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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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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彈琴臺。憶申總兵(砬)。

丹月依然憶我公。琴臺遺躅仰高風。秋江寂寞魂無語。一片丹心貫日紅。

聞湖南賊夢鶴起兵憤吟(丙申)

千里虜氛未廓淸。湖南一種又橫生。忠賢反被兇鋒禍。天道如何也不平。

南原之戰。李(春元),金(敬老),李(福男),鄭(期遠),任(鉉)皆受刃而死。聞而感吟。(丁酉)

賊到南原禍益深。諸公衛 國摠丹心。秋城忽滿將軍血。寒月凄凉楓樹林。

題問月堂

古月猶今月。今時非古時。停杯邀爾久。出峀問何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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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瘦光侵葉。梧寒影透枝。能傾千斗酒。不必百篇詩。

與諸益遊劒磨山(二首)

一出塵區訪道方。却疑身世到華陽。陰陰老樹幽花發。步步輕霞細路長。萬疊雲深玄豹隱。千層嶽秀翠鸞翔。平生謾抱雲山癖。更待秋風天宇凉。

夢想玆山問幾歲。共君今日訪仙庵。靈區始啓千秊秘。禪榻終知再肅驂。老檜森森看漸古。淸泉潑潑飮逾甘。回看翠壁橫空外。數片浮雲萬疊嵐。

盆梅

梅兄本在碧溪深。幾使行人路上吟。今我取來培植意。與君同勖歲寒心。

盆菊

盆菊離離絶世塵。開花萬片冒霜新。歲寒與爾同心事。筭到人中有幾人。

問月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疏

  

上軍務疏(乙未)

伏以臣伏念倭奴無端興兵。蜂屯蟻聚。左右侵掠之患。朝夕反覆之術。無異漢之冒頓。唐之突厥也。今三京淪陷。 七廟蒙塵。已無可振之勢。臣民切齒之憤。刻骨之痛。容有極乎。矧乎此賊。四載屯居。奸謀已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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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伏藏匿之形。便同鼯鼠。逶迤逗撓之狀。無異蛇蟒。強則示弱。進則佯退。恍惚變幻。不可測度。而尤善於誘引。凡言欲退者。皆弛 本國軍情。而求逞奸計。觀於壬癸間乞和之書可知。而始投於東萊。再投於尙州。三投於平壤。反覆窺覘。以緩其鬪。徘徊前却。使老其師。窟穴釜山諸邑。益厚其根。有時乎出沒海島。往來郡縣。或焚燒廬舍。或搜取糧糓。此等情狀。固不待臣愚之言。而 殿下必已洞悉矣。昨秊春。倭將淸正部下林浪浦者。從中來搶慶州。行長聞之禁戢。不復如前出掠。因聲言等待封貢。且築室於密陽三浪江岸。日以盛供酒肉。使人傳檄。以迎候 天使爲言。然而隱然爲備益密。更有噬呑之志。而邊報陸續來聞。 殿下夙宵憂念。特 命小臣往探賊勢眞僞。臣奉 命南下。累月盤旋於沿海之邑。適有人來告曰葉參將自倭營還云。今海島之中 朝鮮人被虜者。無數聚居。(缺)若成羣復肆。則 東國之亡無日矣。凡兵家以得形勢爲重。形勢旣得則雖小可以敵衆。今慶尙之境列郡險地之多。若棊布而星羅。如金山之秋風嶺。聞慶之鳥嶺。知禮之牛頭峴。安陰之六十峴。咸陽之八良峴。豐基之竹嶺。尙州之洛江。宜寧之鼎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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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形勢。最爲險固。而不知修城據守。若有城處則星州之伽倻山城。陜川之冶罏山城。善山之金烏山城。仁同之天生山城。大丘三嘉之山城。頹廢不修。緩急無所恃矣。當今備患之策。莫如更築山城。大抵 東國以山城爲利。非獨今日也。昔唐太宗欲征高句麗。而聞依山爲城。畏懾不攻。其後契丹又欲伐高麗。其臣諫爭曰高麗山城。雖百萬強兵。非徒無功。必不得全還。此外國所憚者山城也。今慶尙山峴之路。已爲賊兵門戶。而空虛無備。賊若更進則其勢若建瓴之水走板之丸也。夫機難得而易失。事易去而難追。故遇事者必先知於無事之時。將兵者必預料於無兵之日。比如水不至而預爲之防也。預防則水雖未至。亦無所害。謂水不足憂而不爲之防。一朝水至則妨無所及矣。是以易曰思患而豫防之。書曰有備無患。玆豈非古聖王居安思危不忘武備之意哉。兵不能徒用。而最要者糧餉也。糧餉之足。莫過於屯田。而其利有三。一曰固守御之備。趙充國金城之屯是也。二曰爲久駐之基。諸葛亮渭濱之屯是也。三曰通漕運之利。司馬懿兩淮之屯是也。况今倭奴之聚兵積糧。比前倍加。則亦不可無對擧長策。而且耕且守。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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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則以七分守城。三分屯耕。俾具牛隻農器。而總於屯長。使之納糧分料。而司於戶曹。又設各邑風憲官。勸務稼穡。則瓦礫之場。化爲禾黍之地。荊棘之林。便作膏腴之土。而一以足糧。一以聚兵。不滿數歲。而賊可破矣。此等條件。皆切於 國家時務。及今圖之。猶可爲也。

問月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書

  

上西厓柳相國(成龍○爲監賑官時○甲午)

海上妖氛。姑未蕩掃。重以飢饉荐臻。死亡殆盡。言念 國事。心膽俱冷。昨秊春。賊據都城。民無稼穡。殭尸相枕。時南宮悌爲監賑官。漕運湖南粟。兼取松葉屑。和糓米以饋之。又嶺南飢饉。體察副使金瓚急發南原等邑諸倉粟以賑之。其秊十月。倭寇出城。城內餓殍之患。比今尤甚。 大駕幸龍山倉。出糓散給民人。又减 御供米而兼寘東西賑場。老爺台座爲都提調。分唐粟米以升合計給。大抵前後濟衆之策。皆台座之助也。今積秊戰鬪之餘。各道兵糧。皆至缺乏。常患運繼不足。則如救荒事。尤不暇及矣。雖欲更募湖南之粟。而湖南亦無秋穫。則勢無奈何。假令復取松葉。只是單方。難以糊口。且 御供米一款。惟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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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處分。非臣子之所敢 啓請。則其於賑賉之方。更何以措畫也。今一國生靈。皆依仰老爺。日望拯濟。伏乞洞察憫迫情勢指敎之。千萬幸甚。

上白沙李相國(恒福)

今倭奴侵掠之患。無異周之玁狁。唐之突厥也。賊老三載。頗熟於用兵之策。每當設陣。必依險堅守。又預度從擊之路。而我 國將士則於此事。無先定之策。如是而能御賊乎。兵法地有所必守。兵有所必據。今慶尙左右星,晉,釜,萊諸邑。絶險要害之地。則前已修築城堞。皆有據守。獨湖西忠州一境。爲一國之中。如天下中洛陽也。又爲股肱之郡。如漢之河東也。論其地形則鳥竹兩嶺。嶄峻而環繞。西北二江。深險而控帶。其固如此。似無受敵之患。不意壬夏倭奴。已通某山某水之形。擧皆瞭然於虜目中。若忠州不守。沿江以西。必復爲受兵之地。然則忠州之保全。在於防備兩嶺。堅守二江。願急擇才略可堪者。俾設城役。而難於其人。今辛忠元者忠州人也。當申砬兵敗之時。募得僧軍。設機於丹月鳥嶺之界。斬獲無數。又與元信等出沒掩擊。而詳知山川形勢。使其人及時營築。則似爲預防之一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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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漢陰李相國(德馨)

城外殭尸相枕。累累如塚者。此必秊前築垜之應也。數載兵燹之餘。公私赤立。恤竆之策。何以措辦。粤在癸巳春。大軍將到義州。老爺以接伴使。適値三京丘墟。八路壞裂。百度蕩然。而能周旋其間。應酬諸將。辦給芻糧。不至闕乏。李提督幸賴此助。遂克平壤。又復松京。其秊四月。 天兵入漢陽。城中吏民。餓死殆盡。老爺憂之。搜取糧糓。賑給飢民。前後拯濟之澤。百萬蒼生。雖糜粉隕結。無以報萬分之一矣。况今老爺手握重兵。身爲柱石。衆所瞻仰。百責攸萃。更願老爺規畫弘猷。仰達 宸聰。使萬民阽死之命。得免塡壑。則老爺其永有辭於萬世矣。

上鶴峯金巡察使(誠一○癸巳)

今 國事蒼黃。 車駕蒙塵。進次義州。而賊又有西犯之志。此誠存亡之秋。我 國民人數歲爭鋒之餘。心膽都是恇怯。賊若乘勢而進。則豈無望風奔潰之慮耶。克成迂拙書生。軍旅之事。不敢妄言。然竊以爲御賊譬如救火。要使火焰不甚散燎。然後人力有所施矣。今賊兵分屯各道。各道均被兵禍。而其中慶尙一道。最爲要害。論其形勢。則北連江原。西接全羅。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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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淸在西北之界。若本道不守。則三道次第瓦解。便是容賊於戶庭之間。而散出於藩籬之外也。雖有洛江之深。鳥竹嶺之險。其他細路之傍通者。不止一二。自咸陽出於全羅雲峯。由尙州出於忠淸報恩。自巨濟海路出於順天之境。不過瞬息頃矣。若 天兵擊逐京倭。則京倭必還屯慶尙。而路脉已熟。往來搶掠之患。出沒窺伺之慮。昭然若觀火。古人所云羌虜易以計破。難以兵碎者。非此之謂耶。近聞自營中 啓請移粟。而自 上有憂恤之澤。題給湖南糓二萬石。萬民蹈舞之狀。無異失乳之兒。得聞慈母之聲。悲喜交拜。不覺涕泗汍瀾。又聞月前居昌之會。與金兵使確論兵事。因遣李魯往候 天將于西路。此豈非蕩掃兇殘。報 國存 社之策耶。伏願收取桑楡之功。遠副芻蕘之望。千萬幸甚。

上梧陰尹相國(斗壽○壬辰)

國運不幸。遭此倭變。有釜,萊,尙,密連陷之報。臣民驚痛。曷勝仰喩。我 國二百秊升平之餘。列邑率以文具避法。器械不修。約束不明。至於服鹽之馬。荷鋤之氓。名爲兵馬。而卒然遇賊。驚聞金鼓之聲。恠見旌旗之色。將不能立軍律。軍不知奉將令。風聲鶴唳。土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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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解。良以此也。克成迂拙書生。不敢妄言 國事。然竊自揣料。則先務有三。軍丁也糧餉也兵器也。軍丁則當計戶收牒。而八道中慶尙忠淸全羅三道。幅員闊遠。郡縣之多。布羅如棊。居民之衆。排比如櫛。數不可億萬計。依定額較出兵。使之赴陣。糧餉則以列邑田結數爻。點考多寡。一一磨鍊。陸續作米。又以各道貢物及各司奴婢貢物。皆聚合作米。則一息之間。可得累萬石。兵器則我 國以弓矢爲技。然弓矢至不過百步。倭之鳥銃。遠及數里。技之長短。不能相及。而與賊對陣則我 國弓矢。未及於賊。而賊之銃丸。先及我陣。當此之時。雖有孫,吳,穰苴之將。莫能爲矣。宜先招致鐵匠於州郡財力有餘處。多造火砲。發送八道砲手等軍人。俾無時刻稽緩。餘外諸軍。皆聚京師。或敎火砲。又習刀槍。連發續至。塡補軍伍。以爲前後相援。首尾相應。則賊兵可破。城邑可復。伏願采納焉。

上鄭栢谷(崑壽○癸巳)

一自南轅復 命之後。雲泥迥隔。瞻仰之懷。未嘗不懸懸。適因西來便詢審尊體萬重。伏賀萬萬。我 國生靈。二百秊狃安之餘。兵不訓鍊。一朝崩潰。不能收拾。此雖有可制之將。以其無可用之兵也。乃者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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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驅萬里。殫誠竭力。至蒙 聖天子字小救亂之恩。臣民喜幸。當復何如。昨冬來 天將壓臨平壤。賊不能任意侵掠。比如山有猛虎而狐狸不敢號。水有蛟龍而鰌鱔不敢舞也。不意碧蹄之戰。倭以精兵利卒。控險㧖要。而 天將所領。皆北騎。但持鈍劣器械。故卒受鋒鏑之禍。非徒 天將之失誤軍機。亦豈非我 國不善導之致耶。弓矢不調。后羿之射。不能盡其妙。駿馬不閑。造父之御。不能致其遠。此非才不足。而勢固然矣。今 東國倚仗 天威。圖毖後患。是何等大事何等機會也。傳曰凡事。預則立。若慮不先定。不可以應猝。兵不先敎。不可以勝賊。伏願大爺無負芻蕘之言。極力周章。預爲措置。千萬切仰。

上權元帥(慄○甲午)

昨秊夏倭兵出城。冬 玉輦還宮。臣民喜幸。曷勝仰喩。目今最患。慶尙沿海之賊。分屯左右。惟我民人所賴者。雖以洛江爲界。而與賊相守。則勢已分矣。朝夕崩潰之患。不可不慮也。宜寧之鼎津水深廣。最爲要害。壬辰秋。義兵將郭再佑召募民人。環津據守。賊兵累到窺覘。不敢渡江。由是傍近數邑。獨得其保。其後咸安陣中將士見其賊退。坦懷無慮。不守鼎津。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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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頃。賊兵乘船直渡。橫行諸邑。以絶糧道。又遮兵援。而晉州亦從而陷敗。此是將無智慮之所致也。矧玆星州。地近鼎津。爲右道要衝。則豈非堅守之地耶。前日所恃者。只有劉總兵壓臨之力。而劉總兵今旣移軍西去。南民驚懼。勢固然矣。惟幸大爺在元帥之任。則必有鎭民御賊之策。勿失其機。堅守鼎津。以爲星州保障。千萬伏望。

與鄭愚伏(經世○壬辰)

孝子之門。兵禍荐酷。崩隕之痛。孔懷之哀。更何忍言。且哀座墮落懸崖。傷害肢體。聞不勝驚愕。今倭寇充斥。京城失守。 大駕西遷。一天不共者此賊也。凡有血氣之類。孰不知 君父之爲可愛。讎賊之爲可討。而至於哀座處變之道致死之義。有萬倍於人者。伏願益加支護。竭盡忠孝。以雪竆天之痛。千萬幸甚。

與徐藥峯(渻○甲午)

今倭奴退去京城。而徘徊屯結於慶尙左右沿海之地。廣占窟穴。多設城柵。往往四出。焚掠城邑。奸謀所在。灼然明甚。不可不慮也。右道則熊川,金海,昌原之薺浦。左道則釜山,機張,東萊,蔚山之西生浦。蜂屯蟻聚。厥數夥多。且聞我 國流民被虜者。定爲農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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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作於釜萊之間。而收穫分數云。極爲駭痛。今繡衣奉 命南下。賊情眞僞。尤宜詳探。至於巡撫一款。則莫先於糧餉。而目今財力殫竭。人民飢餓。實有朝夕土崩之患。若失此時。雖欲救之。其可及乎。比如病人稍有元氣。藥力可試。元氣旣盡。雖有良劑。無可責効。伏願繡衣矜察情實。早畫長策。以救生靈阽死之命。千萬幸甚。

與郭忘憂堂(再佑○壬辰)

國家遭此無前之禍。 鳳輦鶴駕。皆離都城。百官兆民。咸溺水火。西望痛哭。何忍提說。執事慷慨憤激。首先倡義。可想忠義懇到。第念累捷之餘。易生輕敵之志。况夷狄難以力爭。可以計取。其設機投餌。際於其散則無獲。先於其聚則有功。必察於聚散之間。而掩擊之策。莫善於不意也。竊願執事益勵忠憤。設陳奇計。以圖重恢之責。千萬切仰。

與李蒼石(埈○癸巳)

山川脩夐。便同涯角。而西來消息。只是兵禍二字。今三京淪陷。八方瓦解。以至 廟社丘墟。生靈魚肉。此賊乃一天難共之讎。義當蹈鋒冒刃。甘爲沙場之骨。而其所以隱忍不死者。蓋有待而然也。大抵君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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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倫。天之經地之緯而民之彝也。是以子死於父。臣死於 國。乃所以爲忠爲孝。而自古篤信好學之君子。惟以不得善其死爲懼焉。願執事激發右道忠義之士。使之赴賊。力戰忘死。千萬至望。

與吳竹牖(澐)

天降大割。 國有外侮。此誠臣子捐軀赴急之日。一身私情。有不可計者。然而以病未果。似不免偸生苟活。慚愧曷勝。第以前史言之。晉君東敗於齊。長子死焉。西喪地於秦七百里。今倭奴拘執 王子。攻陷三京。此與晉讎無異也。白起一戰而擧鄢郢。再戰而燒夷陵。今倭奴焚燒 廟社。掘拔二 陵。此則比楚變尤甚也。我 國地方雖不及晉楚。山川險固之勢。倍勝於晉楚。帶甲百萬之師。不下於晉楚。若以百萬之師。散伏山川之險固。要賊往來。出沒襲擊。又絶糧道。則臣民復讎之策。不出數月而可圖矣。

與柳岐峯(復起○壬辰)

國運不幸。虜氛甚惡。 君父失所。八方瓦解。臣民之痛。容有極乎。蓋主辱臣死之爲臣子第一義。不惟讀書知義理者知之。雖委巷無識之人。秉彝所同。而今玆 國家之辱。一至於此。若不能挺身死難。與賊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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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則未免負 國之罪。仄聞季夏。尊渭陽丈與執事書云其處義兵安集。使不爲之倡耶。列邑竄伏。有同降附。擧國終必爲左袵矣。生爲烈士。死作忠魂。此一段可見忠義之懇到。况今招諭之文。廣布一道。則咸自奮忠瞻望 行在。莫不揮涕。靑襟負羽。白手執戈。皆願效死於兇鋒之下。克成亦非不用力於倡義之事。但親癠累月沉重。恒在侍湯。未克勇赴。徒切憤歎。

與洪晩全(可臣○丙申)

外患尙未掃除。而內寇如夢鶴輩。陰懷逆謀。又起兵端。脅人聚黨。而搶掠城邑。守土之臣。世族之士。各自偸活。汙身降附。至於無知愚民庸丐賤隷聞風響應者。尤不可勝數。言念 國事。豈不寒心哉。執事挺身奮勇於變亂之中。領兵馘酋。拯濟危急。列郡賴是撐支。 宗社幸至完保。其偉功至忠。前史所罕見。令人欽服。爲賀萬萬。

與金助防將(敬老),李光陽(春元○丁酉)

聞倭兵散伏城下。連日窺伺。有蟻附登堞之狀。驚怖曷勝。昔張巡戮力討賊。而計無奈何。乃束藁灌脂。焚而投之。以遏登城之賊。今諸執事。效巡忠義之心用兵之策如何。

與諸弟(允成,得成,應成。)

國事蒼黃。尙何言哉。今秋噬呑之患。比前倍加。而如順良投賊之類。儒眞背義之徒。往往接踵而起。上而負 國家。下而毒生靈。天地間一大綱常。安在於今日乎。臣子之職。當爲 國殉身。如唐之巡,遠。宋之岳,陸可也。若等激厲忠憤。殫竭心力。以副我遠外之望。

問月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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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立庵記

余自幼多病。欲得淸閒之地。以養神氣者久矣。癸丑夏四月旣望日。以單僮疋馬。披草躡苔。稅駕於竹立洞口。問距庵幾許。則一息矣。遂下馬而徒。溯泉源攀山麓。逶迤而上。庵在山之頂。余乃憑軒而眺望焉。蓋玆山也。占南國最高處。如小白,竹嶺,淸凉,鶴駕諸山。累累如髻如拱如揖。盡在几案間。而塵寰迥隔。俗迹罕到。所友者蒼松翠檜語禽歌鳥而已。以霧之舒卷。占日之晴曀。以木之開落。知序之春秋。晝則白雲生牖。凉風入簾。夜則淸露滴簷。明月滿庭。於是乎或嘯或詠或坐或步或卧或眠。頓覺塵念灰而神襟飄灑。吾之遊不幾於登閬風而躡蓬萊乎。闢慳秘而庵之者。山之僧仁鑒也。以竹立而名之者。以其挺挺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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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拔也。問起庵之歲。纔三四云。

問月堂先生文集卷之一

 祭文

  

祭李統相(舜臣)文(戊戌)

公之忠烈。東國無雙。當倭充斥。竭力殫誠。身披荊棘。志守葵藿。及在壬秋。賊勢難遏。直衝巨濟。狂瀾翻空。弓弦月滿。劒光霜凝。于時將士。疇敢當鋒。公施虎略。刱造龜艇。比古漢將。兵仙木罌。出沒如梭。賊乃土崩。卒受倭丸。肩血至踵。心隱體傷。捫足相符。計熟水戰。又留閑島。竟遭元讒。談笑(缺)。包荒度量。疇能爲儔。逮于今冬。接刃海口。匪曰協贊。幸共余愚。公犯矢石。進退鏖戰。飛丸星流。胷貫背穿。 邦國運否。柱石臣死。凡有血氣。孰不痛悼。大小邦軍。哭聲震海。顧我佐幕。靡騁蹙蹙。悠悠此痛。南海無極。

祭亡女李室文(丙辰)

嗚呼痛哉。汝其亡耶否耶。何故一無慕我之書也。時月之中。每見汝手滋。以慰我戀爾之懷。由我行負神明。禍延于汝。痛哭號天。誰怨誰咎。汝死之後。時入夢中。以陳憾恨之言。哀冤之懷。想汝必不瞑目於地下矣。初擬葬汝於先隴之側。吾未死之前。以伸饋侑之情。情不勝義。終以櫬歸。此去商山。二百有餘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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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孤魂疇依。每擬馳往一哭。以瀉我哽塞之懷。而世事多魔。迄未得遂。非我情薄而然也。疾病纏身。神氣日耗。幾何其久於世。地下相見。必不遠矣。未知團圓會合。無異於人間耶。今於再朞。身病復作。代侑菲薄。寄涕而送之。汝其不昧。庶乎來格。

社稷壇祈雨文(知黃澗時○丁酉)

嗟我神明。何辜今人。大亂之際。飢饉荐臻。甲午以後。迄已三秊。又當今春。旱炎如煎。高田坼盡。溼者猶暵。粟不立苗。麥已受𢘇。揷秧方始。潤泉旋涸。濯濯原野。無望秋穫。不才惟尹。責膺分憂。民不聊生。俸錢堪羞。載奉珪幣。載淸壝壇。庶幾萬一。誠竭心單。惟爾有神。社稷之主。不有萬民。將安所寓。有禱無應。孰謂靈異。願及今時。甘霈大至。乾者可膏。痒者可蘓。慰滿三農。不過須臾。是曰神賜。敢忘報德。勿替引之。於千萬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