。測候日官。請並 命拿鞠。依律定罪。
武兼宣傳官新設六十員。此盖出於慰武士之心。重侍衛之備也。其中不無不合之人。且只於 親幸擧動時扈衛。而平居食祿。了無句管之務。請令該曹。節目磨鍊。依實宣傳官例。輪回直宿。且䂓矩 啓下。試閱其才。不入格者。及老孱庸劣者。請汏以重其選。
都監監役官改遞。以參下文官塡差察任事。日昨論
啓。獲蒙 聖兪矣。而某旣差之後。以爲其役賤且勞苦。便生厭避之心。稱病不仕。近來新進之人。無不怠慢。視官事如秦越。少不如意。則輒皆圖免。識者之寒心久矣。今此 祔廟冊禮。乃國家莫重莫大之禮。爲人臣者。雖躬執刀鉅。猶且不憚。况監造官。則 祖宗朝亦以文官差任。旣顯前䂓。故臺官論 啓。大臣商議。入 啓差下。事體自別。而乃敢如是巧避。其慢蔑朝廷。不有王命。縱肆無識之罪。不可不隨現重治。以警他人。請 命削去仕版。
近來倉官。多行鄙瑣。專廢職事。軍資監庫中之糓。日就耗縮。外方該納米麵。入庭露積。經過累日。趁不請臺以捧。恣令偸窃。加以縱其下背。侵斂漕軍無所不至。今年未收之數。視前十倍。此無非倉麁劣。尸居不察之致。委以痛駭。軍資監九月以後。捧上次知官員。請並 命罷職。
小各司官員。俱有典守。而卛多非人。庫藏各㨾之物。在在偸失。無不蕩然。極爲寒心。自今以後。特 命銓曹。隨闕極擇。俾無國計虛踈之弊。
國家科擧有程式。監試,進士試。取以詩賦。觀其詞藻。生員試。取以三經義四書疑。觀其論辨。此盖欲得才
學之儒。以爲他日之用。其設法敎養之䂓。至矣。一自亂後。凡爲士者。惟以剽窃爲務。專不讀書。四書乃初學階梯。而不知門戶者居多。至於生員試。四書疑製。作者無幾。一人作之。百人謄之。引領窺伺。轉相謄寫。有若下輩之傳書朝報者然。如或不示草稿。則公然劫奪。略無羞忌。考閱試券。則擧塲雷同。不得已就其中。雜抽充額。以故文不解義。未辨魚魯者。過半參榜。當初設科試取之意。豈其然乎。且如此取人。終何用乎。人心士習。一至於此。極可寒心。科擧莫重之事。决不可任他壞弄。請 命該曹參商善處。痛革其弊。
奇自獻之事。臣等籲呼經月。 兪音尙閟。每以其罪不關國家爲敎。臣等之惑實甚焉。其身之惡。姑置休論。而憑託宮闈。陰譎詭秘。譸張熒惑。翻覆一世。附己者陞擢。異己者放黜。濁亂朝廷。惟意所欲。此其罪非關國家而何。惟人君作威作福。而自獻擅弄威福。惟人君生人殺人。而自獻擅自生殺。此其罪非關國家而何。㰌一國之利。聚之於己。興一國之怨。歸之於國。此其罪非關國家而何。委棄 先王之遺命。幾誤送終之大禮。凶謀所在。尤不可測。此其罪非關國家而何。自獻今雖去位。而尙有震主之威。人之畏之。有若
豺虎之同室。朝紳則皆解體而不欲仕。庶民則皆渙散而不欲生。自獻一身。如不去國。國事之崩潰覆亡。將不日而决矣。易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詩曰。讒人罔極。投畀有北。經曰。他人有技。媢疾而惡之。逬諸四裔。不與同中國。自獻非特勿用之小人。而罔極之讒。媢疾之惡。特其餘事耳。窮㐫極惡。害人病國之罪。昭在一國耳目。一毫非誣。若斷以王政。臣等之只請遠竄。亦從末减。初非過激之論也。請亟 賜一兪。以快輿情。不勝幸甚。
爵賞乃礪世之具。若或經用濫施。則名器不重。朝廷不尊。自古明主之愛一嚬笑者。良以此也。亂後官爵太濫。宰臣堆積於府院。崇品之班。自昔未有如此之時。識者寒心久矣。今者三都監堂上都廳及製述書寫人。皆賞以加資。固知 聖意有在。但此人等。雖有謂奔走服事之微勞。不過人臣職分內事。寧有必酬之理乎。如不但已。則旣有參酌已行之近例。齗不可越遵舊廢之遠䂓。以啓倖門也。且殯殿則初喪。闕進 上食。山陵國塟兩都監郞廳。監役之輩。甚多麤濫。不謹之事。人言藉甚。而堂上都廳。旣不能撿飭。以此觀之。罪罰宜加。而不宜有賞。物情大激。公議足恤。三
都監堂上都廳及製述書寫人等。賞加承 傳。請命幷勿擧行。
前月初。以營建廳停罷事論 啓。伏蒙 聖批。以更加參酌。以處爲 敎。臣等卽退伏。庶幾有別㨾處置之 命。惟日望之。而未聞有發落。昨者玉堂陳箚。又以議處爲批。而營建廳。則方欲始役云。臣等窃悶焉。夫大內殿閣。悉於舊基興建。制度不减於前。翬奐有增於昔。大小人情。切願 聖上之速爲移御。則視以時御所之卑湫阨陋。其間懸絶矣。今經喪亂之後。國勢未振。民力未足。雖曾所結搆之處。如未及造。則猶當省而約之。况 法宮正殿。旣已完備。其他不緊房宇。不必於一時盡復其舊。而或弊其制也。矧今災變不歇。邊憂日急。歲凶民飢。前頭又有詔使之來。酬應之物。尙患難備。京中市直極踊。粒米如金。小民之艱食愁苦。亦足見矣。當此時。君臣上下。小心翼翼。修省消災。綢繆爲備。日夜孜孜之不暇。此眞是急先之務。寧可更起土木之役。上拂天心。下增民怨乎。設或有不得已增建之所。固宜待時徐議以處。何必於此日。汲汲爲之乎。外方材木斫伐之役。尙未停止。其於水陸轉輸之際。民弊無窮。怨號之聲。有不忍聞。殊可慮
也。深可悶也。請 命亟罷營建廳。以寢其役。
避辭十二條
臣於昨早。自宿處。詣 永慕殿外休班次。路遇一朝官。旣無前導。彼此下人。亦俱不言。擡着認之。則乃是定遠君也。如是之際。翣然相過。不及下馬。身忝法官。冐犯邦制。勢難暫時仍冐。而昨日啓辭不敢入。今始來避。所失尤大。請 命遆臣職。
臣身纏㾨疾。僅延朝夕。感激鴻私。呻痛奔蹌。而性本駑劣。不能隨事格匡。孤言責負 聖恩者。亦已多矣。至於朴悌男,鄭禮男賞職。極爲猥濫。有駭瞻聽。而臣方忝臺官。噤無一言。副提學崔有源之劾。固其宜矣。有罷軟不職之罪。决難一日仍冐。請亟 命罷斥。
臣伏見昨日備忘記。進獻方物。事體至嚴且重。爲有司者所當先期致察措處。而冬至所封花席。品劣麤踈如此。而昨日始爲陳 啓。徒歸罪於守令。日期已迫。更無可爲之事。守令雖可罪。而其於享上之禮。有何益乎。戶曹極爲非矣。堂上色郞廳。並推考事。 傳敎矣。臣於四月晦間。伏蒙 聖簡。除戶曹參判。雖不久旋遞。一日在官。當盡一日之職。其不能先期致察之罪。臣實難免。决不可仍冐。請 命遞臣職。
己丑治逆之事。無論細大。悉歸罪於鄭澈。已極其寃。况罰不及嗣。古今通義。而宗溟身無罪惡。只坐於其父。廢錮二十年。今始除一守令。少無傷損於國體。頃日諫院之論。發於意慮之外。得無近於已甚乎。然此乃出於一時之激發。而得蒙遞 命。不遠旋停。未爲不可。而物議之強以爲非。亦未可曉也。至於一體言地。不能糾正之失。臣固難免。曾忝銓曹。參於宗溟擬授之政。且緣賤疾呈告。不得與同僚一時來避。前後所失。不一而足。决不可仍冒。請 命遞斥臣職。
掌令朴楗在外上來。同僚之員。所當卽行相會之禮。而臣適於其時。疝症極重。末由行動。每欲往參。而終不能往。連日未得爲會坐。以致同僚引嫌。臣之所失大矣。且臣伏見日昨大臣啓辭。只論柳永慶。而不及其他。此必擧其重且大者而先論。應無輕重取捨之意於其間。而但三司旣以柳永慶,奇自獻,李弘老等三人罪狀。一㨾論列。律雖差殊。而犯君上關國家。其罪則一也。大臣事體。雖果自別。至於大論。寧有與三司。不同之理乎。今者卛百官啓辭中。只論一人。則其他二人之請罪。只爲三司之言。而不得爲一國公共之論矣。豈非未安之甚。而臣等何敢以臣等之言。自
以爲公論而獨爲論執乎。臣賤疾尙未小蘇。不得與同列一時辭退。臣罪尤大。决難仍冒。請 命遞斥臣職。
大司諫崔有源,掌令柳慶宗。以鄭經世削職未安啓辭。同僚搆草。不爲通示。墜落常䂓。决難仍冐。並引嫌而退。凡㙜官啓草。必遍示同僚後入啓。其意有在。而竟不通報。經先入啓。流來舊䂓。今始廢墜。似難仍在其職。身在鞠廳。啓草未及送示之失。在於彼而不在於我。別無所嫌。請大司諫崔有源,掌令柳慶宗。出仕。司諫朴彛叙。持平李惺,李民宬。遆差。
凡殺人檢屍。雖曰色郞之任。屍帳成帖。專在於堂上。而臣於柳淑殺人虛的。不能審問而詳處。致有屍親之訟寃。當初成帖之該吏。今方被囚於本府。寧有該吏被囚而其時堂上。任然行公於本府之理乎。决不可仍冒。請 命亟遞臣職。
日昨持平朴汝樑避嫌之時。臣實昏謬錯料。啓請出仕。今聞物議譁然。大以爲非。非之者固宜處置。乖當之罪。臣實當之。臣方抱賤疾。未得趁早來避。所失尤重。决不可靦然仍冐。請亟 命罷斥臣職。
臣昨以賤疾在家。持平金止男。當爲處置。臣搆草以
送于城上所掌令尹𪰙處。𪰙通書以爲日勢已暮。未待同僚簡通之回。欲先爲入 啓云。而臣不能救正。只書謹悉二字而送。所失與尹𪰙無異。不可處置同僚。且當此大論之時。緣病勢深痼。連日未得隨參。所失尤大。請 命遞臣職。
宣川,郭山,鐵山,龍川等四邑。上年尤甚凶荒。民之餓死流亡者甚多。今年亦終夏不雨。旱田則莖葉雖繁。而東風連吹。全不結實。水田則皆在海岸。焦黃已盡。將至於全無所收。前頭將有 詔使乃䂓外赴京之行。鉅役稠疊。民無可支之勢。定州,嘉山。今歲旱荒。亦無異於四郡。所見慘然。極爲寒心。不可不打破常規。別㨾處置。前項六邑田稅。勿入於江邊。各於本邑收捧。一以爲明年救荒之資。一以補 詔使支待之需。且此外沿路失稔。各官監司。從實驗査。貢物及 進上之不緊者。具 啓禀 旨。特許蠲减。以紓一分之民力。似爲宜當。且大同,金鷄兩驛。凋弊已極。不成形㨾。 詔使及大小使朝之行。將無以支待。極爲可慮之至。
臣積病之中。冐熱奔馳。過喫生冷。痰喘胃證。種種諸疾。一時增劇。而其中脹證尤重。腹際膨朜。按之如石。
屈伸行動。輒牽引絞痛。病根深痼。差歇無期。風憲重地。不可暫曠。臣之職名。斯速本差云云。
敢以賤疾。冐昧陳箚。合被重譴。反蒙 溫諭。尤增惶感戰灼之至。所當扶曳卽出。抵死奔蹌。蝦蟆餘症。尙未差復。元氣籋然。消瘦脫形。方中毒暑。嘔泄並作。粒食專廢。昏仆莫起。旬望之間。决難蘓健。風憲重地。不可暫時癏曠。臣矣職名。斯速本差云云。
大憲呈辭(己酉六月二十五日)
伏蒙 恩暇。惶隕感激。罔以措躬。大病之後。元氣籋然。種種諸疾。易侵而不易差。常抱呻吟。節更患傷寒。證勢頗緊。達夜哮喘。一向彌留。旬望之間。差復無期。臣矣本職及兼帶宣惠廳堂上。幷以斯速本差云云。
獻議
今玆 山陵石物之變。實出千萬意外。不勝驚痛。伏聞地臺石無頃。只於上面滿石折退。漸向傾圮云。若趁卽仍隨葺治。則似無役夫踐踏之憂。但破缺石物改易之際。似當與土物而並爲修改。不用杵築而堅緻。必無是理。然若以爲未安。而不爲堅築。則他日意外之患。又不可不慮。往在戊寅年間。 孝陵土石。有專數改排之擧。此則事出於三十年之後。然毋論年
紀久近。陵上之役則一也。其時必有處變之宜。詳訪前䂓。參量擧行。未爲不可。伏惟 聖裁。
獻崇仁殿碑銘議(萬曆三十六年戊申冬)
今玆箕殿揭號。立後致祭。實數千年來所未有之盛擧。一域臣民。擧歡欣聳動。有若重被父師文明之化。咸願勒之貞珉。以揚閎休。乞 命儒臣。備述前後事蹟。庶幾表著觀瞻。傳示無極。 上曰可。遂 命儒臣李廷龜撰。金玄成書。金尙容篆。金藎國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