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821
卷4
持平辭職䟽(丙申五月。 特旨拜持平。三辭而遆。)
伏以臣前月三十日。伏見政目。以臣爲司憲府持平。特出 聖旨。臣至愚無狀。驟蒙 恩擢。未達其由。驚愳震慄。無地容措。但當一味惶縮。恭竢譴罰。而又念臺職非閑漫之比。不可以彌旬久曠。則披籲悶縮之懇。以爲解免之地。亦有所不可緩也。故不避冒濫。敢徹危悰。冀 賜鐫改之命。伏乞 聖明垂仁諒察焉。臣資禀淺薄。學術空踈。平生志業。本無可取之實。泥塗逐隊。碌碌庸賤。而况今桑楡已暮。疾患交纏。精神氣力。又非昔時人矣。甞忝郞舍之任。猶有不稱之嫌。而免遆還授。罔知攸處。強疾趨事。每多廢曠。尸素有恥。據實呈病。不敢隨行。亦且有日。矧玆烏臺重地。邦憲是司。一時之紀綱係焉。國家之治安由焉。所職弘大。任惟其人。故苟非風裁峻整。器識弘遠。地望淸高。朝野屬目之人。不可以居是職而任是責。自 祖宗朝以來。主銓之臣。必博採公議。簡拔人望。注擬承點。而未甞有 特批
除授者。所以諧衆望重其職而尊國體也。不意格外之典。猥及臣身。在臣私悃。感激則有之。抑恐昌朝用人之政。將未免乖亂失序。而畢竟有累於 昭朝之 聖德也。臣所以聞命兢縮。不敢拜謝者。人臣事君之道。一於義而已。義所不安。禮有時而變。如使臣隨例肅恩。赴臺呼辟。有若分內事然。則受人嗤點。固不足言。中心自料。亦將赬赧而顙有泚矣。分義雖嚴。而名檢有防。廉隅一敗。則不但爲匹夫之不幸。亦將有損於世道。古之君臣。所以自守者以此也。所以責勵者亦以此也。伏乞聖明鑑古證今。 矜諒情勢。 參量公私。亟賜鐫改。以幸微分。以重名器。臣不勝瞻天隕越激切屛營祈懇之至。
持平辭職疏[再疏]
伏以臣殘年無狀。驟蒙 寵擢。驚惶隕越。悶蹙靡容。披陳悃愊。再瀆籲章。而 聖眷彌隆。溫批每降。丁寧誨諭。不趐提 命。臣雖至愚無識。君臣分義。粗或得聞。固當感激 鴻造。顚仆爲期。殫竭心神。圖效萬一。而猶復一向
祈免。旣煩且溷。自速常刑。不敢自恤者。誠以冒昧苟進。坐玷名器。重傷則哲之明。厚貽淸朝之累。則官方乖舛。職由臣始。雖萬就戮。不足塞諐。執此輕重。寧伏觸犯之誅。更呼崩迫。畢訴濫猥之狀。而至於衰病已極。數年 都下。沉綿危苦之私。亦不敢暇瀆也。分外 殊恩。偏重丘山。微臣進退。愈往狼狽。夙夜兢惕。至忘寢食。鑽地不得。逃藏無所。維谷羝羊。罔知所措。竊伏惟念雨露所滋。巨細咸亨。深仁下究。何所不澤。重离孔昭。畢照愚衷。豈敢虗讓。強餙皮辭。欺誣 天聦。若是之爲哉。伏乞 聖明。垂憐怒察。亟 賜恩改。以安微臣之涯分。以畢生成之大 恩。臣不勝惶恐震慄激切祈懇之至。謹昧死以 聞。
持平辭職疏[三疏]
伏以天日高臨。無幽不燭。故疾痛而呼天。人情之必至。臣怵悸窮蹙之狀。不啻若凡人之疾痛而已。瀝血隳膓。哀籲已盡。而一端危悃。尙有所崩迫悶欝之甚者。豈天日之明。或未適照而然也。無非臣不肖無狀。誠未上格。重
獲戾於 天地父母之前耳。實欲鑽地逃藏而有不可得也。臣於屛伏竢 命之中。伏聞以臣籲章。 下于該曹。庶幾有鐫改之望。而該曹回 啓。反出意料之外。尤極慌惘。罔知攸措。臣平生志行。無一可觀。今日犯負。亦有三罪。臣請畢暴餘衷。更觸 宸威。雖萬就戮。亦所不辭也。揚虗過實。君子所恥。偸榮竊 寵。王法必誅。而不意玆者。臣反自蹈。 盛朝官方。職臣乖舛。此臣罪之一也。叨 恩曠職。將浹兩旬。封章請懇。已過三度。逋慢之罪。實所難逃。猥瑣干分。莫此爲甚。臣罪至此。又二三矣。擧此三罪。合置重典。而誅責不行。隆 眷荐至。愚臣維谷之勢。每加一層。不知 聖明何所取於臣。而致此公私之狼狽。曾莫之顧憐也哉。且臣筮仕以來。三紀于玆。累忝中外。積咎如山。而猶且戀祿懷 恩。冒死隨行。亦已多矣。本非無心宦達。田野求志之人。而至于今日。跼蹐回惶。不敢受 命。一味號籲。愈久不已者。自揣微分。萬萬不似。而形跡難便。亦有所不敢盡暴者也。况臣桑楡遅暮。疾
病纏痼。數年 都下。沉綿委頓。忘前失後。有若夢寐中人事。每蒙 恩除。輒復移告。不敢從仕。設令臣實有可錄之善。以此衰病。難可自力。矧乎無一分可取之長。而徒切過情之聞者。自决不可重誤 天恩而來一世之譏罵也。不得不披露心肝。罄盡無餘。而情迫勢蹴。言不知裁。伏乞 天地父母。憐臣窮蹙之情。諒臣危迫之辭。先 削猥濫之職名。仍治前後之負犯。以尊 國體。以幸微分。
遯溪先生遺編卷之二
書札
答師心(李挺豪字英彦。長於先生十歲。與先生同受大學書於德信正。先生甞兄事之。官終黃澗縣監。)
前旣奉承手帖。幷與抵大道答書。而至自閔承宣令公之所。拜悉所敎之至意。且審向來平否。慰感之至。厥後便信似阻。南望遡風。徒增悵慕。玆又辱帖遠及。若有求助之意。以多問寡。採察蒭蕘之盛。不圖復見於今日。而進進不已之誠。盖有不可及者。區區慰感。又不獨爲一時平信而已也。顧不佞摧頹汩沒之餘。何足以承當盛意。而又况所見全昧。不能窺平日所造之萬一者乎。以蠡測海。固知其不自量也。然旣再承懇諭。何敢默焉而有若自外者然哉。竊覸高明之質。不能無偏駁之可言。而充養之功。或未到完實之域。故進修之工。不能免偏重之疵。此則左右自知之明。何假僕一二談哉。然矯揉之道。固在乎自審禀受之如何。而剛克柔克之功。不外於嚴立科程。鞭辟近裡着己而已也。然痛祛痼症。一刀兩斷。使吾方寸之中。理爲之主而群妄退
聽。雖非氣所用事之地。而氣亦不能無助焉。則吾儕以魯莾之資滅裂之學。當此晩暮衰邁之境。聡明不及於前時。精力日趨於昏敗。因仍悠泛之間。漸至無成。每念及此。未甞不對卷自歎也。然則保嗇精神。愛養聡明。又非吾輩今日之急務乎。甞自謂士之爲學。不能及時有成。則當以衛武蘧玉爲師。日有孜孜。勉焉不輟。庶或有望。不知高明以爲如何。重負厚望。輒敢妄論。而復以平日之自勖者爲獻。猥冗膚淺之言。固不足以仰副千里相求之重。而又以不能顧行爲慚。悚縮之至。不勝汗沾。然閑居淸養之暇。或賜省錄而有取焉。則亦或有補於萬分有一之地乎否。近有一說出於好戱之口。而侵逼不佞曰。𥠧柿𥠧柿云。或問其意則曰柿之爲物。食之味甘。紅爛可愛。果中之貴者也。然其𥠧也。苦口不可食。百無所用。而猶不能决意而舍之者。或望其待熟而貴用也。若不能爛熟。𥠧焉而止焉。則不及尋常之草果遠矣。學之不成。何以異此也云云。其言雖近俚。而亦大有理。故不佞戱
答曰將以柿隱號吾之堂。不亦可乎。做得一塲話頭。而止或者之好戱。如此奈何。然亦未必不爲警策之一助。幷以布聞。不佞入冬以後。宿痾交侵。如肩背牽痛之症。遆相减劇。而不幸乾川崔氏姑喪未經襄事。而尙山金叔到京拜 命。因忽感疾。卒至不起。痛怛之情。無以自制也。蒼石喪。諸孤幸扶喘息。而鄭尙書丙子孟冬初間。不幸於梅湖本第。驚怛驚怛。其喪主荐罹酷𥘙。何以自保。念至氣塞。又聞染氣熾煽。賓客不通云。豈左右甞聞之耶。近得長沙消息否。甞聞其舊症卒發甚若。或已就瘳。念不能已也。嘉伯丈禫闋。以亞諫與善長兄到京平安。崔咸悅哀丈僅保氣力。季薰兄暮境暢志。是爲幸也。千春,煕和各皆平健。子正承差到邸。有不樂還赴之意。約而罷歸。官謗極繁。信叔近阻風便。少友諸君。幷保平樂。而柳生耔因瘠不保。痛哉。對燈不一。惟望諒察。餘祝神明扶護。典學日強。
曾在解網之初。卽修一書。送置會賢閔生處。甞承惠帖。裁答送付。則又在其前矣。想皆沉
沒不得入覽。可恨可恨。奈何奈何。玆又承下覆。滿紙悃愊。足以開破欝結。令人如登靑天。飮沆瀣滌煩胷而療首疾也。第審痰濕之症。乘虛間發。不勝驚慮之至。暮境巨疾。誠非細患。伏乞爲斯文自愛。千萬珍攝。子久在近。可以問調衛之方。而二朮加薑作茶。可以治濕治痰。而八味元可以補扶元氣。衰年上藥。無右於此。但恐財力不足以賺求此。勉強而已。想不忽視。久禍餘喘。疾病度日。殊非永久之兆。百年會合。知復幾時。而相望千里。無便承誨。念來於悒於悒。於京於外。俱無着栖之地。若去若留。未得一定之策。勢將過冬於墨洞舊所寓之僑家。徐畫去留方畧。而似聞島賊情形叵測。廟堂不能無慮。苦果不幸則嶺南與兩湖。當先受禍。而畿關次第不保。計無逃死之處。生靈奈何。 國家柰何柰何。諸從見寓漣川侍奉安。而漢人推刷之禍。延及本村。投林落草。如避冦賊。閭里爲騷云。私悶私悶。頃者令胤郞來訪。聞一家安好幸幸。龍津閔兄二難。巨創之餘。氣力粗平。朴景明罷官後
寄寓廣州宮村一年。况疾今方向蘇。爲問尊安健否。子五仲休臨老爭名。畢竟撓敗。文丈輝遠快捷漢城。李生齊運三塲俱入。而賦以捷魁。生進漢城。必利其一會試矣。可幸可幸。信叔甞有書來問。仍知彼邊消息安樂。北原黃生亦甞扶疾來訪。問尊體中如何云。聞歸便卽發。怱卒不能多及。惟祝若序加衛。以慰遠者之望。伏惟尊鑑。
厚啓。私門不幸。長女與小子■(羽黄)。不旬日間。相繼夭折。悲念摧裂。不自勝堪。伏蒙尊慈前後兩喪。賻扶優厚。哀感之至。不任下誠。中冬極寒。伏惟敎官尊體起居萬福。厚卽日幸免他苦。而布婦病勢阽危。惟有待天而已奈何。且亡兒之殯。各在一處。妻率諸兒。又避他家。一家三分。事勢狼狽。又念前頭或有邊急。將以來二十八日。出殯江上。聚土結草。以竢氷泮然後由水路送到漣川先壠之側。而新辦兩度初喪。不徒家計無形。至於自外求得之具。亦不得相通。取辦無路。伏悶柰何。繕工所得之物。欲通于李直長。而犯忌不敢直通。或可
因便懇囑否。節文間事。亦多奉議者。而無便晉拜。欲約日會于空處則不至嫌忌否。餘在別幅。不得面訴。徒增哽塞。謹奉狀上謝。不備謹狀。月日。內侍敎官承訓郞許某。狀上李敎官座前。
石渠津上。逢着金生。聞丈尙滯京口。行及馬幷。道遇朴兄。報我尊行。理船待潮云。勇鞭催行。僥倖相及。而竟未也。立馬瘦溪街上。招問守第下史。知行旆已遠。欲攀無路。良久踟躕。撫懷烏烏。便尋明甫。共討此間心曲。因接所留手帖。如奉警欬。喜惋交深。不可盡喩。俄承出城時帖。傳自后溪。益荷繾綣。知有不可留之勢。而賤行敀遅一旬者。豈特人爲之牽絆。而亦天之喜爲人拂亂所致歟。歎歎奈何。江上深秋。新搆未完。不審體况若何。舟中行李。聞旣保樂。而盖築之役。尙不就畢云。計度不齊。應費勞思。向慕之中。因切仰慮。厚索居窮峽。貧病不饒。精神漸促。時日可惜。歲一拜掃。亦能幾時。玆承奉護松楸。瞻拜甚便之敎。欽羡餘感涕隨之。夏間一疾。徵兆似險。今雖差
瘳。而元氣猶昨。或致他疾。性命幾希。念我單獨。老幼無依。平生相愛如吾丈。亦相去半千里。早晩憂喜。必難相及。然勢之可及者。非丈而誰托。初欲吾兩人移居稍近。生相勉死相恤。以終天壽。而事勢迫人。竟致蹉跎。而丈之所處。實桑榟舊地。西塞未潰之前。是爲得所。豈有移他自苦之意。而賤卜雖遠賊路。而孤栖無助。生絶䂓箴。死無爲托。則得失相較。丈差優耳。賤壽踰立。斯言似早。而疾病如此。又聞崔命龍汝允去年夏化去云。此人年雖半百。而肌膚充完。精力不衰。而遽尒及此。旣悼惜之。又自念也。聞行旆未遠入漢。思欲留竢。而離膝下已久。急於歸覲。玆未踐意。恨歎。昨拜晉平。未免後會難期之歎。今對明甫。共叙一得曠阻之憂。人間事到此復何言。吾儕會合定是何日何所耶。明年春間。有意來省松梧。因訪高門。而世事寧未。身氣健否。幷不可必。則今此一違會。或成闊久之別。念之於悒。坡平祥祭。拘於冗故。未果進參。迨歎。家禮諺藁傳書一件。以與吾輩。俾廣其傳之意。年前
告于李哀矣。而往曾相面。語不及此。走亦未及問而來。丈須相問。同力謄出何如。許兄晭氏守廬禹勤里。過吊一宿。哭泣顔色。足以動人。方謀改葬其先府君。欲不違禮。而孤單無議事處。爲道吾丈庄居不遠。而無便相逢云。此人才志性質。實不易得。他日相從。必有警發矣。吾儕用力處。全在藏晦自養。無復有望於世路。甞得明叔書。渠以尊所聞行所知。爲我願之。而厚以思學勤謹四字。願於渠。今玆臨楮。合是二說而竊獻焉。或有以不似語譏丈之不出戶。此則吾不敢疑。而彼爲說者。徒觀於跡而妄謂云云耳。然駿猶加策。古戒昭昭。人心易流。往鑒不昧。尤不可忽也。况守靜多年。遽尒勞神。則疾病易乘。畢竟難濟。淸心省事。是爲上藥。此平日承戒於左右者。而及以獻焉。亦區區相益之道也。戒之勉之。交是幸矣。以爲如何。還家後將有移徙之計。畢後強疾南行。省季父。因走星尙仁同三處。吊謁而敀定計。而身病如前所達。恐不能任長途也。惟兾學况萬重。草草修狀。積懷如麻。辭不
倫序。仰希詳照。就將黃管一枝呈納。視情何如。謹狀。李忠立處黃州答簡事。問之何如。山陰衙中消息平安矣。(辛酉)
與李挺而(命䧺。少先生二歲。時寓原州之寬川。官至慶尙監司。)
前承辱覆。審邇間侍奉氣候平裕。仰慰萬萬。僕侍膳如昨。他無足道也。近來俟得便隙。一進叙阻。非無此意。而人事差遅。迄不果計。可歎可歎。聞頗留意易書信乎。竊謂此書理深辭簡。不深着工夫則未易有得。姑爲披閱四書。紬復舊讀。精討義理。兼涵養根本然後。次第看熟諸經。後及於此可矣。昔賢敎人。其序旣如是。而以未曾把定底心神。卒然從事於此。吾恐業未究而力已弊也。鄙意如此。未知高明以爲如何。適在金奉事尊丈座。萬萬道情不能究悉。望間欲栖山堂。旬日之久。計其還將在晦後矣。謹狀。
伏未審卽日路上。氣體何似。仰慕區區。疾驅百餘里。今方來到任所。而困踣不能起。豈桑楡氣血。不及少壯而然歟。可慨也已。別紙中事。固知狂僭。而所見如是。不得不仰達。伏望
垂恕。便忙千萬不備。(己卯。李公時爲慶尙監司。)
別紙
古者轎輿之制。尊卑有別。故老疾人出使外方者。間或乘轎。而轎制一如今時婦人所乘之轎。四面有帳。避風則垂之。通凉則去之。而不設簷翼。只用日傘。遮蔽日輝。此使道與小生之猶及目見者也。頃年賊适之變。完平相國以體使將西下。其時相國衰病不能跨馬。軍裨禀白整待駕轎。而三面去帳。又不設簷。至今想見其意思端嚴。不勝欽歎焉。且三面設簷之制。則昉自二三十餘年之前。而多出浮妄不謹之人。世之奢靡自恣之輩。轉相慕效。浸浸濫觴。將至不可說。不敢當之地然後已。小生於此。不欲目見而耳聞者久矣。昨日色吏不察獨馬轎造作之制。一用世間所用之常例。旣設揮帳。又用挾帳。翼然高擧。形制有異。私心未安。故不敢上使而還爲退送。而以三面揮帳。撑柱張擧。則其所見之未安。猶夫前也。未知使道將何以處之邪。愚意則揭一面則去一面。或揭或去。隨日輝而爲之。不
令三面一齊高擧。則似可避未安之嫌否耶。使道以爲何如。且其纏結之繩。古者以熟麻白繩爲之。不得用靑染綿繩。故左相尹漑之孫女以靑色綿繩爲屋轎前後之引索。其時臺諫以爲犯僭而論其家長。於是尹公遭劾大窘云。今此獨轎之用靑染綿繩。名似未安。故去彩而用白。伏望閤下恕其僭妄而勿之加罪焉。小生之幸也。使小生循例應奉。而不爲之暴露愚見。則閤下所以待愚之本意。恐不若是其淺薄。亦非所以敬事上司之道。而重負閤下之知也。爲是之懼。不得不一言以申之。
前旣伏承兩度下書。而俱不能及時仰覆。雖緣病伏不遑之所致。而罪愧實深。無以自解也。卽此隆寒遠廵之餘。體候何似。仰遡萬萬。寄示心丈書及啓草邸報。謹以領悉。而啓草邸報完緘還上心丈前。方謀送人。而適有被誣之擾。中止未發。可歎可歎。每得京書。常以西邊不好語相及。私憂不可掇。切擬馳進面禀指畫。而况承下敎。尤切盍簪之意。非徒暈
疾比苦。不堪登道。而待罪跧伏之中。又不可私便出入。故不得遂意。徒增茹歎而已奈何。前上別紙中事 蒙採納。不勝感幸之至。今又以別紙繼之。豈閤下虗受之量。能使人不知量耶。移謗之戱。令人捧腹。雖然所移於閤下者。士夫有識之口也。所留者只京番小卒之私怨而已。則輕重判矣。何不能自省而徒知及嘲之爲快也耶。呵呵又呵呵。察訪雅契仍留營邸否。興海公捲移湖西云然耶。下示伏望。仍祝攝衛有相。(己卯)
與沈信叔書
一別杳然。徒勞夢想。卽此盛寒。字候何似。甞聞星民頌兄之政者曰石梨手段尙在酸辛之境云。今已入食蔗之佳境乎否。一笑一賀。弟一病支離。經夏入秋。而未得南歸。孟冬之初。與金而獻同作連朔之行。前症復重。尙滯洛下悶悶。因悚李君思謙甞與弟相從。有通家之分。亦甞眄睞於左右。其行義不讓爲一世之佳士。而窮途計活。未免艱苦。不得已爲收貢膳於治下奴婢等處。冒寒親進。其切迫
可想。而此時人心不淑。雖有守如吾左右。而新化未孚。恐有意外之患。願左右特垂濟恤。俾不落莫而歸。何如何如。其禮遇之事。顧不敢爲左右煩禀。而行資之窘乏及治頑之際控告之快施。想幷入欵顧之內而無遺憾矣。更乞勖之。且煩治下九靈洞居奴己云乃一家婢夫也。頑甚不輸貢膳可惡。其家差奴方在己云處。亦願招敎嚴督備貢。極望極望。事事煩冒。未安未安。餘紙少不宣。
與沈信叔書
中夏以來。再上候書。俱未見復。意中間沉沒可歎。卽玆炎暑。伏惟氣味萬安。弟病中哭甥。悲慘度日。而格外 恩命。遽及不當及之人。惶恐罔措。不得已四䟽乞免。而不得蒙遆。勢將出肅尒後。呈告圖免爲計。而情勢極狼狽悶悶。曾見郞君便中之所敎。固知盛意出於坦坦平易之論。但此與常理有別。故不得不冒嫌累辭。期於解免耳。復何敢發一言而救一弊爲哉。這間曲折。郞君槩已詳知。必能一一陳復於詩禮之餘。玆未縷悉。如有可敎。幸
於後便及之如何。一承車騎。不遠將住黑江江亭。庶有嗣音之便。或不無會合之幸企企。不宣。
答韓淸州德及
下帖遠辱。曾是意外。就審尊撫字體候休適。伏慰且感。無以仰喩。侍生一疾支離。月餘彌留。受由未歸。尙此濡滯。私悶之至。令敎武擧都目。敢不依副。朝家所以各於其鄕各設塲屋者。欲令擧子各赴其應擧之試塲。免有混雜之患。本意不過如此而已。故甞於監試都目之時。遵奉上司之令。必考戶籍然後方許載錄矣。今則上司事目未及來到。自當依近例處之。第恐有考籍之令有如前日之嚴峻。而卒無所容力之地也。是極慮極慮。單子令該吏奉留矣。倩手不宣。惟望若時保攝萬安。(戊子)
與李長運
炎䨪服履何似。久旱得雨。雨又支離。天道至此。亦失平反。所謂人猶有所憾云者。其此類之謂歟。歎歎奈何。老拙自入潦暑。病勢益苦。
呻痛度日。苦苦之中。遽哭黃老。此人至性忠孝。襟懷如水。雖坐不學。時有踰閑。而求之衰世。罕得其倫。忘分托交。視爲執友。旣歸東原。久未相見矣。聞其病重。一再往問。而遂阻幽明。音徽永謝。痛惜之情。無以自裁也。護喪所消息。近未相聞。而似聞宅兆將有新卜之意云。爲事恐未容易。馳慮萬萬也。前書入照未。因風蹔此附候。不宣。
上金監察頔
仲夏猶熱。體履若何。伏惟康濟有相。頻年殤慘之中。安得無過節之痛。而不能無節抑之道。或失所攝之宜。可慮非細。而脩短有數。况有常理。無益之悲。豈是高年養性之義。頃年李相國壽至八袠。疊遭子孫之喪。一哭之外。不復留懷曰。壽夭不齊。若使人人俱享八十則已。不然則我長彼短。我奈天何而過爲傷慟。使我更久於世則不知前頭復有幾度傷慟事也。眞達人之言。可以爲法。伏願尊丈以此自勉何如。侍生跡阻嶺外。疾病纏沉。無計自致於床下。用伸陳慰之忱。不任瞻係悲歎
之至。(丙戌)
與李元賚書
意外得書。審自春入夏。侍奉康樂。幸甚幸甚。不佞仲春。扶疾往省叔母於宜寧。閱月而歸。爾後幸免大段症痛。廢學之歎。果如所喩。歲月易失。志氣易衰。豈非大可憂耶。所願嘿誦所熟之書。念念孜孜。使志氣勿墜昏惰之境。此可爲也。願賢勉勉不怠於憂患疾病之際。亦一道也。承秋後將有盍簪之喜。企佇之至。
答李灌
書到旅况珍重。足慰別後餘懷。孤寂之歎。窮鄕所不免。惟有點檢身心。看詳文字。爲樂生事業。在閙裏也如此。在靜裏也如此。古之君子何甞不以自勉。而亦何必廣資講論然後方有進益也哉。願垂諒察。厚病中憂疾。苦苦奈何。當奉晤舒盡多少企企。仍望自衛有相。不宣。(庚子)
與崔曼卿(延年)
別後消息阻斷。回頭想念。不任區區。卽承手滋。及此寂寥無聊之中。足慰經時離索之懷。
况審炎䨪。侍奉學履平裕。尤幸尤幸。老衰嘗病暑久卧。且有前患汗瘡復發之漸。使人執扇苦呻度夏。今幸少差耳。諭及學無進就之歎。可見唯日不足之盛心。不勝歆賞。易謝者歲月。難進者工夫。古人所以分寸惜陰。孜孜不輟者。豈非緊猛着力。一息尙存之前。此志不容少懈而然也。願賢終始此心。無或二三。區區之望也。於賢固無鮮終之慮。而亦復贅告。朋友相勉之義。唯諒之。舜擧近爲世故所梗。黃卷工程。未免間斷。慮歎不已。
前至原州。適有煩擾。未得穩叙。怱怱謝別之後。疾病濡滯。更留旬餘日子。其間似有再會之便。而卒不能如意。雖有所以然之故。而不敏之失。亦有所不得自由者。迨極嘆嘆。卽今未委視膳外學况何似。戀想不已。如吾賢篤志精進。固無半途自廢之慮。而區區之願。亦未甞不在於駿蹄加鞭四字上。若蒙留念。同受其幸。勉哉勉哉。鄙人偏虗之症。似向完復之境。而衰頹日甚。欹枕呻吟之外。無可向人言者。今送天球之行又添孤寂之嘆。不任黯
黯之懷。天球立志不凡。銳意進取。固可嘉尙。而大抵學者之患。未免少怠於有室之後。此無他。大本之上若無着實工夫。則雖有句讀之勤。不過爲咀嚼古人之糟粕。無所得力之致也。願相與警發勑勵。免爲鮮終之歸。亦宜以此自省於他日。千萬幸甚。秉燭胡草。萬萬不盡。何當相對。罄此多少。惟冀自愛。謹狀。
承書知賢待奉如宜慰極。頃者力疾往拜趙和順靈筵。而歸路上頭疼似甚。今旣七日。而症勢如初。每以朝昏作止不常。以此歸行漸滯。私悶私悶。如得人馬。望一勞臨辱。以破積欝。何如何如。名上小子字。雖是古語。而不是後世尋常恒用之稱。似駭人眼。自此之後。願加詳念。以避呶呶之謗可也。如此微細之事。尙畏人口。禮之經儀三千三百之多。而敢望其一二復古哉。哀歎奈何奈何。此紙勿掛他眼。謹奉謝。
寄翨
已定之名。非是不好。何必改之。惟當自修己行。期於著稱於後世可也。古之人有以賜與
由及赤字命名者。又以何平良光夫等字爲名者。或以先賢。或以事業流聲萬古。人之輕重。不在於名字之善不善。據此可知。况汝之名字。以俗音呼之。雖與氏字相似。而實無可嫌之義。若曲避兒女輩之譏誚。必欲改之。無乃不可乎。詳思之。
前日李君天賚之奴歸。略略修書。奉祠堂平安則幸幸矣。吾前月卄八大雪後。感風病重。今已差歇。而前患之症。尙未快差悶悶。欲待歸舟。泝流上去。與新婦一行同歸。而前頭病勢。未可預知。尤可慮也。來閏月卄八日。乃曾祖考生辰也。無乃已爲設行於去月卄八日耶。如未設行則來卄八日行之。如已爲設行則其日朝焚香以拜可也。
遯溪先生遺編卷之二
祭文
祭師心丈文
嗚呼。與公別八年于玆。而抱隔世無涯之痛。不得仿佛於宵寐之間者。今且再期矣。夫以平生托契之重。交孚之懿。骨肉之親。有不能逾焉。而睽離患難之際。隔阻干戈之後。雖東西信息之不相接。悲歡慶吊之不相及。而所恃桑楡縱晩。康濟有道。神明扶祐。理或可諶。尙冀天便有會。人事邂逅。更得從容於百歲未暮之前矣。庸詎知泡漚電滅。朝露易晞。棄謝朋遊。乘化先敀。吾人踽踽。於世寡隣。顧影自撫。益復傷憐。雖然衰病交尋。大限將迫。死而有知。前期不遠。茫茫長夜之別。能復幾時。而會合團圓。更如宿昔之爲。可知其無窮期矣。用此自慰。足以紓悲。冥鑒不昧。其亦諒此乎否耶。痛矣夫。維公粹德之容。和平之氣。日接而人或瞷知爲君子人也。至於正大光明之論。日聞而莫知其爲易直子諒之所發。則造詣精妙之奧。踐履端確之實。鮮或知之。而夙蒙偲切。道義相期。如厚之孤陋滅裂。窃自
有窺於閫閾。則知公者莫厚若也。知厚者亦莫公若也。彼此相徹。方寸相融。幽明一理。夫豈有間。世故百變。跡雖千般。耿耿此心。公實鑒臨。一語不開。範式何憑。時羞醴酌。文以爲侑。辭有盡而意無窮。公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嗚呼慟哉。
祭文煥處士丈文
嗚呼。自公之厭棄斯世。世未有磊渃之操。卓絶之論。而宇宙寥寥。絶響無傳。悠悠景行之思。將彌百年而冞長。抑未知不昧之靈。或垂係戀於冥漠之中。而亦有以諒此衷曲乎否。光陰易逝。星紀再周。靈筵將撤。愴懷愈深。有言多少。欲殫則支。單辭侑爵。尙歆微誠。
祭松沙李公命䧺文
嗚呼。靑春托交。道義同趣。白首相期。肝膽同孚。一別幽明。三換星霜。孤蹤踽踽。此路茫茫。臨攢一慟。顧影增傷。情辭欲叙。隘塞難長。惟明此心。昭徹存亡。漬杯薦誠。庶歆芬芳。嗚呼哀哉。
祭黃僉知戊辰文
嗚呼已矣。君其至於斯耶。茫茫人世。相識漸稀。顧影依依。撫躬自悲。余心所懷。君悉知之。通靈有路。豈必煩辭。大化駈人。百年同暮。幽冥他日。早晩重遇。私情有累。詎忍斯別。文以侑酌。不昧歆格。嗚呼哀哉。靈其尙饗。
遯溪先生遺編卷之二
祭文別錄
祭雲谷書院祝辭(書院在忠州)
道洽明誠。功存繼開。惠我昏蒙。澤普東隈。地絶世遠。遺塵杳邈。有邃一區。雲以名谷。因名彷想。儼若昭臨。式猶妥靈。時希顧歆。爰稽舊典。肇創新祠。奉安伊時。薦此菲儀。
(右正位 朱晦庵)
學究精一。心傳伊洛。風聲百世。模楷一國。絃歌遺化。啓我昏蒙。詩書禮讓。何莫非公。樂此幽谷。雲以命名。意盖有在。警誨如聆。屬玆創祠。禮祠徽文。奉以升祔。謹薦馨芬。
(右配位 鄭寒岡)
祔位之祔字。誤以配書送。追恨奈何。首篇式猶之猶圖也。時希之時是也。
恩山縣監時。祭土地文。
維歲次戊子七月甲子朔初六日己巳。朝散大夫行恩山縣監許厚。謹遣別監尹大夏。敢告于土地之神。新創邑治。未遑壇壝。土地報祀。闕焉廢遺。惠惟爾神。罪在吾人。怵然驚惕。夙夜祗慄。聊薦菲薄。申此悃愊。尙饗。
恩山縣監時。祭土地文。
維歲次戊子九月干支朔越二十五日干支。行縣監遣戶長(姓名)。謹告于土地之神。邑治新創。縣司見闕。爰從吉地。撰日拋梁。神其保佑。俾無後艱。具此時羞。祗薦于神。尙饗。
遯溪先生遺編卷之二
詩
移居
深村聊復定新居。隨處安排興有餘。莫道謀生全短拙。滿山風月滿床書。
與黃子龍借菊
春天何物不芬芳。只愛東籬晩節香。聞說名園裁養富。可能分我數叢黃。
松都懷古
城郭周遭草樹空。殿臺無主野花紅。高麗五百年間事。盡入樵歌牧篴中。
幽居卽事
鸎歌初歇燕飛忙。深院無人晝自長。忽有微風簾影動。一池荷氣滿庭香。
丁酉冬西行。尹瑄從。因贈一絶。
携壺相送到西山。欲謝深情却厚顔。贈爾一言休放浪。八條三領着心看。
偶吟
殘年溫飽荷乾坤。萬事安排不足論。惟有靜便塵外念。夢魂長繞武陵源。
中年叨祿愧虗名。晩計敀田謝 聖明。瀟洒
一區耕鑿地。滿山風月足餘生。
虗名叨祿罪難原。厚宥歸田荷 聖恩。報效一心常惓惓。夢隨鵷𪆽入脩門。
贈正凝還雉岳
半世勞勞賭鬂絲。烟霞深愧負初期。憑師爲問山中事。故壑松陰長幾枝。
得聞紫峰西行消息
萍蹤隨處任天遊。不信人間有去留。有弟西行今萬里。漢陽消息獨回頭。
甲申三月。贈別從弟竹泉。
嶺下歸期已暮春。繁花飛盡綠陰新。知渠歲歲逢今日。獨對芳花憶遠人。
是非
世人誰是又誰非。人是人非閙是非。非是在人人不與。若爭非是是眞非。
是非眞是是還非。不必隨波强是非。却忘是非高着眼。方能是是又非非。
登龍門山
塵埃擺脫簿書勞。獨立龍門萬仞高。物外有緣聊放曠。世間無欲是䧺豪。秋晴上下收纖
翳。霜落岡巒撥彩毫。留與永郞同勝賞。不妨淸詠和雲璈。
聞春塘臺文臣庭試
東苑春風幄殿開。曉移淸蹕繞花回。自古干城須武藝。秪今風雅屬詞才。神仙縹緲瞻天近。環珮丁當送響來。吾 王一豫無非事。靈囿從知有沼臺。
元瑞與春長及靖陵齋郞李翊相。宿奉恩寺。
湖上幽期誤幾秋。今來始得辦奇遊。齋郞妙藝春生鬢。高士閑情雪滿頭。蹔借烟霞探勝賞。各將詩酒見風流。開窓報道西樓月。爲我徘佪更少留。
哭梧里相國
蜚英當日夙登揚。晩遇艱屯道益昌。跡屛危邦扶大義。起擎初日照多方。河逢砥柱收犇放。松到窮冬耐雪霜。一節三朝無愧怍。有辭歸對我 先王。
挽沈司諫(大孚○二首)
城西分袂各衰遅。握手諄諄勉後期。孰謂東南兩歲別。遂爲存歿百年悲。溪山舊約曾歸
夢。簡策新工尙在誰。泉下倘占重會合。不須衰淚滿衣垂。
良才從古命偏奇。此理元來莫究知。正直自妨供世道。 聖明應軫不遺悲。金鑾舊夢黃粱熟。嶺嶠深春旅櫬遅。臨挽欲題還抑塞。短調悽斷不成詞。
旅軒張先生挽(二首)
樞衣凾丈昔吾曾。一語丁寧已服膺。縱是昏頹難矯化。未忘兢業在淵氷。卄年蹤跡風塵際。半世音容尺牘憑。愧忝武城餘化地。欲效高躅奈無能。
夫子宮墻聳士林。渾淪河岳自崇深。圖書契悟羲文秘。傳訓昭融孔孟心。濂洛源流通左海。巖廊咫尺阻商霖。山頹遽失依歸地。獨抱遺篇涕泗淫。
挽鄭進士(東稷)
聖學淵源不易窮。知君興起早聞風。脩途振策方追軌。實地潛心已效功。夙志有期輸逝水。曉星無跡沒長空。偏敎老淚增添臆。不獨存亡感我中。
無題
田廬無事太平身。鵷𪆽班中舊縉紳。塵世幾多賭白髮。此生無計更靑春。山禽慣我爭迎送。風月饒人互主賓。坦率百年都謾興。不妨隨處任淸眞。
丁丑二月作
倉卒山城事變通。回瞻北極惱丹衷。精忠自可孚天地。節義初非異始終。屈體只緣留後計。雪羞應見效新功。藁街待懸單于首。笙鶴從容返海東。
贈子淵省掃之行
世人好富貴。恥辱甘如飴。老死不知止。永爲高士嗤。有友咸陵子。平生懷耿介。榮名際昌時。得志風雲會。一朝告老歸。彜鍾雙脫屣。松楸霜露感。惻然動人耳。湖俗本頑囂。世路多嶮𡾟。豈無安樂地。可以托栖遅。機穽不可蹈。早歸休淹留。好卜滄江上。沒齒聊優遊。
偶有傳言者曰明之子姓。僻處南方龜玆。立國江淮之間。戰伐爲事。恨無一介忠義爲之撥其亂。感歎之餘偶書。
魯聖春秋筆。書存義久荒。乾坤猶戰伐。世事日蒼茫。冉冉風塵暗。滔滔歲月忙。平生龍虎甲。對爾一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