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735

卷13

KR9c0735A_B010_167H

日錄中

  [己亥正月]

正月二十四日乙巳。朝陰午晴夜大風。留玉河館。○朝早序班陳以元生徒高詡來館曰今年是三載考績之限。各國有遵例上本之䂓。四品以上則各衙門正卿上本。四品以下則吏部上本。今日鴻臚寺以此不坐。不可呈 奏文云云。臣等令譯官答曰今此 奏文。非如平日例遣之比。本內事理極爲痛緊。望作急周旋。許令及時投呈云云。○入城昨日。歷見陳皇后宅石假山。山下洞開一大穴。穴口作半月門。由門而入則又東西相對通穴。各設中門。門內鑿開洞房。嵌空洞明。丹楹粉壁。連環疊設。可容人五六者。東有三房。西有三房。由房而又上出山上。㓸作細磴。繚繞石縫。山頂搆一亭三間。左右山角。又別立小閣一間。由中亭通別閣。石逕粉梯。回回曲折。當其入洞房時。此身如在壺中。天地窅然。不知其上有何世界。及臨山亭上。此身又如在天台四明間。崒然峯巒。呀然洞壑。眼底羅列。又以靑色笏石條長七八尺者。層揷錯立。或高或低。如夏雲森張而晴嵐飛翠。左右兩傍。又列植風杉側栢。整整成行。凉陰交暎。細欥爽發。問之

KR9c0735A_B010_167L

則造山奇石船運於江南。靑色笏石輦輸於蜀西。名曰劒鋒石。又有一株松。楓身栢葉。名曰馬尾松。山後有花木菓木。滿園成林。陳入宮太監守宅云。又朝陽門外東嶽廟。乃岱宗神王祠也。祠之壯。比諸醫閭則霄壤逈絶。神像䧺巍。有禱輒應。傳云向者夢現於 皇帝。帝以銀三千兩重修。金碧照耀。東庭有趙孟頫書碑。後殿北庭有白鶴一雙。玄鶴一隻守廟道士無慮數十餘人。有張天師者道流領袖。欲爲物色見之。則移住天皇宮云云。

二十五日丙午。夜雪朝晴。留玉河館。生徒韓承勳,高詡等來館。請見 奏本。○提督主事黃大節來坐正廳。始出票帖。(庭萃江西信豐人)是夕主事送人來。謂譯官等曰明日切有餞飮事。你行李中如有土産。可得些少否。卽以海物略干送之。

二十六日丁未雪。早朝主事與同年出身右春坊中允兼修撰袁宗道同坐正廳。(湖廣公安人前例主事必先見奏本)臣等送 奏稿及本部呈本。宗道參見曰朝鮮誠心輔國。豈有此理云云。○辰時令上通事南胤咸。賫 奏本及報單。投呈于鴻臚寺。則正卿張揀曰這奏內怎麽事理。對曰 國王辨明奏也。曰前日你國陪臣李元

KR9c0735A_B010_168H

翼亦將此樣 奏本呈通政司。你等何乃呈於此。胤咸再三援例禀稱。終不受。仍令序班韓承勳更禀禮部來。臣等卽令李彦華告禀於黃大節。則大節曰你國呈文書。自有舊䂓。你何不分明申禀於張爺前。仍語承勳曰你帶此通官。就本寺更禀可也。彦華走往鴻臚跪告曰小邦服事 朝廷。自古在昔。凡干 奏貢。皆有䂓例。恪謹遵依。安敢少有違誤。揀曰今此奏意。與李元翼奏略同。彼呈于通政司。爾呈于此衙門。豈一樣奏本而呈有彼此之異耶。對曰小邦表文則呈禮部儀制司。方物咨文則呈主客司。 國王別樣奏文則呈鴻臚寺。盖以老爺衙門。該管外國文書譯語故然耳。揀曰若爾。元翼何不呈此寺而呈彼司耶。對曰 國王在外國。奏本係是外國文書。故呈貴衙門。元翼旣已見朝。 朝廷視同內服之臣。依 天朝文武官布政司奏事例。故呈通政司。有何疑異於其間耶。揀於是與左右少卿商議良久而受之。鴻臚凡受文書。必先抄節頭辭。謄錄冊子。該官署押訖。轉 奏例也。書子臨書頭辭之際。問曰席藁待 命藁字。何無草頭。彦華對曰我國書字。一從洪武正韻。想正韻如是書之矣。官員不問云云。○是日主事爲刑部

KR9c0735A_B010_168L

主事張令。聞以天津抽分分司將出去。故與袁同餞之。餞罷與袁修撰,張主事入來臣等寓館。徘徊良久。招李彦華問曰爾行李帶來好品白紙與黃筆眞墨否。對曰小邦經亂。百物蕩敗。雖有些少纏帶。例皆麁薄難用。主事曰不妨。我當酬價。不可白要。爲修撰爺欲覓故云耳。彦華下階叩頭曰今日蒙老爺恩典。呈完 奏本。不勝多謝。又告曰陪臣等。爲因 國王橫被寃枉。欲將痛迫情事。呈文於禮部兵部及閣老科道都察院諸老爺前。望老爺一一出票。許令往來。不勝惶懇之至。主事曰知道。

二十七日戊申晴。一行詣 闕行見朝禮。五拜三叩頭。仍就光祿寺。領 欽賜酒菓後。就正庭謝。一拜三叩頭訖。少退於五鳳門東廊下。伺候閣老之入。時趙閣老(志臯徽陽浙江蘭溪人)註門籍在家六上辭本。沈閣老(一貫蛟門浙江人)亦遵例上本。自昨始爲出仕。臣等以爲萬一覆題在邇則各衙門呈文卞釋。恐未及期。見 朝之日。或不無相値閣老之理。預具呈文一本。又寫 奏稿一道以待。是日日出後沈閣老果入來。臣等將呈文奏稿。跪於路側。令李彦華告曰上年丁贊畫應泰上本言本國事。事極寃枉。 國王上奏辨明。昨已呈

KR9c0735A_B010_169H

 奏於鴻臚寺。想老爺 奏下必見。今日陪臣等。爲見 朝來此。而老爺衙門嚴截。旣無呈堂之例。雖有冤痛。無路號訴。敢此路次冒呈。死罪死罪。沈一邊連稱起來。一邊接受文書。彦華又告曰 國王橫被惡名。席藁待 命。無地自容。伏望老爺一賜覽觀。則可知這間情理冤痛也。沈先看過呈文。又披 奏稿。看到年號大書分書措語處。臣等先時將海東諸國紀年號等處及可證文字上。盡付紅籤以候。至是彦華告曰陪臣等持來本紀。望老爺見之則贊畫虛捏。自然可知。上使便開卷一一披出。令彦華手指之曰此嘉吉元年。大書者其國本紀也。其下卽正統六年分書者。叔舟添註也。下一卽字義不甚明乎。答曰知道。又於序末指成化七年處曰此不是 天朝紀元乎。答曰是了。又於卷末指弘治十四年處曰此果不用 天朝正朔乎。曰知道了。又摘示冊衣裏面所書正德七年曰小邦雖些少行用。必奉 天朝年號。此乃其時 國王頒賜近臣年月亦可以証其一端曰是了。仍告曰贊畫疏內有招倭復地交通倭賊朋欺移禍等語。小邦於 天朝。素以禮義忠順見稱。天地間豈有自請倭賊。故覆其國者乎。兵興八年。朝夕危亡。

KR9c0735A_B010_169L

又豈有自取全完而移禍 天朝之理乎。三都八道二墓五廟蕩覆燒灰。有何所利。與倭交通乎。小邦今日保有一線命脉。皆 天朝洪賜是賴。而特以兵粮脆竭。力綿勢弱。自不能殄滅仇讎。尙軫 聖天子東顧之憂。寡君之日夜腐心者此而已。豈料千萬意外。贊畫捏造不測。至於此極耶。小邦君臣上下痛塞塡胷。皆欲卽死無聞而不可得耳。答曰盡曉得了。爾等雖不煩說。 天朝豈不知爾國忠順乎。 奏稿呈文我將去矣。你等情事自可見矣。云。時朝寒正緊。許多禀話間。沈久立廣庭。言語移時。似爲未安臣等辭退。彦華因隨其後。且行且陳。則沈連稱起來。輒少住以聽。彦華叩頭以謝。詹事府官員與禮部侍郞等隨沈後詣內。見閣老住立。亦爲次次住立。招彦華問曰你等禀稱何事於閣老前。對曰 國王被誣於丁贊畫。陪臣等爲因見 朝。適値沈爺之入。而陳其冤痛之情耳。答曰知道。臣等始退來。最後翰林學士等亦令下人來問何事。彦華又對如前。○其呈文曰朝鮮國差來陪臣議政府右議政李(恒福),吏曹判書李(廷龜)等。謹呈。爲懇乞鉤慈。曲察危悃。轉奏 天聰。早賜昭釋。特降 明旨。快雪冤枉事。職等齎捧 國王陳情

KR9c0735A_B010_170H

血奏一本。已經進獻訖。敢將冤痛憫迫之情。仰籲於閤下。伏惟閤下試垂採焉。竊念人之所以爲人者。以其有倫紀也。人苟得罪於此。則人不能爲人。而終於禽獸之歸矣。以身則生不如死。以國則存不如亡。尙何以容喘息於覆載之間哉。小邦不幸酷被兵禍。上貽 天朝東顧之憂。于今八年矣。寡君自以失職罪大。恒惴惴不自寧處。惟願糜身粉骨。卧薪嘗膽。圖滅此賊。以效臣節於萬一。而橫被惡名。至於此極。是自殷師肇國以來所未嘗聞者。雖在平人。殺身不足以自雪。况以千乘之君。有社稷土地。粗知君臣禮義之分。而一朝與冠裳生齒。胥陷於無父無君之域。寡君之心。當作何如。而爲其臣者又當何如也。 寡君自遭此誣。憂惶震悸。無地自容。席藁囚服。西向待 命到今月又年矣。近者征東諸位老爺丁寧慰勉。曲爲開釋 寡君上體 皇上之明命。俯念討賊之大義。雖抑心强情。勉起署事。而心神飛越。志慮焦煎。有似水火叢身。鋒刃迫膚。殆不能忍耐於須臾也。以此上下遑遑。無不驚駭。群臣反首拔舍。小民相吊於野。氣像愁慘。若無所歸。嗚呼。此誠何事。此誠何事。小邦積敗衰微。不能自強。以致前後科評。亦或有情外之說。

KR9c0735A_B010_170L

 聖恩寬大。輒 賜伸釋。推誠不疑。扶護到今。有罪無罪 皇鍳孔昭。搆捏雖巧。 聖明自應洞燭。然人臣旣被此名。是爲極惡大罪之人。 寡君之心。其安敢倖 恩而自赦也哉。况今日之誣。又非前日之比。其百端羅織。亦已慘矣。情事之顚末。備陳於原 奏。倘蒙 下察。自可一一立辨。今不必再有煩贅。最所寃痛者。 寡君受 命以來。憂勤惕慮。夙夜不遑。恒懼不克負荷。以累 聖天子付畀之重。勵精學問。勤恤民隱。莅國三十餘年。未嘗妄殺一人。而弋獵遊畋之娛。鍾鼓聲色之玩。一切不掛於心。卽其所性然也。自被兵以來。秉心刻苦寢處湫陋。减廚膳以補軍餉。停例獻以紓民力。常叩心灑血。圖報 皇恩。奔走於 天朝諸將臣之門。日不遑暇。疾病勞苦。未嘗自豫。雖軍丁僕隷之微。無不致敬盡禮。不敢毫有怠忽。此則 天朝將官軍兵所共目見。今乃以沉湎暴虐目之。蒼天有知。赤心難欺。言之罔極。乃至是乎。然此則 寡君累止身上。只自省惕。不敢仰辨。而惟是擧國之人。冤痛欲死耳。至於所謂通倭犯上等語。是果何等罪惡。而當蒙何等刑章耶。言之者。不可以疑似而妄加。聽之者不可以疑似而姑置。一被此名則人臣

KR9c0735A_B010_171H

之義。惟有死與辨耳。不死則當辨。未辨則當死。其烏可苟焉而已哉。小邦本緣守義拒賊。罹此喪敗。設令終不支撑。自此淪滅猶爲死義之鬼。此名未雪則雖快翦深讎。盡復全疆。終是叛君之身。此寡君之所以日夜腐心。直欲搥胷自列於 天陛之下而不可得者也。抑有一說。今日之誣小邦。是不過執一書爲罪案。而小邦恪事 天朝之義。是實天下所知。不須煩引他事。就其書而證之。亦足以明其誣。序末揭成化紀元。卷尾書弘治年號。是果不奉正朔乎。於其遣使也書來朝。於其給粮也書賜米。於關白晝死。於國俗書變詐書欺誑。是果尊奉日本乎。且其本紀仍用僭稱年號者。只是因其所紀而爲之編次。故書之凡例有曰日本紀用其年號。琉球紀用 中國年號云者。卽其義已昭昭矣。是果奉日本年號而然乎。其書已經丁贊畫呈進。 試取而考之可立辨也。况燒夷墓社。魚肉生靈八年以來。抗賊者何事。而今反謂之誘倭同犯。 閤下亦旣博觀前史。古今天下。寧有是乎。雖瘡痍溝壑。朝夕死亡。而惟是君親倫紀。炳然不昧。咸欲憑仗 皇靈。剪滅仇讎。以伸區區之義。而今遽陷於惡逆之境。不惟小邦情事誠可哀憐。抑 天朝

KR9c0735A_B010_171L

七年拯濟之 大恩。終歸於保護一叛逆之區。豈不痛哉。職等之來也。寡君涕泣拜奏。瞻 天踧踖。只待 聖旨。以決死生。倘不得快雪此寃。則職等誠不忍生渡鴨水。歸見 寡君也。不泯者天理。難誣者公議。幸惟閤下以仁人在高位。匹夫不獲。思有以濟之。今日擧國之含寃。非特一夫之不獲。則恢公議洗積誣。亦非度外事。職等蹠穿西來。刳心叫寃。以冀大人君子之動心。非閤下將誰望。顧以槐閣深嚴。閽人有戒。遐邦賤蹤。無路得溷於 軒階之前。徊徨踧踖。盖有日矣。今幸路左。仰瞻衮舃。玆敢不揆僭越。大聲長號。事實可駭而情則慽矣。伏望閤下曲察 寡君原 奏。俯諒弊邦情事。善爲敷 奏。特降 明勑。昭回雲漢。快 賜伸雪。使東藩百萬生靈。復見天日之光。一以昭釋前疑。一以激勵後效。則專力結草。死猶生矣。情溢而不能盡言。鳴急而不暇擇聲。伏惟閤下哀憐垂察焉。職等不勝嗚咽痛迫之至云云。○日晩主事來館。行相見禮。再拜退俄而小甲紀大材來言前日所求紙筆墨。臣等卽以紙十朿墨二十笏筆五十柄付李彦華送之。主事又以白銀八箋酬之。彦華辭之曰土物不關而老爺給價。陪臣必不受。小的安敢持

KR9c0735A_B010_172H

去。主事曰俺欲送于袁翰林。故爲此給之。你若不受則恐不諧與袁之約。仍曰後日使行。絶品好紙好墨。倘不可得來否云。又見 奏稿訖。招彦華問曰海東紀略可得見耶。對曰陪臣欲證諸衙門老爺。只帶來一冊子。今日朝裏沈爺前。亦以此冊指示卞明。諸衙門見堂未完。無此則贊畫虛捏。何以証之。曰然則事完了送我。看過當還。又問申叔舟是何人。因何事而往倭國。又因何事而作此冊。對曰叔舟文科出身人也。正統年間。倭國求使於我。卽差遣叔舟。欲以驗察彼中情形而報聞於 天朝計也。叔舟其時偶得其國所記風俗世系地圖一卷書。其下添付小邦待倭事例而已。答曰知道。彦華仍告曰禮兵兩部。 國王皆有咨文。而今日禮部不坐。故不得呈咨。請出票帖。欲於明日先呈兵部云。答曰近日各衙門上本末畢。連日不坐。明日兵部亦不坐矣。開月初頭當坐。你等與牌子等打聽來告。則俺當出票給之矣。又問曰趙閣老前亦欲呈文。而告病不出云。是不是。答曰告病是矣。○是夕光祿寺送下程。○副使張宦私送禮。

二十八日己酉晴。盡日大風。日晩部使來門外曰禮部余侍郞自吏部上本後。暫坐本部火房裡。欲見你

KR9c0735A_B010_172L

等應呈咨文云云。上通事南胤咸對曰 國王咨文陪臣理宜躬呈。不可給送他人。如欲切見則有 奏稿一道。可以投示。俄而小甲報侍郞起去亦不送。太學士沈一本。乞罷奉 聖旨。卿輔弼重臣。公忠端謹淸望素隆。朕切倚任。豈可引例求退。宜益用心匡贊。以裨化理。不允辭。吏部知道。○山東廵按王業弘一本。廣寧摠兵李如梅。㥘戰貽害地方。歐傷生儒。大乖法紀等事。奉 聖旨。兵部知道。

朝鮮國王辨誣奏一本。

二十九日庚戌晴。朝早得見通報。已於昨日奉 聖旨。兵部會同府部九卿科道看議了來說。臣等以爲若此則五府六部九卿六科十三道諸官處。必須一一呈文。仍將前日閣老前所呈草稿。增减刪改。隨其衙門。各樣措語。幷與 奏稿。卽令寫字官李海龍,譯官李彦華,李元龍等晝夜繕寫四十餘道。○邢玠一本。虜患孔棘。乞將王良翰管保定。遊擊楊廉管密雲。右營遊擊張九齡起補守備。管理騎兵營。庶邊地將官各得其人事。奉 聖旨。兵部知道。○陳效一本。循例薦擧。乞將張仲鴻,張登雲等四臣。名實允孚。以備擢用事。奉 聖旨。吏部知道。○吏戶禮兵刑工尙書

KR9c0735A_B010_173H

侍郞等各具本。自陳不職事。奉 聖旨照舊供職。

  [己亥二月]

二月初一日辛亥陰。副使張宦來館。交揖相見後茶禮畢。問邢老爺安否。是俺同鄕人云云。臣等答曰平安。仍令南胤咸問曰俺等在道時。竊聞丁贊畫再度上本云。未知本內事意如何敢禀。答曰 聖旨。時未下。但聞本意。伊賊自欲退去而去耳。非諸將能擊而走之。實軍門陰賂而送之。以此邢爺及諸將擧被抨彈。你國亦有波及之語。至於趙閣老皆被參云。臣等又禀所賫咨文至今未呈。日復一日。極爲惶憫。答曰各司衙門拘於上本辭職。仍有照舊謝恩之例。事故連綿。計初四五間當坐云云。

初二日壬子陰。留館。光祿寺送下程。○得見通報丁應泰一本。賊臣賂倭賣國。邪臣橫詆怙奸。懇乞 聖明大奮乾斷顯誅。和倘早罷孤臣事云云。在通報。○雲南道御使葉永盛一本。自古設榷。止于江湖要津。幷未連及各府州縣。亦止商賈裝載。幷無土商土着名色。原奏官馬承恩借一儀眞而牽連沿江上下。借一商稅而巧立土商土着名色。其設計造謀。蔓延四及已。罪不容誅。乃曁祿又從而推廣之。承恩曰沿江上下。而祿又益之曰各府州縣。承恩曰要津通衢。而

KR9c0735A_B010_173L

祿又益之曰內外河道。細及米塩鷄豚。粗及柴炭蔬果之類。一買一賣。無物不稅。無人不稅。無處不稅。將縣無寧家。村無寧人。流毒播虐。寧有紀極。此開闢以來所未有之暴也。乞收成命。亟停曁祿之遣。請斬首事鄭一麒,馬承恩,韓文盛等云云。 聖旨不下。

初三日癸丑。朝陰午晴。留館。○太學士趙志臯一本乞放歸田。 聖旨朕倚重輔弼。眷懷老成。已有旨慰留。計日待出。豈得固求休致。着鴻臚官詳加宣諭。少候痊日輔理。愼勿再有所陳。

初四日甲寅。雪留館。○小甲出票來示曰明日禮部當坐云。是夕得見徐觀瀾一本。請免勘。且自劾。在通報。

初五日乙卯晴。聞是日各司皆爲坐堂。臣等欲於禮部未坐前。先呈文科。道官早食後。賫咨文及各衙門呈文。徑詣闕門叩之。則適各衙門遵前 旨會議東闕云。臣等卽將呈文 奏稿。先呈吏戶禮科。次呈兵刑工科。則皆答曰曉得了。又皆免見。是日進吏科都給事趙完璧。右給事程紹。給事中吳文燦,陳維春,楊天民。戶科都給事包見捷。右給事李應策。禮科右給事楊應文。給事中項應祥,劉餘澤。刑科右給事中楊

KR9c0735A_B010_174H

應文。工科都給事韓學信。兵科都給事張輔之。右給事桂有根。臣等又就兵部朝房。則適尙書蕭大亨,本部左侍郞王世楊,戶部尙書楊俊民,右侍郞陳渠,刑部左侍郞謝杰,都察院左都御史溫純,左副都御史郭維賢,左僉都御史陳薦,大理寺左小卿甘士价同在一處。令李彦華隨下人入內。逐位呈文。仍告曰陪臣等欲陳小邦被誣寃痛事情。方伺候外頭矣。諸官覽呈文訖。因言朝房非便。陪臣可免見云。蕭尙書看到呈文內序末揭成化紀元處。楊俊民問所謂序何序。答曰此海東紀略序文也。彦華卽告曰陪臣等今方帶來海東諸國紀。老爺若取見其書大明年號處則可知贊畫之誣捏。蕭曰諾。彦華取冊納之。蕭手示楊尙書曰序末有大書成化處。卷末又有大書弘治處矣。彦華因指正德成化弘治而告之。略如前日閣老前所陳。且曰老爺若査此款。他誣自著。贊畫謂小邦招倭誘倭交倭黨倭。此果近理語乎。小邦自箕子受封以後。至今千有餘年。以禮義稱之。以忠順稱之。寧爲亡國。豈爲情外受枉。抱窮天極地之寃痛耶。蕭顧左右哂之。溫純曰爾們揭帖情事。件件都老實。我們也不信丁贊畫之言也。楊尙書曰這海東諸國紀

KR9c0735A_B010_174L

不是丁贊畫之所指。他別有海東紀略矣。又曰你國人與倭同心。反射 天兵云是否。對曰豈有此理。當倭賊焚蕩時。小邦無知小民。不無一二被掠者脅於虐焰。或有放箭者則有之。今若執此而稱朝鮮擧國與倭同心云。則豈有其理。小的看過山海關外。或有遼東人被擄於㺚賊者。反粧㺚賊貌樣。來搶沿邊地方。乍臣乍叛。以此爲遼東人盡與之同心於㺚賊則可乎。楊笑之。左僉御史陳薦問曰你國於倭奴。有館待賜米之例可乎。對曰對馬島最近我釜山。故我國因其關市往來。或賜米糓。不過欲探聽賊情。報聞於 天朝計耳。此事亦載 國王奏本內矣。曰雖在 奏本。亦甚不可。對曰堂堂 天朝。以天下兵馬。其掃渺然㺚賊。有何難也。而廣寧之於三衛。或開馬市。遼東之於開元等賊。或給鐵鍋。恐此亦不過爲生靈計。今若以此謂廣寧遼東等鎭。交通結黨云。則果近於理乎。小邦情事。何以異此兵興八年。如有招倭入犯形迹。則前後諸將及十萬軍兵。胡沒沒不知。而獨一丁贊畫能知之耶。諸官皆笑之曰知道了。蕭尙書曰你等他處亦有呈文耶。對曰五府六部六科十三道皆有這樣呈文矣。又曰呈禮部耶。對曰時未呈矣。曰

KR9c0735A_B010_175H

火速呈之。這海東國紀。姑容我披覽後取去。溫純又指序文內稱先王處曰此政好矣。至於稱列聖稱某祖何也。對曰自前代新羅高麗。相傳謬誤。猥加尊稱。非今代創起。其無知妄作之罪。固無所辭。此意亦在 國王奏內。純曰你將此言。傳語陪臣。啓知 國王。自今以後改之甚好云云。臣等又就工部朝房。則尙書楊一魁,左侍郞趙可懷受呈文覽之。尙書曰自有公道。陪臣免見。又就禮部朝房。則吏部尙書李戴,禮部左侍郞余繼登,右侍郞朱國祚同坐。受呈看過曰曉得了。陪臣免見。又就十三道朝房呈文。則御史趙士登,何熊祥等二十員會坐。答與六科同。又就通政司朝房。則通政使范崙,右參議章尙學看了。曰你等雖不呈文。昨日兵部抄送爾國 奏本於我衙門。事情已知之矣。陪臣免見。又就五府朝房呈文。則都督掌府事徐文璧等答。與吏禮部同。各衙門呈文呈訖。臣等還就丘部朝房門外伺候。俄而諸尙書侍郞察院等。將詣東闕出門外。臣等卽進跪於前。令李彦華告曰陪臣等。欲將寃痛事情。面訴卞明。望老爺可憐見。楊俊民曰陪臣等且勿跪。我們方作揖。揖後禀之。揖畢。蕭尙書曰陪臣勿爲拜禮。只行兩揖可也。臣等

KR9c0735A_B010_175L

卽起兩揖還跪。令李彦華告曰自古國家滅亡。代或有之。而君臣倫紀。不容一日泯滅。苟得罪於此。則將何以立於天地間乎。千萬古以來。未有如這們寃痛底事。適聞今日將會議。望老爺曲加憐察。特許昭雪。以慰擧國君臣上下寃痛之情。蕭尙書於衆中顯有喜聞之色。臣等每一開話。尙書輒顧左右諸老爺諸官曰陪臣起來。你國事情。盡知得了。蕭尙書又曰我們已見呈文。陪臣可卽去吏禮部面禀。臣等再往禮部朝房門外。則吏禮部官。與蕭尙書以下諸官。於門外交揖。分左右列立。臣等趨進階下。欲有所陳。余侍郞繼登色甚不平。麾使退去。臣等不敢開說而退。仍往禮部伺候。俄而余朱兩侍郞自會議所來坐堂。臣等行見堂禮。再拜訖仍跪呈咨文。又呈免宴呈文。令李彦華告曰今日陪臣等。於闕內朝房呈文。固知事體非便。而爲緣情理切痛。冒昧瀆擾。惶恐惶恐。余侍郞曰知道起來。臣等卽退來。○其呈文曰陪臣某等。謹呈爲免宴事。竊照 錫宴一節。所以寵勞遠人。禮甚盛也恩至渥也。第惟弊邦君臣。積年薪膽。雖有支撑一息之存。亦非臨食下咽之時。前後賤价節。將前項事情。累次呈蒙免例。况今橫被惡逆之名。至有覆

KR9c0735A_B010_176H

載難容之罪。君臣上下。擧在幷勘。跼天蹐地。若無所容。職等來時目見寡君叩心搥胷。寢食俱廢。豈有君父廢食而臣獨安於 恩饗。又豈有其身在勘而強擧顔於宴筵之理乎。千里含寃。此情已蹙。一日未下其罪猶在。伏望大部俯察職等痛迫之情。特循近來已成之䂓。兩項宴禮。俱許停免。以寬晷刻之安。不勝祈懇之至云云。

初六日丙辰晴。留館。禮部出票。以來初八日進獻方物云。日晩序班韓承勳來館曰俺從人有與闕內朝房吏相連之路。聞昨日在闕會議時。諸老爺同會。相視未語前。蕭尙書先開口曰此事該部當宜專掌領議。而俺方在贊畫中參。不敢有所云云。第袖中有朝鮮陪臣呈帖卽出之。左右諸老爺俱曰我們亦見此文。皆出之而會議云。議本其日卽入。或云各衙門呈文同封俱入云。出於傳聞。未可盡信。○贊畫丁應泰一本。賊臣賂倭賣國等事。奉 聖旨東征侵犯朝鮮。屬朝廷遣將調兵。發銀運餉。煩費不貲。將數年矣。昨報退遁蕩平。朕心慰悅。先行犒賞戰士。有旨速行査勘。敍論功次。激勵文武將吏之心。今丁應泰所奏督撫將官用賄買和而去。且未見監軍御史幷勘科及

KR9c0735A_B010_176L

朝鮮來奏。果否虛實。便着府部院九卿科道等官。公同詳議具奏。

初七日丁巳陰。先師釋奠。以此各衙門不坐。○日晩黃主事大節坐行臺。臣等令李彦華告曰陪臣等鎖在館裡。未知前日會議何樣處置。閽禁甚嚴。不得打聽。惶恐敢禀。答曰我亦不知如何。你們候候。朝廷自有處置。自然知道。又告曰 國王咨文一道。迄未呈堂。極爲憫迫。聞明日兵部當坐云。請出票帖。卽出給之。又送銀箋求買紙筆。稱袁翰林欲得之。以紙五束筆十柄送之。○是日監軍御史陳效一本。東事難欺。煩言難據。懇乞 聖明專勅科臣嚴勵。幷賜罷免。以明公道。以勵後功事。奉 聖旨。陳效着照舊監軍奏內事情。差去科臣。一倂看處來說。該部知道。○摠領水兵御倭摠兵官陳璘一本。爲蕩平倭寇。頻報捷音事。幷詳在先來通報中。○潞王一本。奉 聖旨。覽王奏。朕知道了。朕與王骨肉至親。欲王長厚福祿。垂譽無窮。豈忍傷玉之心。但聞屢出微行。自貶尊重。上違祖制。旣非守藩之體。且恐奸虞竊生。萬一叵測。豈不上驚 聖母。下貽朕憂。王恃壯齡。念未到此。以後當恪守典禮。養德養身。毋復托言禱祠。更滋煩議。庶俾

KR9c0735A_B010_177H

終吉。以慰朕懷。其長史幷引誘人等。已從寬處置了。不必介意。王其承之。禮部知道。

初八日戊午晴。禮部坐堂。令上通事南胤咸。押物通事李承尹,李元龍等。賫方物進呈。主客司郞中臧爾勸無弊監受。臣等則詣兵部。時尙書田平,左侍郞許孚遠俱在外未來。只右侍郞王世楊,兼署尙書蕭大亨進堂。各在火房。許令進見。臣等先令李彦華告曰頃日闕內。陪臣等極知事體非便。而爲緣小邦情事寃痛。冒昧略陳。其餘零碎之言。不敢更冒淸嚴。憫嘿退來。今又有未盡事情。另作堂呈。敢此投進外。又有口禀之事。尙書卽下掎子。進立門限。臣等將行再拜禮。尙書曰只行揖禮。臣等先行一拜。而因尙書分付又行兩揖禮訖。因跪呈咨文。尙書曰本部連日不坐。故你等呈咨。延至此日耳。臣等又呈呈文。尙書受了。曰知道。儞等口禀何事。臣等齊跪。合李彦華禀曰今日老爺適在火房。不比闕內大會之嚴。海外遠人。受寡君之命。跋涉千里。只爲欲卞萬古無前之痛。不得不盡陳所懷。此外又別有最所寃痛者。丁贊畫目寡君以沈湎等八字。此則 天朝大官邢軍門,海防道監軍御史科道提督以下文武諸將官與十萬軍兵。

KR9c0735A_B010_177L

方在小邦首尾七八年。小邦臣民。歡然親接。與 天朝人混處一家。地方杳然狹小。又 天朝人無處不在。其大小動靜凡百云爲。 天朝之人洞然毫髮皆知。寡君若萬分有一則軍門以下何獨不知。而獨贊畫罷知之耶。此等事情。陪臣不須力辨。以恃有 天朝大小人所共知。豈贊畫獨是 天朝官。而其餘軍門以下。不是 天朝官耶。今日所禀。老爺。若或不信。試使在小邦軍門以下大小將領。仔細打聽。則贊畫虛妄。自然昭著。蒼天在上。十目難掩。天地間有此寃痛而莫之卞釋。則爲其臣民者。在此天地。生亦何爲。尙書答曰丁家胡突。科道與閣下及俺。都條賴的極纏。而况你 國王身上。何言不說乎。你等但當做臣子的職分。不須多卞。不卞亦自明矣。前日闕內各衙門諸老爺會議時。無一人說道你國有不是處。或言恭順 天朝。或言忠勤朝廷。別無過失云。只以稱列聖稱祖一事爲不可。自今以後你國再不僭稱極可也。以此等事。小人喜於搆捏。若不改之則怕日後復有小人執此爲辭也。至於沉湎等語。前日已有此說。曾有封使從你國回來者言之。又你國請封世子時。亦有此說。今不須更卞。不卞却是能卞之實矣。且你

KR9c0735A_B010_178H

國雖稱屬國。 天朝以一家視之。不以外國待之。若待之以外國則豈可七八年來。發兵發銀。拯濟你國。若是其眷厚哉。今則倭賊渡海。而或者以銀買送云。彼倭賊果可以銀買送乎。倭賊豈肯爲人所賣者乎。此言可笑。邢爺的意思好。因問你等來時。倭賊已渡海否。對曰小的十月下旬起程。十一月渡海之說。中路聞之矣。然則你等怎麽遲來。對曰緣 奏本有差誤改書。以致少許遲延。又關外各站車馬不齊。寸寸淹來。比不得 天朝塘馬撥馬之快走故遲耳。尙書曰你國自今以後。屯田鍊兵。防守海上可也。國中豈無好漢子。人人自強。則倭亦人也。你亦人也。何患倭賊。 天朝運粮給兵甚難。你宜二三年耕種抄鍊。使國勢鞏固。則 天朝自可留幾兵撤幾兵。 天朝亦豈可常常防守你國。今此東路有折了兵馬之說。 天朝自有無數兵馬。雖折了些小。豈終未蕩平倭賊乎。彼無長存久據之理困也。困殺他。臣等因將輿地勝覽付釜山卷。指示倭戶處曰贊畫言與恒居倭戶。起兵同犯。釜山倭戶。古果有之。而自叛亂之後。我國發兵勦滅。本處無一倭戶。今已八十九年。老爺見此則可知事狀矣。尙書曰古雖有倭戶。其前則別無搶

KR9c0735A_B010_178L

掠犯順之事。雖有關市亦不妨。今倭奴作亂之後。何乃提起未亂前事也。此不須卞也。臣等又告曰贊畫以小邦誘倭入犯。小邦將倭聲息。卽於辛卯聖節使陪臣金應南,冬至使李裕仁。節次奏聞。其年又另差韓應寅等。連三次陳 奏。想其文書猶在禮部。老爺取而考之則小邦先告賊情之由。昭然可知。此果小邦交通倭賊情狀耶。臣等又將五禮儀告曰此書小邦所行禮文。老爺前不可呈覽。而緣陪臣等情事憫迫。敢此投進。老爺試取而見之則小邦平日敬事 天朝之義。亦可以知。因指示 聖節冬至皇太子千秋迎勑望闕拜表等儀註。尙書覽而喜之曰審有此冊則前日闕庭大會。你何不呈覽於諸位耶。此冊與諸國紀。你須留我。我當証示於諸老爺。對曰俺等非不知有此冊。恐大會至嚴。諸老爺見煩。不敢持瀆今聞老爺盛意。極爲仰感。尙書曰這等冊子你國何不印送於上國耶。臣等又禀前日贊畫所進海東紀略。與此諸國紀兩件書耶。陪臣等只知有諸國紀。未聞有紀略。望老爺許一看見。尙書曰紀略已進 帝前。部裡無有。大槪與此冊一樣。其序文亦一樣也。臣等又禀昨日闕內會議一欵。陪臣等鎖在館裡。無從得

KR9c0735A_B010_179H

聞。可得討示耶。尙書曰會議之本。已爲上進。今猶未下。當有 皇帝處置。大槩諸老爺本中有勑諭等語。你們與 國王安心。臣等又告曰老爺所言。只二三陪臣得聞。今若以此只行回咨。則不過 國王與該管陪臣知之。若明降勑書則一國遠近大小臣民。皆得快覩。伏望老爺善爲禀覆賜勑。使小邦君臣上下八道府州縣。釋然皆知昭雪寃痛之意。尙書曰閣下前亦以此意呈文耶。答曰小的等見朝日。適遇沈閣老。已爲呈文矣。尙書曰知道。我當與閣下議之。你等亦何不上本於通政司乎。答曰前來陪臣李元翼爲此寃痛事情。上本於通政司。本司以無 國王印信不受。小的等今雖欲上本。本司亦必不受矣。尙書又曰你等今日見王侍郞否。答曰未見。尙書卽分付長班曰你可將帶諸國紀五禮儀二冊及陪臣等。往見於侍郞。臣等因言小的等緣情理痛迫。不覺言語猥煩。致老爺久立。不勝未安。敢叩頭以謝。叩訖。因行兩揖辭退。與堂所送長班。齊到右侍郞王世楊火房。侍郞亦曰陪臣等免拜。卽行兩揖訖。因爲跪禀如前所陳。則侍郞曰知道。會議上本至今未下。前見各衙門諸老爺本中。皆有勑諭等語。你等雖不說稱。滿朝大

KR9c0735A_B010_179L

小官。皆知你國之情。行當自釋矣。臣等辭退。又將呈文一道。令李彦華進呈於職方司郞中楊應聘。應聘曰此呈文亦呈於大堂老爺耶。答曰蕭老爺前已呈之。蕭爺將諸國紀及五禮儀。轉送於王爺矣。應聘曰你等雖不呈文。滿朝多官。皆知贊畫胡突。都不信他。彦華又禀曰會議本上了。老爺衙門再不覆題乎。應聘曰凡賜勑書。禮部及閣老所管。該部不相干也。呈文之事則知道云。臣等回館。李彦華從職方司處得見議本。謄出一件來。已付先來驛官上送。又在通報中。○其呈文曰陪臣某等謹呈爲。仰荷恩慈。曲許昭察。懇乞轉奏。快降 明勑。以慰擧國人心事。卑職等寃痛憫迫之極。不揆事體。昨於公庭之會。唐突呼籲。干冒威嚴。罪固難逭。伏蒙老爺不以僭越爲罪。虛襟開納。溫語慰撫。卑職等相與涕泣感歎曰。我 皇上明見萬里。在廷諸老爺。開誠秉公。又皆如此。今旣 命下公庭。博收諸議。天下之公是公非。自應不逃於明鍳。小邦之深寃極痛。必得昭雪於今日。退伏館舍。叩首俟 命。第有一事。不得不更煩於大部。小邦寃痛之情則 寡君之原 奏下矣。咨文進矣。職等之籲疏呈矣。遑遑汲汲之狀。槪已申煩矣。譬如身在水

KR9c0735A_B010_180H

火者。之不能自拔而求濟於人。今旣大聲哀鳴矣。老爺亦旣聞而知之矣。不審老爺於此。其或眞知其寃枉憫迫而眞有所動心否乎。如果眞知其寃而眞有所動心。則其所以惻然哀憐。思有以湔洗拯拔者。宜無所不用其極。上年小邦亦被科參。抗 䟽陳卞。其時 聖恩卽許伸雪。而大部奉 旨移咨。片言隻字。皆出 皇恩。 寡君則雖極感泣。而擧國之心。猶有所不釋然者何者。咨文則獨 寡君與該管陪臣知之。不可家喩而戶說。至於 聖勑之降。則 寡君躬率百僚。肅迎郊外。 一札雲章。 天渥遠暢。大小臣民。快覩爭先。積誣舊汚。咸與維新。是則咨會之與勑諭。在 天朝無甚輕重。而於小邦遠近瞻聆。所係極大。况今日之誣。視上年不啻萬萬者乎。 寡君與一國之人。俱在覆盆。以職等之歸。爲再生之期。喁喁懸待。日復日矣。今者。倘或依例議下泛然咨會。以一紙該部之文。歸報於 寡君。則其何以洗覆載難容之惡名。而雪擧國窮天之寃痛乎。惟我 皇上念小邦忠順。旣不憚動天下兵。又不惜費八年力。以再奠小邦於覆亡之後。其何惜一言開諭。忍使二百年忠勤之屬藩。終於禽獸之歸也。惟在大部禀覆之如何耳。

KR9c0735A_B010_180L

仰惟老爺旣已亟稱其寃矣。又能明知其誣矣。伏望善爲敷 奏。特降明勑。使一國之人。快釋群疑。欣欣然咸有更生之心。則 皇上如天之仁。覆冒海隅。而老爺令名義聲。垂於不朽。豈不幸甚。主辱臣死。義固當然。瀆擾之誅。卽所甘心。伏惟老爺哀其情而恕其僭。職等不勝哽塞懇迫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