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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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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寢姜嬪考律啓

自古亂臣賊子。或出於王室至親之間。則必請屈法而伸恩者。其意豈爲他哉。實欲納吾君於盛德之地也。我 殿下不幸而遭此無前罔極之變。必須參酌恩義之輕重。而無一毫之未盡然後。方可爲盡處變之道矣。若遽加考律。有若就服之賊。則恐致恩義之失中。而有歉於處變之道。故臣等待罪言地。不得不爭執矣。伏見前者政院之批。以禀處二字。有若不見。考律二字。執以爲咎爲 敎。嗚呼。大聖人仁愛之心。今而後皆見之矣。從容善處之意。已在其中。而臣等以小人之腹。不能測識。妄致疑慮。以至煩瀆。眞史丹所謂愚臣妄聞。罪當死者也。然其本情。則實出於愛君之心無所不至。而有此過慮也。人情不甚相遠。何樂於犯人主萬匀之威。而顧乃有若不見。必欲觸忤乎。君臣之間。惟貴誠意之相孚。 殿下亦於其時。何不以此旨明喩大臣。使羣下曉然知 聖心所在。而遽加威怒。放逐大臣。數日之間。嚴敎非一。瞻聆疑惑。遠近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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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而至於狗雛之 敎。又出於千萬意慮之外。禮不云乎。子婦不孝不順。姑敎之。不可敎而後怒之。不可怒而後放出之。猶不表明其罪。是猶有不忍之心也。姜嬪旣負此不可怒之罪惡。 殿下不得巴而棄絶之而已。何必遽加以不中之辭氣乎。此雖論罪之臣。措語失當。有以激之。而竊恐 聖明喜怒之發。或未能中節而然也。 殿下若少霽雷威。平心省察。則羣下之情。必能洞燭。而處置之間。無有不當。請姜嬪特貸一死。降其位號。出置閭閻。明降聖旨施行。

論姜嬪事避嫌啓

嗚呼。以 殿下仁愛之德。不幸遭人倫罔極之變。猶欲保全之意。藹然於年前之 敎。而尙不悛改。大傷 聖心。今日此擧。豈出於得已哉。第念姜嬪。雖自絶子婦之道。而於 殿下。曾是骨肉之屬。法不必盡施。恩不可不伸。臣之區區之愚。竊恐 殿下處變之道。或有一毫未盡。不得爲盛世事。故再昨。與同僚相議。敢請還收考律之命矣。翌日。同僚發簡。旋欲停論。臣以爲身任耳目之責。當大變論大事。務積誠意。冀納吾君於盡善盡美之地。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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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啓卽止。有若塞責者然哉。如是往復。終未歸一。致令同僚先自引避。而 聖批至以今日朝廷。愛君之誠。輕於鴻毛。護黨之心。重於泰山爲 敎。臣於此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豈滿朝臣子愛君之心。皆不及一二之臣。而抑此一國公共之論。何與於黨論乎。竊恐 殿下之以爲愛君者。未必愛君。以爲忘身者。未必忘身也。臣萬死餘生。復見天日。自頂至踵。莫非天地父母之洪私。只期糜粉此身。小酬萬一。而炯炯一心。反爲忘君愛身之同歸。直欲一死以白。而不可得也。將何顔面。仍冒一刻乎。所住僻遠。不得與長官偕避。臣罪至此尤大。請亟命遆斥臣職。

請還收金自點江華留守合啓

臣等昨承 聖批。以勿爲不中之言爲 敎。此莫非君臣之間。誠意未孚而然。臣等不勝慨嘆之至。臣等之意無他焉。自點之驕奢不法。欲論而正之。國家之除拜失當。欲爭而更之。因人心之疾怨而去之。非爲私也。因物議之喧騰而言之。非爲偏也。無非出於大中至公之道。 殿下唯當執其端而用其中而已。何遽以不中揮而斥之乎。臣等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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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待罪中司。何敢誣 殿下以不中之言乎。江都根本之地。留後保釐之責。必須不剛不柔之得中。以恩以威之並用。而自點爲人。專事剛愎。所過殘暴。積失人心。則根本之地。保釐之責。宜乎不宜乎。以此論之。臣等之言。中乎不中乎。請加 三思。亟收成命。以慰國中之望。

執義時避嫌啓

嗚呼。此何等時也。仁愛之天。疾威於上。無前之灾。式日斯生。民心有離散之漸。搢紳有猜疑之迹。國家之危亡。迫在朝夕。雖使在廷之臣。竭心一力。先國後私。而猶懼不濟。顧此一象震之謁聖與否。有何大關於國家。而今忽別生閙端。皷揚風浪。使兩司多官。因此一空。朝家氣象。日益不佳。如或少知君臣之義。輕重之分者。當此之時。豈忍爲此哉。臣不勝慨然太息也。此事盖有許多曲折。而前後多官引避之辭。或失之䟽略。或陷於一偏。竊想 聖明。亦未能洞燭其顚末。臣不得不發絃上之矢。夫豈樂爲此嘵嘵乎。頃者文科新恩之謁聖也。泮中多士。以象震年前投䟽。侮辱先賢。得罪斯文。不許入謁。其時象震雖有所失。而旣行學宮之罰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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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提起於出身之後。以絶其向善之路。則諸生之論。固亦傷於激而失其中。甚可歎也。然此亦非創搆無前之事也。臣曾在 先朝。以新恩謁聖時。儒生輩以其榜中有參蔡振後之䟽者。終不許其人謁聖。而其他十人。則謁聖而退矣。到今思之。則䟽頭與參䟽。亦有差別。其時士論。尤有過焉。而朝廷終不與知。別無掌務官請推之論。而惟其人出身之後。才華可用。少年之失。不必追咎。故蕩滌顯用。出入臺省。在朝家鎭定調劑之道。顧不當如是耶。今使象震悔其前非。澡雪自新。則朝廷用人。當視其才。不得謁聖。何至爲累。而當其謁聖之時。象震一隊若干人。攘臂齊聲。皆言象震不見許。則吾輩亦不入。以爲脅勒諸生之計。而及其終不許入。則相率而出。 聖廟咫尺。自畫不入。尾隨象震。唯恐或後。豈護黨爲重。而謁聖反不重耶。似此擧措。已極可駭。而反嫉他人之謁聖者。乃以黑夜設燎。顚倒行禮。褻慢不敬爲言。夜謁 廟廷。固是未安。若失其日。將廢大禮。其亦出於不得已。而不猶愈於終不行禮者乎。此盖無聊之極。強爲此言以求勝。而卒不可勝。故必至指嗾臺官。請推不干之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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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欲僞定一時之是非。其設心之可愧。臣不欲盡言也。洪茂績之初不欲提論者。必是曾識 先朝之事。而盖欲鎭定之意也。如崔煜之不能自立。爲役於人者。亦一申弘望耳。顧何足論。至於睦行善。則臣素知其人沉深。不爲浮薄之論。而到今未免牽於一家之私。主其先入之說。托以引嫌。而乃反論列是非。其張皇辨說。有甚於循例處置。甚矣一箇私字之壞人心術也。臣竊爲行善惜之。故曾於啓覆之日。適遇行善於依幕。旣面言其非矣。物議之來。固所當然。受以爲過。豈非君子之美事。而乃反左遮右掩。文之以告君無隱。斥之以責有異同。當言而不言。不當言而言。則其所以責之者。安得而不異。告君無隱。豈挾私逞臆之謂乎。鄭繼胄之所論。少無所失。旣蒙依啓。而無據之 敎。遽下意慮之外。故臣於今日。與同僚相議處置。一遆一出。而同僚所見。不啻楚越。睦行善之不避嫌疑。則謂之當出。鄭繼胄之措語支蔓。則謂之當遆。反覆商磪。終未歸一。此無非臣平日不能見信之致。而終未免隨衆瀆擾之歸。袖簡詣臺。有靦乎面。何敢一刻仍冒。請命遆斥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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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閔㶵事避嫌啓(大司諫時)

近來國綱解弛。公不勝私。稍涉形勢之地。則雖有大段過惡。不敢發擧。專務掩匿。漸至私意橫流。公論抑遏。而國事無復可爲。識者之寒心久矣。今此閔㶵之事。無論中外士庶。一口籍籍。實有關於民風世道。不可不明覈虗實。以示一世。故臣於頃日。與同僚相議論啓。若使㶵之所犯。果無其實。則査覈之擧。豈不爲渠暴白之地乎。所當自幸之不暇。而今聞其一家之人。捏造不測之言。誣辱發論之人。無所不至。如彼㶵之兄弟。固無足論。而惜乎其家有長者。而初旣不能敎其子弟。及其事發之後。又不能平心自及。致令兒子輩效尤而益甚也。査覈 命下之後。㶵之兄燾。卽往大興。留在成大器之家。抑勒一鄕之論。使不得自由。而査覈旣勘。方爲上來。成大器卽前日受刑於閔㶵幾死者也。大器而不敢怨。廷完而不敢怒。形勢之可畏。此可見矣。雖以閔㶵之供辭見之。泛稱族分。不言其寸數遠近。已涉可疑。而其所謂上京之時。來辭而歸者。尤爲無據。土民之妻出。必告於太守者。是遵何禮耶。手自粉澤之辭。猶且難掩其迹。良可哂也。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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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根立朝。不欲苟冒。率口敢言。輒犯形勢之地。致令誣辱。不但及於一身。臣雖無狀。所忝之職。卽諫官之長也。其貽羞同列。虧損朝家體面甚大。何敢一刻冐據。請 命遆斥臣職。

大司諫時避嫌啓

昨日 榻前。本院新啓。多至十事。而臣忝在首席。漠然不知。其不能爲有無。從可知矣。盖 榻前啓辭。或有未及通議者。入侍之際。卽事可論。不容往復於在他同僚。勢固然也。今此所論。稍遅一日相議。歸一而啓之。顧何損於諫官風采乎。况論故相臣葬禮之僭。至請發改。以及其孤考律勘罪。則係是重論。其在事體。宜待僉議停當者乎。臣本衰朽疲劣。不合時用。尙此冐據。常愧匪稱。見輕同僚。固所自取。而臺閣體面。壞自臣始。胡顔之厚。更玷言地。請 命亟遆臣職。

政院啓辭

臣等伏覩昨日備忘記。辭旨懇惻。旣已罪己求言。减常膳停方物。而至於刑獄。乃民命之所係。故尤致丁寧之意。審理之擧。頃雖已行。而猶慮罪籍之中。或有抱寃而莫伸著。令有司無論罪之輕重。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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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其情。更爲抄啓。哀矜惻怛之意。溢於言表。卽日甘霔之降。可見感應之捷。有司之臣。所當仰體 聖旨。十分詳悉。雖當赦所不原。而苟情有可恕者。並皆抄啓。庶冀流曠蕩之澤。銷寃枉之氣。而只以若干輕囚䟽釋。爲應文塞責之地。而至於前日別單中罪人。諉以己經 睿裁。更不抄啓。使 聖明畏天恤刑之至意。反歸虗套。古人之將順我后之德者。恐不如是也。今此審理單子。還爲出給。依 聖敎。無論輕重。使之一一開錄以啓。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