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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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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院 啓辭(丙辰六月十二日)

頃當 慈候違豫之日。有罪囚盡釋之 命。而巨慝幷逭。王章大壞。若使此擧。萬一有補於祈佑之方。則在臣子無所不用其極之道。亦宜奉承佗不暇計。而求之於理。萬萬不然。何則。禍淫天道之常。懟惡凡民之情。是知有罪者之倖免。實是天意民心之所不悅。求以致福。不亦左乎。故曰。求福不回。以回求福。君子之所不爲也。幸賴天休。 宗社默佑。 慈候乃瘳。此實由於 聖孝之攸感。夫焉有一毫得力於釋罪之擧也。疏決罪囚。前固有之。而至如無論輕重。一倂放釋。甚損政法。實罕耳目。夫 啓覆重囚。罪又罔赦。而至於矯作鄰檄。謀撓國人。割持人頭。罪關綱常。或端緖旣露。或情迹已彰。亦皆因此而獲免。致令三尺之典。蕩然無所持守。竊恐自玆以往。因仍成例。奸人抵罪者。將幸國家之有憂。而爲弊於後日者。有不可勝言者矣。以 聖明出天之孝。當憂煎罔措之日。雖不遑念及乎此。出納之官。所宜引經而覆逆。有司之臣。亦當據法而論執。而蒼黃之際。計不出此。雖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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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致如是。後弊所關。決不可置而不論。請當該承旨,義禁府,刑曹堂上。幷從重推考。

答曰。今此 慈候之康復。幸賴天佑神助之功。非其放釋罪囚僥倖之效。而爲人子爲人臣。無所不用其極之道。念不暇佗。毋論輕重。一體放釋。都出於一時大霈之典。非開日後僥倖之弊。不 允。

諫院 啓辭(丙辰六月十三日)

近日國綱大壞。王法不嚴。至於罪關倫紀。惡盈天地者。亦延以時月。寬其刑杖。一以緩治爲主。此實京外之通患也。故參判趙壽益之妖妾玉仁及孼子洉,淶等。埋呪殺嫡之變。初出於壽益之呈官。則固非佗獄之起於兄弟若叔姪者之比。而玉仁母子之積惡稔兇。若不昭著無疑。則壽益亦何忍不恤其二弱子及三十年當家之妾。而捐情割愛。斷以大義如是哉。此足爲此獄之斷案。况其就囚之後。疑端盡露。至於木偶人及小槨中實以骨片。埋置二嫡兄之家。則以其女奴已盡吐實。故不敢抵諱。以爲爲父病祈禳而埋之云。誠如其言。爲父禳病。則何不於其父之家。而必於嫡兄之兩家乎。又何不令嫡子孫知之。而其母子獨自密爲之乎。無論佗事。只此一款。便是承服。所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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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法痛究。亟正其罪。而前後推官方伯。慢不知弑兄殺嫡。罪在罔赦。埋兇呪禍。有甚挺刃。一向緩治。置之尋常者。于今五年。此何治獄之法。懲惡之道哉。事之寒心。固已極矣。而今又不謹囚繫。不加戒飭。致令罪人洉,淶等。委棄厥母。開獄逃躱。使通天之罪。貸息於覆載之間。而三尺之典。莫加於大憝之惡。豈不痛甚哉。地方官則固有罪矣。監司亦難免常時緩獄之失。請當該振威縣令罷職不敍。本道監司推考。仍令百般跟尋。期於必捕。

憲府 啓辭(戊午正月二十日)

人君礪世之柄。惟在於法。法者公而已。苟以疎外而行之。褻近而廢之。則宮府分而爲二。政刑紊而不振。其不至於私意漸勝。公法寖壞者幾希。可不戒哉。頃於 進宴之日。內官趙希孟等。招集選妓數人於養志堂前。鼔琴唱歌。聲聞于外。其無忌憚甚矣。拿問之請。今已閱月。而一向堅 拒。不 賜兪音。縱 聖明秉至公而處之。四方聞者若曰此輩以朝夕暬御之故。爲 聖上之所偏護云爾。則雖家喩而戶說之。以明其不然。何可得也。揆以事體。決不可以循例問備。覈其負犯。請內官趙希孟及同參內官二人。並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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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問定罪。

以 聖朝仁厚之治。而於贓吏則不少假貸。必僇其身。錮其子孫者何哉。蓋不如是。無以懲貪汚之習而去殃民之弊也。前江西縣令李週。貪饕無厭。已悉於道臣之 啓監色之招。其所謂改量取賸之穀物。至於四百五石之多。而文書未現之前。則極口抵諱。旣現之後。則無辭自服。而又欲推托於公用。其所私用。不過曰如干雜物而已。當初以四百五石之穀出授色吏也。不曰支勅。而曰供諡號宴。厥後以其穀。措備雜物之文書也。亦不曰支勅。而只曰雜物措備。且取賸四百五石之文書。則明白有之。所謂諸處公用之文書。則一紙不存。据此數款。可見犯贓之狼藉昭著無疑。而貿銀布載船之說。又發於該吏之供。週雖欲自脫。烏可得也。至若諡號宴。則週當自辦。何至盜官糧而用之。况元不設行乎。宴則不行。財則自取。此非犯贓而何。此外又有欠縮之穀缺本之米。厥數亦贏。則週之所犯。雖分而五之。猶爲滿贓也。臣等不必遠引古事。以 孝廟時言之。沈摠,金壽翼輩所坐。比週最輕。而猶且就理三四年。受刑累百次。而偶値大霈之日。得蒙減死之典。有識者。亦已竊嘆王綱之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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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今週則囚繫未久。刑訊不加。而遽出囹圄。只被編配之律。猶謂 國有法乎。法一廢而紀綱弛。紀綱弛而國以危亡。可不懼哉。三尺至嚴。斷不可撓。請還收李週定配之 命。仍令該府嚴刑究問。以懲貪汚。以嚴贓律。

治贓之法。至嚴且重。斷非有司之臣所敢低昂。而四百石犯贓之李週。無端以定配照律。不請刑推。殊非奉法不撓之意。請義禁府當該堂上。從重推考。

日者。大臣重臣之請對也。以韓興君李汝發之病。有遣御醫持藥物不離看病之 命。聖王體下之道。可謂至矣。然古人一笑之愛。明主弊袴之惜。意豈偶然哉。李汝發雖是宿將。未躋崇秩。而遽加以優待大臣之禮。則竊恐 恩寵之濫觴。自此始矣。此事雖小。所損則大。請還收韓興君李汝發遽遣御醫看病之 命。

新除守令之下直臺諫。其意有在。其來已久。而仁同府使李䎘全不下直於臺諫之家。此不過以名官自處。而不顧體例之致。其驕妄縱肆之習。殊甚可惡。請仁同府使李䎘推考。

政院 啓辭(戊午七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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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一道。素稱鄒魯。風淳俗厚。士無異論。不幸數十年來。時烈徒黨。主張威福。廣開招亡之門。務爲植黨之計。啗以厚利。誘以好爵。則間有得罪鄕里。專沒廉恥者。蝨附蠅營。自作一種。大亂風俗。識者之寒心久矣。卽者嶺南儒生蔡河徵等。稱以爲李在憲對擧。來投一疏。而滿紙辭意。悖逆無倫。不可殫擧。而至以重邦禮嚴 宗統之大論。肆然比之於仁弘之邪說。又以貶降者何事。移奪者何事等語。隱然欲伸救時烈。此輩雖出於感目前喣濡之惠。徼日後酬報之利。而渠旣居 殿下之土。食 殿下之食。則亦 殿下之臣也。何敢誣國是而干天憲。若是也哉。其言之縱恣無忌憚。視東亨。殆有甚焉。若使朝廷稍有紀律。此輩悖亂。必不至此。且疏頭蔡河徵。曾於居泮。行身作事。有不可齒於人類者。故其名尙在削籍。又安敢作頭於疏哉。本院所當據例退卻。而如此章疏。一倂捧入。以竢 睿裁。已有 榻前陳達之語矣。又有雖停朝市捧入之 敎。故捧入之意敢 啓。

傳曰。觀此蔡河徵等疏辭。滿紙張皇。伸救罪魁。語意極其陰慘。敢以已定之邦禮。更爲提起。眩亂朝廷。略無顧忌之狀。誠極痛惡。此疏還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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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院 啓辭

蔡河徵邊遠定配擧行條件。昨日 啓下。則配所單子。該曹所當卽時書呈。而今日向暮。猶且不至。自本院累度催促。然後來呈。 成命之下。不卽惕念奉行。已甚稽緩。而及見單子。以昌城爲配所矣。臣等以爲河徵罪犯。尤極悖亂。故自 上特命邊遠定配。而至以此後則欲論以逆律爲 敎。其在人臣奉法之道。論定配所。不宜若是之近。况李東亨之罪。視河徵差間。而猶配慶源。則河徵之配於昌城。事甚無據。遂令改定。則乃以江界爲配所。而仍送言于臣等曰。北道則不可疊送。玆以西路之遠邑改定云。臣等取考輿地路程記。慶源則二十四日程。江界則十五日程也。雖一息之程。河徵之配所。當遠於東亨。而今反近之。事理決不當如此。且其一道不可疊送之言。尤不成說。雖一邑同配。亦所不妨。况於傍近佗邑。豈有不可之理乎。臣等在出納之地。事體所在。不可不爭。故以此往復。至於三四。而該曹猶執前見。一以前單子送之。終乃改以碧潼。碧潼則實與江界無異。其苟且措辭。終始執迷之狀。殊甚未便。請刑曹當該堂上。從重推考。此配所單子還出給。使之改定配所何如。

政院 啓辭(己未六月)

啓曰。 傳曰再次祈雨祭獻官以下書啓事。 命下矣。再次祈雨祭後。雖得小雨。僅至沾濕。旋又開霽。臣於昨日。以 傳諭奉 命。出往東郊。目見水田。無一有水之處。以此推之。其無得雨之效可知。祈雨祭官。似不宜濫蒙 恩賞。敢此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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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院覆逆權大載,權瑎,李鳳徵,李沃遠竄 啓辭。(己未七月)

朝著和協。然後百事可做。故雖以臣等之至愚極陋。區區爲國之誠。未嘗不以乖張爲慮。日夜相與勖勉者。實在於鎭靜調劑矣。卽者乃有諸臣遠竄之 命。固知 聖意所在。蓋欲防微杜漸。使今日羣工。偕之和平之域也。臣等非不知之。但念流竄重律也。用重律。不可以不審。玆四臣者。雖有矯激偏係之失。無明白現著之事。而一朝遽以重律加之。則無乃過乎。曾在 宣廟朝。金孝元,沈義謙有分朋之漸。而亦止補外。亦粤 仁廟朝。廷臣之論涉黨議者。亦止補外。至於流竄之罰。則未嘗輕施。豈 宣廟仁廟惡黨之心。有所不足而然哉。以此觀之。則今日 殿下所以用罰者。似未免過中之歸。臣等非以四臣爲無所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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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 聖明擧措之過當。敢以無隱之義仰達。伏願 聖明更加諒察。使處分終歸適當則幸甚。

政院覆逆。拿鞫李后平 啓。(己未七月左副承旨時。)

啓曰。卽伏見 備忘記。有陳疏人李后平卽爲拿鞫之 命。臣等固知后平疏語。極其悖乖無倫。宜 聖上之深惡痛斥。而第念言雖無狀。以儒爲名。則遽下廷尉。至施拷掠。實涉過重。且關後弊。請加三思。改下 成命。幸甚。臣等職忝出納之班。區區所懷。不敢不達。

政院覆逆。拿鞫李后平 啓。[再啓]

啓曰。臣等竊以區區之懷。不敢有隱於 仁覆之天。有所仰達矣。卽者伏蒙 批旨。以如是覆逆殊甚駭然爲 敎。臣等誠不勝惶恐之至。第伏念 聖上卽阼以來。以儒爲名而陳疏者。朴瀗及柳弼明。一則語犯 慈聖。一則以 宗統有歸爲言。故有拿鞫之 命。而至於鄭翔龍,尹攇,尹憲卿之詬辱滿朝。語極兇慘者。只施投畁之典。未嘗遽加以刑訊。臣等雖甚無狀。亦豈爲一悖乖無倫之后平。而有所遊辭哉。其言雖極無倫。侵辱大臣。比之瀗,弼明之所坐則有間。施以他罰。豈無可懲之道。而今乃拷掠而鞫之。則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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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重乎。臣等所慮。只恐 聖上擧措之過當。而或有關於後弊。敢用更罄愚見。再瀆 宸聽。伏乞 聖明。平心徐究。改下 成命。幸甚。

答曰。后平之不有國法。肆然投疏。誠甚痛駭。故欲爲拿鞫究問矣。爾等之言如此。極邊遠竄。

政院 啓辭(己巳三月十七日)

啓曰。卽者進士沈齊賢等。以故贊成臣李珥,參贊臣成渾黜享事。投進一疏。而語意絶悖。臣等不勝駭然之至。兩臣首末。齊賢等盛有所稱引者。皆是厚誣之言也。臣等請略卞之。珥之父嘗惑於其妾。待珥不善。珥乃逃入於䕺林。釋號義菴。而緇徒尊之。今乃謂見其近理而染禪云者謬也。又謂不被緇。不削髮者。亦誣也。若使珥初雖失腳。而後乃復路。無指議之疵。有洗濯之功。則齊賢之所謂幼年迷方。不足追咎者。亦不爲過。而今珥則不然。丁年非幼弱之歲。所遭乃人倫之變。况其改圖之後。其處心行事。粗而不精。偏而不正。其視聖人反己之工。萬不相侔。誠不足以贖其前愆。天資穎脫處。則誠有之矣。而惟其方寸間。得力者小。故隨事生疵。應物必跲。立朝廷則初主調劑。後樹黨與。論理氣則專務刱奇。動背師說。李浚慶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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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功存社稷。而露章攻擊。以逞其憾。鄭澈奸臣也。心懷陰賊。而私相朋比。揚詡太過。其平生心迹。昭在耳目者如此。從祀文廟。何等盛典。而乃敢擬議於珥哉。至於渾則不及於珥。又遠甚矣。學問醇雜。固不足言。而當初乘輿之播越也。居在道傍咫尺之地。而乃敢偃息自便。終不趨造扈駕。其後分朝之命召也。又以無馬辭。而及天兵渡江。聲勢稍振。則始乃緩赴 行在。人臣事君之義。掃地盡矣。進退無據。行止不倫。而今乃謂裁之義理者。一何悖乎。己丑之獄。與澈表裏。身雖在外。而渾實主張。崔永慶之初釋也。渾遣其子文濬。以米遺之曰。見惡於何人而至此。永慶答曰。只坐見惡於汝翁耳。文濬憮然而退。人謂永慶再鞫之禍。實由於此云。操網罟入江湖。自謂非獵。而人誰信之。難將一手。掩得衆目。是以 宣祖大王翻然覺悟而下 敎曰。兇渾毒澈。殺我良臣。良臣卽永慶也。八字玉音。足破奸膽。而獨惜乎處分寬緩。使渾輩不伏反坐之當律。而但止於屛竄。兇徒之傳授鍛鍊。至今無懲艾者此耳。渾之殺永慶。 宣廟之所洞燭。而今乃謂渾嘗救解。天日在上。其可欺乎。上年時烈作爲長書。臚列渾之實蹟。而戕賢主和之言。不啻浪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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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搢紳。有目皆覩。渠等亦不敢容隱。夫時烈以陰凶之賊。平生所仰慕者珥渾。而及今與尹拯相<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7877_24.GIF'>(一作軋)之後。以拯爲渾之外裔。指摘若此。其言固不足爲證。而亦豈全然孟浪之言。而時烈發之哉。以如是之人。乃敢躋享於夫子廟庭。此實斯文之一大變也。公議齊憤。 聖鑑洞察。亟擧屛黜之典。以快輿人之望。此誠擧措光明。處置正大。質諸鬼神而無疑。建諸天地而不悖。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而齊賢等。乃敢公肆私說。以多士之公議爲巧密。政院之 啓達爲慫惥。 聖上之處分爲乖舛爲顚錯。至曰天下以 殿下爲何如也。有若爲大段累德者然。噫。齊賢等亦有心腸。何敢肆然無嚴若是哉。其誣辱朝紳。固不足言。凌侮 聖躳。柰分義何。甘心死黨。蔑視君父。自是此輩之本色。誠極痛惋。所當還出給。而旣稱多士之疏。不得不捧入之意敢 啓。

傳曰。齊賢等疏辭。極其無嚴。爾等卞破。極其明快。予當深惡痛斥。俾熄邪說焉。

政院 啓辭(己巳九月)

啓曰。秋序向闌。冬律將至。此正收斂之節。非是發散之候。而乃者䨓聲電光。殷殷燁燁。竟二日而後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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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料 聖心寅畏天意靳向之日。乃有此非常之變。可愕之異也。臣等竊聞之。灾不虛生。必有所召。今玆之變。亦豈無所自而致之哉。臣等又竊聞之。遇灾而懼。能盡修省之道。則灾轉爲祥。亂可使治。危可使安。今玆之變。亦豈非天心仁愛我 殿下。而欲其玉成之耶。修省之道。其本在於先正君心。其要在於修擧政事。誠 殿下大警動于心。動靜語默之間。凡所以敬義夾持表裏交修之工。無不一循天理。屛絶私意。一心寅畏。常若對越乎上帝。而又復親近正直之士。恢張諫諍之路。使嘉言讜論。日陳于前。而康而色。翕受敷施。則其於 聖德。裨益必多矣。至於政事之闕失。則 聖明亦宜親攬權綱。而又能策勵朝廷。使大官操其體統。小官執其事工。毋以私害公。毋以怠勝勤。有如綱擧目張。紀振絲理。而無復有委靡姑息苟且牽補之習。則其於政事。允釐可期矣。臣等竊觀古昔。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而徂玆近年以來。 國家典常。各司舊規。多以一時私智。輕改而刱設之。其弊無竆。識者興歎。今若明勅廟堂。硏講熟議。復舊例而罷新制。則亦可爲治化一助也。至若刑賞。尤是政事之大節。可賞而不賞與不可賞而賞。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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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非。可罪而不罪與不可罪而罪。均之爲失。苟如是。則誠不足以勸人懲人而厭服一世之人心。伏願 聖明。又加留意焉。臣等俱以無似。待罪出納之地。目見灾異之非常。不任區區憂愛之微忱。敢進瞽言。塵穢 聖聽。言雖近於蒭狗。意實在於匡救。惟 聖明。勿以人廢言。而少賜察納。幸甚。

答曰。灾異非常。憂懼方切矣。今觀誡誨。無非格言至論。深嘉卿等憂愛之誠。可不留心而體念焉。

惠民署 啓辭

啓曰。各司貢物下人中。惠民署最爲疲弊。不成模樣。匹夫不獲。足爲王政之疵。自臣忝叨提調以來。詳究其所以。無佗。五上司取用之藥無藝故也。曾前提調爲慮此弊。陳達 榻前。每司一朔所用十七斤之外。切勿加用事。分明定式久矣。而諸上司不遵此法。率意取用。定數之外。每每加用。或至於二倍三倍者有之。物不天來。材非鬼輸。而受價則小。應求則贏。甁罄罍恥。勢所必至。柰之何主人輩之不貧且匱哉。當初願受貢物。固出於牟利資生之計。乃今破產失業。豈其所欲。而特以上司之號令嚴急。恐懼脅息。苟冀目前之無事。雖定式之外。不敢抗拒。汲汲進排之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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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情誠可戚。而其勢誠可悶矣。今若因循荏苒。終不變通。則必至於渙散顚頓。莫可收拾而後已。臣意則自今以後。申明舊式。一司一朔所用十七斤之外。雖一錢不得加用。而每朔自本署置簿。五上司所取用之數。如或已准於定式之限。則不待月終。具由論報于所司。一切不得加用數外。一切不得引用來朔。如是申明之後。或有如前之弊。則此必諸上司藥房及色吏庫子等。不以事例告課。操縱中間。欲售侵責之計。嚴明申飭。以爲本署主人保存生業之地。何如。

乾止山宮屯折受還罷事。 榻前 啓。(癸酉七月)

乾止山宮屯折受還罷事。憲臣已盡論列。而大抵民旣開墾作田。官家又不嚴禁。故宮家折受必由於此。而若原其本。則當初以 眞殿來脈久遠禁護之地。猝許耕墾。極非矣。自 朝家申飭之後。因仍拋棄。不加嚴禁。又非矣。到今因其不能禁之故。宮家又復折受。則是效尤也。憲臣所論事體甚重。今若特 賜允兪。還罷設屯。豈不有光於 聖德哉。戊辰後監司判官不能禁斷之罪。不宜置之。一倂推考後。起墾處嚴加禁抑還陳。樹以雜木。以爲永久護養之地何如。臣有區區所懷。敢此仰達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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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乾止山有間間冒耕之處。故自宮家有此折受之擧。雖無文籍之可據。旣以 眞殿之正脈爲言。則折受起墾。事甚未安。乾止山內冒占處。一倂禁斷。戊辰以後監司及守令。幷爲推考。宮房則改以佗處折受可也。

禮曹回 啓(己巳十月)

啓曰。云云事 命下矣。金時若以名門庶孼。能不隤家聲。能不負 國家擢用之意。當時板蕩。視死如歸。力屈城陷。非戰之罪。其誠忠志節。有足以樹之風聲。况其二子糺,絙從死於兵。節義成三。誠不媿於卞氏之父子。至今湮沒無稱。特以地位卑微。而卑微之人立此大節。比諸士族。尤有貴焉。金時若及其二子糺,絙。特 贈其爵。實合顯忠之道。旌表其閭。亦不必幷論。而事繫 恩典。臣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平安監司權瑎狀啓回 啓

云云。觀此平安監司權瑎狀 啓。則不文校生。慮有落講之患。願屬勸武之數。各邑通計一千十三名。訓習技藝。以成精銳之卒。則緩急之日。得力不貲者。誠如所陳。但念本道軍兵。名目已多。精加敎訓。亦足御暴。不必更添勸武。雖以二千定其額數。未滿之軍。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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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半。許多良丁。喜其名號之稍別。爭相厭彼而就此。則事體未當。後弊可慮。終不如能文者應校生之役。不文者充軍保之額。狀 啓辭緣。今姑置之何如。

成均館草記(壬申)

成均館官員以知館事意 啓曰。去十二月初五日。回還上副使書狀官 引見入侍時。以四學儒生付黃前正郞成任事。因右議政閔黯所 啓。 上曰。今聞大臣之言。儒生所爲。殊極可駭。朝臣儒罰。旣有禁令。則儒生輩安敢乃爾。首倡儒生。摘發停擧。大司成李聃命上來後。使之善爲調劑事。 命下矣。大司成臣聃命上來肅謝後。依 傳敎停擧首倡儒生。欲爲開諭調劑。招四學齋任。則齋任輩。初則以同被罪罰陳疏爲辭。後則以被罰儒生不敢晏然入往泮宮爲言矣。累度送人。明言其不可不來之意。臣聃命於前月三十日。先詣泮宮。則四學齋任。方始來到。臣以擧行條件辭意。開諭諸生曰。此事初因小故。轉激至此。當初成任之不爲避坐。雖云差失。本非係關倫紀。斯文之事。則以此付黃。已涉過重。而况儒生之不得施罰朝臣。明有定式。豈可冒 朝令。以小故而罰朝臣乎。朝家處分。不欲偏折士氣。一邊停擧首唱儒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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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罷職大司成權瑍及成任。務欲調劑之意。於此可見。爲今日儒生之道。惟宜承 聖主之命。解成任付黃之罰。毋歸於激排乖拂之患。乃底於和平鎭定之域。豈不當耶。反復開諭。縷縷說話。不啻勤懇。如是者至五至六。則儒生輩以爲當初多士齊憤成任之不避坐。推捉成任下人。略言其失體而止。多士之意。初豈欲轉輾至此哉。成任父之施罰。本無此事。而以此勒成罪案。致有師長停擧儒生之擧。多士之憤。又一倍焉。且成任所謂四學餘孼之說。狼藉傳播於一世。多士之憤。又一倍焉。遂乃齊會神門。付黃於成任。諸生此擧。非得已也。而大臣在道聽聞。未盡詳備。謂臣等偏有所失。復 命之日。陳達 榻前。至以儒生亦臣之語。沮抑多士太甚。繼而有首倡儒生停擧之 命。臣等相顧錯愕。心危膽慄。不得不封疏叫 閽。請與同被罪罰。臣等情事。可謂迫矣。而喉司不諒。一向退卻。是則臣等已見絶於明時矣。冠儒冠服儒服。偃息自在於庠序學校之中。實是義理之所不敢。故空學而退。但俟郵罰。不意師席使人招臣等。累累不已。臣等每每推阻。亦涉未安。姑且黽勉進來。成 命之下。臣等非不欲祇肅承 命。而第念學宮規例。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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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罰。必問可否於施罰時齋任。齋任可之然後解之。否則終莫能解。此則流來常規也。今者成任付黃時齋任。旣被 御前停擧之罰。雖臣等欲解其罰。彼以被罰之人。必不敢可否於其間。臣等於此不待前任可否。徑先解之。則是古例墜落。自臣等始矣。此臣等所以不敢唯 命者也。况同事儒生。旣已被罰。臣等亦被罰之人也。以被罰之人。晏然以齋任自處。行齋任之事。而解人之罰。則不知人間羞恥事。莫此爲甚。此臣等所以尤不敢唯 命者也。前有墜落學規之嫌。後有冒沒廉隅之失。而一朝迫於 嚴命。盡喪其所守。惟阿諛順 旨之是事。則一世笑罵。固不可言。聖朝培養之化。亦恐其泯泯也。臣等愚騃膠滯。終不敢恭奉 朝命。只切惶蹙云。大抵館學。國家元氣也。而不幸因一小故。轉輾相激。橫潰如此。正宜斟酌栽培。務歸和平。而往復開諭。辭竭意竆。終未能仰副朝家鎭定之盛意。誠無任惶愧之至。謹將問答曲折。略陳於 黈纊之聽。恭俟 睿裁之意。敢 啓。

答曰。知道。諸生等違朝家之定式。施儒罰於朝臣。已極駭然。而轉輾乖激。徒事務勝。終不解罰。語多不擇。欲爲調劑之意。果安在哉。尤涉未便。更加開諭。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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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罰。以爲趁卽收殺鎭定之地可也。

光州牧使李華鎭上疏回 啓

云云。觀此光州牧使李華鎭上疏。則身爲字牧之任。目擊軍民之瘼。不任憂念。有此條陳。兵水營各鎭軍。今年入防則明年納布。今年納布則明年入防。俾均勞逸。事則元軍入番。自是法意。而以佗邑軍卒。入番於營鎭。則主客異勢。艱苦難堪。故納其保布。雇立土卒。已成近規。間有貧不能備布者。自願入番。則其在事理。不宜退卻。此則各營各鎭。別爲申飭宜當。至於計其元軍額數。一半入防。一半納布。及至翌年。入防者納布。納布者入防。如是定式。則勞逸雖均。反多窒碍。不如納布入番。各依其願而施行。此則置之宜當。諸色軍兵物故逃亡之代。一依舊典。待歲抄充定事。則軍兵逃故。歲抄代定。自是流來法例。束伍軍乃是朝夕待變之兵也。逃故代定。不可逾時。故隨其有闕。卽加充定。至於三軍門軍卒。則逃故之代。皆以自得充定。故元無搜括騷擾之弊。其餘軍兵逃故。則無不待歲抄充定。疏內所陳。則無論某色軍兵。幷皆待歲抄代定云。此必未及詳察之致。置之宜當。京外軍兵。色目甚多。從簡定額事。則自有定額之軍。姑置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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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各軍門軍官。各營匠人等類。旣非朝家所知。又是稍歇之役。故投入常多。逐年增加。無有限節。使本邑莫敢誰何。正軍無以移定。此則係是痼弊。不可不量其形勢。定其額限。方自本司行査各道。講究此事。自當從後商量變通。逃亡束伍軍田宅屬公變通事。則編伍之軍。最多厭避。故爲防逃亡之弊。有此田畓屬公之法。誠不可率爾變通。至於束伍之借居人宅。借耕人田。逃亡之後。並皆屬公。則無異劫奪。事極無據。今後逃亡束伍田宅屬公之際。或非其田宅。而脅勒論報。或實其田宅。而容隱落漏。則當該面任。各別論以重律之意。申飭宜當。兵營之新選正兵。水營之水軍。分半徵布。分半立番。自營門試藝事。則此等軍兵。大抵有實良丁。半減徵布。一番鍊習。緩急有用。誠有所見。若是則兵水營經用。半屈於減布。必有難支之勢。戎務雖重。一國之內。何可每人而敎之。有如髮櫛而苗薅者哉。此則置之宜當。軍人逃亡。則限十年徵布於一族。而一族等無一人出公文。以證十年之限。各司奴婢逃亡。則無限十年之法。不可不變通事。則所謂逃亡。多非實狀。若其以此一向徵布。則眞正逃亡者。將未免弊及鄰族者。姑以十年定限。此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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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輕改。而一族等以迷劣常漢。不出公文。過十年後。猶且備納逃者身布。以至流散。則事之可哀。莫甚於此。今後所在官十分明査某年逃亡。於其成冊中。一一懸錄於名下。且成給立旨。過十年後。更爲詳査。許令代定。苟或用情瞞報。追後現露。則官吏及面任。自有其律。各司奴婢逃亡者。則本無限十年之規。待其年滿。可以老除後。始爲減貢。自是法例。此則未能詳知法例之致。姑爲置之。諸色身布。皆以六升木三十五尺二匹定式徵捧事。則國家徵貢。固宜均一。而今也不然。或有納三匹者。或有納二匹者。或有納一匹者。多寡不齊已如此。而其中精粗懸殊。長短各異。匹數雖同。價或倍蓰。今若毋論某衙門所捧。京外身布。一皆以二匹定式。升數尺數。並無參差。則國有平賦之政。民無偏苦之怨。美政良法。莫善於此。此則決意可行矣。係是大段變通。亦不宜草率。徐容詳量。廣加參問。灼見可行。然後行之宜當。諸色身布。以錢文上納。而訓局所鑄錢文。運送嶺下買賣事。則諸色身布。以錢代納。則捧上之際。無點退之患。上納之時。減雇馬之債。果爲便益。用布處旣多。則不可全捧錢文。故布錢各半備納之意。曾已行會各道。所鑄錢文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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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則訓局非常常鑄錢衙門。此則似出於未詳之致。而用錢之後。尙未得遍行於國內者。特以錢小故耳。日後鑄錢漸多。則通行之貨。無脛而自往。不必自京運送。行錢之初。欲其遍行。運送錢文於兩南。而未有其效。徒勞往來。不可再誤於今。此亦置之宜當。大同木一半。趁今夏捧納。一半待新產徵捧事。則應捧之物。雖不宜過時。民間切迫。至於如此。則遲延數朔。一半退捧。亦無不可矣。今則秋節已迫。木花當出。雖未及備納之木。不待退捧之令。自當趁時備納。此亦置之何如。

永宗防御使狀 啓回啓

云云。本島以海防重地。比佗鎭堡。事體有別。定配之人。本以犯罪不良之類。其數幾至二百之多。無路資生。以至作賊。民習漸惡。主客俱困。果如狀 啓辭意。則不可無變通之道矣。許多罪人。一時移配。其弊已多。欲除此島之弊。又將貽弊於佗島。事甚重難。大抵此類俱是各道來配之人。故當初定配時。率意定律。未必當罪者居多。各處罪人罪目及到配日月。自刑曹一一詳加究覈。罪不當律者。與夫到配年久。情犯可原者。或全釋或移配。以省其數。定配之類。雖曰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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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是赤子。而牧御之官。待之之際。或不無彼此之別。以致失其歡心者。比比有之。是則所失非但在於客民。今後令與島民。一體撫摩。使得安接保存之意。該曹及諸島。並以分付何如。

靜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緘辭

  

嶺伯賑恤時被推緘辭(辛未)

卑職蒙被 殊恩。古罕今獨。感戴一念。浹骨淪肌。自叨藩寄。非不知力弱任重。顚沛必至。而惟思殫竭。仰裨萬一。小答 洪渥。粗效微忱。三四月之交。各邑賑穀。一倂垂乏。百萬民命。遑遑汲汲。莫保朝夕。儲置米取用補賑之 命。適下於此際。則民人感歡。如得更生。各邑之報牒旁午。疲氓之號訴盈庭。酬應不暇。眼鼻莫開。此外京倉移轉之代。又以儲置米許用。故兩條餘米。相雜於貸用之際。而倥傯紛紛。領略未易。卑職初意。以此兩條餘米。庶救本道飢氓。及其節序太晩。牟麥遲熟。則實不忍限以四月。便卽撤賑。使飢民必死。前功盡棄。停賑之期。不得不差退數日。儲置米取用之數。與素料稍左。似不無加用之慮。而當此之時。飢餓民人。有同強弩之末勢。塡壑之患。爭時而不爭日。乃欲稟議。必待回報於一旬之後。則民已盡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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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麥已登場矣。雖有鉅萬紅腐。無益救民之死。故卑職以曾傷之人。非不百慮薰心。反復思惟。前此常年。守令監司以此餘米。相議改色者何限。此則尤異於佗朝廷許貸之後。不過迫於事勢。略加數外。似或不至於大何。設令卑職獲罪。令國家百姓無辜而盡爲道殍。實所不忍。故姑不總計。遂乃題給各邑。以與民人。旣畢叩算。則果有所加於劃給之數。以此事狀。首實論報於賑廳。卑職雖甚無似。豈容再誤。當稟不稟。以重罪戾。而區區寸心。急於救國家之赤子。報國家之洪恩。而不欲負朝廷委寄之盛意。謀拙爲身。妄率至此。 傳旨內辭緣。不勝惶恐遲晩云云。

靜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諭書

  

諭左議政權大運(戊午)

卿之丐閒。已過旬日矣。予之宣諭。非止一再矣。庶幾卿諒予之至意。而卿之請急之章。今又來至。是必予諭卿之辭。猶有所未悉。而待卿之誠。猶有所未孚也。予甚慙靦。無以爲喩。顧念大臣之職。任大責重。安危所繫。休戚與同。當以謇謇匪躳爲心。盡忠貞而塞酬報。詎以屑屑細故爲意。輕去就而損事體哉。矧今虐旱。振古所無。哀哉赤子。必將靡有孑遺。國之危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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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者而知之。百爾思惟。實無可救之策。然爲國之道。亦豈容束手坐視。君臣上下。正宜協心共力。以濟時艱。以迓續景命。卿須體如渴之誠。亟回若凂之意。速出論道。以副至望。故諭。

右議政閔煕不 允批答(己未)

昨才宣再諭之旨。今又見三辭之章。予實多慙。卿胡不諒。蓋聞蒼穹斡運。歲功資四時而成。紫微正躔。太極待三台而立。揆天道而若此。矧人事之奚論。是以在昔聖王。必擇良相。調鹽梅於鼎鼐。味辛甘之交和。運匀衡於巖廊。物輕重之同得。有汝爲汝翼之效。而相須相與之殷。所以用舍關時運盛衰。去就繫國家理亂。雖然自古人辟常以不得賢爲憂。而旣得賢。鮮能倚任之專。亦粤俊英每以未見用爲恨。而旣見用。鮮能展布其蘊。寔前事之可鑑。故炯戒之在心。顧卿才猷。爲國楨榦。融融和氣之睟面。展也君子之風。休休大度之有容。允矣宰相之器。練達之識。綜萬務而旁通。忠藎之忱。歷累朝而彌篤。 先王所以陞擢。寡躳所以仰成。况今外而民生困悴而有殿屎流離之歎。內而朝論攜貳而乏和衷恭寅之美。非卿拯救之力。何以蘇疲氓。非卿調劑之功。何以鎭浮議。其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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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之積滯。皆可咨詢而剸裁。此時何時。宜君臣同心協力而共濟。公耳國耳。豈輔相引疾丐閒而思歸。縱有陰陽之微愆。神明之所必佑。實佩柱石之重望。進退之奚可輕。卿宜深思。予不煩諭。嗚呼。念武侯死而後已之忠。毋改素節。體商書相亦有終之訓。益勵丹心。卿不可棄予如遺。予何爲用卿不卒。

靜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狀

  

漆谷下邑狀 啓(代方伯作)

云云。臣於前冬廵歷時。親到山城。目見形勢。漆谷爲邑。且近營門。民情便否。亦旣稔聞。大抵山城設邑。于今五十餘年。而峻嶺撐空。危途若懸。負戴登陟。勞苦百倍。而東鄕租期。每値冬節。氷路滑坂。牛馬連斃。最是村民切迫之患。其佗徭役供趨之際。詞訟告訴之時。民人往來之事。不一而足。而皆以爲極苦難堪。至於柴草冰炭。自是至足之產。而民以輸運爲難。以十倍之價。防納於近城居民。逐年加登。漸至難支。山城處地。絶異平地。浸霪雲霧。四時不開。未及十年。屋瓦皆腐。故衙廨修改之役。殆無虛歲。而每每責之於凋殘之民。此亦巨弊矣。以言乎城內官屬。則旣無耕作之利。又乏貿遷之路。高峯矮屋。生理頓絶。無恒產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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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恒心。理所固然。其侵漁村氓之弊。難以威禁。難以德化。可謂民吏俱困。大路之傍。使客絡繹。零星官屬。長立站上。十里絶頂。還往如織。通計一年。閒日絶少。亦甚可矜。一邑之民。語及山城。無不蹙頞。皆懷流散之心。全無樂生之念。若其移邑於平地。實是民情之至願。不啻飢渴之飮食。大旱之雲霓。民情雖曰如此。若有害於山城。則亦不必移邑。而以今山城事勢言之。規模已成矣。器械已備矣。今雖下邑。若置別將。專管山城。則似無疎虞之患。不宜恝視搥胷之愁怨。強拂齊民之至願。無益地利。徒失人和矣。南漢山城。卽我國晉陽也。不可爲准。而自餘諸道山城。雖皆保障重地。倂不設邑。但置別將。獨於漆谷山城。必設邑府。重爲萬民無竆之瘼。恐有歉於一視之義。至於移邑之役。則民情皆以爲雖一年赴役。必將子來。少不憚勞云。惡勞喜佚。人之常情。而其願猶如是。切身之害。於此可見。當初設立山城之日。朝家事目。以爲今姑設邑於山城。待數年稍有邑樣。然後下邑爲當。而其時鄕校及倉庫。亦皆預設於平地。以待下邑。至今遷就。實非當初本意。臣不揆愚陋。敢以耳目聞見。具由馳 啓云云。

靜齋先生文集卷之四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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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端川(光璧○己巳)

不意固城丈侍捐館舍。痛哭何喩。聃命於此丈。不徒從前分誼特厚。曾蒙垂問於人所不問之時。故尋常感戴。今承凶聞。慟悼之忱。無異骨肉。伏惟友愛隆深。暮境鴒原之慽。其何以堪抑也。前冬枉臨。自非眷誼出常。不應記念竆途。觸冒忌諱。而屈冠蓋于僻陋之巷而俯存之。至今感意銘鏤心肝。而顧未絶危喘。罪釁積躳。不敢自齒平氓。杜門屛迹。謝絶人事。不得設榻對客者久矣。一拜之願。豈有涯哉。而輒自強辭。只令兒子出見。爲人迷劣。必不能道達其父忱誠之萬一。一悲一恨。繼之以悚惕。又聞有孔懷之悲。而累縶之蹤。縱未躳造。委伻替慰。且謝昔日臨問之眷。宜不容後時。而遷延至此。負負多矣。其何辭之敢飾耶。

答孫汝泉(溥○己巳四月。大邱人欲以石潭先生配享硏經。已發通文。故以書止之。)

示意謹悉。未知何人發此論於此時。隨時之嫌。亦士林所羞。可謂不思甚矣。通文雖已出。如可中止。則豈非大幸耶。先祖德學造詣。允合輿議。知非一時阿好之言。而乘時躋享。或有人言。則決非好事。反爲未安。故敢此縷縷不知止。諒之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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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方伯(玄錫○己巳)

近日命及頻繁。手札相續。倥傯中拔煩繾綣至此。令人慰瀉無量。感歎亦深。仍審台候神相萬福。仰喜尤切。聃命日來。暑痢頗苦。良悶良悶。縷縷鐫誨。實自肝膈中流出。苟非相愛之至。豈至此哉。感意銘鏤。無以爲喩。凡人爲官。尙以明哲爲第一義。况百禍餘生。寧復有當世念。守分農圃。終養老母。以送餘年。至願也。而顧 聖上恩渥偏隆。朝廷不加諒察。 召命荐降。擔負漸重。憂懼之懷。寢食靡寧。欲退則感激之忱。與逋慢之懼具切。欲進則情理之切。與事勢之難幷極。大抵出則出處則處。自是常道。猶不甚難。至於出處俱碍。能得酌中。實是難而又難。而若吾暗劣之性。懦弱之質。終恐不失於偏執。必歸於濡滯。無以能自脫於危機密網之中。每一念至。憂悸成疾。惟當以前後箴警。服膺從事耳。

賀閔賚仲(彥良○己巳)

卽見榜目。始知嵬中。良賀良賀。然一家相親愛如聃命者。何可徒賀。昔日聃命之忝竊科第也。卽今大學士老爺貽書于聃命曰。兄頤頰未鬚。席名閥登高第。最是不期驕三字可深戒。聃命受言藏之心肺間。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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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於今日。以是獻之左右。此自左右家法。幸須服膺焉。

與洪陜川(柱震○辛未)

秋雨連下。凉氣漸生。伏惟玆辰。政候萬相。仰慰區區。聃命到營屬耳。一路飢荒。目見無異於耳聞。來頭賑活。百爾無計。憂勞成病。寢食靡甘也。自兄南來。治經之日。則雖未坐衙。民固恕之。及其決科。則人皆謂鳴將驚人。翹首想望。今聞兄近亦不治官事。惟麴糱是親。故民皆缺望云。傳者之言。雖不足信。無乃或有疑似者致之耶。今年異於常年。料理賑政。一日爲急。以兄之明。居字牧之任。豈有全不顧念民事之理哉。相愛之間。不得不有聞輒告。幸賜一答。比得令侄元伯書。明間當到云。恨未與吾兄盍簪鼎話也。

與閔兵判(宗道○辛未)

昨因撥便。付上一書。卽者伏奉初七日下書。開示之詳悉。眷念之勤至。有逾尋常。倥傯酬應之中。何以能若此哉。宛如接席而承誨。感極慰甚。無以爲喩。西銓新 命。今已出肅耶。 改紀以來。進退西班之責。不出執事一家。外人之屬望彌隆。幸恢張公道。振淹滯而擧才能。上答 國恩。下愜輿情。是企是祝。聃命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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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方殷之日。一向丐閒。極知悚惶。而但大臣非斥之語。決非循常規警之比。廉隅一節。有不暇論。凡於必請之事。輒以歸怨朝廷爲嫌。終不能請。若是而其可一日冒居耶。一邊被彈。一邊治事。惟以盡瘁爲己任。固是古人之事。下敎誠得矣。但未知古人所遭。亦有如此者否。不遞仍冒。斷無是理。望賜周旋速遞。千萬懇祈。向日所達。非儲置米也。乃是今年應上納大同米也。尤甚邑大同。則特蒙 天恩。已有停捧之令。此外水邊次實邑。則勢將上納。而呼庚白地。仰哺官賑之民。實無備納之路。雖令以佗穀推移備納。若盡上納。則本道更無留穀矣。許多蒼生。于何濟活。事之矜迫。足可流涕。竊念大同米之上納者。將以出給貢物主人也。而貢物主人。則以銀受價。無以異於以米受價。且各衙門本道所在穀發賣之規。每米一石折價。銀一兩五錢云。執事如以一兩二錢少之。則依佗衙門例。以一兩五錢折價許買如何。如是則此穀可以留在於本道。而旣無遠海輸運之弊。又可以幷得運價而用之。少無所損於惠廳之經費。大有所益於本道之賑政。其在共濟之道。宜無吝惜之心。况執事爲提調。聃之所欲又如是。而不能與之聚之。則豈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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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相近者哉。况請之者公也。許之者亦公也。又何憚焉。佗堂上縱有阻塞所請者。伏望凝然堅定。拔泛特施曰。嶺南民事。不可不救。嶺伯之請。不可每搪云。則其誰曰不可哉。遭此境界。固不當更抗此顔。論理賑事。而此則關係民命甚重。故不得專拘嫌碍。成送報狀。且令親任軍官。齎數千兩銀進去。以聽分付。伏望卽賜判許如何。不足銀。卽當追後貿送。萬無差誤。幸須及聃在任。特賜明諾。使有所容手周旋如何。還切悚縮。金相遭罷。實是料外。在廷凡僚。各自謹勅。以事 明主。千萬是望。報草亦附呈。

與張山陰(鈺○辛未)

旱熱轉甚。民事極可憂念。卽惟政候起居萬福。仰慰仰慰。聃命幸遂釋負之願。而交龜此遲。良用爲菀。就中劉也生平所不識之何人。而曾見其狀。憐其爲父報仇之願。付諸貴邑推治之。今聞兄怒其呈訴營門。過用侵困。而放釋題辭與關文。亦不擧行云。然否。彼之呈訴。設令過甚。爲父報仇之際。慮其不當於意而爲之辭者。何足深怒。又何足有槪於大度。而處置若斯之太重也。今日以書告兄者。實愛重兄故也。非私也。惟兄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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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睦左相(來善○辛未)

不自意辱賜寵翰。猥臨竆巷。惶感之極。宛然若躳瞻儀範。親聆謦欬也。况伏審秋凉。匀體起居神相萬福。區區下誠。仰喜尤深。聃命釋負還田。感戴 洪渥。而惟是母病支離。痊可無期。祇自煎熬而已。日者謬膺重寄也。急於救民。昧於事例。前後做錯。非止一二。尋常愧懼。而竊自謂寧被 譴罰。庶安私心。誠荷閤下之明。一賜規警。以公言之。則爲事體也。以私言之。則憐聃命之昏迷抵罪。欲其未遠而復路也。一悚一感。一懼一幸。而其實感幸多於悚懼。誠以物不受變。不能以久全。而愚魯之質。不有大人之敎誨。則難以自覺而自飭也。玆者閤下又復恕其妄率。開其自新。善爲辭說。白之 筵前。手書俯存。敦之以速來。解釋之丁寧。誨諭之繾綣至此。昔人所謂於敵以下受之。宜以何報。况在天子之宰乎者。正爲今日道也。前月辭疏。雖少暴微懇。非有所懟於盛眷之下。閤下試取其疏而覽之。則可以俯諒此心矣。如蒙 體下至仁。特許准請。俾得閒住田里。省愆養老。以終餘年。則固聃之至願也。不然則勢將等待母病之少間。爲趨謝 恩命計耳。今日大小士類當朝。偏荷不世之 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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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國存與存之義。正宜益勵丹心。忘身徇國。以去一私字。爲報效第一義。而親厚之間。常多牽掣顧戀之習。未見過失規警之風。間有規者。則率不能平心受之。轉至乖激。此誠可憂之深。而閤下正色立朝。苟可言也。未嘗以親愛而不言。於論聃命事。亦可見矣。古語曰。小仁者。大仁之賊也。無面目者。是乃長久人情也。願益加勉。凝然終始。以挽回末俗。偕之蕩平爲己任。如何如何。感荷之餘。不任家國惓惓之憂。敢將蕘說。附陳謝帖之末。惟閤下垂察焉。

答閔方伯(昌道○壬申)

崎嶇峽路。不辭勞苦。儼然仗鉞而臨于先人丘墓。祭以豐奠。誄以哀文。光動瞻聽。感極泉塗。愴舊至懷。超出尋常萬萬。孤露餘喘。銜恩頌義。但有銘佩而已。卽玆意外。伏奉惠札。忙手開緘。宛如更對別後懿範也。况審雪裏寒程。旬宣起居神相萬安。仰慰難量。聃命奉老苟保。而職名在身。進退俱碍。日夜踧踖。寢食靡寧。今承已遞之眎。灑然若沈痾去體。覊鳥脫籠。感祝 天恩。私幸何極。初六當還營云。自此庶有源源奉候之便。惟是之企。

與李方伯(玄紀○壬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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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寒凜冽。累日未解。此時行役。豈不爲勞。仰慮區區。聃命奉老依保。實荷眷庇。此邑有泗陽書院。卽寒岡鄭先生易簀之所。而吾先祖亦與享焉者也。但以物力殘薄。未成學宮體模。春秋祭儀。亦多未備。學者不來。講宇荒凉。故舊伯亟加傷嗟。嘗以數指奴婢充典僕。而至於田土。則適無屬公。未得之矣。今令公倘以右文興學爲意。特賜顧助。斯文之幸。士林之光。孰大焉。頃者英陽屬公田。想已自本官打量來報。未可以是盡數屬之耶。英邑以新設爲辭。聃命固知其雖無。此已成一完邑。且自有大同例捧。亦足以賴。况彼倅若聞泗陽事勢。後學道理。必無爭得失之意。更加參諒。決意快諾。卽成移屬書院文字下送如何。此是一邑儒化興廢攸關。而見事遲未及仰懇於面敍之日。敢用追控。幷須恕察幸甚。

答睦進士(重光○乙亥)

昨承復帖。今見耑札。滿紙縷縷之辭。儘是肝膈中語。竆天孝思。溢於言外。一覽一涕。心欲摧而氣爲之短。仍審太夫人體候若哀氣力支持。是必神所勞矣。而及見家姪書。備言哀澌敗無餘。理勢固然。憂慮之忱。寤寐不敢弛。哀則雖如當痛之人不知痛處。而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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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者知之。幸須十分自愛。惟以保全性命。爲致孝第一義。毋負慈闈至情。以慰先大夫泉下眷眷之至意。至祝至祝。聃命之於先大夫。情義之無間於骨肉塤篪。不但吾二人所知。擧世皆知。而不意今日。先大夫先逝。危喘獨留。已矣。吾不復彈峨洋操矣。擧目天地。踽踽焉靡所騁懷。雖欲頃刻忘之。而不可得柰何。雖然生平竆達戚歡。大抵若相彷彿。無甚異同。以此推之。聃命亦豈能久於世耶。佗日從遊。知必不遠耳。先大夫常日言行。苟有記得。敢不隨思隨錄。以副勤示。但此身徒存軀殼。若其神精銷亡已久。恐難憶一二於千百也。啓引定在今十一日云。凡具皆已措置。而沿路擔丁。亦能一一得之耶。今姑奉還坡村。而襄事則稍待定山耶。抑直向先壠。而能有餘穴可葬耶。所示遷柩還鄕。自是喪事之大節目。似不宜全無告語。依司馬公禮。勿設祖奠。但於朝奠。以今奉柩車還向故山敢告。爲辭而告之。似爲得宜。而又合於有事則告之禮。如何。銘旌示意亦當。正件宜以今銘旌用之。副件乃以曾經官銜書之。於下棺日。別置諸柩上。似或不至大悖。戾洛之後。訪問于故家禮俗而處之如何。相望莽蒼。末由匍匐。遄臻于衛。不瑕有害者。眞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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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也。臨紙哽咽。滿萬潦草。

答沈承旨(季良○乙亥)

前月承哀札。阻久戀極之餘。忙披愛翫。宛如面談。奚啻十回莊誦。仍審匪裏哀候支持。是必神明所扶。仰慰倍品。居諸荏苒。琴祥忽迫。追惟誰昔。悲淚沾巾。伏惟遠謫天涯。隔離几筵。罔極之情。行路聞之。亦足呑聲。更何言更何言。聃命經年絶域。僅延危喘。亦是異事。而老親氣力。年來日漸衰減。書中縷縷語。每恐生前未及相見。人子至情。當作何懷。日夕煎迫。望雲流涕而已。睦台三日之疾。奄作千古人。啓引在今十一日。生寄死歸常也。在化者何憾。而同謫遐荒。一朝遽哭其亡。慘怛心事。雖欲寬譬而不能得。今承問其平報。停筆無語。無以仰復。祇令人惻愴傷心。竄逐中不欲通書。此台之意。亦以爲然。故遂斷問聞。是尤無竆之恨。胡澹菴十年風霜。猶與知舊往來酬酢。敎意亦是矣。凡事惟當一聽於天。不必過自懾怯。至於親舊間尋常人事。亦且闕如。聃命於此。誠有戚戚於心者耳。柳公一律。眞是世外消息。而坡草夢靑之句。到今見之。有若詩讖。益可悲矣。此地凶歉。倍甚去年。向使鄭大叔尙在任。或可免於塡壑。而今則計無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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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蒼蒼者處分。柰何。新太守以舊面目。接待頗慇懃。是則一幸。令伯仲氣力何如云耶。落落千里。徒勞夢想。

上宗中(乙亥在昌城匪所時)

伏以我七代祖考妣六代祖考妣兩世捐世。于今二百餘年。而代數未盡。香火有托。豈非幸歟。但長房家業至貧。雖欲竭誠奉祀。惡能稱情。牲酒瘠酸。飯果菲薄。其於報本追遠之道。實有衋然可傷恨者矣。故宗中之意。至或以埋安神主爲愈。而奉祭之家。亦不以爲非云。此悲痛之意也。然豈有長房尙在。而反行埋安。揆之禮經。參以人情。決所未忍。今欲於忌辰之祭。諸子孫或出物以助焉。或輪次以行之。則世業已遠。竆困居多。禮不敢過。勢有難便。反復思惟。未得善策。區區愚淺。竊以爲誠得如干錢穀。別擇勤幹有司。逐年長息。著實看檢。稍待財穀有裕。然後始買數斗水田。量一年所收。可供一年五位忌祭則止。卽以其田分送于主峯陶洞墓位。有司執持收拾。每遇忌辰。各位有司。除出租一石。令奉祀家取去用之。餘以助墓祀。以爲常式。及代盡後。則以其田各屬于墓位。事似無碍。情或可伸。玆獻鄕家五石租。以爲本錢萬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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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伏願僉意倘以爲可。勿卻而施之。如何。此事雖有以祭行於今。田待於後爲言者。然三年之艾。不蓄不得。數畝之田。措置不難。亦何至積年而後方成哉。是在有司。並須參諒。幸甚。身縻絶域。迹阻松楸。係念先代。耿耿難勝。謹此一二。不宣。

答檜淵儒生(戊寅)

卽拜僉辱惠札。三復珍玩。宛接舊日容範。矧審僉候起居神相萬福。區區欣暢。不任鄙誠。纍人自蒙 恩移。喪禍荐疊。崔仲鎭之奄忽。又在是際。慘割心懷。無以堪抑。吾鄕學宮之綿薄。所嘗稔知。而今荷眷厚。曲軫竆阨。各垂惠物而遠餽之。感極于中。但切銘佩。示諭寒爺別集。此誠斯文重事。伏惟齊會熟講。寧有疎漏。而乃今俯詢於愚蒙耶。謹就來敎。反復參究。元集則不敢增損。特欲於追後。裒集書札答問中緊要者。名曰別集。附諺釋者。名曰外集。誠議之商例之當矣。豈敢復贅。而第於外集一款。不能無疑。蓋旣有元集,續集,別集矣。又有外集。則名目不旣太多乎。縱有諺釋。所重在義理而已。顧亦何傷於並入別集中耶。况其板數小。尤不宜更別之而爲外集。如何如何。非敢自以爲是。聊以仰質焉。惟在參諒取舍之耳。

答李參奉(榮世○甲戌)

伏奉下書。如得隔世音息。慕仰之極。傾嚮何量。仍審素履安裕。頤養冲適。區區伏慰尤深。聃命夷考生平。罪積冥頑。遷謫特一微罰耳。但恨再到此土。觸境擧目。寸心如焚。天涯嶺外。遠隔老母。人間此生。相見難期。情理慘矜。更誰如我者耶。宿恙之復作。理也亦不足云爾。無由奉對淸範。寂寞孤坐。默想疇昔。偏荷眷愛之勤。臨訪之數。不覺神𨓏而心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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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權君實(<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063_16.GIF'>○己卯)

枉屈竆巷。敍阻從頌。區區感幸。實不自勝。而復路重臨。勤留盛諾。故𨀣予待之。于玆數日。而跫音竟寂。無乃迫於程限。未免徑歸耶。悵恨殊深。伏惟卽日啓居萬福。仰慰且溯。不任懸懸。聃命僅依昨狀。而邨警不淨。又將有移避之擧。擾悶何諭。返旆忠原。當在何日。是後再晤。杳然無期。瞻望行塵。心𨓏神馳。倘令聃命早度其不肯更訪。則豈不力加挽止一二日。少紓未盡之懷耶。爲恨良深。

與李仲舒(萬敷○己卯)

曾因柴里便。敬修弔札以付。果免浮沈否。卽聞已經返葬。僉哀氣力支持。是必神明之所默佑。且悲且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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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審喪明之慽。又出意外。驚怛何言。不惑之年。始擧一男子。千里來救。至誠宜感。而理有難詰。畢竟遭此。慘惜之懷。其何以堪耐耶。令人氣短。聃命歸侍未幾。仲嫂云亡。繼而妹女子姪孫之病。同時俱危。久在人鬼關。日夕憂惱。神精實難定矣。而加以奉老奔避。席不暇煖。憂懼益切。是何厄會之無盡至此哉。惟願以理寬遣。愼勿爲無益之悲以傷生。如何。

與安補天(鍊石)

昨日棣萼聯鑣枉過。慰感何量。夜來旅况珍相否。疏事近千多士齊聲叫閽。其爲大助於大論。當如何哉。竊不勝聳動之至。愼勿自沮。益加鼔作而振起之。如何。吾嶺之俗。異於京華。初無一毫偏係於彼。則公心全而義理勝。自無逡廵歧貳之患。觀於近日臺閣。可知也。在臺閣尙然。况在草野乎。大抵此疏之當發。有耳者皆聞。今若中止。必有無限譏笑。初不如不發之爲愈。在今之道。雖有萬般事故。決不可中止。君須以此意。明言曉諭于儕友。趁再明呈疏。至可至可。

答金大諫(聲久○己卯)

月前。承兄手滋。擎讀數四。宛接舊日顔範。暢豁難勝。但審意外遭服。賢從孫又復夭折。德門喪禍。何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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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其相室奔哭之狀。有足城崩。見之慘傷。尙忍言哉。聃命荷 恩天大。生還省老。惝怳感祝。豈有涯量。而團會屬耳。寡嫂忽逝。慟悼之情。實如再哭亡弟。且幼累染臥。證情危惡。迭相出入於鬼關者。已浹三朔。重以奉老移避。東西奔逬。日夜憂畏。如集于木。更何言喩。此身雖歸。兄居猶遠。無由盍簪。悵恨難竆。吾儕前期。實是石火光陰。屈指親知。靡靡猶索。而幸而不化而存者猶然。阻戀如此。能不馳神。令孫棘人。今有抵哀姪書。開見之則可謂夙成人物。天開不死矣。令人悲慰俱至。令亦必以是寬譬懷緖耳。

答鄭察訪(昌址○己卯)

眷意不置。以書俯存。三復珍玩。宛對故人顔面。驚感且慰。不任區區。况審棣候起居萬福。仰喜尤深。聃命 聖恩罔極。許歸田里。得侍親傍。感祝情私。若非人世事也。旋遭物兒揶揄。渾家癘氣。相繼染臥。首尾三朔。東西奔避。人家患阨。一何至此。只自嘆咄。先生文集。已經重刊。實是斯文盛事。幸甚幸甚。

答裵承旨(正徽○戊寅)

前歲復札。至今披玩。以寫我憂。不審伊來。舊愼快祛。新祉鼎來。傾向一念。何日忘之。聃命危喘。縱得僅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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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親還歸之後。望雲情緖。便同西戍。逢此春回草綠之辰。一倍愁絶。無以自抑。餘何可諭。自兄言旋。更不聞鄕中是非之爭。是應雅度鎭俗。有足以見信於朋儕間而然。幸須終始留意調停。如何。此事聃命所嘗慨然者。故臨紙輒有云云。幸賜數字。得豁蒙蔽也否。

答李敬差定應(蓍晩○乙丑)

卽者又承下札。眞所謂頻繁命累及者。仰感厚誼。無以爲喩。况審皇華載馳。體履神相。貢喜尤切。聃命奉老粗遣耳。盈德奴輩。汲汲負荊來見。以自悔罪之不暇。微兄之賜。曷以致此。不勝銘謝。主守之夬許。亦無非兄有以周旋之力。感意豈能自已耶。惟祝竣事珍重。

  別紙

始祖判書公墓。在永川蘿峴。兄於是行。想以使節榮掃。其有光矣。以子孫遠在故。香火之闕有年。似聞漆谷宗中相議出物備祭田。以每歲孟冬。宗人三員進去行祭。永以爲式。旋聞之。則先王尊丈守永時。推得墓位田畓。踏印成籍者。授令之製錦于永也。覓兄家舊藏中而來。一依其籍而推之。其外又現著落納者加推之。並踏印成籍而給墓直典守。此事能繼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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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志。可見其向先之誠。不偶然而已也。但今墓直守其籍而已。其田畓則不干兩班。皆耕食如己業。故墓直輩無如之何。曾見吾宗人之往拜墓者。請之曰。若推此田畓。使渠耕食。則一年祭需。當可以供之。不必出物別置祭田云。故向之出物之議姑止。而當推給其田於墓直矣。今不知業行之否也。大抵墓直之耕食墓田。自是不易之例也。况又以是供祭者乎。且墓下至近之處皆位田也。而崔姓幾人。自數年前。敢作家居住。致令牛馬雞犬不潔甚。明堂作家。尤是堪輿家所深忌也。吾宗於崔。固當世世相親。而至於護墓等項。亦有不容貸者。雖在吾同姓墓下偸葬之諸墳。漢陰之爲體察也。猶盡掘移之。今亦以是意先爲曉諭於崔然後撤之。似穩當耳。聃命固無與於人世上事。而玆事則兄與弟俱關祖先墳塋。且王尊丈與天授令之前後所規爲。在兄有別於佗者。敢及之耳。

與從弟新卿(周命○壬申)

別後不得音。戀鬱方深。承札如對慰。第審彼時患渴。不任憂慮。暑證不早治則必支離。是可悶也。此間侍奉諸况皆安。而吾之暑泄。尙今不愈。良苦良苦。所作義。三人大抵不相上下。若加不息工夫。日日勤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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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則豈無漸進之效耶。惟願立志堅定。勿事悠泛。愛惜寸陰如何。鋪敍式。別意思轉換之際。稍得數行文字可以切磋聳動者。則庶幾新人之觀覽。勉之勉之。初五見定叔書。學堂以二下賦居魁。聲名頗播。可喜。君輩亦須於作義之暇。作賦爲可。

與新卿(甲戌)

換差金吾。仍作遠行。嶠南關北。道里千餘。跋涉往返。能免損害。區區馳溯。聃飮啄客土。能免飢餓。莫非 國恩。獨在異鄕。又逢佳節。思親一念。如癡如酲。餘外何言。所帶見職。與尋常各司有異。強勉供職。寧不爲悶。復命之後。以病呈遞。似幸矣。

與新卿(甲戌)

奴來見書。慰暢若面敍。泗院移建。出於事勢之萬不獲已。星人猶不能備諳。故誚之耶。雖然。人自有見。何可爲非。在我之道。惟當受而爲過。勿與之較。而只幸其移建而已。星是吾鄕。不宜相失。君輩如見星人。須平辭氣。仍勅在鄕諸弟若一家。爲幸爲幸。

與新卿(乙亥)

新卿二札。仲季之書。同時來到。三復愛玩。欣暢何極。科日已過。果能掛名金榜耶。未有聞知。鬱鬱不可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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聃經年絶域。望雲心事。日覺摧心。仲父府君家狀。每緣悤悤。尙未起草。當隨思隨記。期以卒業。而精神全耗。平日履歷及嘉言善行之可以垂後者。亦無由詳識之。君兄弟亦宜纂次。以備參攷。庶無脫漏。官敎其已考出耶。壽彭甚長。婚事尙無議定處云。可鬱。幸須毋太選擇。選擇之過。還歸誤著也。但觀其家世與爲人如何耳。射侯放鷹。雖是男子之事。終非儒家本色。况處世之道。安靜甚好。暇日讀書。勸授兒輩學業。不廢程課。豈非日用茶常耶。曾王考府君。尙無墓表。歉恨極矣。眉叟碣文。可信諸後。當及時豎石。而物力未備。勢將以姓孫各出財穀。而有司之任。非新卿更誰。勿爲推避。擔當速立。至幸至幸。

寄季弟禹瑞(龜命○甲戌)

侍奉諸况何如。日夕懸懸。今朝著忽變。大臣以下皆削黜。吾亦似難免於譴罰。直欲馳還。與慈顔一訣而來。而此亦有所不敢。惟席藁而待之。君獨在側。以何辭奉慰耶。雖然。吾豈至今生存者哉。死則死之久矣。而能復覩 天日。雪寃泉壤。更有何憾。但貽老親慈念。爲戚戚耳。家中凡事。惟君在。須敎兒輩孝於親。友於兄弟。勿與世人相交遊。節儉持身。不貴貨利。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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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世傳來家法。至幸至幸。旋念曩時雖切於報雪。而猶且一以義理自持。少無一毫枉濫之事。此事質之鬼神而無疑。俟來世而可有辭。若老親憂念不置。幸從容侍右。以此寬慰之可也。

寄從子世瑗(庚午)

向見察訪書。汝輩日事浪遊。專不致意於學業云。何爲其然也。汝之齒長於諸昆季。文與人事亦然。躳率而力勉之。庶幾共勖而相長。扶吾門之傾衰。何爲大失所圖也。時方極熱。讀則雖難。豈可一向因循。徒事怠惰。莫之振作耶。表策等文。須與珍兒。著實做工。儒者家讀書修行之外。更有何事。切宜勤力勿怠。勸課兒少。至望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