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735
卷14
日錄下
[己亥二月]
兵部等衙門尙書等官蕭等謹題爲。奉職無狀。橫被惡名。席槀待命。止以雪寃痛事。兵部抄出朝鮮 國王姓諱奏。前事等因。奉 聖旨。兵部會同府部九卿科道看議了來說欽此欽遵。除各衙門註籍諸臣不到外。臣等遵奉 明旨。于本月初五日齊赴東闕。臣等會同看朝鮮奏。該國是否通倭。應勘與否。煩各出一單。直書簡明數語。以便入䟽具覆。謹此啓知。
後府都督掌府事定國公徐文璧等看得。朝鮮屬國。爲我藩籬。威逼勢微。私通倭奴。理亦有之。第七年爲彼救援。兵餉浩巨。且 天朝隆恩。彼亦有人心者。豈不知報主。或情出於不得已。宜責令省愆。無爲小計取容苟免可也。
右府都督僉事彰武伯楊世階等看得。朝鮮與島夷搆怨。國土殘破。已結世仇。乞兵救援。恢復舊土。彼國頂戴 皇恩。似無他意。其奏卞事。跡情有可原。
中府掌府事靖遠伯王學禮等看得。朝鮮累世恭順。今又救其傾危。彼自當感恩圖報。豈敢負固逆天。若謂其通倭。是自取禍也。豈肯爲乎。査勘東事。前已特
遣。
前府掌府事永康侯徐文煒等看得。東事已蒙特遣査看。其朝鮮恭順有年。世受國恩。且倭奴殘其彼國。 天朝積兵餉救援。自有圖策。如或通倭。是乃自移其禍也。當宣諭善後事宜。
吏部尙書李戴等看得。朝鮮奉事中朝。世稱恭謹。被倭破其城垣。毁其宗廟。斷無誘倭自殘之理。訴情懇切。知無異志。似宜降勑安慰。仍令修德自強。以防再犯。
戶部尙書楊俊民等看得。國家以朝鮮爲外藩二百年來。威德遠暢。而朝鮮亦世守臣節。稱禮義忠順之邦。比緣倭奴匪茹。幷呑海外諸島。盤據釜山巢穴。蹂躙箕封。 皇上赫然震怒。大張撻伐之威。興師十萬轉餉數千里。所以剪鯨鯢而拯藩國者不遺餘力。遂使關酋奪魄。羣醜悸遁。盡挈淪沒之區宇。還之朝鮮。興滅繼絶。功高千古矣。 天朝再造之恩。不爲不厚。朝鮮圖報之義。不敢不誠。卽其控訴懇切。亦情理之可信者。今海氛已靖。撤兵有期。宜責其君臣。卧薪嘗膽。雪恥除兇。毋狃島夷之退而弛防。毋恃中國之援而忘備。鞏固彊圉。屛翼 天朝。以毋負我 皇上扶
持安全德意。一切所指紀年稱號及誘倭復地諸事。似當置之不問。俾其歸附心堅。疑貳頓釋。柔遠能邇之道。無出於此者。至於善後事宜。悉聽督撫諸臣。從長計議。亟請施行。
禮部左侍郞余繼登等看得。凡藉寇兵者。必有所利爲之也。倭入朝鮮。破其國都。擄其王子。毁其宗廟。劉其人民。走其君臣。爲禍慘矣。彼何所利而招之使來也。或畏其威而不敢絶其使命。此未可知。若曰爭一州而破一國。此事理之必無。不待卞而明者。朝廷恤小。不愛士馬之力轉輸之費。今倭始退國始安。彼方切感激。何可令頓生疑畏。此不必勘。亦無可勘者。
刑部右侍郞蕫裕等揭稱。朝鮮爲國家東藩。夙稱恭順。其國隣倭。因與倭互市亦非一日。乃其傾心內嚮。不假道于倭。唯納欵 天朝者。則其忠之可尙者也。 皇上憫其失國。爲興十萬之師。長征萬里之外。不惜百萬之餉。而焦勞七年之久。是恤小之至恩。帝王之義擧也。今倭奴三路奔衂。釜山一倭不留。使朝鮮無國而有國。古稱跨海東征。揚威萬里外者。莫盛于今日。而自樹藩屛。使朝鮮爲海上長城者。抑莫盛于今日。而自軍興以來。朝鮮通國軍民繕兵給餉。無敢
告勞告匱者。誠眞心仇倭。而委命 天朝。亦自可見。安得以通倭引倭。疑而罪之哉。夫國家于朝鮮。旣憫其窮而救之恤之。復疑其貳而外之仇之。爲德不終而自撤外屛。亦非帝王以至誠待夷狄之道也。所據朝鮮奏卞。通倭等情委有可諒。似應免勘。庶國是大明而夷情亦小安也。
工部尙書楊一魁等揭稱。朝鮮國 王姓諱。自來忠順。適遭倭寇變亂。滿望我朝主戰保全。斷無誘倭迎倭之事。據奏卞之辭。悉忠肝義膽。天理人情。無纖毫可疑。橫被口語。凡有識者。皆知其寃。咸欲伸理。 聖明在上。不待勘而自明也。
都察院左都御史溫純等揭稱。據勘科徐䟽稱朝鮮通倭事委不必勘。則其說已與衆論合矣。似應免勘。以終 天朝字小之仁。以釋屬國疑畏之慮。
通政司使范崙揭稱。朝鮮忠順 天朝。從來已遠。矧今 皇上憫其危亡。遣將徵兵。興滅繼絶。恩同再造。感服無地。豈有忘君事仇之理。卽海東紀略所載。原係交隣儀節。日本今雖敵國。昔爲友邦。難借此舊晝。以爲今日口實也。想應免勘。以安其心。以全終始字小之仁。
大理寺卿甘士价等揭稱。朝鮮國 王姓諱所奏。反覆數千言。皆叙該國覊縻日本。恭順 天朝來歷。及力卞丁贊畫原奏交通倭賊結黨朋欺之誣。情詞極其懇切。夫朝鮮我屬國。世效忠順。其君臣正苦倭患。豈有反引賊入寇。自取顚覆之理。卽六七年來。今日報聲息。明日請兵餉。皆皇皇望救于 天朝。終未見有陽順陰逆之跡。且朝廷旣不惜殫竭財力。拯之顚沛危亡之中。彼獨何心而忍背恩向仇。肆行欺蔽。昨見徐勘科䟽揭。亦信其爲不侵不叛之邦。卽此可斷斷諒其無他也。謂宜亟諭勘科及監軍御史。免其査勘。仍勑該國君臣以朝廷推心置腹之意。勿得毫有疑慮。速與督撫諸臣。將善後機宜。悉心計議。努力圖存。務期倭患永弭。世世藩屛中國。庶朝廷益彰恤小之深仁。而該國益明尊王之大義也。
吏部都給事中趙完璧等揭稱。朝鮮之不必勘。言者屢矣。今觀其䟽辭。其辨甚明。其情甚悲。矧 聖明勞七年之士馬。費百萬之帑金。方全一屬國。而卽置之刑章。字小之謂何。恐天下後世非所以爲史冊榮也。勘科身在朝鮮。公明幷用。不勘爲宜。卽此槩可見矣。竊以爲今日事。不必論虛實。摠之不勘爲便。
戶部都給事中包見捷等揭稱。朝鮮爲冠帶屬國。春秋所治二百年無二。自倭奴發難。箕封不絶如綫。頃繳 天靈。藉 聖指文武將吏。拮据七載。而鍾𥲤不移。釜穴蕩掃。可不謂功焉。夫膚功旣奏。尙亦有議論乎。乃者朝鮮國 王姓諱煩寃憤懣。不忍爲贊畫丁應泰所汚衊。席槀請刑。讀其䟽。涕泗涔涔欲下。仰賴 聖明心動。下廷臣議。愚以爲卽擬國 王䟽。固知贊畫之誕也。夫情節之著事理之明。具在諱䟽中。卽今勘科䟽揭。一則曰屬藩恭順。一則曰朝鮮素尙節義。一則曰應泰一時偏見。面指其失。則涇渭判而庭楹別已。獨旣以田蠶禮義之邦。不幸爲兵燹所丘墟。又不幸爲唇舌所攩㧙。宜其仰指天俯畫地而刻心以自明。刎頸以見志也。先該部覆免勘。無煩再議。謂宜請勑。亟叙文武將士之勞苦。仍溫諭該國君臣。勿以譖口芥滯。益勵薪膽。猶倭寇之在門庭。則今日昭雪海東之誣。與曩昔昭雪宗系之亂。萬世而下。仰見 聖朝燠庥屬藩。功德甚鉅遠。而其他善後事宜。督撫諸臣。自有借筯之籌。玆不伏贅。
禮部左給事中劉餘澤等揭稱。朝鮮日本。相望一衣帶水。釜山爲市。匪朝伊夕。卽邇年迫於憑凌。或有如
鄭之于楚者。然非臣而貢之也。且自倭奴煽惑以來。蹂躙其土地。虔劉其人民。吳越世仇。薪膽苦狀。不獨鮮王自勵。亦天下所知也。 天朝興援。于今七𥜥。恩有所自。怨有所歸。朝鮮雖至愚。詎肯德所怨而負所恩。爲操戈入室之逆行。起開門延盜之拙謀哉。丁贊畫獸心劒舌。閃爍如電。只以鮮王保留舊經理。遂加以不韙之名。陷以不赦之罪。意欲以箕子千秋之祀。一朝而斬之。此朝鮮君臣所爲呼天鳴寃者也。卽勘科近䟽。大言本國爲不侵不叛之臣。不一而足。則贊畫之厚誣明甚。鮮 王之心跡亦明甚。何所行勘乎。
兵科都給事中張輔之等看得。朝鮮爲國藩籬。餘二百𥜥。其律曆大典。一秉中國。若海東紀略。迺成化時陪臣申叔舟得之倭人所記其國世系風俗地圖。特就其書。加一添註。以著倭奴僭竊反覆之態。倂寓覊縻之意。 國王原䟽。卞之甚明。此係百年斷簡。不足爲今日斷案。且勘科徐觀瀾極陳其節義。又爲中國不侵不叛之臣。今丁應泰祗爲助和撓戰之故。誣以通倭重情。謬悖甚矣。幾不至携屬國之心而撤中國之藩籬乎。是驅朝鮮入于倭而螫毒於我也。此事可忍。又何事不可忍。免勘爲當。
兵科給事中桂有根看得。朝鮮遵奉 天朝。已延數世。我 皇上遣兵拯救。又歷七年。倘有通倭情由。數萬口豈不早報 闕下。若果通和倭酋。則倭亦以屬國字之。安忍加兵殘殺。至於此極耶。此說激於鮮 王申救撫臣楊鎬。大拂應泰仇恨之意。遂欲倂棄朝鮮。破壞東事耳。故謂倭素與朝鮮市易則可。謂鮮通倭以貽禍國家則非。况科臣徐觀瀾久在彼中。極稱不背不叛之邦。當此恢復之日。正可撫慰振作。永固藩籬。豈可無端行勘。以增疑懼。
刑科右給事中楊應文等看得。朝鮮素稱禮義之邦。法用大明律。歲用大統曆。方物必獻。歲時必至。二百年來。竭誠盡忠。其不敢愚弄朝廷明甚。至倭奴蹂躙七載。夷其祖墓。火其宗廟。國 王父子君臣流離不絶者。僅如綫耳。豈有交通倭奴。誘其入犯。而乃自試於死亡者哉。至於海東日記及爭地等情。 國王䟽中所陳甚明。無容別議。大都禍起留楊鎬一䟽。故贊畫極爲誣詆。以洩其憤。不知朝廷累世撫綏外邦。恩義極厚。七年征兵促餉。無慮億萬。今仰仗 皇上威武。倭奴盡遁。累世盤據釜山。一朝恢復。猥稱煕朝盛事。彼朝鮮所以感戴洪恩。當同覆載。通倭誘倭。萬萬
必無。若因睚眦小忿而加以不韙之名。非所以終 聖朝字小之仁。永堅朝鮮忠順之節也。
工部都給事中韓學信等看得。朝鮮 王䟽奏卞白情辭。亦悲且惋矣。其國世篤忠貞。亦世沐 天朝覆載。何敢妄生他念。引寇入室。以自取喪敗。使果與倭通而誘其入也。則七年來蹂躙之慘。倭宜不忍於鮮。而素與香火。反致其倒戈之向鮮。雖愚不至若此甚也。直以䟽保經理。因而失懽贊畫。凡可以中之禍者。信口捏汚。而鮮 王之寃案成矣。第贊畫心死舌存。其事之本無而言之妄加也。路人盡知之。但屬國疑懼。理合剖心求明。而 聖度汪涵。自可置腹示誠。先是台省各臣曾交䟽爲解。而奉 聖旨勘科亦云不侵不叛之邦。不必行勘。且致恨于贊畫之偏見也。不難面叱其非也。則事之情僞昭然矣。
浙江等十道御史趙士登等揭稱。朝鮮爲國家東藩。秉禮執義。奉 天朝命。迄今惟謹。頃者不幸而有倭患禍。至殘八路覆三都夷二墓火五廟。國之阽危。直如一髮引千斤。勢至極矣。猶誓不屈首於倭。而控籲中朝。不啻赤子之求慈母。國家亦素諒其無他。不惜七年征討之費。以有今日。揆之情理。朝鮮之仇倭而
德 天朝。豈待智者而後卞哉。夫誘倭內犯。▣大有利於朝鮮而後可。乃朝鮮之被倭。豈惟不利。而社稷幾不保焉。誘者顧如是乎。假道逼䝱。向卽䟽奏。擧國顚危。尤堅決闘。 天兵所至。不憚搜控負擔。以供蒭菽。而三軍將士盈八萬人耳目。曾無一人謂朝鮮誘倭者。獨一丁應泰無端誣之。是信乎。職等謂朝鮮萬無誘倭之情。旣無其情。萬不宜勘。第得 明旨慰諭。毋令久不自安。庶幾塞讒賊之口。而懷柔道得矣。
各等因看得。朝鮮國 王姓諱具奏前事。臣部遵 旨會議。在諸臣大都謂朝鮮世篤忠貞。無背德通倭之理。䟽極悲憤。有跼高蹐厚之情。咸願我 皇上鑒彼二百年不貳之心。免行一時無端之勘。或勑諭早叙功勞。或旨慰 國王安意。各據所見。幷出條揭。但此奠外安內之擧。仰關 朝廷威福。未敢擅專。謹將各臣論議。備錄 上鑒。恭候 聖明裁定。臣等遵奉施行。
刑部蕭尙書一本。異常奸險。橫肆利口。潑噬蠧功。大損國體。謹明心跡。乞賜處分。以昭公道事。奉 聖旨。朕念倭奴橫肆多年。近始蕩平。實賴天地祖宗眷佑國家。釋朕憂勞至意。宜早擧告謝大典。以答靈貺。且
將士衝冐矢石。辛苦萬狀。朕深加憫恤。屢旨催叙功次。何爲忽生煩言。互相爭執。勘事官職主嚴察。有聞固宜馳奏。但自古功疑惟重。罪疑惟輕。朕今參酌事理。獨斷于心。還著從優叙錄。不必苛詰。以示朕慶賞德意。今後各官方得懷執一己私爭。妨誤軍國大事。卿秉忠竭誠。朕所倚注。國計已定。勿以人言介懷。宜安心任事。吏部知道。
初九日己未。陰寒。朝雪晩晴。留舘。○臧郞中差人賫銀箋來求紙筆。行李已竭。不能優酬可愧。○大寧衛千戶劉三槐一本。乞與內臣一員採礦事。 聖旨這所奏進獻。自置礦山。忠義可嘉。準差右小監王相前去開采。
初十日庚申。晴寒留館。○府事右衛千戶陳保一本。乞差內臣李鳳開采雷州等處珠池。兼市舶司征稅銀兩。 聖旨準。○禮部一本。據中兵馬司開報。淑女名造冊到部。乞命司禮監官二員選擇。 聖旨京城淑女少待 入府報到之日。一倂差官刷選。
十一日辛酉。晴寒留館。○吏部一本。司屬缺官甚多。乞賜允用。唐選候執躬等。○兵部尙書田平一本。濫被新恩。乞賜罷斥。 聖旨卿忠猷素著。新簡兵樞。宜
遵命前來。卛屬任事。○戶部一本。東師未撤。或朝鮮全出。或本部量助云云。(在後)
十二日壬戌。陰。留館。○主事黃大節來坐廳。臣等令南胤咸往禀曰日者老爺所求覽海東紀。爲因兵部見堂日。蕭尙書要見因留。久未呈上。極爲惶恐。主事曰自蕭尙書處。送來于本部余侍郞矣。堂上官見後。俺等自當次第覽訖當還云。其後蕭尙書又送人問海東紀。胤咸等曰聞在禮部。時未推還云。其人卽向禮部裡去。前於會議東闕日呈文時。蕭亟問臣等禮部呈否。又指揮臣等面訴禮部。今又以海東紀先送禮部。蕭意以禮部非但該掌外國。又余侍郞方擬閣老重望。恐主張廷論故然耳。○兵科給事中姚文蔚一本。言官循職效忠。讒口橫加反噬。又福建道御史于永淸一本。朋比奸臣。大撓國是。乞 聖明乾斷事。俱參丁應泰。 聖旨已有旨了。該部知道。○徐觀瀾一本。竭忠報國。受侮辱命等事。 聖旨。朕念朝鮮恭順屬國。數年不惜供費。一意驅勦倭氛。今旣蕩平。宜叙功次。以慰將士血戰之心。爾原奏査勘秉公持正。仰體朝廷寬恤。勿得苛求。事竣卽回。便着督撫會議善後事宜。上緊班師。以省勞費云云。(在別冊)○光祿
寺送下程。
十三日癸亥。晴留館。○于永淸一本。是日得見之。
十四日甲子。晴留館。○姚文蔚一本。是日得見之。○邢玠一本。自陳不職乞賜罷斥。以公考察事。 聖旨。卿摠督東師。宜益宣猷善後。以待委寄。不準辭。○萬世德一本。罷斥事。奉 聖旨吏部知道。又一本。恭報邊江粮運事。 聖旨戶部知道。○桂有根一本。潞王宿娼事。 聖旨着法司會問來說。
十五日乙丑。晴留館。○經理萬世德一本。東事尙未會勘。科臣遽出王京。謹據實奏聞。以俟 宸斷事。聖旨這所奏內勘科徐觀瀾。贊畫丁應泰去住急迫。朝鮮軍民。泣告申言。殊爲駭異。且各官軍。鱗集王京。會勘豈可遲緩。着該科作速看議來說。○邢玠一本。科臣査勘已畢。會審未竟。先行官軍久候。人心驚疑。謹宜叙先行勘始末等事。 聖旨吏兵二部。會同部府九卿科道。一倂看議來說。(俱在別冊)
十六日丙寅晴。留館。○貴州巡撫江東之一本。播酋楊應龍命子楊朝棟卛衆招苗等事。參都司舒文俊等事。 聖旨兵部知道。
十七日丁卯晴。留館。○邢軍門萬經理上項二本。是
日得見。○主事黃大節來廳。○前日戶部東事未撤一本。是日得見之。 聖旨覽奏俱見卿等籌國至計。頻年用兵。費難獲已。今旣蕩平。宜早議善後。若復遷延時月。費餉何窮。奏內事。着該摠督經理上緊定議來說。○定國公徐文璧等一本。丁應泰賊臣賂倭賣國。邪臣橫詆怙奸等事。蕭大亨奏異常奸險等。又該徐觀瀾奏竭忠報國等事。 聖旨這丁應泰本說。用賄買倭。退兵自可。公論理斷。狂寇豈可五千兩銀。能買其退。敗軍國大事着。府部多官會議旣稱。朕明見萬里。國是已定。人心翕服。如何只以數語。覆奏了事。昨發邢玠萬世德二本。又不倂議來。姑不究。速將後二本。詳議來說。兵部知道。(在別冊)
十八日戊辰晴。留館。○前副使張宦移差本。新副使裘大譽請見。如見張禮。○兵部一本。徐文璧等會議。是日得見之。
十九日己巳陰。留館。
二十日庚午晴。留館。○副使裘大譽送禮。○月沙適患霍亂。
二十一日辛未晴。留館。得見張輔之等覆題。 聖旨未下。
二十二日壬申晴。留館。光祿寺送下程。
二十三日癸酉雪。留館。○提督來館。令南胤咸委禀曰前日老爺欲見海東紀。願出票帖。委往蕭尙書前。訪來呈上。因爲探聽 聖旨。陪臣等久在鎖館。無由得聞。敢此冐陳。提督曰 聖旨已爲準下云。卽出票帖。
二十四日甲戌晴大風。留館。○得見 聖旨。因再番會議。下兵部等衙門一本。賊臣賂倭賣國。邪臣橫議怙奸等事。奏會議丁應泰事情。奉 聖旨。覽卿等奏。今此會議。各出公論。詳明更無異辭。國是方定。人心方服。如何前議止以數言了事。豈朕委托之意。國體軍情。皆朝廷大事。朕以一小臣私忿妄訐。不念將士久戍勞苦。與屬國君臣泣籲苦情。丁應泰擧動乖謬。威制勘科。幾誤大事。姑着回籍聽勘。徐觀瀾奉有專勑。還赴王京會勘。各須秉公持正。以稱任使。一面着督撫。詳列四路功罪。善處留撤事宜。星夜馳奏。勿得妄懷憂疑。稽留軍情。朝鮮王你部裡移咨慰諭。俾知朕始終字恤德意。仍令訓戒國人。益堅恭順之節。
令李彦華詣兵部打聽。蕭尙書適在火房。告曰小邦奏本上進。時日已多。而至今未聞如何。極爲憫鬱。敢
此專稟。尙書曰你國奏本入後。 聖旨久未下。故頃日會議之時。以 聖旨未下之意。幷爲申禀。到今 聖旨幷爲論下。當馬上差人送文書。慰諭國 王矣。彦華曰所謂文書。勑書耶咨文耶。答曰 聖旨內移咨國 王矣。本部當一面馬上差人專諭。一面你們歸時付送咨文矣。彦華曰然則査勘何以爲之。答曰你國免了勘矣。只敎徐給事會勘 天兵。叙功訖。於你國亦必有詔勑矣。彦華又告曰小的前日堂呈之意則願捧勑書去矣。答曰 聖旨內已爲移咨矣。誰敢更題。尙書因辟左右謂曰倭賊過海已久。你國謝恩何至今不來耶。 天朝七八年勞費。 皇帝東顧之恩爲如何。而你國不爲大謝恩耶。謝恩之時。必須方物馬匹等優數上進。先行此大謝恩。次將今次卞誣之事。又爲謝恩可也。 皇帝明見爾國事情。滿朝諸老爺。亦以忠勤恭順稱之。 國王席槀待罪。今得昭釋。此不該謝恩句當乎。你將此意說與陪臣。火速爲之。彦華又告曰 國王席槀待 命。日急一日。今得蒙恩昭釋。不勝感激。陪臣欲得火牌。先報 國王。敢請討給。尙書卽許之。海東紀五禮儀二冊則置在刑部裏。明明日你宜受去云。
二十五日乙亥晴風。留館。○主事黃大節來坐正廳。時一館牌子等。以前日㺚子來館時。互相潛商。至賣鐵甲事現露。盡數捕係廠理廳。其餘網漏者。亦爲逃竄。而主事頻加撿勑。故至通報等事。一切無從得見。是日午時。臣等先差前宣傳官李禎慶譯官李彦光賫狀啓及會議呈文草回還。搢紳便覽及各日通報。亦爲付送。
二十六日丙子晴。留館。○令李彦華復詣兵部。受來海東紀。因禀移咨遲速。則尙書出給答咨一道曰昨昨爾請火牌。不知已爲差人先送乎。對曰昨已發行矣。尙書曰你們幾時回還耶。對曰前日 聖旨未下。因此久留。今則老爺已給答咨。豈不欲卽日趲程。而禮部有多小未完之事。若蒙老爺一言。令禮部速爲處置。則回行應在不日。而不敢望焉耳。尙書曰我當送人於禮部云云。彦華謝以退。答咨自有完本。錄在別冊。今不倂載。
二十七日丁丑晴。留館。○主事黃大節來館。令南胤咸委禀曰陪臣等今此留館。已閱月餘日矣。而昨者蕭尙書又招通事李彦華。出給回咨一道。使事已完。別無他可延之事。望老爺衙門速爲處置。使循例應
施節目。趁卽施行。毋使久滯也。主事曰知道。
二十八日戊寅晴。留館。時臣等自見邢萬二䟽內。朝鮮軍民等粘榜關廟一欵後。未知 皇意以爲如何。廷論以謂如何。比來必有外間紛紜。而身在館裏。日益憫鬱。欲令事知譯官打聽。而已見前旨。無辭可托。欲申前日堂呈之意。更禀於蕭尙書。而恐有何語。開口亦難。至二十六日李彦華持來答咨。臣等卽開讀之。則弁辭專揭丁應泰䟽語。會議亦專指邢徐勘撤事宜。觀其一篇措意。似非爲 國王卞誣發也。而 國家專差陳卞之意。似落第二義。此盖臣等上本之後。中間有許多追來䟽奏。 聖旨以此屢下。廷臣以此屢議。轉輾之間。遂至如此。而臣等只賫此本。瞢無一語而歸。亦極未安。遂議爲禀問之計。是日別具禀帖。早食後伺候於兵部。俄而蕭尙書入來火房。令李彦華告曰陪臣等承受移咨。欲行叩謝。來此專候矣。尙書曰入來。因下椅子如前。進立門限。臣等進跪階上。令彦華禀曰小邦君臣。橫被惡名。一朝蒙老爺善爲敷 奏。快雪窮天極地之痛。陪臣等不勝感激。爲此來謝。卽行再拜三叩頭。尙書擧手答揖。仍稱起來。又令彦華禀曰大部移咨。 天朝事體。固知非
微末陪臣所敢預知。而至於小邦所係非輕。竊爲仰禀。嚴莫敢焉。尙書笑曰有何事耶。雖禀何傷。對曰前例陪臣受得回咨則必先開見。卽謄一本。先差人趕報知 國王。而正本則陪臣隨後賫還納進。自是常䂓。故昨者老爺回咨。小的等竊伏開見。則咨內只載總督經理贊畫三本會議。而初五日專爲小邦被誣卞明會議元本則不之及焉。千里之外。一國君臣上下。何從而知朝廷大會。委曲卞釋如許耶。望老爺卽將前項論議。添入塡書。則前後詳盡。首尾明白。回國之日。 國王必應刊入刷板。曉諭一國臣民。以爲後世之昭典。所係重大。故陪臣等將此意。欲別具堂呈。而深恐事體有妨。欲令通官口禀。而又恐造次難詳。趑趄惶懼。不敢他計。略具禀帖而來。尙書曰禀帖何害。須出來。上使卽自袖中出而投進。尙書覽訖曰初五日會議則果是你國卞誣事情。而此議本上了。 聖旨未下。後三本會議則不是卞誣。只因你們奏本。 聖旨久未批下之意。本部於後議中帶上。而 聖旨亦於此議中帶下。故文書之體。自然如此矣。對曰陪臣等豈不知文書事體如此。大部諭意如此。但陪臣之來。專爲卞誣。而卞誣之議則咨內不載。異時
國王只知 聖旨與大部咨意。未知滿朝諸老爺公同會議之盛。前後首末。何以遙度。今此移咨。名爲卞釋。而會議元本不得帶去。則似未詳盡。尙書曰陪臣之禀事。果爲極好。但移咨之內則行文之體。不可塡入。然滿朝諸老爺旣知你國忠順朝廷。禮義藩邦。 國王奏事。件件老老實實。 天朝卞釋。件件明明白白。 聖天子旣已明見萬里。洞燭無蘊。前項會議之添不添。不打緊。多官之論議如此。 皇上之特許如此。何必咨內添入此一欵後。方爲明白耶。然爾意如此。我當另寫別紙以給之。後日勘合之時。爾當討去。回報 國王。但當爾國仰體 聖天子字小德意。曉諭臣民。自今以後。務盡臣子職分可也。彦華對曰老爺再三分付。諄諄鄭重。陪臣等尤不勝感激。叩頭以謝。叩訖。尙書卽稱起來。仍曰倭退已久。謝恩陪臣何至今不來耶。爲因爾國被賊。征東兵馬七八年之苦。 聖天子勞心七八年之久。多多少少。緣何不快快來謝耶。對曰 國王想已立等差送。邢爺且在王京。安敢使有少遲。只慮道途之間。人馬不齊。以致如此遲久耳。尙書曰你們常時何不少帶人快來快去。而乃至緩緩遲了三四月。此咨文亦如此遲去否。對曰
陪臣等辭朝回到通州。則抄出此咨。另差通官二人。晝夜馳報 國王。而原咨則陪臣持去矣。尙書又曰 天兵久在你國。 天朝亦有西賊北㺚之患。欲撤此兵而用之。你國勿靠 天朝。須自強自立。 天朝亦豈可長替你國永遠防守也哉。且你等來此不省看乎。內外城垣。烟臺瞭望。防備抄鍊等事係。皆安不忘危。你國亦宜效法 天朝。鍊兵屯田防海設險。以備不虞可也。若後又有倭變。何以當之。而今而後自家勉強。 天朝大官將官。於征東一事。被壞了多少。你們亦不見乎。功未成。人言洶洶。功旣成。又有胡說許多。大官都耐不得也。又曰你們幾時起身耶。對曰今日將速發之意。令通官委禀於禮部矣。第未知何日準許發程也。又告曰老爺爲小的禀事久立。極爲未安。而小的等亦蒙昧。屢將憫迫。干冐崇嚴。死罪死罪。又叩頭以謝。尙書擧手答之曰知道了。臣等辭退。其禀帖曰陪臣某等。跪禀于大司馬老爺台座。伏以小邦蒙被惡名。莫能湔滌。幸蒙老爺敷奏之恩。 聖旨特許移咨慰諭。小邦窮天極地之痛。已得昭雪。卑職等感激歡抃。不知所言。今次咨文。是實小邦卞誣之成案。當頒示國內。傳之永久。以爲後世之昭典。第
有一事不得不仰禀。總督經理贊畫三本會議。與 國王所奏卞誣會議。自是別件事。今以 聖旨帶下之故。不擧卞誣原議。只擧後議以爲咨弁。竊念初五日原議則專爲 國王所奏。其於卞誣之事。必有多少論議。而不得幷揭昭示。今若於咨文之首。添入此議則前後首末。備盡明白。小邦臣民。聚首快覩。皆知 天朝諸老爺論議如此如此。 皇上旨意如此如此。大部咨意如此如此。羣疑頓釋。無復有一毫餘蘊。則當刊行廣布。曉諭通國。以宣揚我 皇上字恤之仁。豈不幸甚。此在老爺一言分付。而於小邦觀瞻所係極重。玆敢仰恃鈞慈。干冐叩禀。伏乞卽將咨文。添入原議。俾職等榮於歸報。不勝惶恐懇祝之至。是日一面差南胤咸詣禮部。隨投文牌。欲有所陳之際。郞中臧爾勸先問曰朝鮮通事何以來耶。胤咸對曰爲因今日點名於司務廳。而老爺前切有禀事。小的等來此已是月餘日矣。而又已領得兵部回咨。所未完者本衙門題賞等事。玆憫敢禀。伏乞老爺作速處置。劃卽回去。郞中曰你雖不言。我亦知之。但你國序班盡爲差出未還。現在者。又皆未陞實差。不得已他外國序班中試才擇定。快速打發矣。胤咸叩頭而退。竊
聽於該部下人。則時存朝鮮序班等。前者護送你國陪臣時。所經各府州縣及察院等衙門。多有失禮之事。貽累於本部。故今次郞中必欲擇得諳鍊者許送。如是試之云云。是夕光祿寺下程及 欽賜別下程一時下來。臣等具冠帶行禮。
二十九日己卯晴。留館。
[己亥三月]
三月初一日庚辰晴。日氣暄甚。留館。聞墻外金皷喧天。旗纛蔽地而過去。問之則例於暮春初吉。京營兵官祈祭於關王廟云云。
初二日辛巳晴。大風盡日。鷄曉。一行詣闕內。謝 欽賜下程。行五拜三叩頭。是日刺麻國僧三十餘人來朝。在西班行禮。其人身長僧巾而朝。帶服紅黃色。恠甚。
初三日壬午。晴大風。留館。主事黃大節來館。光祿寺又送下程。○新差副使宣文元來館。行相見禮。
初四日癸未晴風。留館。○遼東伴送張國武得病身死。同行數月。同在一館。不意病死。可憐可慘。
初五日甲申陰。新差序班李唯葵來館曰今日禮部派送文書于各該衙門。俺亦有老親。日急一日。願及時往還云云。
初六日乙酉晴。留館。
初七日丙戌晴。留館。光祿寺送下程。
初八日丁亥陰。留館。副使宣文元以主事意。通于譯官曰海東諸國紀。知你無別件持來者。令下人謄書一冊。你須爲我査準見許云。䂓其冊子。自頭至尾。我國諺文飜譯。皆爲謄出矣。令南胤咸李彦華詣告曰陪臣留此。不日不月。受了移咨。又將一旬。望老爺於臧郞中處。或移帖或面議。夬速處置出送。不然俺等願得票帖。面懇於諸爺。大節曰你雖不言。我已料。你有此苦留之憫。不獨臧郞中。已與余侍郞言之矣。 天朝於你國。視同內服。凡干接遇。務從優厚。至如賞賜等物。必須各衙門題準。然後該部當爲俵給。故以至此也。我且再言於余爺臧爺。何必煩你等出入云云。
初九日戊子晴。留館。
初十日己丑晴。留館。光祿寺送免宴銀二十九兩。
十一日庚寅晴。留館。
十二日辛卯晴。留館。一行詣 闕謝免宴時。有言 皇上聞我國銀礦。欲專差太監採鍊之事。待見通報。方知虛實。是日得見通報。則忠義衛中所付千戶閻
大經。䟽請遼東等處。未蒙 皇上擇人任事。近據土民張元吉,姜三等賫有繪圖。遼東雖僻在東南。實爲邦畿左輔。而朝鮮之貢道也。山産銀礦。地出人蔘貂鼠狐皮駿驥。逮至朝鮮八道。地沃土饒。金銀礦洞。採煉成色。兼㺚皮弓箭蠶繭紙札方物。不一而足。內虞選精美者。不時進 上。餘從遼東等處徵收店稅。比例天津等處。每年可得銀三萬二千兩。大常山蓋州等處礦洞及開元廣寧馬市。計其所入。又將無筭。此皆可仰裨 御前應急之用。又稍助大工萬一之費。請準差尙繕監右監高準前去經理。不使地有遺利云云。奉 聖旨這所奏遼東地方金銀礦洞及馬市方物。稅課開採。有裨國用。準差右監丞高準督卛元奏官民。前去彼處。會同撫按等官。照例開採。徵收銀兩及馬匹解進。不許擾害地方。寫勑與他該衙門知道。
十三日壬辰陰。淸明節。一行詣 闕領賞。提督主事黃大節入來。朝房門外俵給之。行兩揖退來。是日主事以朱筆適批告示一張。委屬可問。令李彦華禀曰老爺告示之意。泛擧各館序班及本館副使約束等事。未知緣何事而有此曉諭也。大節初若有未解聽
之色。彦華再禀之。則大節曰這示乃爲三衛㺚子而爲之。於你們本不相干。彦華曰小的等常時來館。則凡係于 天朝所以接遇遠人之事。無大無小。陪臣必一一歸啓 國王。故玆敢反復詳禀。大節出告示示之曰你可持示於陪臣。則可知於你實不相干之意矣。其告示曰爲貨賣事。準本司手本開奉本部送該通政使司連狀送。據千戶薜應文等告。蒙薊州總兵官批差伴送朶顔等。卛夷人哈哈赤等三百三十一員名。赴京進貢。蒙賞綵段銀兩等物。各夷說要貨買各色布疋衣服等物。告送到司。轉送到館。準此擬合出示曉諭。爲此示仰。軍民人等。依期持貨入館。兩平交易。不許夾帶違禁之物。私相交易。如違聽。緝事官校訪拿究問施行云云。時三衛㺚子等二起無慮五六百人。先後來西館。交市之際。或惹起喧閧。回還之時。或先後差池。且因前日鐵甲牌子之發於本月初三日。主事又出告示。付諸西墻。其告示節該。各館通事及東館副使等知悉節該。今後凡遇各處夷人到館。一齊勒令入館。不許把門人重行放進及縱容私與在內之人交通接話。其各夷開市後。中間弊竇甚多。各官務要照革。一齊起發。不許縱其前後遲留。
或星散市街。致生別釁。凡我屬務思夷夏之防。各遵照一體奉行。
十四日癸巳晴。詣 闕謝 欽賞。令李彦華往兵部禀蕭尙書曰。前日陪臣所禀會議。老爺有另單分付之敎。今欲討去回報 國王。尙書曰知道。卽請職方司郞中楊應聘。論議良久後。招謂彦華曰我與同僚相議。則朝廷文書。私自抄出。傳送外國。體面非輕。旣有咨文。又寫另單。似涉非便。你將此言。傳說陪臣。則陪臣自然知事體如此也。尙書又曰爾國謝恩奏本。何至今不來耶。你等若於路上相値其使。須以星夜快來事言之云云。彦華退來。時本部中門外有一聽。差官把摠楊應春者謂彦華曰。你國只保楊經理。不救石尙書。是何道理耶。石爺功勞。不及於楊鎬耶。 天朝自當處置。你國救不救。都不相管。但你國道理則恐不宜如此沒了人情耳。爾須傳說宰相。轉啓 國王可也。彦華問曰目今朝廷論石爺當如何。差官答曰爾國謝恩奏本來後。當爲處置。今未知如何云云。
十五日甲午晴。留館。主事黃大節以抽査㺚子開市事來館。令李彦華南胤咸委告曰。小的等旣已領賞。
又已謝 恩事已完了。而聞今日則以 大朝會。不敢辭朝。望老爺速處。俾明日呈單。明明日詣辭。仍爲發行如何。大節卽依所告。分付館夫。又招李彦華問曰海東諸國紀。稱天皇者何人。稱國王者何人。彦華答曰。(缺)
十六日乙未小雨。午後大風。留館。黃大節來館。又抽査㺚子開市。館夫一人持來箭羽。潛與㺚子潛賣。被捉於錦衣衛下人。因此又生擾擾。
十七日丙申晴。詣 闕辭 朝。就光祿寺。領 欽賜酒菓訖。又謝 恩如前。是日禮部不坐。不得辭堂。故不能起程。還留館中。日晩兵部聽差官楊應春直來館裏。見謂臣等曰。俺昨日往刑部見石尙書言。適値朝鮮通官李彦華。傳說陪臣。轉啓 國王救護之意云。則石爺一聞其言。眼淚另下。仍言我專爲朝鮮。旣不妄費朝廷錢糧。又不妄殺官軍。以征倭之事。妻子遠配廣西。父母妻子不相見者累年矣。只有一子年至十二歲矣。又云朝廷亦知石爺的有功。萬一你 國王上本辭一辭。引進一線路如何。要須宰相傳報 國王。秋來又有(缺)使此時行次上本如何。臣等以歸當轉啓之意答之。
十八日丁酉。朝晴夕陰。早食後再往禮部。則余朱兩郞日晩始坐。辭堂行禮後。余侍郞招通事李彦華謂曰。你陪臣歸啓 國王。天兵久留爾國。徒喫酒肉。不中用决矣。自今以後。爾國自當修築城池。操鍊軍兵。以爲自強之計。毋使天兵久疲爾國可也云云。辭後卽出館裏。治行發程。出河大門則柳色靑靑。已覺春暮。宿通州前主家。是夕感寒不平。
十九日戊戌晴。氣甚不平。留通州。伴送黃斌以跟護喪柩不及來。以此留。○先來通官李承尹,醫生康順儉出送發程。○日晩上副兩令公及余扶病出登江船。潞河新漲可觀。○徐觀瀾入來遼東云云。○聞陳效訃音。或云中風。或云塞膽。未詳何病。
二十日己亥。朝陰晩晴。發行午憇夏店劉家。宿三河前主家。主事丁應泰以臺杠五事行到夏店。徑向潞河之萬里津。貨舟南下云云。○內官一人。於三河街店裏掛 欽勑榜文。徵收市稅。以此物價頗踴。良民偏困。奸細之徒。紛然言利請助大工。必以寵䆠監收銀稅。 皇旨曲加兪允。此其一也。
二十一日庚子。晴大風。午憇邦均店楊家。宿蘇州城中。有獨樂寺。寺中觀音現相。其高三丈。頭入半天。樓
上又有卧佛一軀。登樓俯臨一城。萬戶千家。歷歷眼前。樓乃二層。觀音在中。其高可想。凜不可近着欄邊也。傳云唐朝所創。有一大木。因而爲身。鑄成觀音云。無稽甚矣。
二十二日辛丑晴。午憇眞武臺。宿玉田縣之査家。
二十三日壬寅晴。午憇沙流河鋪。宿豐潤之郭家。○南胤咸以催車落後。
二十四日癸卯晴。行十餘里。値謝 恩使右贊成韓應寅,副使知事洪進,書狀官柳寅吉。路次打話。兵曹吏表應瓛傳金道源書簡。午憇于忙牛橋。宿七家嶺前家。
二十五日甲辰。晴風。午憇夷齊廟。宿永平府前主家。
二十六日乙巳晴。午憇雙望鋪。宿撫寧縣。
二十七日丙午晴。午憇深河。値牛遊擊伯英回軍。軍皆遵化縣人。宿山海關之前主家。
二十八日丁未晴。車輛落後不來。以此留山海。
二十九日戊申晴。留山海關。
三十日己酉晴留。○是日傷寒右耳風痛。殆不能堪。閭民饑甚。至有賣妻鬻子而亦不得爲命。十數歲兒直不過一二兩金。而人不樂買之。慘矣。
[己亥四月]
四月小初一日庚戌雨。自正月不雨至于三月。今得小雨。大槩北土皆田。惟種黍粟。一春不雨。大是咎徵。而民不以爲深怨。隱隱有將旱之疑。曰若四月不雨則無所望矣云云。
初二日辛亥晴留。痛頭痛耳之症。尙未少减憫憫。序班李惟葵追及之。上譯南胤咸亦自豐潤踵至曰。車輛寸寸淹滯無他。一路饑饉。人牛俱困。不能力征。故到此遲遲耳。
初三日壬子晴。留山海。時。關內極大饑。主事掛榜。令賣鬻妻子者。許於遼東往來轉賣。雖有各天之歎。亦莫非王土。要以便宜救活爲務。○車輛盡到。○李摠兵芳春軍入關。
初四日癸丑晴。晩牌一行過關。見主事行揖禮。仍行辭禮如初見禮。退宿關外前主家。耳痛極苦。殆難作行。可憫可憫。
初五日甲寅晴風。過高嶺。宿前屯衛。牛遊擊伯英軍三千相値過去。
初六日乙卯。又終日風。過沙河宿潼關前主家。耳病少差。眠食少甘。
初七日丙辰雨。晩發宿曹庄。是日歇寧遠衛五里堡
前。
初八日丁巳晴。宿連山關。是日歇高橋鋪前溪上。
初九日戊午晴大風。歇蹋山所。宿杏山。
初十日己未又風。過小凌河。宿大凌河高家。
十一日庚申陰又風。過十三山。宿閭陽沈家。十三山最強悍。遮道攔阻。以此一行過半落後。
十二日辛酉晴。到廣寧。落後人等追及之。李參將寧軍數千。回自征東。入城門擾。日晩艱得王家宿。
十三日壬戌晴。留廣寧。朝貢㺚子數起五百餘名。自京回還。連續發向盤山。緣此車馬不足。一行不得發行。只調送車輛。○宣大府騎兵七千三百餘名留在城中。令李彦華問其所以留之意。則答曰我們東征幾年。萬死一生。來足不到鄕土。又被都御史中路搪留。使之防虜於北邊。哀我征夫。不知死所。仍罵詈萬端。往往有聚哭者。前者御史李植上本。請復舊遼陽之地。自山海關抵開元七奠堡。連亘築城。以廣寧等地兵入防於彼。以西邊內地兵遞防廣寧等鎭。 皇上允之。大槩遼左兵通共十萬三千。而在廣寧者一萬餘名。比因多事。原軍耗損。闕額頗夥。令李植盡刷出保丁。克用城役。又請東征回軍量抄騎兵可用者。
以助屯防。欲以本月十六日打發軍馬。緣此客兵本軍皆怨之。舊遼陽在遼廣北邊。自廣寧二百四十餘里。自遼東二三日程。八路有三重河水。初渡曰太子河。再渡曰混河。三渡曰遼河。南流合爲三叉河。通稱混同河。水草豐茂。土地沃饒。遼東卽遼左。而此則乃遼右也。舊城尙在。今方㺚賊以爲牧馬漁獵之所。雖非原居。其出沒來往者。亦不下十四五萬。其勢以死必爭。摠兵官孫守廉,分巡兵備道趙守祖等。皆以爲賊入我邊則可以力距。無故而我入彼處。興動巨役。决難擔當。若御使一向責委則皆有辭職之計。至於管糧官戶部郞中亦欲上本辭去。植又令稅間架差人點屋。屋十間收金一兩。以補軍興。孫趙諸人密令城內外居人皆廢市杜鋪。停絶工商。以示民無樂生之意。市井人等緣此又紛然謗之。至誚植以草苞人胡突措事云。植又以爲北地無水稻。於東邊長墻外。開墾水田。差官掌之。令各州各鎭起送役夫。又令駄輸稻種。以廣屯田。民亦怨之曰這事始雖勤力。終必無益。秋來登熟之際。彼虜起兵刈去。墻外曠野。有誰御之。亦不過資盜粮之歸耳云云。臣等前在北京。每見蕭尙書。必問曰你國謝恩何至今不來。臣等答曰
沿道各驛。趁不遞送。今此謝恩。恐亦以此遲耳。尙書頷之。其後尙書箚付一路。使之催趲謝恩之行。而臣等未及聞知。回到七家嶺。上通事南胤咸見其公文。而悤忙之間。亦未及謄出。及到杏山。本驛人及胤咸始言尙書行文之事。臣等始知之。到廣寧。令通事李民省於守驛官處謄來。有曰欽依廣寧鎭城都司張▣爲公務事。蒙欽差分巡兵備按察使 憲票。蒙兵部箚付。據朝鮮國陪臣李恒福等禀稱。本國進謝 恩表文。合用車兩馬匹人夫。經過有司驛遞。每每刁難。應付遲悞。懇乞催趲。以便速進。備行本道。轉行本司等因。蒙此擬合就行。爲此票仰。本官照票。事理卽便。自廣寧在城驛起。至閭陽盤山驛止。前去該驛。如遇朝鮮國陪臣到彼。火速催促。應付車兩馬匹人夫。隨到卽行。毋得勒指遲悞。如有耽閣査出。定行挨程。究處不恕。仍將遵行過緣由。呈報査考云云。委官指揮戴揵。觀此票文。則兵部使一路各其鎭官行票。該官各驛使之次次火速遞送。蕭尙書委曲處置。緣玆可想矣。而臣等未及聞知。相値謝 恩使之日。只傳尙書催促之意。而不及兵部箚付之事。謝 恩使亦不知有這㨾文字而去。殊爲痛恨。而亦末如之何矣。
十四日癸亥晴。都御史摠兵官各送軍夜一人。又委官躬來立督發馬。日晩始行。宿盤山前主家。傳遊擊良橋所帶軍過去。
十五日甲子晴風。宿高平前主家。遊擊鄭一道自以其父鄭同知文彬。久在我國。凡遇我國人頗厚。至是特差家丁臣等三人處。各致拜帖。又各送酒菓極豐。臣等回帖拜謝。令通事委告驛卒刁難不發馬匹之意。一道卽差軍夜一人送之。
十六日乙丑晴風。鄭一道以不卽發送。棍其軍。夜使之催督馬匹。渠則爲迎徐科道觀瀾。早往三叉河上。臣等亦早發。未到三叉。見徐科道過去。又逢鄭一道於馬上。別致慇懃之意。臣等謝之。過沙嶺。宿牛家庄。麻督管下北軍吳副摠官是日下南兵瀰漫城內。日暮艱得一家容宿。
十七日丙寅晴風。早發過海州衛。宿鞍山前主家。東征回軍陸續道路。見輒罵之曰你國對賊之時。以大米厚遇之。賊退之後。以小米薄送之。用心極不好。所言至有不忍聞者。往往或有敺辱下人者。
十八日丁卯。晴大風。鞍山馬主數人來言於李彦華曰前者先來李彦光等。騎坐本驛馬二匹。前去遼東。
因爲次行終無置處。俺跟至江上。不見而還。此行聞你是彦光哥哥。吾等當攔住。與憑於兵備道云云。臣等不得已留。彦華起行抵遼東懷遠館。則團鍊使煕川郡守李愼,乾川權管吳興祖等。卛軍馬來候已八日云矣。日午遼東西邊五十里地有㺚賊來搶聲息。各堡各墩皆立旗相報。村民顚倒▣▣▣烟臺。臣等亦疾驅到館。
十九日戊辰。又大風終日。車兩自沙嶺落後。因此留懷遠舘。李彦華與馬主。日暮亦來于城中。臣等令南胤咸爲彦華事書公文。委呈於都司。胤咸回言一大人曹烺三大人李茂功皆罷遞。二大人宿應明升爲掌印。二三大人時未差來云。應明早罷衙。不得呈文。聞昨日追兵與㺚賊接戰。南兵一人斬得一級云云。聞給事中楊應文留査勘一事出來云云。
二十日己巳。朝陰午晴。早牌南胤咸入告都司衙門呈公文。則應明曰外國使臣一行之人。不可一日攔留。卽放送彦華。仍喝退鞍山馬主曰你乃呈公文則我當據此發文。付與使臣。令査送本馬云云。○廣寧御使請復舊遼陽之議。令李彦華更問於遼東。則此非植創議。向者李成樑已先建白。將施行之。適因東
征多事中止。今東事已完。植只據成樑原議而申請於朝耳。大槩植之意。以戰士十萬屯營備之。以役丁八萬築墻連之。廣寧以西自西始役。遼東以東自東始役。掘深塹排長柵。開屯田設墩臺。移遼廣戍兵以防守之。則遼廣爲內地。而長奠開元爲山海直路。不過八日可抵關門。朝鮮貢路亦使之由於此云云。時遼廣自正月以後不雨。四野暵乾。遼東自來明日爲始祈雨。三日禁酒肉。蒙白衣巾。
二十一日庚午晴。一行早發過憇水站。宿高嶺下。
二十二日辛未晴。過連山關通遠堡。宿獐項。▣▣▣▣▣牌文過去。
二十三日壬申。小雨晩晴。過鎭東堡。宿二道河。路遇▣▣應暘自言以萬象回春圖獻 國王。國王▣▣正心▣▣八大字以贈之云云。麻提督▣▣過去。
二十四日癸酉。朝晴夕陰。風雨驟作。蕫提督牌文過去。申初還越江。
二十五日甲戌。留義州。是曉馳送越江狀 啓及一路先文。
記聞
天灾時變。通古所無。 皇極灾。乾坤兩宮又灾。黃河
中渴。太山中裂四十里。龍開刑人。監收店稅。天下騷然。賄賂公行。有識退藏。 皇長子。李妃生。爲人鬆。陳妃又生一子。次子。鄭妃生。鄭妃蘇州人。專寵後宮。子亦稱賢。 上頗欲爲副。以此尙未立春宮云。禮部右侍郞朱國祚訓之云大起乾坤之役。徵斂無藝。天下稱之曰朝廷爺愛銀不愛民。又民間奢侈成風。虛文日增。所見多有隱憂。嗚呼歎哉。海寇楊一龍又叛。南邊不靖。北㺚又盛。再見僨將之辱。北境可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