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00

卷7

KR9c0800A_B020_116H

請築御留山城。以備不虞之患箋。(壬子)

遠慮必無近憂。旣思保邦之長策。天時不如地利。盍建守城之良圖。肆陳狂瞽之言。庸冀 聖明之擇。恭惟 主上殿下。大亂之後。中興以治。桑土撤未陰。念鴟鴞之或侮。衣袽戒終日。軫暮夜之有戎。况今廊廟之深思。在彼西北而最急。君誰與守。莫若慮患而先防。城非不高。必將據險而後恃。顧惟鳥嶺。險於羊腸。上無所攀下無所緣。高哉幾萬仞。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宛然千百年。名曰御留。實爲天府。古亦有王者作。今豈無得而稱。控嶺表六十七州。道路於焉輻湊。距漢陽四五百里。南北卽此要衝。盤根枕洛江之源。形勝壓中原之勢。前車旣覆後車可戒。恨壬辰失此金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宜今日扼其喉舌。矧我慶尙爲道。素稱淳厚其風。節義忠孝之人。前後輩出。文章道德之士。古今迭興。設此險守此城。待何難於㬥客。親其上死其長。最可恃者人和。舍此何求。爰得我所。伏望築斯城也。斷然行之。仍舊如何。必將事半而功倍。斯速已矣。不須猶豫而狐疑。然則民生子來。効死勿去。塞成皋之險。何待酈生之謀猷。以晉陽

KR9c0800A_B020_116L

爲歸。不但尹鐸之保障。臣謹當益慮沈竈之患。更進曲突之謀。田留屯而奏宜。雖不如金城老將。壁固守而卻敵。竊自効卽墨大夫。

誕日賀箋(丙寅)

斗揭子杓。時鼎臨於震夙。天開申命。運益升於奉亨。氣佳鬱蔥。頌騰朝野。恭惟 主上殿下。維烈無競。遹駿有聲。不息純心。應一陽之初動。如傷仁政。見百物之始生。肆當虹流之辰。茂膺川至之福。伏念臣誠傾向日。職佐觀風。萬壽瑤杯。瞻魏闕而莫及。千秋金鑑。效唐相而願忠。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六

 上梁文

  

趙槐山正寢上梁文(戊午)

吉人逢此吉地。靈佑旣獲於冥冥。肯搆欲其肯堂。嘉謀可貽於世世。請善頌禱。冀獲燕安。伏以前縣令東溪趙公。系則簪纓。相維金玉。敦詩書說禮樂。早有卻穀之多聞。執鞭弭屬櫜鞬。晩學公子之善戰。旣兼才於文武。宜並用於家邦。千石惟良。佩銅符於下邑。中軍作好。備㬥客於南藩。豈但立揚以顯親。抑亦和樂而宜室。合二姓而偕老。期百年以同居。矧諸兒多蘭茁之譽。而宗子有蓮芳之慶。於焉疆理。固將欲垂裕後昆。所以經營。孰不

KR9c0800A_B020_117H

曰起家始祖。顧玆靑鳧邑之南面。實維紫霞山之東頭。諸峯環鎭乎四方。絶古今兵火之患。衆壑呑納乎雙澗。無前後水旱之灾。泉甘土肥。藏勝區於盤谷。冬裘夏葛。存大朴於桃源。汝則從龜從筮從。此是樂土。年旣吉月吉日吉。豈非良辰。知府爲之用功。鄰邑從而助力。丁丁伐木。盡徂徠萬丈之松。登登築墻。有周原百堵之作。大爲杗細爲桷。欂櫨侏儒椳闑各得所宜。斧者奔鋸者趨。高深圓方短長不失其制。寢孔安而廟有赫。新是謀而舊或仍。雖農月可得已乎。成不日何速乃爾。將鬼神之守護。呵禁不祥。亦疹癘之消亡。庶幾無疾。雙虹纔擧。六偉方陳。拋梁東。七宿蒼龍入眼中。待得毗盧升海屋。明珠文貝用無竆。拋梁南。高拱明堂萬象含。剩見老人星映彩。龜齡鶴髮獻杯三。拋梁西。山外三竿落日低。莫道經天有兵象。會將䧺劒斫鯨鯢。拋梁北。遙憶美人天一極。稽首危樓尙有辰。煩君莫恨無消息。拋梁上。萬事平生不愧仰。白日昭昭不我欺。從今永作民之望。拋梁下。何羨千間之廣廈。一室當看大庇功。永無寒士呼寒者。伏願上梁之後。福祿如山。豐富若海。爰居爰處爰笑爰語。歌於斯哭於斯而有令終。維熊維罷維虺維蛇。男子祥女子祥而占吉夢。公卿有田祿。代不乏人▣▣▣▣

KR9c0800A_B020_117L

▣世勿替祀。爲子孫計於千萬年。

務安客舍上梁文(癸酉)

風雨未除。歎隘陋而無以居。棟梁方隆。乃興廢之實有數。增一方之壯麗。聳百里之觀瞻。猗玆之綿。與鄰于錦。臨滄海而控沃野。實維魚稻之鄕。枕僧達而帶沙湖。美哉山河之固。何年勿阿兮古郡。換得務安之今名。地迥天長。可無燕寢之館。坎坐離向。正合星使攸芋。巍然廳事之炫煌。迥若仙居之縹緲。自馬韓迄 昭代。享昇平幾千百年。躋壽域登春臺。囿民物上中下品。何圖否來奉往。慘見谷變陵遷。封豕長蛇。越秦關千里之險。飛翬革鳥。入楚炬三月之烟。樹木含悲。雲煙變態。新亭之擧目卽異。舊墟之施手何時。監兵使之駐襜帷。禮甚苟簡。文武官之遞印綬。事必因循。華表歸來。幾人有恨。草創牽架。三紀于今。竊惟無狀。淸朝末班。遲暮薄宦。政慚良吏。旣無修擧廢墜之才。時非太平。敢有營建土木之志。幸詢謀僉同於巷議。而龜筮協從於官占。仍舊如之何。曲砌方礎不改曩時之築。擇木若以美。長梁高柱必取他山之材。旣規矩準繩之合宜。故椳闑扂楔之各得。跂斯翼矢斯棘。庶見中大廳之一新。闢爲乾闔爲坤。復覩西上房之重刱。非人力可致。有輪焉煥焉。實鬼謀與能。

KR9c0800A_B020_118H

其毁也成也。庭中望 天闕。敬必先於俯伏拜興。 殿前頒 敎書。禮有餘於登降進退。矧玆公家之驗應。實關人才之作成。烈婦家風。從自妃而啓後。醇儒經術。得困齋而發蒙。雖天賦以挺生。抑地靈之孕毓。豈曰小補。有此大功。偃室何年。復見滅明之高士。東湖今日。庶聞孺子之淸風。肆陳六偉之短詞。庸布一邑之善頌。拋梁東。嶺海長天一望通。紅旭初昇晴霧散。滿城佳氣鬱蔥籠。拋梁西。日下長安眼不迷。聞道吾 君▣▣▣。會看王府獻酋氐。拋梁南。萬里滄溟 聖化覃。看取波濤靜似練。邊民無事樂耕蠶。拋梁北。中夜危樓瞻斗極。我願朝家省轉輸。輕徭薄賦寬民力。拋梁上。星辰日月垂天象。三光順軌孛全消。永絶邊城刁斗響。拋梁下。撲地閭閻吏民舍。大庇何須千萬間。歡顔盡是呼寒者。伏願上梁之後。家家禮讓。處處絃歌。四境相聞。不獨殷周之盛。十室雖小。豈無忠信之人。含哺者沐仁恩。帝何力於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挾書者談義理。人自知夫不遺其君不後其親。方看物阜民安。永垂千秋萬歲。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六

 頌

  

平倭頌(並序○戊戌)

 

 皇明之萬曆二十年。卽我 大王二十有五年也。我 

KR9c0800A_B020_118L

大王卽祚以來。持盈守成。朝野安寧。內無擊柝之備。外絶枕戈之戒。環東土數千里。習熟恬嬉。以爲當然。不幸島酋秀吉。大發兵來冦。曾是不意。列郡瓦解。邊將守令一二臣外。無敢赴鬬爭死敵者。尙忠繼敗。豕突無前。浹辰之間。直犯都城。 廟社墟宮闕灰。我 大王蒙犯霜露。越在龍灣。圖恢疆宇。無路旋轉。當此之時。倡義擧兵者。或有遮截於江口而未免授首。招諭巡撫者。雖得保障於一面而莫敢支吾。自嶺南至關西。焚蕩鏖戮。一路蕭然。 王若曰。惟予不辟。不能保民而王。失守 社稷。以至於此。咎實在予。夙夜憂念。思所以興復。而顧惟眇眇予一人。威不可加。德不可化。庶幾於萬一者。惟 皇上祖宗之靈是憑。今玆廷臣從我者。疇有能拮据槖饘。控于大邦。如秦庭之九頓首者哉。僉曰。鄭崑壽其人。乃 命之行。十一月。崑壽如京師告急。 皇帝乃發命于朝日。子有疾父之憂也。臣有難君所恤也。蠢彼小醜。侵我東藩。今朕不急。其何以字小。曰應昌。(宋)汝其經略軍門。曰如松。(李)汝其提督軍馬。曰元。(楊)汝以摠兵將左協。曰如栢。(李)汝以摠兵將中協。曰世爵。(張)汝以摠兵將右協。曰黃裳(劉)曁黃。(袁)命汝爲贊畫。師之貞實由汝。師之不

KR9c0800A_B020_119H

貞亦由汝。曰惟新。(艾)命汝爲督餉。汝其往。不絶糧道。毋或飢朕師。旣受命出。分布諸將。屬之左協者。摠兵四人,參將四人,遊擊一人。屬之中協者。摠兵一人,參將一人,遊擊七人。屬之右協者。摠兵三人,參將四人,遊擊二人。爲中軍者一人。爲旗鼓者一人。十二月。大軍到遼陽。明年癸巳春正月。進攻平壤賊克之。不數月。三京收復。五月。天兵下嶺南。九月。 車駕還都。平行長等勢窮乞和。盡還其俘。如松以爲竆寇勿追。遂使沈惟敬許和。引兵西。行長於是外結和議。內包禍心。旁伺朶頤。尙據我南鄙。不肯解而東歸。 皇朝使摠兵劉綎留境上以備。我 東宮從而撫軍于湖南。自此兩軍相持。遂成蚌鷸之勢。越三年丙申。秀吉悉衆渡海。以益軍威。兵勢甚張。明年丁酉。 皇帝又使楊鎬爲經理。邢玠爲軍門。麻貴,董一元,劉綎,陳璘爲提督。其餘參將,摠兵,遊擊之類。悉皆倍前。丁應泰爲贊畫。梁祖齡爲按察。陳效爲監軍御史。 帝曰。咨爾御史。汝惟近臣。用朕命無違。惟玆東征之役。將士率怠。平倭無日。賜汝尙方劒一事。汝其帶往。以節制提督以下不用命者。督戰。九月。麻貴御倭于稷山大破之。十二月。楊麻兩將。進攻島山。以天時不利。解圍而

KR9c0800A_B020_119L

還。明年戊戌。陳御史督戰益急。諸將震懾。莫敢或後。九月。軍門經理(萬世德)分付諸將。四路進兵。我國將士協力並驅。期以一擧勦滅無遺類。風威所至。士氣百倍。諸窟之賊。知其力不能拒。悉甲遁還。水軍提督陳璘,統制使李舜臣在南海。遏截歸船。大戰于露梁津。倭奴敗沒死者十九。生還者僅十一。倭旣平奏凱還。軍門以下。設太平宴。我 殿下奉表謝 恩于 天子。百官及都人士女。獻賀于軍門。羣臣請上尊號曰至誠大義格天煕運。死節者 贈其爵。敍其子孫。功高者 賜元勳。其次錄原從凡三等。人人鼓舞。遠近相慶。嗚呼。自有東方以來。夷禍之慘。莫甚於今日。而平難之擧。亦莫盛於今日。儻非我 殿下事大之誠。足以動 天子之威靈。則其何能除醜類而致中興。乃如是邪。凡在食土含血者。莫不謳歌涵泳而享昇平之樂。臣雖微賤。豈獨無頌禱以贊楊 聖德之萬一乎。謹拜手稽首颺言曰。

噫嘻吾 王。受命于 皇。保玆東疆。嚴恭祗敬。追軌 列聖。維烈無競。至誠事大。盟深礪帶。國以永泰。二百一年。金湯萬全。孰敢寇邊。邦運中否。崇極而圮。蠢爾涅齒。狺然竊發。直渡溟渤。變起倉卒。積世昇平。民不知兵。列

KR9c0800A_B020_120H

城震驚。夷我東都。蕩我寰區。一劒長驅。 王京不守。 大駕西狩。百僚鼠首。婦子俘辱。生靈魚肉。千里遍毒。 王曰嗟汝。臣工士庶。明聽予語。由予否德。致此荐食。傾覆 社稷。旄丘葛誕。八路塗炭。予艱誰捍。其賦無衣。肅將天威。復我邦畿。爰命臣僚。赴愬 皇朝。予音嘵嘵。 皇帝曰噫。蕞爾狡獪。敢肆蜂蠆。朕撫八荒。四夷來王。靡或猖狂。矧爾朝鮮。在國東堧。命服世傳。朝宗駿奔。如葉庇根。實我屛藩。親同父子。勢如唇齒。朕豈越視。萬姓嗷嗷。何往何逃。亦吾同胞。咨爾諸將。欽哉汝往。一擧埽蕩。羣臣受命。六師爰整。以莫不盛。參將遊擊。摠兵提督。咸統經略。猛士如熊。快馬如鴻。號令生風。遼河冬月。大軍飛越。賊已膽裂。箕都一戰。神筭萬變。迅埽如電。日永松京。塵淸漢城。洗盡羶腥。故宮寒灰。 鑾輿再回。 宗社重恢。扶桑寇退。指日可待。皇天未悔。魂遊氣假。誘我脅我。何乃詐也。角之掎之。告功不時。七年于玆。 皇赫斯怒。益奮厥武。在列咸怖。陳劉麻董。士卒精勇。山岳震動。統以經理。制以御史。軍門盛備。天聲所在。我師氣倍。協謀不怠。水陸並進。天意助順。賊兵大窘。露梁洋中。舟師夾攻。百萬煙空。捷書夜報。東邦再造。用訖天討。蓬山烽絶。馬島氛豁。 天子之烈。大運中興。福祿日升。我 王

KR9c0800A_B020_120L

是膺。 王曰在庭。今玆討平。雖仗 皇靈。亦惟同德。一乃心力。厥有成績。功勞者賞。國殤則享。以示厚奬。 王言如綍。 王心如結。曷敢越厥。列爵封君。酬報元勳。感動三軍。褒忠有祠。 贈職以追。朽骨生肌。生者位尊。死者名存。莫非 聖恩。黃童白叟。匹夫匹婦。蹈足舞手。士農工商。閭里康莊。歌頌洋洋。 皇帝聖神。好生吾民。一視同仁。萬里來援。封豕以奔。父母乾坤。明明我 后。大義是守。利用御寇。煕運格天。並美周宣。裕後光前。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六

 雜著

  

疑禮五條

洪喪人叔京旣服闋。改題文匡公以下三代神主。司果公神主旁題。當書孝孫某奉祀。而文匡公之父名孝孫。於司果公則爲曾祖也。書曾祖之名於曾孫之神主。恐不安於禮。故叔京強執不書孝字。此是禮之變者。固難臆說。然蓋孝字之義大矣。長子承奉宗祀。祖先所託。則孝字之稱。固非偶然。闕之似爲未安。况於司果公之世。孝孫二字。必書於文匡公神主而不諱之。此則書父之名於子之神主也。司正公之世。孝孫二字。又書於生員公神主而不諱之。此則書祖之名於孫之神主也。此無乃有見於曲禮所云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之義

KR9c0800A_B020_121H

乎。喪祭從先祖。雖從先祖而書之。恐不妨。

姨兄鄭進士慶輔氏。於其所後外曾祖考妣神主。改粉面而題之曰外祖考某官府君,外祖妣某封某氏。旁題曰外孫鄭某奉祀。如此變禮。至可疑也。道淵從兄。旣以外孫書旁題曰外孫鄭某奉祀云。則進士兄。以道淵兄之繼后。似不可通稱外孫。如道淵兄也。然則粉面。似當書之曰外曾祖考妣云云。旁題曰外曾孫云云矣。未知如何。進士兄之意謂外孫奉祀。旣無禮文。况以外曾孫稱之。則外曾祖奉祀。尤爲無禮。恐不可以曾字下之也。且謂繼后之義。重在鄭氏。何與於外祖也。愚意又謂進士兄。偶與道淵兄同爲外孫。故其言如此。設令不同爲外孫。而只從所後書。於旁題則當書云何。子旣出后則雖本生父母。不得稱爲父母矣。况以本生外祖。而可得同稱爲外祖乎。若必外孫然後奉祀云爾。則浦內從兄。旣爲外孫之長矣。似當承奉之矣。何必以爲人後者固執以爲外孫而承奉之也。愚之淺見。何敢妄自容喙於此。但聞道淵兄之奉祀也。稟定于鶴峯先生。於粉面書外祖。於旁題書外孫云。豈鶴峯之意以爲無旁題而不書外祖。則神主將無所依云爾。而擧此亡於禮者之禮以敎之歟。亦豈無所取質於先師。而權著外祖外孫等

KR9c0800A_B020_121L

字。使之奉祀乎。旣知其書外孫之爲無禮。而猶且權奉。則下一曾字。似不爲大段不可。如何如何。偏陋之見。執而不回。當俟他日。就有道而正焉。

趙君咸一往寒岡先生會葬而來。陳所見曰。列邑士子及本邑人士凡三百餘人。咸聚喪家。皆戴白巾或紙巾。以入哭奠。護喪時亦然。唯尙州咸昌安東數邑。以黑笠從事。余曾聞下道弔禮。必以紙巾從事云。此是羔裘玄冠不以弔之意也。然國俗相弔之禮。有素帶而無紙巾。今此紙巾。亦恐駭俗。往在西厓先生初終之日。不敏亦嘗奔哭而覩盛禮矣。且其時寒岡先生方以安東倅。往治初喪。大小節文。一一稟決。而弔客三百餘員。皆以玄冠黃草笠白靴帶卽事。及葬亦然。今此會葬。素巾在先生門人則可也。在遠方弔客則無乃過乎。尙安士子之玄冠。其必有所講定而然歟。

洪子固夫人金氏之葬也。崔輸城時應議以子固之兄子某主祀。而於其神主粉面。欲書顯養妣。愚以爲養妣上。加顯字未安。凡奉祀子孫。自高曾以下至禰。皆有顯字。顯字之義。重矣大矣。至於外祖考妣神主。亦不敢加顯字。今以三寸叔母爲養妣。而加顯字於上。似甚僭。况旁題不書奉祀者之名乎。愚意書以養妣。亦似無理。愚

KR9c0800A_B020_122H

伏先生前書所謂况嫂亦無子。設或他日無餘子可爲嫂後。則是爲弟得立廟。而兄反祔入於宗家。極爲乖理。鄙意姑闕旁題以俟他日云云者。實爲正論而今可行者。不書旁題。則又安有養妣之稱乎。今叔京兄。方以宗子主祀。則此喪亦叔京主之。當云亡弟婦某封某氏。如愚伏先生所定。無不可也。未知如何如何。

趙景行葬其亡室。李公直題主。而陷中不書有明兩字及第幾兩字。其夜公直之夢。有神人來告曰題主時闕書兩字。汝必改題之。公直驚寤。曉夢又如之。公直以告景行。景行來謂余曰。夢中所謂兩字。未知有明字邪。第幾字邪。必欲改書如何。余謂第幾字。視有明字似緊。然今人多不書第幾。何必改爲。且題主後。神魂旣已安矣。今因夢幻之說。遷動已安之神。塗抹陷中而添寫。非徒情義未安。勢甚重難如何。凡人思慮所及而夢或隨之。公直齋心題主而返。夜來豈無默念而有此夢邪。按退溪先生答李剛而問目云陷中誤書云者。謂第幾爲世數之誤邪。此本稱行輩。而今爲代數。其誤明甚。然改之亦重難。姑仍之如何。朱門人有神主違尺度者。有製喪服失古制者。問欲追改。而答以不當改云。恐難改。

城山山城設築便否議(己未)

KR9c0800A_B020_122L

城山山城之役。計則末矣。議者以爲今彼建虜之長技。能於突擊而不能於陷城。况此城山天險。非戎馬所可容足之地。則築城峙粮。臨亂而守之。一夫當關。城中萬全。以公則國家之大關防也。以私則全軀保妻子之地也。嗚呼。此知一而不知二之論也。古聖有云地利不如人和。今之人心。可謂和乎。脫有不幸而西賊充斥。 大駕蒙塵。都城不守。鳥竹以南。陷爲腥羶之域。則彼彈丸一城。介在湖嶺之境。誰肯扶老攜幼。效死而弗去也哉。當此之時。有識士夫。不得於奔問。則奉父母率妻子。流離困頓。糊口於魚鹽之鄕。死者死而生者生矣。其庶人之無識者。則投降迎賊。各自安堵。一如壬辰之帶倭牌者矣。其誰敢入山城而圖萬全哉。况有前驗昭然可徵。丁酉春。李用純爲監司。以公山山城爲絶險。鞭督各邑。爲淸野法。凡軍器軍粮。悉數輸納。各邑守令家屬及士大夫妻子。以至公私賤閑良軍民人等。無遺驅入。謂可以扼吭拊背。一梃制敵。而及淸正敗於稷山。奔北而南。滿城將士。聞倭南下。一時風靡。李用純先自棄城。而城中一空。賊遂入空城。燒盡軍器粮餉而去。凡爲守城。不得人心。則天險無足恃矣。今此城山守城。未知將來得人和制方強。能如安市城否邪。抑又以尙之一州論之。

KR9c0800A_B020_123H

邑內公城化寧。則道里不遠。而民之避亂者。其勢順便。或可以開諭號令。強驅而入城矣。至於丹密。則中阻大江。而地接江左。其勢將不得越江入城。而必走東海之濱矣。至於山陽。則境越他邑。而又近花庄。其勢又不得迂路遠赴。而必入小白之下矣。然則入城者無幾。而隣邑人民。尤難於家曉而募入也。勞民虛築。終有何補。又有可虞者存焉。此城僻在深山。而西通湖界。方其警急之日。竊恐我之義兵。未及周旋。而湖西間嘯聚之徒。肆然而先據之也。建此議主此擧者。無乃未免於當局之迷乎。不但此爲末計。而始役之初。有司之鞭督。差役之不均又如此。則民怨之沸騰。庸可極乎。自古及今。未有築怨而能濟者也。

通諭湖南列邑文

嗚呼。賊适之毒。可謂慘矣。雖賴天之靈。浹旬迅埽。而京城之蕩盡。府庫之虛竭。孰有甚於今日乎。伏見 聖上敎本道之 旨。深憂不足。竭誠求助。反覆曉諭。辭意懇惻。有人心者。孰不感激而繼之以隕淚也。急 君父之病而盡臣子之情者。乃天地古今之經義。目今義粮收合之擧。通國同然。凡在士子及有識品官之流。莫不以升斗之儲。效涓埃之報。瞻聆所及。不亦休哉。惟我儕叨

KR9c0800A_B020_123L

封百里。月俸五斗。不爲家食者。何莫非 國家之盛恩也。然而變起之初。旣不能效死於矢石。今當募粟之日。亦若無所爲於其間。反而思之。豈不赧然於心。玆將一通之文。以勖同事之志。若夫穀布多寡。視邑殘盛。而氣義所激。必皆盡心。伏願諸君子。一乃心力。毋或後先。分減俸祿。以補國用。則事雖微細。亦臣子報國之誠也。更乞加察。千萬幸甚。

招諭關東士民文(丁卯)

國事至此。痛哭何言。卽者伏奉 聖上罪己之 敎。哀傷慘惻。一國臣民。莫不掩泣而感動。凡有血氣。戴天而履地者。孰無秉彝之天。况我儒名儒行之人。在平日讀聖賢之書。慕聖賢之志。斷然以親上死長。自許其身者乎。目今雄藩巨鎭。連續陷沒。賊勢滔天。所向無前。 廟社已蒙塵矣。 宗國爲綴旒矣。今日之事。當如救焚拯溺。不可少忽。夫子之言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關東雖小。豈無忠義之士。扼腕而奮臂者乎。玆倣監營事目中本意。布告道內諸君子。凡我道內士友及有識品官。各自奮勵。倡義應募。齊會公所。一紙同盟。或干戈啓行。以赴急難。或鳩聚粮餉。以足軍需。同聲相應。毋或後先。嗚呼。爲臣死忠。通古今而經天地。敵王所愾。如子弟之衛

KR9c0800A_B020_124H

父兄。勖哉諸公。一乃心力。千萬幸甚。

策問

  [民蒙至治之澤]

問。自古爲國家者。必聖君在上。賢臣在下而後。能使民安物阜。措世昇平。如或有其君無其臣。則聰明日蔽於上。膏澤不下於民。雖欲長治久安得乎。唐虞之際。臯稷贊襄。湯武之興。伊呂輔治。煕煕皥皥之俗。不可尙已。漢之文帝。唐之太宗。亦云庶且富矣。其可謂有其君有其臣乎。吾東壤地雖小。羅麗千五百年間。亦豈無治日之可稱。所謂聖君賢相。可歷指而數歟。 本朝之興二百有餘歲。其間輔弼之臣。能左右 列聖。身致太平者誰歟。惟我 聖上。興衰撥亂。勵精圖治。拔去兇邪。登崇俊良。誠所謂 聖主得賢臣者也。然而在上而施未光。在下而澤未究。邦本不固。治道無效。恤民之 敎屢降。而賦斂無絲毫之蠲。改戶之 令已頒。而闕額無蕩滌之期。莫嚴於號牌而令不行。莫便於裁省而民不信。甲可乙否。論議靡定。加之以師旅。仍之以饑饉。人力已殫。虜情叵測。 細氈之上。雖有日御 經筵。憂勤惕厲之美。而萇楚澤鴻之謠。不絶於閭巷。其故何歟。將股肱之臣。不得其人而然歟。抑綱紀不振。民心日偸而然歟。如欲使斯民得蒙至治之澤。措國勢於磐石。其道何由。諸生

KR9c0800A_B020_124L

博古通今。必有蘊諸中者。其各悉陳。

  [因革之道]

問。繼治世之道則因。繼亂世之道則革。因革之道尙矣。二帝相傳。授受何道。三王迭興。損益何事歟。秦亡而漢興。隋滅而唐治。因之者何道。革之者何事歟。六朝之末。前後有宋。五代之季。東西有晉。所因所革。可得聞其詳歟。惟我東方壤地雖褊小。東京之歷數。至於一千。西都之傳祚。洽滿五百。其間亦有因革之可言歟。恭惟我朝。聖祖 神孫。繼繼承承。其遵守之美。損益之宜。至矣盡矣。固不可議爲。方今 聖上。龍飛九五。新服厥命。銳意圖治。盡滌廢朝之昏政。留心更化。思由 祖宗之良法。凡所以設施之方。靡極不用。致治之具。無歲不備。裁省設廳則民不被澤。號牌行法則朝多異議。其故何由。國無綱紀而然歟。下不奉行而然歟。何以則道行於上而不悖。法立於下而無弊。因之革之。無不得其宜歟。夫竆經。將以致用也。諸生身逢 昭代。有志斯世。講究平日。必有所得者。其各悉著于篇。

記琉球國王事

初倭伐琉球。擒其王以歸。琉球遂立大弟爲王。倭以琉球王爲質曰。能以珍寶珠玉賂我者。縱王歸。王以夜光之珠,鮫人之綃與眞珠寶貝賂之。倭嘉其誠。不受而釋

KR9c0800A_B020_125H

其王。使徒卒百餘護送。至大洋遇風。漂泊于濟州。牧使誰某將捕之。以書字通情然後。知其爲琉球王。遂盛陳羽衛宴饗之。王亦以綾羅珠玉贐之。至夜王以夜光珠懸之。夜色如晝。牧使侯王登船。遂掩襲之。王臨死出冕服示之曰。我非盜賊。何相戹之至此。不聽。悉取其寶物。盡殺無遺類。投諸海。

記劉海事(己未)

劉海者。下道愼姓人也。年八九歲。行乞於提督劉綎陳中。時綎駐兵順天。見其貌有異。以渠無子。取而子之。常寘軍中。會其父愼被執於倭。遂父子生別。海隨綎入中朝。冒姓劉。名以海。旣長。寬而多智略。綎嘗征西路賊。海從之。綎失律法當斬。海願立功貸綎罪。遂更戰。果有功脫綎罪。由是望隆。擢爲千總。常因華人之往來日本者。探問厥父母存歿。已知某年某使之行。生還故國之語。而華夷關防甚嚴。欲東而不可得。則又因本國陪臣之行。探問厥父母生還與否。使臣誰某者。到本國物色之果然。卽通于海。今遼薊之役。海從劉綎在軍中。以本國界遼。願父子相見。陳情于軍門。十二月。以家丁數十到本國。入城而徒敬 主上也。爲東民也。本朝以驛騎 命招其父愼。與海相會於京館。又慮國中凡奇或漏於

KR9c0800A_B020_125L

此而洩於彼也。盛陳衛卒。使不得相近。父子一席相對。而涕泣悲愴之外。無一言及私。不數日辭歸。

使臣見關白儀節

鶴峯先生於庚寅。以副价入日本。時平秀吉以關白出接。先是每於相見之際。例以我國使臣拜於庭下。然後許以升堂。其瞞已久。率以爲常。時上使黃允吉,書狀官許筬。亦欲遵而拜下。獨先生擧義不屈。關白亦許其風節凜凜。至是關白源守忠伐平秀老克之。爲統合之計。而恐東南諸將不附己也。至壹岐島相望之地。將以會諸將受朝賀。會我國使臣之行至。守忠揚言曰朝鮮亦來朝賀。以壓諸將之心。其接待賓館。名之曰受降館。額于大門。使臣等始不入。終乃俯首入其館。視鶴峯先生楹外之拜。遠矣。

河陰先生文集卷之六

 錄

  

遊周房山錄(甲辰四月)

周房山一名大遯山。以其山形周匝如房故云。謂之大遯者。昔新羅王子讓國遯于此。故得是名。在府東三十里許。距安德縣六十里而強。名區勝狀。甲於南紀。古今遊賞者。不可枚數。余亦願遊而不可得者久矣。日與諸友約。閔汶叟,趙景行。皆以病辭。遂以單童匹馬。快意作

KR9c0800A_B020_126H

行。乃甲辰四月一日辛巳也。至三者峴。歇馬小憇。綠陰蔭翳。泉石淨潔。手弄淸流。輕沫四碎。徘徊半日。樂而忘歸。爲僮僕催。信馬徐行。至馬坪遇雨。四無人家。疾馳十餘里。投道傍孤店。燎曝所沾衣裝。適有行僧六七輩衝雨而至。問其一印純其名。其居河上玉淵亭也。又問所以來。亦賞山來也。純說玉淵之勝不已。余以詩答之曰玉淵雖信美。宜水不宜山。何如靑鶴洞。藏得別人間。待晴發馬。馬倦宿三圍村。壬午朝馳入山。山中形勝。果符素聞。略記所見。列序如左。

三圍洞。在山下八九里。乃山之洞口也。遵溪兩岸。躑躅蒸紅。雨後千峯。嵐霧成帷。古有三圍寺。寺廢已久。有數家成村。余有拙吟曰携筇遠向紫霞城云云。(詩載文集。)

竪旗巖。自洞口沿溪而上才數里許。有巖屹立撐空。諺傳新羅王避賊兵來此。竪旗於此巖。以左右望而指揮之。以審賊勢之緩急者也。至今有凹跡云。

將軍巖。與豎旗巖相對。斬絶峻峙。不可攀緣。諺傳羅王避兵時。大將留陣云。

卧龍巖。去靑鶴洞五里許。有蒼巖布溪。巖上有龍爪痕。斑斑然如龍卧形。巖之名以是。

金鰲澤。在卧龍巖上流一里許。諺傳澤之大瀰滿一洞。

KR9c0800A_B020_126L

其深不測。水色幽暗。人莫敢俯。有金鰲常蔽澤浮出。人或過之。則輒潛匿水底。當時監務不知何姓名。性嗜鰲。遊山之際。使校人取之。至周房寺將烹也。以生納諸沸鼎之中。撐鼎鉉而躍出者再三。膳夫怒。遂宰殺體解以烹供之。監務臨餐。忽然晝晦。風雨㬥作。䨓霆霹靂。一時震擊。有一黑子大如鵝卵。隕于空中。撤瓦穿壁剝床。監務驚懼喪匕。因而得疾。不數日暴死。至今名其石曰天矢云。此石今在周房寺。且其穿壁處。仍而表異。以茅覆之。流來已久。今 萬曆庚辰。重刱法堂而蓋以瓦。故其古跡泯焉。其澤今爲洿池。周回纔半畝。水色混濁。深淺不分。然水常盈科。雖大旱不涸云。

紫霞城。卽羅王避兵時所築也。周回自洞口至盈德地界。凡三十餘里。有內外城。雉堞圮毁。榛莽荒穢。千年古跡。一帶周遭。往在辛卯年。李公光俊宰是府重修。洞口要害處。更創城門。以爲避亂之所。至今遊人之往來者。皆由是門焉。金鶴峯先生遊山題詠。有紫霞城隱隱。靑鶴洞幽幽之句。余有拙吟一絶曰短堞荒凉跡已陳云云。(詩載文集。)

瀑布洞。卽周房寺洞。在玉笋峯之右。瀑布自懸崖直下。可數十丈。其下有窟。瀑布飛下。蔽塞窟門。故出入是窟

KR9c0800A_B020_127H

者。必冒飛流而始達。其內可容十餘人。余有拙吟曰晩向飛流峯云云。(詩載文集。)

飛流峯。卽瀑布之峯。與玉笋峯相對峙。

羅王窟。已見瀑布洞。自周房寺至此。危棧斜遷。或斷或連。而靑藤側栢。蔭翳去路。人必側足緣崖。如猿猱然後。乃得達。

周房寺。在玉笋峯前。寺廢已久。東西廊半已傾倒。惟佛殿及上室巋然獨存。有老釋及沙彌四五人居焉。余有拙吟曰古寺僧居少。山堂客感多。階除惟鳥跡。庭畔自苔花。祝佛香煙動。談經燭影斜。昔人皆已沒。誰與問新羅。又有一律曰遙尋鍾響到周房云云。(詩載文集。)大槩此寺創建。遠自羅代。重而修之。亦不知幾年。且亂後居僧死亡。只有行僧假居焉。

玉帝樓。未詳問居僧。僧亦不知。是必有所由而名歟。鶴峯題詠。有不問羅王殿。先尋玉帝樓之句。

玉笋峯。在佛殿之前。削玉千丈。如抽笋之形。

羅王殿。在寺後峯腰。峯回路轉幾五六里許。遊賞者必攀蘿緣木而至。且山勢傾危。流石斜墮。前者履後人之頂。後者繼前人之踵。自非健脚。不能到也。余入山之數日。趙生英翼追到同賞。殿基殿。乃羅王避兵時所居。諺

KR9c0800A_B020_127L

傳大闕基也。樹木叢密。階級崩頹。基僅四五間。余有感古詞曰落日兮蒼茫。故基兮荒凉。古往今來兮。興廢不常。千秋萬歲兮。我心悲傷。乃與趙生更登絶頂。遊目遠望。羣山拱挹。太白以西鳥嶺以南。皆在眼中。豁如也。及夕下來。四體疲困。三日臥不起。

望鶴臺。自周房寺至靑鶴洞。則右轉山麓。細逕曲通。至山角。有巖突起爲臺。上可坐五六人。高可數十丈。登斯臺也。則可望靑鶴之飛翔故名。

智藏峯。自望鶴臺東轉一里許。有巖突兀撐空。僧尼皆云地藏峯。余以爲羅王殿在此峯及激水巖之間。其藏蹤絶險。可謂智矣。故改地爲智。

激水巖。與智藏峯並峙。而此尤宏壯。卽羅王殿後絶頂也。石壁萬丈。高揷半空。諺傳羅王殿基在山頂。不得鑿飮。故方其設都時。以金甁鐵繘。直垂此巖。一人隨甁懸下。至靑鶴洞。汲水激而上之。至今有激水痕斑斑然。然此乃無稽之言。何足盡信。

靑鶴洞。此乃山之最絶勝處。凡諸智藏,激水,金塔,醉仙。著手,龍淵等奇峯絶壑。皆在此間。白石無塵。淸泉瀉玉。逍遙散步。心骨爽颯。

靑鶴庵。在著手庵底。與鶴巢相對故云。壁上有古今名

KR9c0800A_B020_128H

儒同遊錄。余有拙吟一律曰金塔峯前望鶴臺云云。(詩載文集。)任上舍丈屹以靑驢來賞。初到不知誰某。問名至再。皆不答。題一絶于葉上以示余。云問名子太勤。不答吾如啞。豈若兩相忘。看山相對坐。屬余和之。余觀其詩思不凡。謝而不和。任丈又題葉上云碧峀丹厓鎖幾重。拂塵來到遯山中。狂名已許驚人耳。將子須稱伴鶴翁。余又謝不和。任丈笑曰。恨僕不姓名耶。卽姓名之。乃戚屬也。相與劇笑而罷。余次兩絶以示之。云久厭塵間喧。入山爲世啞。靑藜何處來。對鶴成三坐。又云名是重聞面不重。昔年曾識未逢中。欣然物色何須問。始覺江湖一放翁。任丈又爲遊山錄以示余。余贈一絶曰詩仙來作遯山遊云云。(詩載文集。)任丈又次之曰吟鞭欲學子長遊。象外風光處處收。靑鶴洞中飛蠟屐。夢魂安得繞塵區。任丈再宿而返。臨別余贈一絶。云靑松爲友鹿爲羣。此夕逢君還送君。他日淸凉期一訪。儻能分我半山雲。任丈和之云靑松爲友鹿爲羣。玉笋峯前喜見君。喚取詩魔留別袖。綠蘿丹峽鎖層雲。遂携手爲別。別來頓覺黯然。

金塔峯。在鶴庵之右。與激水巖相對而低。其狀下銳土鈍。穹窿然如拱揖之狀。且如累塔之形。故云金塔。

醉仙臺。鶴庵下數十步許。有右如枰爲臺。淸流在前。金

KR9c0800A_B020_128L

塔峙後。可坐十餘人。高可數丈。時隣倅李瑗來賞。登此臺有吟。余以一絶贈之曰靑鶴千尋碧云云。(詩載文集。)

鶴巢在激水巖中央。鶴四月來棲。七月而歸。洞裏有人跡。則色擧或隱匿不現。李瑗終日願見而不得。乃戲嘲曰非鶴也。余謂不見五馬客。眞鶴也。與之大噱。

攀巖。鶴庵之後峯。其高下臨無地。棧道百折。出於巖罅。過此巖者。必手足並行。若差一足。危不容瞥。故名以攀巖。自鶴洞抵廣穴。非此路不得通。世說四耳村人。負犢而入。壯長然後爲農牛云。可謂一當關而萬莫開者也。

龍潭。自攀巖右轉而入。兩岸蒼壁峭立。如磨中爲坎窞。上下爲門。水色幽暗。莫測深淺。邑人天旱則禱雨於此。余有拙吟曰大遯之山天所護云云。(詩載文集。)

廣穴。土地廣平。無巉巖絶壁。可登覽而遊賞。自此至盈德地界皆肉山。可以耕而穫焉。

四耳村。在廣穴近處。去鶴洞十餘里。自平時有村店。

是行雖因賞山來。亦有讀書之樂。况與趙生聯榻兩旬。豈乏所得。恨其世宂牽魔。不得徜徉終歲於紫府之境也。山之僧惟贊,敬成等四五人。追送我於山之洞口。仙凡一隔。雲樹萬重。

關東錄上

  

KR9c0800A_B020_129H

兼掌選錄

天啓六年丙寅八月十一日庚戌。余以秋曹郞。除關東亞幕。辛亥 肅謝。九月十日己卯辭 朝。出宿東大門外。愚爺解羊裘以贐行。韓奉而,吳汝勇,辛喜孫,李尙馦以酒來送別。庚辰晩發。至平丘驛中火。夕宿奉安驛。辛巳發奉安。中火于楊根之娛賓驛。郡守朴宗賢出候于館。夕宿砥平縣客館。壬午早發。中火于原州之松峴站。保安道人馬及原州支供已來候矣。夕宿萬宗村柳參奉家。癸未晩入客館。時監司崔公晛已向楓嶽。牧使洪靌新除而未赴。甲申行望 闕禮。因 謁聖。退而行公。乙酉金化縣令尹悅之以差備官過州。伊川縣監兪伯曾以參試官過州呈公狀。皆接見。奉安察訪尹幼安現。丙戌向寧越。(監試試邑)遇雨中火新林驛。中有加里峴。險路也。夕宿酒泉縣。中有二峴峻嶺也。至縣涉川。川至寧越入錦江。爲龜島潭者也。縣有樓名曰淸虛。臨流而起。翼然也。于時天淸木落。山骨呈露。疊嶂環列。帶以淸江。狀絶奇也。又有石槽在山腰。有泉自湧。飮者輒醉。昔有居人嫌其遠。以衆力移之。忽雷雨大作。碎爲三片。一上天。一沈江。一在樓下爲古跡。事在輿覽。縣名酒泉以此也。丁亥早發。中火龍井院。卽寧越境也。郡守金尙復出待。

KR9c0800A_B020_129L

伊川亦至。發馬三十里。踰加大峴。卽於峴下舟涉一江。卽酒泉下流也。又十里而抵郡。高城郡守許啓(參試官),麟蹄縣監朴煥(錄名官)皆至。戊子開場。庚寅又開場。壬辰榜出。日晩登眺錦江亭。高城,伊川,麟蹄及主倅同之。亭在郡東二里。俯臨錦江。前有刀山。景致殊絶。而郡有 魯山故事。故登斯亭者。吟詠之間。必有興感之懷。江卽五臺下流。而至郡南五里許。與酒泉合爲龜潭上流者也。癸巳發向襄陽。(東堂試邑)過 魯陵 謁廟。與高城並驅。中火延平驛。中有二峴。夕抵平昌郡。中有古德,諸德二峴。險川三涉。卽錦江上流。郡守李蕆叙舊甚欵。卽癸亥十月。爲長城守。而余以試官赴長城。相與語者也。爲留一日。乙未晩發。到江陵之太和縣。有川再渡。丙申晩發五里許。賞聖留窟。窟門高可丈餘。其內穹窿幽暗。濶大而高。令人髮竪。束火而前。吹簫而導。肩輿以行。仰見崖窽。有石乳凝結如蓮花蘂。行一里。又見巖石上。斲成稻田形。畦畛甚分明。幾七八畝。皆貯水。俗號世尊芹田。荒誕可笑。其上又有絶壁高可百餘尺。中央安以佛。好事者或以扶階攀緣而爲此歟。巖頭又有泉伏流。而未知終注何處。昔有人以白狗投其竇。數日狗出於橫城地一巖穴。白質變黑云。諺傳也。前行益險。不可以竆。遂返旣

KR9c0800A_B020_130H

出門。見靑天覩白日。精神爽豁。踰一峴行可十五里。路傍有石屹立於淸川之上。名曰千尋臺。川卽漢源之出於五臺而爲錦江者也。與高城登覽移時。各占一律。中火珍富驛。自珍富投月精寺。未及寺五里。有僧志慧者來迎馬首。寺前有金剛淵。巖石甚潔。散瀑爲淵。坐須臾入寺。有丈六金身坐法堂者三。四壁佛畫亦好。庭中有九仞金塔。月精者臺山巨刹。而以西臺有竽筒甘露水。水陰而月亦陰精。故名歟。山有東西中南北臺。故合而名五臺。與沃余聯枕西廂。丁酉留。賞史閣及上元寺。史閣在五臺。國乘藏焉。上元寺在中臺。殿堂室宇。金碧玲瓏。丹雘照耀。階級皆以熟石。鐘皷木魚等具。非他寺比。寺前一里。有水閣橋。新而未瓦。葢以南漢山城之役。寺僧一空。已爲廢刹。門外草沒。西廊半傾。水閣之新而未就者以是歟。向晩與沃余籃輿以行。沿溪陟巘。恣意竆探。然雪嶽絶險。山日已西。不及甘露等水而還。戊戌早發。中火橫溪驛。自橫溪踰大關嶺。嶺上遞馬。到丘山又小憇。夕抵江陵府。府使鄭宗溟出迎公館。高城及平陵察訪辛士修(喜業)皆會。夜酌而罷。己亥 肅拜集慶殿。因 謁聖。十月庚子。行望 闕禮。府使及高城,平陵同參禮畢。仍會客舍。蔚珍倅李汝中,平昌倅李蕆亦會。日

KR9c0800A_B020_130L

晩與高城,蔚珍賞鏡浦。與草堂主人金志顔泛舟。日昃馳到蓮谷縣。辛丑早發。朝飯洞山。過祥雲驛。直達襄陽府。葢巡相自北關已巡到于襄陽。促余行也。拜巡相而退。銀溪察訪金相績,進士崔基銆來話。壬寅與襄陽,扞城,高城,蔚珍,狼川諸倅話終日。癸卯開東堂試場。襄陽,高城爲參試官。乙巳開中場。丁未開終場。戊申圻號。魁進士崔弘耆也。己酉以蝗灾覆審事發巡行。與高城,蔚珍賞洛山寺。崔上舍卛其侄文澳。以酒來訪。鄭進士元亮元詹自春川亦來會。庚戌賞義湘臺。臺去寺僅一里。東臨大洋。一望極目。是日海惡。洪濤巨浪。掀簸宇宙。銀山雪嶽。氣像萬千。壯觀也。又有一間窟閣。構在巖罅海濤衝激之中。常爲濕瘴所侵。無有乾凈時。居僧云海氣醎鹵。故閣板恒濕而不朽破。午發馬行三十里。少歇祥雲乍話。察訪曁趙汝秀。卽馳到洞山。日已西。辛巳中火蓮谷。夕到江陵。途訪湖海亭。又登鏡浦臺。訪府使於東軒。癸丑留。李泰安(璈),金禮安(自漢),金察訪(尙績)曁士友四五人。一擧十觴。大醉而別。卽發馬抵安仁驛中火。踰不老,栗峴兩大嶺。至羽溪縣。夜已更。列炬而行。甲寅晩發。到平陵驛。余於眞珠。有昔年陳跡。邑人多有識面之分。皆佩壺相送于驛亭。歷路賞凌波臺。舊遊依然。恨昔

KR9c0800A_B020_131H

人不在也。夕到凝碧軒。乙卯 謁聖。與府使柳時會,三陟僉使崔承宗及平陵察訪。話于竹西樓。校生等以余曾爲黌長。具酒肉以勞之。會者三十餘人。丙辰晩發。宿交柯驛。辛士修設食以待。丁巳早發。朝飯龍化驛。乍歇召公臺。中火㓇原驛。夕宿蔚珍之興富驛。縣令李汝中自襄陽還。知余之將過縣也。留待境上。已三日矣。汝中乃秋官舊僚。頗款。戊午平明。與汝中同馳到縣留。己未晩發。登平海之望洋亭。郡守朴廷琦出待亭上。小酌而罷。日暮投宿正明村。主倅爲之先導。庚申朝發。歷上月松亭。入郡登鳳棲亭留。二日癸亥早發。乍憇月松亭。中火德神驛。夕宿蔚珍。乙丑到三陟留。戊辰晩發。中火平陵。夕宿羽溪。己巳晩發抵江陵。主倅病臥十餘日。不得出接。送人致款至再三。夜府使不起。驚起達曙。明燭而坐。十一月庚午。以邑有喪。除望 闕禮。府使有五男而俱不在側。乃與曺察訪(鶴瑞)議。凡干襲具。皆自外裁制入送。棺板務令極擇無憾。是夕三陟以兼官至。蕫治喪事。鄕大夫如李泰安,金禮安諸人。亦與之議禮。壬申行冬至望 闕禮。仍受各官公狀。還護喪所。癸酉成殯。甲戌奠靈筵。晩發到蓮谷宿。乙亥憇祥雲。歷訪崔進士基銆。夜到襄陽。十二月。乞暇歸覲。

  

KR9c0800A_B020_131L

管餉錄

丁卯正月二十一日己丑。(時在靑松。)晩發安德到方臺。聞西變大作。有云奴賊以數萬騎圍義州。又以一枝兵直犯宣川之境。十七日西報入京。京都震驚。卽日 傳旨徵各道兵。二十日五更頭。 旨到本府。自聞此報。悔不早還。本道事甚忙迫。疾馳入府。暫拜知府。旣秣馬。西日已三竿。與兩弟諸友馳到琴召。夜二更矣。卽於是夜。爲就直路計。發先文。使帶行驛卒。罔夜飛傳安東,瓮泉,榮川,豐基,昌洛,長林,彌浦,堤川,新林,原州等處。庚寅曉發到安東。見府使及諸知舊權仁甫,李養伯,鄭烆,權景生,權泰元等。卽發中火瓮泉。夕到榮川。是日行一百二十里。郡守金敬直率軍臨發。乍話而行。宋仁伯(英發)兄弟,朴上舍成範(子常),金上舍汝燁(伯晦),汝爀(季晦),宋博士光弼(棐)等。鱗次來見。辛卯早發。歷豐基至昌洛。郡守丁好善送官吏候問。余▦以陪吏往候。午踰嶺。暫憇丹陽之長林驛。夕宿彌浦縣。是日之行僅百里。壬辰曉發。朝食堤川。午憇新林。夕達于原。監司已領軍三百。進屯安昌矣。聞賊陷義州。府尹李莞,判官崔夢亮死之。卒二萬皆坑之。進兵嘉山,定州。姜弘立,朴蘭英,李永芳爲將。而韓潤亦來嚮導云。自四五日來。京城一空。 大駕有向江

KR9c0800A_B020_132H

都之計。 慈殿 中殿已於二十日發向云。 國事至此。哽塞何言。體察張晩,從事李景奭。贊畫金起宗西下已八日矣。癸巳早發向安昌。入拜方伯議事。晩還州內。道過柳參奉。聞 東宮分朝。又於二十四日南下全州。夕又聞安州陷沒。是二十一日也。兵使南以興,牧使金浚死之。監司以八件事。俾我句管。一曰募兵作隊。二曰軍器點閱。三曰軍糧督捧。四曰擺撥撿勑。五曰山城摘奸。六曰義兵糧召募。七曰淮陽府使領七官募兵。進屯鐵原。八曰募兵進屯後。各官軍糧運餽事。將以明日廵向北關。發文召募道內。乙未以戰服未備。不得發。夕聞平安監司尹暄棄城遁。昏聞有 旨。以方伯領兵防守漢江。方伯傳令于牧使。使之來議。余從而夜馳。及到安昌則曙矣。丙申朝。拜方伯議事。會元振溟至自都下。云大駕以二十六日卯時發向江都。以金尙容爲留都大將。以李完平爲都體察使。李曙爲總戎事。守南漢山城。沈器遠爲兩南巡撿使。旅軒,愚爺爲慶尙號召使。金長生爲忠淸號召使。伊川授以武弁。兪子先遞而羅允素除授云。晩馳還州內。因與州之敎官許厚,進士崔基鐴,李稐,李克誠,士人柳守全議義兵糧等事。是夕牧伯自營下還。握手臨別。懷甚惡。馳到橫城。夜已黑。丁酉朝。與

KR9c0800A_B020_132L

生員金知白等議義兵糧事。因以金爲都有司。又與留鎭將朴大震等議加括募兵事。晩馳向洪川。道遇縣監聞賊奇。自平壤棄城之後。平山以南。望風潰裂。莫可收拾。賊已到中和。 朝廷請和。則又以不恭之語喝之。葢欲北面我也。天下古今。此辱何限。未有如今日之憤也。到蒼峯驛。越松萬戶李幹領兵在前路。將向伊川矣。夕到洪川。昌平縣令柳𥡦邑人也。來議義兵糧事。二月一日戊戌大雪。以戎服冒雪行到原昌驛。遇李幹。聽其料理。葢屢經戰場者也。加以江陵以下四邑之軍。繭足顚到。寸寸前去。得達伊川。必在旬日之後。賊兵若已長驅。勢必後期。而漢江防守之地程途不遠。猶可及之。將此緣由報使。夕到春川。楊道一爲覲 王行適來話。道一來路。見安州陷城時生還軍。乃江陵束伍也。問接戰節次。登百祥樓。望見賊騎自慈山至安州北郊十里之地。彌滿馳突之狀。有若黝雲蔽天。至城下。以半月形圍之。空其一面。城中人作陳爲十八重。自朝至日晩。搏戰不已。兩軍死者相半。前隊十四重。無遺陷沒。只餘四重。賊勢益急。兵使,牧使皆自焚死云。己亥聞尹暄拿 命下。初平壤庶尹潛出妻子于城外民家。使官吏一人支供焉。暄聞之怒。斬門者及許接之主與其支供官人。以立

KR9c0800A_B020_133H

兵威。翼日暄又出其家累。終焉棄城走。午發行。遇崔誠元,鄭元亮兩上舍于昭陽江邊。與議義兵糧事。夕到一元驛中火。及達狼川。夜已戌矣。縣監入話。庚子報淸野發行。路中逢安州接戰生還軍。皆是嶺南人也。問接戰節次。與道一所傳不同。賊二十二日到平壤。二十四日已到黃州云。午至山陽站。得監司傳令。將以是日領兵赴漢江。繼援運糧等事。專委於余。凡一道公事分付之策。亦委於余。夕到金化。金稺登來話。聞賊兵時住平壤。而體府在開城府。必是爲講和而然也。夜分布各樣兵糧等事。辛丑移關各邑。催兵于嶺東。催糧于嶺西。分定差使員。發軍則嶺東北官通川郡守。南官蔚珍縣令。嶺西北官鐵原府使。南官平昌郡守。運糧則嶺東北官扞城郡守。南官三陟府使。嶺西北官淮陽府使。南官楊口縣監。俄而監司移關至。以原州牧使爲南官督運都差使員。春川府使爲北官督運都差使員。以伊川縣監羅允素爲都領將。率北七官雜色軍。期以初十日赴漢江。以安峽縣監趙宗吉爲都領將。率嶺東束伍下等軍。期以十日點于伊川。進赴體府軍門。招集儒生等。勸諭以義兵糧事。皆面唯而心難之。實不足與謀矣。晩發中火通化院。到鐵原。日已莫。有公行先我入客館。乃體府從

KR9c0800A_B020_133L

事李景奭也。以本道軍糧會付米摠數點閱事來矣。卽入見問日邊消息。 大駕時幸江都。都體府時住開城。賊兵尙據平壤。葢和事將成。而胡差與姜朴之子。偕進江都而時未還。其還也。將以晉昌君爲通信使云。夜府使來話。是行本爲募兵糧山城等事。而以余急於勾管本道事乃還。壬寅朝。入見從事。議運糧事。從事欲使別措會外。以給軍食。而會付元穀。則欲自爲處寘。卽將本道會外。元無別措。而大軍糧乏。不得不以元穀輸送之意馳報受書目。乃以七官會付米一百五十石,黃豆三十石行會而督發之。許任實喬。相熟於湖南者。避亂來托於主倅已有日。聞余至來見。晩主倅又來送余。是日從事先向金化。余又尾之。卽與稺登入見從事。傳檄道內。癸卯從事求見。余義兵糧召募文送之。晩從事發狼川。余亦尾行。夕到縣聞監司領軍發向漢江。四日次驪州。五日當達陳所云。夕移關于各官。皮穀作米事及北七官加括募兵事也。甲辰從事發春川。余亦尾之。移關于嶺東北官。葢將以夫馬來輸嶺北五官伊川,鐵原,平康,金化,淮陽之米也。夕到春川。館于邀仙堂。崔正郞正伯來話到夜分。春之士大夫方議義穀。會于昭陽江邊而崔與焉。府使以監司之招。發驪州。乙巳朝。從事向洪

KR9c0800A_B020_134H

川。余乃留。以春居中。便於南北官號令也。晩得西報。賊方在中和。或往來平壤。橫行村落。俘辱婦女。搶掠牛馬。無所不至。此黃海監司李必榮狀 啓中語也。丙午府使還官。以方有公事。不卽接。○報狀凡四件。李幹軍兵六日過伊川也。兩處軍兵多少査送也。老病不赴軍者。贖米收捧也。伊安山城不便事也。夕見主倅干東軒。推正伯爲義兵將。期以明日約束。使之召集義士。以再運糧米三百石,黃豆五十石輸致事。行會北七官。期以十四日無遺督發。是日崔上舍誠元,金生宗洛,宗澤,宗沇皆來見。丁未行會道內封私儲。聞咸鏡南北軍將過本道。午聞賊兵已到平山云。寒心也。夕體府軍官鄭之業見余於館舍。云賊兵逼近松京。而體府退次漣川長湍之境。聞可驚心。○監司傳令二度。一時而至。其一使之專管北路各官糧餉。及刷驛馬無遺調發。護送體府一行及兵使之行。其二咸鏡南北軍兵馬出來時支待。及各站馬草等事。專掌撿督無弊云云。夕發步月而行。投宿仁嵐。夜三更矣。戊申曉發。朝食狼川。分付支待事于各官。會又有體府將作路嶺西之語。意謂凡事豫則立。遂分定各官于兩衙門。大軍之行,體府行。則支待各樣都差使員鐵原府使。放糧差使員金化縣監。刷馬差使

KR9c0800A_B020_134L

員銀溪察訪。支供差使員安峽縣監。咸鏡中軍行。則都差使員淮陽府使。放糧差使員通川郡守。刷馬差使員平康縣監。支供差使員歙谷縣令。嶺西南官。如有體府作路之行。則不可不豫待。故使扞城,襄陽,高城三邑出待于麟蹄。而扞城爲各樣都差使員。高城爲刷馬差使員。江陵以下四邑。道遠不得分付。馳報監司。使之行會。到山陽驛中火。夕宿金城之瑞雲驛。聞本道軍兵之留住新溪者。爲賊所襲。因以散歸。故春原之軍。亦多退來云。己酉冒雨晩發至金城。聞賊兵已到鳳山。明日間到平開云。監司傳令內。本道軍兵。斗尾,馬灘把守。而軍兵糧餉。各其官星火發送云云。夜二更。淮陽報牒至。北道中軍兵一千一百五名。而刷馬之載軍裝軍器者幾百餘匹。卽日當到本府。而所定各官。皆在嶺外。夫馬責出。百計無策。何以爲之云云。卽爲移文于中軍。使之便把淮陽馬未準之代。又使金城括出境內夫馬。延進于中路。期以來早親領赴之。又傳令于平康,金化。使之掃出一境夫馬。來赴金城。軍兵放糧。則十五石足支一千一百一日之食。無足憂矣。庚戌瑞雲人馬四匹夜逃去。人心已至此。極可寒心。晩淮陽探吏至。昨夕聞中軍行至府。軍馬皆如所聞。而獨刷馬之出。三十六匹云。心慮少

KR9c0800A_B020_135H

弛。遂還尼金城。刷馬之赴中路者。金化,平康夫馬之並定于金城者。亦卽傳令止之。會又聞體府與副元帥將爲退次鐵原之奇。是金化簡金城語也。雖未之信。以新溪之見襲觀之。有退次之勢矣。又聞賊一軍已到坡州云。然則臨津又不守矣。何痛如之。辛亥朝。分付各官。改前運糧事。朝稺登以刷馬差使員來。聞賊兵時以和事駐平山云。晩發到金化。昏鐵原馳報至。體府一行軍兵。合七百餘名。以當日未時。自朔寧入府云。壬子朝。分付體府支待事于各官。晩馳向鐵原。路見體府傳令。則北七官軍糧。禁勿移運。而又促馳進。使聽指揮。卽疾驅。申時得達于鐵。卽拜體府。體府深以軍餉不足爲憂。凡接濟之事。專責委之。何憫如之。卽出行移各官。催運倉儲。而南官春,洪,楊,狼。合運二百石。嶺東北官襄,扞,高,通,歙。合運二百石。以此意轉報巡使。是日副元帥鄭忠信單騎馳進。南兵使邊潝以四千兵至。其餘體府軍門所屬中軍別將軍官以下。以將官稱者。不可勝數。○賊之求請於我者。綿紬萬疋,牛馬萬頭。以 王子爲質。絶 天朝往來。數事如請則和可成矣。昏宣傳官賷有 旨來到體府。 旨內辭意。乃耀兵聲言。使賊疑懼而速退。然後和事可完。卿其速爲擧行云。聞自 上加資姜,朴。以

KR9c0800A_B020_135L

其能羈縻野性。解其怒而完和事也。癸丑副元帥發向牛峯等地。以有 旨內事。會議於體府而行也。朝入拜體府。禀糧餉事。兼陳本道發軍不便之狀。(謂嶺東南上中之軍。遠赴軍門。而伊安諸邑之軍。遠赴漢江之事。)體府及副帥皆然之。○封私儲于金判官汝秋,黃司諫益中,黃監司謹中。於金五百石。於兩黃各二百石。金之奴以雜穀三百石進呈。卻之。○南兵使邊潝兵四千餘人。咸鏡中軍兵一千餘人。陳于府之南郊。體府巡焉。夕銀溪察訪金尙績,金化縣監尹悅之馳來。平陵察訪辛喜業領馬十五匹至。卽以其馬交付于銀溪。以各官應捧米督捧事。行會列邑。而辭意甚峻。承體府令也。○姜弘立,朴蘭英。與賊差回其陳。而和事已完云。牛峯耀兵。無柰獰性之發怒耶。甲寅府使親往金汝秋之庄。封租百六十石。又差鄕所。送之金別庄。使之封。夜訛言賊至伊川。乍驚乃定。乙卯請謁體府。極陳本道軍食不足。不能餉南北大軍。請速行移咸鏡南道。督餉繼乏。體府答以南道糧餉。轉輸于淮陽。已爲分付矣。又請以淮陽殘弊。不堪轉運之意。答云然則使之加進厥步。寘之金城。又請以運糧石數。自體府分付之意。答云唯唯然後退。午巡使入府。卽以軍儀入拜。陳禀運糧凡百。昏楊口,銀溪,金化,祥雲皆來叙。丙辰私儲中

KR9c0800A_B020_136H

黃監司積粟。累千餘石。其富亞於金判官。強於黃司諫前定二百餘石。葢略之也。是日以奴代呈所志。只以雜穀四十石塞責。且欲覈其謂渠有餘者。對辨焉。余題送曰。本府之有蓄積者。最上金判官。其次黃監司。又其次黃司諫。言者公言。聽亦公聽。此非一人之私言。輿談然也。欲尋究其言根而對辨。則恐損秩高宰臣之體。雜穀四十石。有同侮弄 國家云云。是日金之奴呈于體府。黃之奴又呈云。體府召余而前。問運糧于朔寧否。對曰否。然則副帥馳報中。云本道糧餉來朔寧者何也。曰未之詳也。頃日副帥云都事所送軍米。往在吾陳。此莫是副帥送朔寧否。體相曰然。因問私儲當得幾石。黃監司家石數幾何。對曰彼若怨懟。不欲強勒。黃蓄積累千。而乃敢呈狀。欲與告者對辨。只以雜穀四十石。侮弄 國家。今不滿百石則將卻之。體府然之。及退拜巡相。語及之。巡相曰其類亦來呈。我卽退之。黃之書來。答以不可不以百石之意。嗟乎。世雖有腰金頂玉。奈其中未必有何。聞北兵使尹璛之行。不向陽德而還到淮陽云。此則曾不意者。接濟無如何矣。可慮。昏果咸鏡監司南以恭之牒。呈于體府。體府卽傳令于監都。使之接濟。前者旣定淮陽之隣通,歙等官。使之並力支送。而通,歙託以雪

KR9c0800A_B020_136L

塞。所以生事也。巡相卽夜遣軍官。拿通,歙兩倅。余亦走一差。拿兩官鄕所。具由馳報。巡相 啓黜金城,歙谷,㫌善不能策應軍務。皆以假守莅之。又 啓請申悅道爲從事官。北官之勞。庶可分耶。丁巳體相 啓黜春川府使。卽發漣川。余以北官接濟。仍留于鐵。以嶺西各邑蕩盡。移嶺東米一千石于嶺西各官。使之遞轉于軍前。是日行會嶺東。○私儲金判官三百石,黃司諫百石納于官。黃監司亦以百石納。葢愧余題辭也。戊午聞北伯移文于從事官。以本道不用兵之說譏侮之。欲以本道之食餽其軍。其妄甚矣。本道軍兵隷副元帥。在臨津者。三千二百餘人。屬助防將。在漢江者。一千八百餘人。大約五千從事。而回關督餉。不遺餘力。從事書中云移關春川,狼川,洪川,橫城,楊口。運米二百石于臨津。己未體府,從事自南官還。先是北兵使尹璛率北軍一千三百餘名,軍官五十餘人。馳入客舍。從事至則退避。將占私館。從事要與同枕。余卽往見。尹乃戊申年蔚珍縣令。癸亥年全羅兵使也。余以三陟敎授。初見於蔚。以求禮縣監。再見於湖。于今葢三見矣。李從事賤耳而貴目。然而若舊。乃知交道之貴相知心。體府傳令至。葢據副帥牒。軍兵飢乏之訴而督餉者也。卽以米豆百石。分付北五官。

KR9c0800A_B020_137H

使之載。○銀溪以北軍接濟差員不來。凡刷馬支送等事。皆責於我。以安峽供北兵使。平康供從事官。以安峽馬十五匹,鐵原馬十八匹應其索。其餘各官馬。大凡百匹云。夜聞賊兵盡向麒麟。庚申從事來見。從事旣發北兵使行。余以督運向安峽。前阻大軍。行不能進。四十里之間。泥淖方融。人馬沒脛。暫憇長浦。入夜到縣。精神疲苶。幾不能支。夜東風大作。有雨徵。是日淸明。而雨意如此。政是行人欲斷魂者也。辛酉以雨留。時縣監領兵赴副帥軍前。下人還報賊奇。賊兵專數向白川。搶掠牛馬。蕩取穀物。還至平山云。此去平山僅五息程。所聞豈不的乎。○訊伊川色吏以趁不來現之罪。訊安峽兵吏以趁不支待之罪。兩官鄕所。皆督過之。壬戌朝。聞本道刷馬載南北軍卜物。向海西者。久而不還。卽爲文報于體府。晩發向伊川。來路歷審山城。城在縣之西三里。卽其主山也。主山一枝。西迤陡起。左右皆層巖絶壁。唯前後僅通行步。而峻急不可攀。以籃輿登。僅達城內。城之周遭依舊。往往石築不崩。東西長而南北狹。以地尺度之。周迴凡五百三十六尺。城之形勢。可以守御。所謂一當關而萬莫開者也。所欠只無水耳。邑人云城西一馬場許。緣崖而下。則有石窟。窟底有瀦。雖旱不涸。有寺十餘

KR9c0800A_B020_137L

間在近處。寺僧刳木引其流而飮之。其源之不渴。可知也。又云自前宰此邑者。或有修築之議。必欲增其周廻。使瀦水納于城中而未果也。余欲往見。則止之曰險阪也。不可以跋。未果。登古堞徘徊四望。則南有三角山縹緲雲外。若有若無。能使爲人臣子者。起感慨之心。自三角而前。有一山穹窿磅磚。旁有尖峯。卽松嶽也。牛峯,兎山在西南間。牛遠而兎近。平山,新溪在西。平卽賊巢也。去安峽只四息程。可畏。伊川在北。平康在東。大江自伊川南走。爲之玄乙。至城下中分安兎。以限關東海西之界。卽臨津上流也。從我者。留縣將李汝賢,知印李成訓,簡老中,下吏尹海老等五六人。及帶行營吏李應根。馬頭洪香男,吏書陳先一。兵書金男也。午歇伊川之長浦。夕次縣舍。大槩邑內居民。避竄四出。籬落蕭然。無雞犬聲。客館寥寥。但有支待官人若干而已。招留縣將宋大龍。諄諭以慰之。使之開諭散民。還定安集。然賊兵時留平山。而已駭於新溪之掩襲。承諭還集。何可必也。癸亥晩發向平康。一秣而至玉洞驛。驛卽平康地也。縣監出待。卽接如舊。涉三險川。歷一危阪。行且十餘里。又衝泥。黃昏到縣。甲子枸杞酒一甁來自三陟。與主倅共之。乙丑永興府使柳舜懋兼防御使。領兵馳入本縣。以余方

KR9c0800A_B020_138H

在客館。故爲占私寓。乃往見。丙寅聞賊兵移屯鳳山,瑞興之境。意欲西歸云。孤軍深入。竟至全歸。曾謂國有人乎。可痛。體府自麻田移駐古長湍。副元帥方留新兎之間。而南兵使邊潝之兵。日日亡去。餘存不多云。○臨津運糧二百石。則南官人馬當輸致。而阻水不通。且本道夫馬把送於各行者。久不還來。以此報體府。回送至。有云臨津之糧。自江都已爲運來。本道之米。姑勿運送。留寘本道。北軍時留兎山而方阻飢。此軍急急接濟云云。申時體府狀 啓傳令至。 啓辭云臣當初取路東邊者。專爲接濟南北軍兵。收拾關東糧餉。以爲討平根底。兵馬旣已點閱。移授副元帥。招致江原監司崔晛及都事申楫等。面授分付督責糧餉。今方拮据移運。並與今年本道大同作米。一一嚴督收捧。僅僅接濟。又令臣從事官李景奭。更加撿飭。而峽中各邑。擧皆殘薄。物力凋瘵。元穀掃如。應捧之米。亦甚零星。今方曉諭民間。私儲穀物。亦爲括取。鐵原避亂人前正黃益中雜穀百石。願納軍前。令本官捧上支放。同府居前監司黃謹中,前判官金汝秋等。亦有儲穀。著令本道都事及本官等。計數取用報事。狀 啓。因以此傳令謄書。督令于銀溪。兼輸鐵原私儲。使之運納。三月一日戊辰。以戎服行望 闕

KR9c0800A_B020_138L

禮。聞賊以舍 天啓用天聰。然後講和爲言。 朝廷不從。則劉海與姜弘立等。俱還賊陳云。未知近日所爲亦復如何。己酉晩發金城之路。銀溪於酒店來見。渠曾差私儲收捧差員。謂已向鐵。今乃來耶。遂相對語。愛克厥威。宜其允罔功也。遂改差員。代以金化。夕到金城。新縣令李大夏是日出官。假守黃琢亦以見余之故留。聞 行在所凡奇。 朝廷兩議角立。臺諫以伐爲主。 廟堂以和爲主。葢今之事勢。不許和則危亡立至。然主和者。一時之救急也。國君死 社稷常法也。寧背城一戰而死。豈可受制於犬羊。主伐者。萬世之正論也。昇平,延平救尹暄於 榻前。 上不許。由是臺論重發。以削奪論啓三日而停。○昨年賊兵進攻山海關外城。軍門袁崇煥於城外設隧道。通穴城中。藏火藥於隧。掩其坎。如是者環于四面。賊大至將登城。城中人乃放火于隧。火發地中。賊騎爲火焰所蕩。騰躍半空。燒死者甚衆。賊以爲偶設於此。復從他面入。城中人又如之。死者亦然。賊以爲前之放火處。未必及設機。復從其面以入。前者放火之時。已意其復入。間間不放。今又放火。賊三入三北。大懼而退。俄而自城中有一人。幅巾匹馬。馳赴賊陳。見賊將慰之。且傳大將之言曰。哀爾無辜之糜爛。以金銀玉

KR9c0800A_B020_139H

帛稛載而致之曰。以此往慰戰亡者之妻子也。陳中聞其言。皆南向拜。自此稱袁軍門爲後諸葛云。庚午晩發。中火昌道。夕抵淮陽之新安倉。點撿嶺東移運米。多半穅。取攷其各樣米豆成冊。則大小米數百餘石。皆散給民間矣。遂嚴辭行會責之。使之改備。其已載致者。簸以納之。○越松萬戶李幹牒呈內。虜差十五人。爲歃血同盟之計。向江都云。辛未朝。府使聞余自新安回。馳來見之。話及時務甚從容。晩發到昌道。縣令出待矣。暮到金城。得見監司傳令。據有 旨而督餉于副帥軍前者也。遂以嶺東移運米一百石。分付北五官。使之載。金化以文報稱頉。欲免差員。峻辭回送。壬申朝。有各樣分付。晩接縣令。因向金化。以縣監之故。推問色吏。刑訊一次。以副元帥書目回送之意。五官所載之糧送兎山事分付。以江陵府使不善擧行事報方伯。畧曰葢自兵興之後。凡百策應。急於星火。道內各官。無有遠邇。奔走惟令。罔敢怠忽。而江陵大都護府。凡干應行。如視楚越。報牒文字。今至一月。始以擺撥來呈。而文報內。各樣時急應行節目。束伍老殘收米。雜色老除收米。私儲收捧等事。緩緩稱頉。專不擧論。其安排從容之狀。有同太平無事時氣像。都事以秩畀之官。行會督促。不一不再。而言不見

KR9c0800A_B020_139L

重。至於此極。朝夕莫急之事。已至遷延時月。極爲駭痛。道以嚴處云云。癸酉夕。因鐵原文報。聞初三日夜。 上焚香告天。諸宰設壇於西門外。刑白馬黑牛。與胡差劉海等立誓成書。海等卽還虜陳。姜弘立承送賊義州之命。偕往賊窟。賊將受 朝廷所送禮單。分給軍兵。乃西退云。都體府陪吏私通及各邑文報亦然也。卽以此馳報監司。因爲書議禀 大駕還都時 扈從之事。卽日亥時。到平康。縣監書狀內。新溪大軍。爲賊所襲。專數被虜云。卽將此由。飛報巡營。甲戌子時。伊川留縣將宋大龍及平康縣監馳報。一齊飛傳。伊川呈狀內。今三月初六日辰時。副元帥牙兵金戒立進告內。元帥軍門及南北兵使留住新溪。偵探賊兵進退與否。今初五日申時。賊兵至同縣。自北邊各軍門所陳處。不意圍捕。艱難北走。進退與否。知不得云。平康呈狀內。副元帥牙兵縣軍姜列進告內。賊兵今初五日申時。不意至新溪縣主山後。副元帥以下。恃其講和。各散處。不爲守備。專數被虜。北兵使大川越邊結陳。脫身走避。軍人大川中半溺死。此皆走避人所告。不可盡信。大槩敗軍的實云云。卽以兩官所報。報巡營。嗟乎國而無人。亦且奈何。仰屋而已。是夜達曙不得寐。乙亥更聞本縣牙兵金礎之言。賊騎

KR9c0800A_B020_140H

可百餘。從新溪後山來。副元帥以下。皆謂國已許和。乃釋甲會話。士卒皆任意各散。曾是不意。候者傳呼賊急。言未旣。賊騎已突。副帥以下蒼黃。僅以馬走。賊盤馬不害人。只掠馬數十匹及軍器而歸。時日已昏。副帥結陳山上過夜。翌日復下如故云。礎是副帥手下牙兵。目覩而來者也。渠有上戰馬。納之陳中受病。還帖而來。卽移文平康,伊川等官。收捕姜列,金戒立。將以罪傳訛驚動遠近之罪。卽報巡營。丙子氣甚不平。伏枕方苦。從事申晉甫以兵糧面議事來。相對說艱危時務。風塵面目。眞一幸。○咸文一告目內。賊屯平山禿坡許察訪家。大陳旁。有八陳黃鳳載白之間。搶掠汙辱。罔有紀極。平安伯馳告。義州留屯之賊。來陷昌城時。京哨官金恊開門迎賊。仍投賊中。安州留鎭將金德明附賊。指揮營門。梟首零賊。勦捕將洪龍海等。率軍到淸川江。與賊隔水相戰。賊兵七人赴水死。○主倅至自臨津。丁丑從事來傳。賊兵於載寧唐灘泥濘處。多取靑黃草以塡之。虛設毳幕。出搶信川,文化。卽時捲歸。而草岸串灘賊陳。自海州鯉魚淵出來。雞鳴直向黃州城。而黃鳳載寧等官。武人等妻子被虜者。處處射殺零賊者亦多。社倉移屯大賊分路。一向三登。一向祥雲云。戊寅從事向春川。將巡嶺東。

KR9c0800A_B020_140L

日晩歸。己卯副帥回送至自瑞興。令本道糧餉以濟急。卽爲分付北五官放還軍人等。使之載。辛巳午。得鐵原文報。初八日。賊兵自遂安午時渡江。指向三登。壬午晩。行望 闕禮。日晩發。到狼川宿。久留作行。四支委頓不能收。癸未晩發。到春川營下。夜拜方伯。甲申入營。因定江陵私儲穀數千。戶曹關至。以黃海道蕩敗之故。本道耕牛募送事。贈同知帖二十,(牛四十頭)僉知帖二十,老職通政帖二十,(牛十二頭)許通帖二十,(牛十六頭)免講公文四十張。(牛四十頭)下送本道。令都事募納。卽於座席。分付定送各官。乙酉主倅銀溪祥雲來會。入營得邊報。賊大陳渡大同江。結陳于平壤城外。而獨韓潤以千餘騎留黃州云。賊將阿彌大主言于金王子曰。平壤都堂。旣盟之後。殺胡人二名,駱駝二口。欲問其由。言于爾國王査審。因以一枝兵送于安州等地云。戊子朝。答各官書及文報。日晩辭巡相。遂發憇原昌。夕抵洪川。縣監南公與柳安山入話到夜深。聞崔熽上疏。以公論不可中止。以義穀六十餘石。自爲疏頭。以彰其希冀之心。鄙哉。庚寅晩發遇雨。到蒼峯。鄭羅州兄弟來話半餉。夕到橫城。辛卯晩發。夕至原州。主牧卽臨相見。壬辰許敎官,元參奉來見。以私儲事。謗讟四集。噫。此一身任於斂怨。奈何奈何。癸巳得胡

KR9c0800A_B020_141H

書。悖慢兇慘。至有貴國外呼我爲兄弟。內呼我爲父母之語。又有八道盡屬於我。雖在海島。水能爲田。魚能爲民之語。又有儻我効箕子。在此爲王。所跟大臣。各戀房產。豈不說王來降之語乎。崔別座,洪汝舶,李進士克誠,柳生德全,崔君伯玉相繼而至。夜與主牧話于蓮閣。權主簿鞈。習齋之胤也。避亂來寓。於主牧爲妻親也。余於癸丑四月。相見於東門外。是夕與語。伯玉亦來同之。乙未從事申晉甫至自江陵。夕元進士海一,元參奉海宏,李府使應麟,鄭進士基岡。皆以私儲來話。丙申巡相自橫城入州。余與從事主牧迓于陳巖洪汝舶之亭臺。四月一日丁酉。聞賊兵先鋒到雲山。寧越判官,上土僉使等。夜擊大破之云。己亥聞賊先鋒。爲毛兵所勦。棄輜重遁去。死者數三十人。又有白旆從西來一陳。垂涕泣而歸云。 大駕將以十日爲還都計。兵曹移關召,集各道驛馬。庚子江陵諸人來控私儲事。甚紛紜。○入送黃海道農牛幾百餘頭。壬寅朝。量减江陵私儲千餘石。己酉報道內私儲穀數于廵營。凡一千九百餘石。庚戌聞 大駕初十日發江都。十二日入京。臣民未死。獲覩天旋之日。樂則樂矣。樂中之憂。其可免乎。辛亥以各官會計。盡日無暇。壬子方伯以鐵山義兵將鄭鳳壽。以四千餘

KR9c0800A_B020_141L

兵。守龍骨山城。再卻大賊。喜其成功而爲助力激勸之。送營上木一同,黑角弓二十張,長箭三十部,片箭三十部,火藥五十斤,鉛丸百箇,戰馬一匹。一邊狀 啓。以其草示余刪正。余以爲當兵革之日。人有大功則賞之以激勸者。人君事也。他道方伯。喜人成功。遺之幣物。恐或無名。况身爲藩臣。而當戰爭之日。以軍器與人。又從而啓聞。未知如何。方伯遂止。癸丑往見伯玉又話。牧伯是日乃舞彩之辰。南望白雲。不自爲懷。乙卯聞義兵之留宣川者。還次定州。驚愕不已。卽馳入營下。與議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