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935
卷8
小學記疑(栗谷先生刪定諸家集註本。)
立敎。毋驕恃力。經書辨疑。引語類恃氣力之語。而似不如作材力看。(語類則或有所爲而言。當更考。○明齋云小學是敎小兒者。不必深看。作氣力爲是。)
明倫。退思補過。進謂進於朝。退謂退於家。補過謂自省愆尤而思補之於後也。先言盡忠補過。後言順美救惡。正己然後可以格君也。註說以爲思補君之過。彼此上下語勢。參錯不整可疑。(明齋云非謂進不可補過。可以活看。註說爲是。)
敬身。集說註是人心之所以爲主。人字似當作道字。更考。(嘉言四勿箴章註亦作人。)
嘉言。周孔垂名敎增註。名敎謂人倫之敎。有實有名也可疑。似當作名分法敎。(明齋云鄙說勝。)
凡小學註中作大圈者。似是栗谷先生所註也。病卧於床註。改註曰與加圈之例不同。是誰所註耶。其下有禮註二字。未詳所指。當更考。(明齋云改註乃沙溪註。公州改新刊時。愼齋刪之。禮註是禮記本註。)
追改日月。似是改書文案中日月也。集解以爲改舊
刊而換之。可疑。
弟婦等拜堂下。弟字似是諸字之誤。更考。
聽箴。閑邪存誠。非禮勿聽。盖非禮勿聽。所以爲閑邪存誠工夫也。增註曰能防閑其邪妄於外而存其實理於內。自然非禮勿聽也。此註似誤。考諸箴立言之意。皆令於視聽言動上用工。非令爲他工夫。以求非禮勿視聽言動也。(明齋云鄙說似是。)
見善如己出。見惡如己病。盖見人之善。若出於己者。喜而欲成之甚也。見人之惡。若病在己者。惡而思治之切也。集說以爲如己出。冀己亦有是善也。如己病。恐己亦有是惡也。似非是。(明齋云集註誤。)
學者須先除去此等。盖指高堂侍妾等也。集解云此等卽富貴相也。似不分曉。
身都將相。集說都猶居也。似不如作捴字看。
善行。延聘敦遣。增註敦遣。送之以禮。敦字無乃作厚字釋耶。似不如作勸勉意看。
及置待賓吏師齋。待賓似當爲句。(盖待賓吏師。各爲齋名也。)集解置齋舍。以待行能可賓敬及可爲吏之師法者。然則待爲句。文勢似不然。若如註意。必作待賓待吏師矣。(更考集說則分待賓吏師爲兩齋名。似當從之。明齋云集解亦可活看。)
晨昏不廢。集說不廢謂不廢定省之禮。此註未能管攝最昏二字。似不如改作晨昏猶定省也。
同母第妹。第當作弟。
微賤制由崔浩。似謂微賤故爲浩所制。不得自由也。集說制著述也。可疑。(明齋云鄙說是。)
持杖鼓噪。集解作鼓舞呼噪可疑。似是擊鼓呼噪之意也。(明齊云鄙說是。)
牛下。集說牛糞。下訓糞更考。
門人受業者幷廢蓼莪之篇。集說舍之而不誦。誦似當作講。
未甞西向而坐。增坐不面闕。似未精。闕當作魏都。盖在魏都則當言闕。在他處則當言魏都。
張湛爲三輔儀表。集說表卛也。卛字何義更考。
明倫。樂其耳目。當並指娛悅耳目之具及所聞見之事而言也。(集說同)集解怡聲以問。所以樂其耳。柔色以溫。所以樂其目。語意似偏。恐失本旨。(明齋云註說偏。)
冢婦所祭祀賓客。每事必請於姑。集解長婦不敢專行。故祭祀賓客。禮之大者。亦必禀問而行也。似未該。若改作長婦不敢專行。必禀問而行。祭祀賓客。事之大者。故擧此以見其他也則較穩。
敬身。孤子當室。冠衣不純采。集說呂氏曰惟當室者行之。非當室不然也。此註可疑。(儀禮內則。孤子當室 伊羅斗。冠衣不純采。盖當室則備禮。疑於純采故云然。大意如此。䟽曰孤子純素。嫡庶悉然。以嫡子代親。嫌或不同。故特引深衣。證孤子悉同。)
稽古。從祖叔母。正誤從祖叔母。謂祖父昆弟之妻。可疑。
明倫。相授則女受以篚。正誤非喪祭之時。男以器授女則云云。沙溪曰非喪祭一切不相授器。喪祭急遽之時。必以篚受授之。更考。
男子入內。不嘯不指。集說嘯蹙口出聲。通解嘯音叱。嘯讀作叱。叱嫌有隱使也。玄石讀書記當從叱讀。鄙意不嘯不指。恐駭人。當輕輕看。從集說爲長。盖叱指相配似不倫。
方喪三年。集解方喪。比方於親喪也。似不分曉。盖致喪致其哀毁之節而喪之也。方喪比方於親喪而喪之也。心喪身無衰麻。心有哀戚而喪之也。
民生於三章。沙溪曰五生字。皆生出之義。愚伏曰生於三。生之族。報生以死。三生字生活之義。尤齋以生之族。報生之生。幷爲生出之義。而只以生於三之生。爲生活之義。玄石以爲民生於三。報生以死。皆生活
之謂。其餘皆生出之義。鄙意與玄丈合。
敬身。欲不可從。玄石曰此欲字。卽樂記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非專靠不好一邊。而若縱之必流於惡。盖敖字之外。如志樂等字。亦非不善。但循而無節則不可。愚以爲敖字。亦當輕輕看過。如大學敖惰之敖。若是不善。當云去之。不當云不可長而已也。
手容恭。集說恭毋慢弛也。似偏。不如作毋慢弛毋妄動也。盖有事無事時。皆當如此。
答李太素小學問目(戊寅正月)
問小學近思錄兼看。又明倫篇內則曰父母雖沒。將爲善。思貽父母令名云云。通論又曰人之生也。百歲之中。有疾病焉云云。不覺三復。無限感慨。
小學實與近思錄相爲表裡。兼看儘好。幸悉看一帙如何。必有所感發處也。明倫篇中兩欵。是不佞常所三復者也。吾儕俱是孤露之人。而年紀又老大。雖欲自勉於孝悌。無所逮及。此生何地。更贖此罪過耶。不覺愴然泣涕也。然若能共勉學問。或收桑楡之功。有以彷彿於立揚之萬一。則庶可以少紓其竆天之痛矣。孶孶致力。起此疲懶。深有望於執事也。
答李太素小學問目(戊寅二月)
問敬身篇無非至敎而最切者。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此章未甞不三復而感歎也。言必忠信而無一辭之欺誕。行必篤敬而無一事之弛慢。以至眞積力久。一於誠實則不亦君子乎。此章甚好故仰禀。○閔子騫云云。○公父文伯之母云云。
言忠信行篤敬。實有至理存焉。苟能眞積力久則何患不至君子地位耶。誠宜共勉礪於斯也。閔子騫德
行純篤。與顔閔齊名。公父文伯之母。古之賢婦人也。能訓子以義。令人景仰於陳篇也。
答李太素小學問目(戊寅二月)
問嘉言篇了翕說曰。言溫而氣和則顔子之不遷。漸可學矣云云。○武侯戒子書末段曰。年與時馳云云。○明道先生曰一命之士云云。○童子訓曰當官之法。唯淸愼勤云云。○當官暴怒云云。○范文正公告諸子云云。橫渠訂頑之意。盖原於此歟。
學顔閔兩欵。了翁之訓儘好思索。儘好服行。武侯戒子書。誠實平正。可見其學術之正。此所以有正大氣象也。明道先生存心愛物之訓。吾友見在地頭所當親切理會者也。顔氏童蒙訓當官三法。與夫戒暴怒一欵皆格言。而暴怒最難戒。切宜動心忍性也。范文正告子之言。實仁者之言。其義庄。歷元明猶存。仁者之流澤遠矣。橫渠西銘以天地爲父母。以萬物爲吾與。其立言益大擴充。仁者之心。與天地同流矣。橫渠雖是范公門下人。所自得者多。西銘則自是聖人之立心。不可謂原於希文之此言也。
答李太素小學問目(戊寅二月)
問善行篇季勣姊病親煑粥云云。○包孝肅尹京
時白金。兩人相讓云云。○踈廣乞骸賜金。日令設酒食。讀族人賓客雖好。不如范文正置義庄如何。○陶靖節送一力書曰。此亦人子。可善遇之。誠仁者之言也。天地萬物爲一軆之意。此可知矣。○明道先生作字時甚敬云云。○劉忠定體無欹側云云。
李英公乃武人之鷙悍者。而有此篤行。秉彜之不可泯如此矣。白金之寄我者死。而其子終不受則置金於其阡間。如來示宜矣。若不可爲則納官之外。無他道也。䟽傳賜金。若能如范公之置義庄誠好矣。然䟽公雖有高風絶識。而何可望文正之事耶。陶靖節卓乎不可及矣。然與天地萬物爲一軆則未可知也。明道之作字時甚敬。敬見於作字也。非作字最切於做敬也。盖作字時甚敬。讀書時甚敬。飮食起居。無不皆然。則日用凡百。無非做工夫之時。其得效何可量耶。吾友之畫字楷正。心便著腔子裡。是見效之一驗。幸推此心於日用凡百如何。無非最緊之處。自可見矣。劉忠定之體無欹側。是七年做工之效。尹和靖居敬之工甚確。凡遇飮手足在一處。醉後亦然。尤當師法者也。
答南子聞小學問目(戊寅四月)
問一與之醮。終身不改註。酌而無酬酢曰醮。盖婚禮贊者三酌。婿婦不酬酢也。玄石亦引此入於讀書記。按一與之齊。終身不改。本出郊特牲。則今於編集小學時。改其齊一字爲醮。非但無義。且所謂醮禮者。乃父醮其子而命之之謂。非到婦家。與婦合巹盃時也。醮字似齊字之誤印而註者未詳。必欲以醮字爲註義。求其說而不得。以贊者之無酬酢爲言。甚非事實矣。小學分禮記。或稱禮記。或直擧篇名。亦有意義耶。
謹悉敎意。當初盛問。只曰小學明倫一與之醮。終身不改云云。故只以明倫篇所引禮記曰婚禮萬世之始也下。一與之齊。終身不改奉對。不復細撿矣。今承更示。乃稽古篇中所釋明倫條也。盛問雖自欠詳。所對亦甚錯認踈略。爲之愧歎。盖小學非制作文字。是編摩之書。故雜引傳記之言。此必是本文作一與之醮。故只從本文而編入。陳氏註亦因文而生解也。是本文下語之差也。執事之起疑宜矣。小學中引禮記處。或稱禮記或稱篇名者。亦緣編輯之際。雜引群書。或取諸家法訓。故不復櫽括。直從本文之所稱引。未
免有同異。而別無義意之可論也。
養窩集册七
家禮
上明齋別幅(辛未七月)
謹按通禮祠堂章附註。司馬溫公曰宋仁宗時云云。○溫公說本朝而直曰宋仁宗。語勢不倫。無乃宋字下有多少語。而因刪節引來。故如此耶。其現出處有可考者耶。伏望下敎。
謹按爲四龕下附註。大傳云云。○此條語勢重疊㝡難看。(自)別子爲祖(止)五世卽遷之宗。乃大傳本文。其下(自)何也(止)五世則遷。似是朱子推明大傳之意以爲說。而用喪服子夏傳文法也。(自)別子者謂(止)至玄孫五世。引用小記孔䟽而刪潤將來。不爲全用本文。(自)皆自小宗之祖以下。似又是朱子自爲之說也。如此看之。未知如何。
魯季友乃桓公之季子。何以謂一族之大宗耶。以序則孟孫當爲公子之大宗也。無乃今此云云。非說公子之宗而乃說各自爲宗。以傳子孫之禮耶。然則滕謂魯爲宗國。又是說公子之宗法。語勢參錯。未知其故也。且其下又有有大宗無小宗等兩欵。似明是說各自爲宗。以傳子孫之禮。與語類所說大傳。有小宗而無大宗等三欵。公子之宗法不同。而沙溪先生於
輯覽引語類及大傳以釋之。似可疑。伏望下敎。
謹按房親之無後者下附註。遇大時節。請祖先祭于堂云云。○沙溪以爲堂卽祠堂內龕前之堂。此甚可疑。鄙意則其所謂堂。似明是正寢之堂。而廳上卽廳事也。盖其下有如在廟時排定之語故也。伏未知如何。下敎。
謹按正至朔望則參條註。設盥盆帨巾各二於阼階下云云。○龜峯引男女不同架。疑其闕文。玄石標題有按論曰似是喪嚴祭敬。不暇致異之義云云。此似可疑。謹按特牲饋食禮。主婦盥于房中註。主婦盥。盥于內洗。然則祭之內外異洗可知也。家禮爲童行所窃。朱夫子未得更爲整頓。窃恐於此有闕文。伏未知如何。下敎之。
又謹此條註。諸父諸兄。特位主人之右少前重行。諸弟少退云云。○標題按論此。皆以主人爲主。非謂諸兄諸弟又各自有進退云云。盖家禮於冠昏。其父立主人之右。少進少退。皆以主人爲主。而見要訣備要序立圖。則不以主人爲主而人人各自進退。爲鴈行之形。似緣家禮卷首後人所作圖之謬誤而致然也。區區窃疑其非家禮本意矣。標題似與淺見相合。未
知如何。下敎。
謹按深衣曲裾下附註楊氏曰。皇氏以喪服之袵廣頭在上。深衣之袵廣頭在下。喪服與深衣。相對爲袵云云。○標題所載考證說云一在上一在下。各在別幅。而相對爲袵者。以喩一上一下之義也。猶易之屯蒙需訟。爲反對也。謹按各在別幅而相對爲袵云者。似不成說。按禮記玉藻袵當旁下鄭註曰。袵謂裳幅所交裂也。凡袵者或殺而下。或殺而上。是以小要取名焉。孔䟽曰云凡袵者或殺而下或殺而上者。皇氏云言凡袵者。非一之辭。非獨深衣也。或殺而下。謂喪服之袵廣頭在上狹頭在下。或殺而上。謂深衣之袵寬頭在下狹頭在上云。是以小要取名焉者。謂深衣與喪服。相對爲小要云云。其下論之曰今刪定深衣之上。獨得袵名。不應假他服相對爲袵云云。盖鄭註之意。以爲深衣之袵。卽殺而上者。是袵之小要也。皇䟽之意。以爲鄭註所謂或殺而上者。指深衣之袵。或殺而下者。指喪服之袵也。深衣與喪服相對說。然後深衣之袵。始爲小要云爾也。盖皇䟽之言。只所以釋鄭註中小要取名焉。文字之艱晦處。本非釋玉藻袵當旁之文也。今楊氏鶻突引皇䟽而刪節不明。如喪
服與深衣二者相對爲袵之語。反失皇氏之本意。而使讀者不可曉。盖相對爲袵者云。此本出於孔䟽非斥皇䟽之語。則相對爲袵四字。乃孔䟽之文。而二者兩字。似是楊氏之所足。俱非皇䟽之本文也。大抵窃詳孔䟽中所引皇氏說則似不背於朱子晩歲所定去曲裾之制。而孔䟽因深衣鄭註鉤邊若今曲裾之文。幷與續袵而歸之曲裾之制矣。孔氏旣不能通知。皇氏只釋小要之本意。而認爲釋袵當旁之語誤看誤斥。而楊氏又抻入孔氏誤斥之語於皇䟽之下。幷認爲皇䟽之文而結之曰。皇氏等所釋。其謬如彼云云。未知其故也。今考證不爲剖破其間曲折。而反爲緣文生義。有需訟反對之說。無乃未及細攷而然耶。標題此條。似當更爲消商。伏望下敎。
謹按喪禮陳襲衣條下附註。劉氏論握手處文。握手用玄(止)掌後節也。○標題曰掔手後節中也云云。又曰掌後節。按此以掌裡爲前。掌表爲後。節中謂腕上指下掌節中間也云。謹按士喪禮設决麗于掔。鄭註云掔手後節中也。又云此謂右手也。古文掔作捥。本經記設握結于掔。鄭註云掔掌後節中也。手無决者。賈䟽云左手無决。又云兩端各有繫。先以一端繞掔
一匝云云。又以一端鉤中指。與繞掔者結於掌後節中。其所謂結於掌後節。卽結于掔之謂也。盖鄭玄所謂手後節掌後節。俱所以釋掔字也。特互其文耳。家禮附註則用本記賈䟽文也。今引本經註手後節中。以釋掔字。而別出掌後節。以掌表釋後字。以腕上指下掌節中間。釋節中二字。掔與掌後節。歧而貳之。誠爲未安。又按醫書靈樞經曰肘至腕長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節長四寸。本節至其末長四寸半。銅人經曰肘卽臂節也。肘下掌上。名曰臂。臂下掌上節處曰腕。又曰掌後曰腕。韻會曰腕說文本作掔。以此參攷則掌後節之爲掔。似無可疑。未知如何。
又按此條附註。今裹親膚云云。○疑禮問解曰賈䟽曰今裹親膚今。謂子夏記也云。謹按士喪本經記曰設握裹親膚云云。賈䟽曰今裹親膚云云。問解曰今謂子夏記也云云。盖此所謂記。卽指本經記也。按冠禮本經記下賈䟽曰。凡言記者。皆是記經不備。鄭註燕禮云後世衰微。幽厲尤甚。禮樂之書稍廢。自爾之後有記乎。又按喪服記。子夏爲之作傳。不應自造還自解之。記當在子夏之前孔子時。未知定誰所錄云云。以此觀之。諸經後記。皆是子夏以前所作也。問解
以爲子夏記者何所據耶。無乃未及細攷而云然耶。或是賈䟽之外。別有所可據耶。伏望下敎。
又按此條本註握手云云。○喪禮備要設握手註。先以右手置於摟中。用一端掩手背。以綦繫繞掔一匝。還從上自貫。又用一端重掩之。以綦繫由手表向上鉤中指。又反以上繞。取繫向下。與繞掔者結於掌後節中。於左手亦如之云。大抵此註。參取士喪記設握裹親膚下左手䟽及士喪禮設握乃連掔下右手䟽。又添潤若干語。使明暢易曉。盖繞掔一匝(止)自貫。乃士喪記䟽也。手表向上(止)向下。乃士喪禮䟽也。與繞掔者(止)掌後節中。又是士喪記䟽也。由手表之上。繞手一匝四字。反致設握之際。一端着繫處。反摺不能平貼。必須收入此四字也。盖一端重掩向上之繫。必繞手一匝然後。始爲穩貼故也。伏望商量下敎。
謹按襲。徙尸牀置堂中間云云。○主人以下爲位而哭云云。○遂小斂云云。○憑尸云云。○袒括髮髽云云。○還遷尸牀于房中云云。○謹按儀禮奉尸侇堂。在小斂後。家禮移入襲後何歟。儀禮則爲室中位在襲前。而家禮則襲後徙尸牀于堂。始爲位而哭。然則其位亦當在堂上歟。儀禮則侇堂後。主人卽阼階下
位下。家禮則侇堂在小斂之前。節目旣變於儀禮而無卽阼下位之文。亦當待小斂憑尸袒括。還遷尸牀于堂中後。始卽階下位耶。下敎。
家禮紙頭付籤
補註瓊山丘氏曰文公家禮。不聞有圖。今本載于卷首。不言作者。而圖註多不合於本書。今數其大者六也。圖爲後人贅入昭然矣。沙溪曰圖之不合於本文。非但此也。有十七。其他不同處甚多。至如主式下有大德字。大德是元成宗年號則圖非朱子所爲益明也。謹按絰帶圖註。兩引朱先生。下坐盖式註。又載潘時擧識文。此亦圖非朱子所自作之一驗也。
喪大記註。六翣兩角。皆戴圭玉。又曰用五采羽作蕤。綴翣之兩角。盖此是綏也。
天中記云小帳曰斗。形如覆斗。
曾子問註。士特牲大夫少牢。上牲少牢也。
續綱目註。童行猶童稚之輩行也。行合浪反。劉珙䟽削髮入空門被緇爲童行。
檀弓䟽。室有東西廂曰廟。無廂有室曰寢。通典前廟後寢。廟以藏主以四時祭。寢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薦新物。秦始出寢起於墓則漢因不改。
謹按別子下所自出三字。乃引用大傳之文。朱子曰衍文。是釋大傳之語也。今紙頭註以朱子之語。正朱子之說。驟看不分曉。
宋龜峰曰姪之父。從兄弟再從兄弟也。姪當祔祖而其祖尙存。故就祔宗家祖位。及其祖死而父立祠堂則遷從親祖也。家禮正衡說亦然。
謹按家禮會成。曾祖兄弟無昭穆可祔。故不祭。此說却是。盖五代祖已遆遷故也。
沙溪曰裏內也。指堂北也。龜峯曰大尊也。如左傳鬼大之大。
擊蒙要訣雖非主人。隨主人同謁無妨。(按無主人時則不可謁。)
沙溪曰瞻禮猶揖也。丘儀男子唱喏。婦人立拜。
丘儀曰點茶者。先置末茶於器中然後。投以滚湯。點以冷水而用茶筅調之。或謂茶筅卽茶匙非是。家禮註說。筅蘚典切。調茶之物。
唐會要曰故事全幅皁。向後幞髮。俗謂之幞頭。周武帝建德中。裁爲四脚。穆宗朝諸司供奉人。始爲硬裡。裝于木圍之上。五代梁高祖。始布漆于紗。施鐵爲脚。筆談曰唐惟人主用硬脚。方鎭擅命始僭用。宋朝有五等。惟直脚貴賤通服也。君臣服議曰四脚周武帝
所制。用布一方幅。前兩脚綴兩大帶。後兩脚綴兩小帶。覆頂曰垂。因以前邊抹額。而繫大帶於腦後。復收後脚。繫小帶於䯻前。以代古冠。亦名幅頭。亦名折上巾。其後乃以漆紗爲之。專謂之幞頭。其實一物也。朱子曰或云唐䆠官要得常似新㨾。以鐵線揷帶中。以桐木爲幞頭骨子。常令高起如新。謂之軍容頭。到本朝又以藤做骨子。以紗糊其上。到仁宗時。方以染紗爲之。
記原實錄曰靴胡屨也。趙武靈王好胡服常短靿。(鞾韈也)以黃皮爲之。後漸長靿。唐馬周以麻爲之。殺其靿加以靴氊。開元中裵叔通以皮爲之。隱麖加以帶子裝束。
事物記原。唐馬周以三代布深衣着襴及裾。名襴衫。以爲上士之服。天中記曰唐長孫毋忌議服袍者下加襴。緋紫綠皆視其品。庶人以白。大明集禮曰宋公服曲領大袖。下施橫襴。洪武二十四年。定生員巾服之制襴衫。用玉色絹布爲之寬袖。韻會本作幱。衣與裳連曰幱。
王制大樂正論造士之秀。以告于王。升諸司馬曰進士。隋大業中。始置進士科。
記原註曰秦二世詔。衫子上朝服加背子。其袖短于衫而大身與衫齊。今又長與裾齊而袖纔寬于衫。
河燕泉曰揖相傳云唱喏。想古人相揖。必作此聲。唱喏引氣之聲也。虜揖不作聲。宋人名曰啞揖。以爲恠。卽宋以前中國之揖。作聲可知。今日承元之後。揖不作聲久矣。其名唱喏。猶存云云。今中國之人。以鞠躬拱手爲唱喏。
風土記云端午以菰葉裹粘米。以栗棗灰汁煑令熟啖之。一名糭一名角黍。祭汨羅之遺俗也。盖取陰陽尙包裹未分之象。
所謂四味二味。指脯醢餠糆之類耶。抑指果品類耶。更考。(栗谷先生曰四味謂餠糆魚肉。)
元孫丘氏曰宋諱字。故家禮稱元孫。今盡改從玄。
謹按大宗始祖親盡。藏主墓所。而大宗猶主墓田。以奉墓祭。歲卛宗人一祭之云。則一祭之者。似指祭于主而言。下小宗親盡埋主而歲卛宗人一祭者。似指墓祭而言。語勢雖同。所指者殊也。
又按古人不祭于墓前而祭于墓下一處。藏主墓下而祭之猶墓也。
祭法官師一廟曰考廟。王考無廟而祭之。註官師諸
侯之中士下士。爲一官之長者。
謹按祭於墓。謂之墓祭。今云藏主墓所。必有祠堂以奉墓祭。別立祠奉主於墓所。祭其主則何可謂之墓祭耶。楊氏說可疑。
鄭註宿進也。賈䟽曰訓宿爲進者。謂進之使知冠日當來。是宿之使進之義也。
謹按儀禮士冠禮陳器服條。洗服之類。皆言陳設之所。而蒲筵二只云在南。至賓升之後。恒曰筵于東序云云。家禮則陳冠服條註曰。長子則布席于阼階上之東。少北西向。衆子則少西南向。至此又曰儐者筵于東序少北西面。取用士冠之文。而未免與上文兩出。
士喪記䟽曰云云者。按上文握手用玄纁裡。長尺二寸。令裹親膚(止)掌後節。
奇高峰曰此乃䟽家(賈公彦)引經(儀禮)釋記。(本經記)故其言如此云者。指註(鄭玄)上文指經也。今指記也。據謂據以爲言。盖旣曰尺二寸。而記又曰裹親膚。乃據其從手內置于中掩之而言也。今字據字。皆爲虗字。
沙溪於集覽。載高峰說而從其義。備言鄕本作令裹親膚之非。盖劉氏引用䟽文而刪節不明。鄕本又字
訛。令後學展轉致疑惑也。(此䟽乃士喪記註握下賈䟽也。)
謹按儀禮士喪禮。主人括髮。(鄭註爲母亦括髮。小記云爲母括髮以麻。)喪大記婦人髽帶麻。(孔䟽帶麻。謂婦人腰絰。)士喪本經記旣馮尸。主人袒括髮絞帶。象主人(鄭註齊衰以下)布帶。
考證曰宋俗以櫛梳名首餙。○謹按馮氏集說。亦有梳環之語。(見襲條)其爲餙玩明矣。
謹按儀禮侇堂哭踊後。主人兄弟就階下位。襲帶絰于序東。(腰絰散垂。亦在此時。)母喪始以免代括髮。免以襲絰。婦人帶結本不散。(小功以下男子同。)
謹按儀禮士喪禮。布絞紟衾衣。遷尸踊。卒斂徹帷。馮如初。奉尸斂于棺。踊如初乃盖。
丘氏曰家禮大斂條。無布絞之數。註所云掩首結絞者。盖以小斂時未掩面結絞。至是始掩而結之。家禮無大斂之絞明矣。窃意本書儀合兩斂以入棺。爲大斂也。君子自當如禮大斂於床。斂訖擧以入棺。
謹按辟領者。非別用布也。是裁濶中。反摺爲之。而今云各用布。文勢不分曉。覽者宜詳察也。
謹按首絰無兩股相交之文。恐是未備。
謹按儀禮喪服傳曰菅屨者菅菲耶。鄭註無菅屨者菲屨之文。更攷次。
謹按儀禮齊衰三年。父卒則爲母。 杖期父在爲母。䟽心喪三年。唐武后上䟽父在亦三年。宋朝因之。家禮從時王之制。而朱子甞曰父在爲母期。非是薄於母。只爲尊在其父。不可復尊在母。須從儀禮爲正。沙溪修喪禮備要始詳論。引盧履氷議及國制可攷也。沙溪曰祖父在。嫡孫爲祖母。本註已有此文。而於此又言之。窃意此主爲人後者而言也。盖蒙上所後者之妻而言也。亦未知然否。
退溪曰首一條。謂爲所後者之妻若子也。
喪服傳有嫡子者無嫡孫。孫婦亦如之。
喪服大功章註。父歿乃爲爲父後者服朞也。
姊妹旣嫁。服添朞年條。沙溪曰楊氏之說恐誤。
雜記本註。父歿母存。母不主喪則子可以杖。小記父在庶子爲妻。以杖卽位可也。當參攷。
謹按父母服之服。儀禮喪服篇作報。家禮他本亦然。當從之。
喪服爲大宗子齊衰三月。母妻同。○謹按所後者之祖父母。卽爲人後者之曾祖也。儀禮則齊衰三月章祗有曾祖父母。註䟽以爲兼設曾高。家禮則曾祖父母五月。高祖父母三月。然則補服條當通看於齊衰
五月也。丘儀已言之矣。
沙溪曰儀禮五服。皆有齊負版辟領。家禮大功始除此三者。當以家禮爲正。
沙溪曰魏徵旣加象(一作衆)子婦服與從子婦服。同爲大功。則此婦亦當爲大功也。
家禮未甞言諸侯禮。於此言之何也。退溪曰取儀禮全文故也。
沙溪曰橫烏。幞頭也。
謹按後漢書徐𥠧傳註。汁米飯作斗米飯。盖漢之斗當今二升餘。汁字是斗之訛也。(更按汁米飯作乾飯。)
削竹木書姓名謂之刺。後以紙書。故曰名紙。碎瑣錄國朝有官君子請謁於人。親書云某手謁上某官。卽今之門狀云云。
二三尺。五禮儀作二三寸更攷。
旋抽其板補。註板乃築板也。
醯馨夷反。酸也。來俊臣傳以醯灌鼻。 醢他感反。血醢也。以牛乾脯梁麯塩酒也。
按撮蕉亭。會通發引章。王源曰如無靈車。可如時俗用卓子。以素絹結如蕉亭㨾云云。韻會撮蹙聚而捎取之也。合兩說而言之。撮卽蕉亭上盖。中高而尖聳。
蹙聚之狀耶。更攷。
周禮㡛氏註。㡛音芒。雜記註㡛蒙也。柳車上覆。
謹按家禮註。皆畵以紫。指畫翣及緣畫雲氣而言也。喪大記䟽。黼爲白黑斧文。周禮縫人䟽。黑與靑謂之黻。兩己相背。翣方扇以布覆之。爲白黑文則曰黼翣。以靑黑文則曰黻翣。爲雲氣則曰畵翣。盖黼黻兩翣。旣有定色。故家禮不言以某色也。丘氏儀節。兩翣用用禮本色。雲翣下註以紫畵爲雲氣。意此得家禮本旨也。沙溪先生喪禮備要黻翣圖註云當從家禮皆畫以紫。恐因申公之舊而未及深攷也。卽今擧世黻雲兩翣屛畫以紫。必因備要圖註而然也。更攷。
謹按載謂升柩云云。此附註。當入上遷柩就轝條註下附註之末。誤在此。盖楊信齋復當初附註之逐條之下。而周氏復恐其間斷文公本書。別出之以附于書之後云。而今見行家禮則附註又在逐條之下。無乃別出還附之際。錯簡誤入而然耶。更攷。
謹按陳器條。盥盆帨巾設於西階。西亦變於吉祭。用儀禮不于門東。未可以吉之也之意。獨此序立。依吉祭男東女西。與古禮不同。盖主人以下位於東階下而就盥於西階之西。則當越婦人位而往。亦甚不便。
可疑也更攷。
謹按禮如初則擧哀可知。丘氏儀節亞終獻無擧哀之文。失家禮本意也。下禫厥明事註三獻不哭。又可攷也。
謹按家禮附註。乃是楊信齋復之所揖。而其自爲說處每稱楊氏。豈周復逐章附入之時。加此二字耶。此註則取胡氏泳之說。而楊氏之言稱名不稱氏。又不隔圈。有若胡氏引楊說以足己語者然。盖楊氏自爲附註之時。不當入己說於他說之中也。似是楊氏別自爲說。而周氏附入。誤落氏字。又不加圈也。然何敢自爲斷案。當詳攷。
謹按祧主此云埋于墓側。而告遷註云埋于兩階之間。註則用禮記說而然耶。但此是當行儀節。必須歸一。而上下不同可疑。
憂苦下當有父先亡則母與父同八字。恐是脫字。下答人䟽酷罰罪苦註可攷。
平交書末及重封䟽上。皆代以狀字。則皮封䟽上亦當一例。恐有闕文。
悲已有反。菜名。刈之復生。異於常草。
謹按紙榜設祭。無乃是忌祀之類耶。但與上文支子
私祭。非所以嚴大宗之說。大相逕庭更攷。
謹按蔬菜及脯醢各三品。是蔬菜三品脯三品醢三品也。卷首圖作蔬菜三品脯醢三品。失朱子本意。
謹按長於主母主婦者少進。則其少者少退可知。朔參條可攷也。或者因此遂謂長者則在至人主婦之下故少進。而少者則在其下乃常理。不爲少退云。然則何以曰丈夫叙立如吉日之儀耶。吉日註曰如朔望之位。朔參註論少進少退甚詳。故此間婦人叙立。特擧長以見少也。冠婚諸條皆言長於宗子則少進。少於宗子則少退。盖古人兄弟必鴈行。鴈行者在一行而少相差遅。如鴈行之狀也。以主人主婦爲重。故長則進少則退而已。不得人人爲鴈行也。或說未能深究其義意所在也。愚於備要叙立圖已詳論。故此略著之云。
謹按焚香灌酒。所以求魂求魄。明是兩件節目。故朔參註各再拝。此焚香下。恐有闕文也。栗谷依朔參禮補入再拝二字於要訣。恐是深得家禮本意也。虞卒哭喪祭悲遑。節文未備。尙且各再拝。况於四時大祭耶。丘瓊山反刪朔參之兩拝爲一再拝。而虞祭則仍存。必未及深考而然也。
謹按酙酒奠酌祭酒等儀節。與虞祭不同。此朱子酙酌義起處。而丘氏不能深究於此條。改從虞祭。可謂失家禮本意也。
謹按儀禮鄕射註獲得也。以中爲獲也。䟽射著正鵠曰獲箇。鄕射禮作个音幹。鄕射記東方謂之右个。註侯以向堂爲面也。䟽經直云左右个。不辨東西。故記明之也。中十尺註考功記曰梓人爲廣與崇方謂中也。䟽謂侯中也。
士昏禮大羹湆。註羹肉汁也。今文湆皆作汁。補註肉湆不和者。卽大羹肉湆。以菜者卽鉶羹也。
論君輔氏再從兄答金榦直卿家禮問目(壬申臘月)
置靈座註。設香爐合盞注酒果於卓上云云。○問(直卿問。下倣此。)祭時香案。自朔望參禮皆有之。獨此條曰設爐合等於卓上。是與酒果同設於一卓之上而更不別設香案也。自此至葬。不見設案之文。及虞祭陳器條始曰設香案云云。或曰初喪荒迷。祭儀未備。不設香案云。窃意虞以前同是初喪。故如此耶。抑有他意耶。○答(君輔答。下做此。)三年之內。雖皆象生。葬前則象生之意重。葬後則事神之意多。奠不備祭儀。更不別設香案。虞始備儀設案。其設與不設。亦
係於葬前後祭儀之備不備矣。豈只止於荒迷未暇之致而已耶。朱子答嚴時亨書曰自葬以前皆謂之奠。其禮甚簡。盖哀不能文。於新死者亦未忍遽以鬼神之禮事之。自虞以後。方謂之祭。據此則香案之不設。似出於不備祭儀。不備祭儀。如曰專出於荒迷則恐非完備之論。如何如何。
葬前之不設香案。而爐合酒果同設於卓上。似無關於象生事神。只是哀不能文而然也。至虞別設香案則始具祭儀而事神之禮備矣。
問立銘㫌註。書曰某公某官之柩云云。下刻誌題主註。皆分別考妣。考稱某官某公。妣稱某封某氏。唯此銘㫌只言書某官某公。不言某封某氏者何耶。○答未詳。
士喪禮爲銘各以其物。亡則以緇長半幅。䞓末長終幅。銘于末曰某氏某之柩。鄭玄註銘明㫌也。雜帛爲物。大夫之所建也。以死者不可別。故以其旗識之。亡無也。無㫌不命之士也。據此則明㫌者。銘之於平日所建之旗。以識其柩。本主男子而言也。雜記曰凡婦人從其夫之爵位。喪大記曰復與書銘。自天子達於士。其辭一也。男子稱名。婦人書姓與伯仲。據此則婦
人亦有明<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212_24.GIF'>而當從夫之爵位而爲之矣。開元禮曰銘始以絳廣充幅。書曰某官封之柩。其下分註曰婦人其父子有官封。云某官封夫人姓之柩云云。盖家禮因書儀而爲書。想書儀因開元禮之文而不爲分註。故家禮因之。文不備也。
問設遣奠註。饌如朝奠有脯。上朝奠註曰設蔬果脯醢。而於此曰饌如朝奠則有脯可知。而復言有脯者何耶。○答其下文曰奠畢執事者徹脯納苞中。上文有脯之脯。卽下文徹脯之脯之張本也。若曰饌如朝奠。奠畢徹脯納苞中。而不言有脯二字。則雖曰朝奠設脯。當蒙本註。而知於此不爲復言。句語亦似欠明。猶不如又言有脯。爲其張本之爲得耶。
士喪禮苞二。註所以裹奠羊豕之肉。䟽曰下文旣遣奠而云苞牲取下軆。故知苞所以裹奠羊豕之肉。家禮苞註以盛遣奠餘脯。據此則家禮以脯代牲體矣。下文藏明器註。實土及半。藏明器苞筲云云。然則朝奠註旣云設蔬果脯醢。遣奠註云饌如朝奠而又云有脯者。所以明其必有脯也。盖朝奠則或可有醢無脯。而遣奠則不可無脯故也。所重在苞之盛脯。象古
禮所謂歸賓俎之義。而非泛然爲文字張本也。
問設遣奠附註。載謂升柩於轝也。此大文及註並無載字而小註云云何也。上文遷柩就轝註有乃載視載載畢等字。此註恐當移置上條耶。○答遣奠祝辭曰載陳遣禮。夫載謂之載。卽此載陳之載也。盖載字多作語助辭。今此載陳之載。亦作語助看。本自無妨。而若楊氏之意則以爲遣奠祝辭初爲載轝而設。故載陳之載註。乃載視載載畢之載。而亦非語助辭之載云矣。雖未知必得作祝者本意。而其載謂一欵語則爲其載陳之載而釋之無疑。恐不必移置上條也。
遣奠祝辭靈輀旣駕之駕。應乃載視載等載字。而載陳遣禮之載。分明是語助辭也。附註載謂升柩於轝一條。明是遷柩就轝註乃載下附釋之註而脫誤在此也。附註若釋載陳遣禮之載。爲乃載之載則其下豈有以新組左右束柩等語耶。盖楊信齋復當初附註於逐條之下。而周氏復恐其間斷文公本文。別出之以附于書之後云。而今見行家禮則附註又在逐條之下。似是別出還附之際。或錯簡誤入而然耶。
問虞祭卒哭無灸肝。如時祭始祖先祖初終獻幷
有灸肝。稱忌墓祭如時祭之儀則其幷有灸肝。亦可知也。唯於虞卒哭獨無之。無或有深意於其間耶。○答似是祭儀未備之後也。葬事纔畢。初喪未久。象生之意。猶未盡去。事神之儀。亦未畢具。故玄酒虞祭之所無而卒哭設焉。省牲卒哭之所無而時祭設焉。豈不以禮有隆殺。文有漸次。或無於彼而有於此。或廢於前而行於後耶。灸肝之不設於虞卒而設於時祭。不必致疑也。
所答皆是。
答李姪景說問(甲戌正月)
問家禮舅爲長婦服不朞。近者一人有以父爲之主。強令爲之杖者云云。
儀禮喪服大功章適婦條賈公彦䟽曰。父母爲適長三年。今爲適婦不降一等服朞者。長子本爲正軆於上。故加至三年。婦直是適子之妻。無正軆之義。故直加於庶婦一等大功而已。盖古禮庶婦小功而此是承三代之適婦也。又按儀禮經傳通解喪服圖本宗服條曰。貞觀十四年。魏徵奏適子婦舊服大功。請爲周。朱子曰魏公升適婦爲期。乃得嚴適之義云云。宋服制令。舅姑爲嫡婦不杖朞。盖自唐太宗時。升適婦
大功爲期。故家禮適婦在不杖服條矣。然則舅姑爲承三代長婦。當服不杖期。何可服杖期耶。喪禮備要所引禮儀喪服註所謂適子父在則爲妻不杖。以父爲之重也云者。盖爲妻本是杖朞。而古禮大夫主適婦喪而不主庶婦喪。故妻喪父若在則適子壓尊於父不得杖。衆子則無壓尊之事。故杖之矣。此只論爲妻有不杖者也。何可因此而使舅爲適婦杖耶。主喪與杖。自是別項事也。决不可相混也。盖主喪則非但凡喪父爲主。至於兄弟朋友族人里尹。皆可主之也。杖則必有三年之軆者始杖之。父在母喪及妻喪。雖是朞服。有練祥禫具三年之軆故杖之。詳攷古禮書及家禮則可知也。
答南子聞所送姜進士聖復家禮問目(乙亥十月)
問冠禮言父母無朞喪。昏禮言身及主昏者無朞喪云。冠昏俱吉而或不言身或言身者何歟。
冠禮則將冠者是未成大。故不言身。昏禮則身是已成人。故言身及主婚者。其義可知也。
問古禮必筮日而今不能然何歟。家禮言正月內擇一日。正月以後不可成冠禮歟。
古者祭必筮日。後世人事繁多。故溫公有時至事暇
可以祭之語。今人冠不筮日。似亦有此意也。儀禮賈䟽云冠不筮月有常也。引夏小正以二月爲冠子之時。然古人冠禮多用正月。而餘月亦多冠者。攷冠義及通典可知也。家禮用正月者。似是取首月。而亦仍舊俗著常月也。若有事故則餘月豈不用耶。
問我國之人無未及冠而有官者。公服笏無所用。四䙆衫何㨾服。再加帽子皁衫抑何服。三加襴衫着何冠帶何帶歟。
古者士之子恒爲士。故士冠禮用士服。宋有恩津官。故有官者用公服。我國有官者子弟。亦有代加官階。倣古禮援宋事。朝官子弟用公服。亦或不妨耶。四䙆衫皁衫帽子。是宋時制度。明時丘瓊山已云不可考其制。且引文公語錄云帽子恁地高硬。旣不便於從事。又費錢。皁衫更費重。向疑其必廢。今果不用也。家禮輯覽云奉服志䙆衣裾分也。又引事物記原註缺骻衫卽四袴衫。疑四袴之爲四䙆。然亦不詳缺骻衫之制。今不必深拘。再加以下代用今時之服。而依問解再加笠子則衣用黑道袍之類。繫唐鞋。三加儒巾則衣用襴衫或紅團領納靴。帶則當通用絛帶。家禮皁衫公服。亦俱用革帶矣。
問初加再加。冠者無拜。而三加始有再拜何歟。拜時向賓前歟。
賓始至。主人拜賓。其間三加。別無拜禮。至醮時冠者始拜而賓答拜。盖三加已成人。故因醮始接賓而相爲禮也。賓取酒就席前。北向祝之。冠者方在席右南向而拜於其所則不直賓前而少左矣。
問冠者跪啐酒。啐字何義。
啐者少甞酒也。
問冠義見於母母拜之。家禮冠者北向拜父母。父母爲之起。不同何歟。
古禮見於母母拜之。家禮改拜爲起。盖家禮因書儀而爲文。故用溫公之說而略存古義也。溫公曰此禮今難行。但於拜時。母爲起立可也。
問禮賓時。束帛儷皮。貧家難辦。稱家有無。或紬或紙無妨歟。
家禮曰幣多少隨宜。溫公引冠禮束帛儷皮等文而結之曰。今慮貧家不能辦。故務從簡易。然則或紬或紙皆無妨矣。
問女子笄。國俗不行。抑古行而今廢。抑自古而廢歟。
女子笄禮。亦無甚難行之事。而東方久不行。已成俗矣。然卽今好禮之人。或做古禮。有臨婚而行笄禮者矣。
問昏禮用命服。所以重其禮。而第以庶人而服卿相服。不亦僭乎。稱其服而行禮似可矣。何必僭而後重其禮乎。
婚禮攝盛是古制。非僭也。然只是士用大夫禮。所謂士者。卽我國堂下三品以下官也。大夫堂上以上也。故朱子亦許用命服。我朝五禮儀文武兩班子孫與及第生員。紗帽角帶。亦用攝盛之制也。庶人則笠子絛兒。國法甚明。庶人用卿大夫之服。宜一切禁之也。
問婚婦共牢斟酒。又斟酒婿揖婦擧飮。又取巹分斟酒云。至三斟時。始擧巹者何義。今俗三盃皆用巹。此則大違於禮歟。
三斟始用巹者。用士昏禮也。巹者以一瓠分爲兩瓠。亦合體同尊卑之義也。三盃皆用巹者。俗禮耳。
問昏義婦執笲棗栗段脩以見。然則以棗栗獻于舅。以段脩獻于姑歟。抑以棗栗段脩並獻于舅姑歟。家禮凡言贄幣。不言某物何歟。婿家有曾祖父母祖父母俱存則亦各以次奠贄幣歟。
士昏禮曰質明贊見婦于舅姑。婦執笲棗栗奠于席。舅坐撫之。婦受笲段脩奠于席。姑坐擧云云。其分獻舅姑可知也。家禮泛言贄幣者。女贄榛栗棗脩也。幣則或後世所加者耶。家禮曰同居有尊於舅姑者則舅姑以婦見於其室。如見舅姑之禮云云。婿家若有曾祖父母祖父母則皆奠贄幣亦可知也。
問昏義云贊醴婦。婦祭脯醢祭醴。成婦禮也。而家禮不言此禮。但言舅姑禮之者何歟。
家禮略做古禮而多所損益。未甞一一從古。盖以 古今之宜也。禮婦之略存古禮而祛繁文。又何足疑之耶。
問家禮言新婦廟見。如子冠見之儀。而冠禮言冠者進立於兩階間再拝云。然則新婦亦當進立於兩階間四拝。而牛溪先生寄子書云若行參神則其時已謁廟矣。又安用特引至兩階間拜耶云云。何歟。
家禮廟見條。旣云如子冠而見之儀。又有告辭則新婦進立於兩階間四拝可知也。牛溪先生書雖有一時云云之語。只當一遵家禮耳。
問襲條婦人帶無明文。今俗婦人生時無帶。象生
時無帶可乎。
士喪禮襲斂之服。詳於男子。而婦人則不爲別論。本經記但曰設明衣。婦人則設中帶。其餘則略同於男子可知也。開元禮外命婦亦有大帶革帶。大唐元陵儀註婦人有官品。亦以其服斂。然則古者婦人喪斂。有帶明矣。家禮不論婦人帶者。文不備也。今時婦人着圓衫之類則有大帶。亦當象生而有帶也。
問喪禮備要女喪當依古用掩云。而今俗多用女帽者。亦有所據歟。
古禮男女不冠笲而皆用掩。後世男用幅巾。故備要女則以掩代巾。今生時着女帽則或用女帽。亦不害於象生之道耳。
問深衣生前造置者尠。襲時有官者用團領紗帽。無官用道袍用幅巾。此不悖禮歟。
有官者用朝服之類。無官者用深衣幅巾。固其宜也。苟無則用道袍幅巾。亦何妨耶。喪事當稱家之有無故也。
問小斂時孝子所着。家禮無明文。備要有白布巾環絰。而急遽尠行此。從家禮闕之如何。
小斂環絰。載於禮經。家禮因童行窃去。未及更訂。故
文多不備。丘氏以帛代古禮素弁。好禮之家可以遵行。盖初喪孝子鷄斯。到小斂不可以無餙故也。
問小斂後括髮時。以布爲頭𢄼云。所謂頭𢄼何制。
儀節冠禮註丘氏曰。頭𢄼卽是緫。禮註所謂裂練繒以束髮是也。然則頭𢄼者。卽今人之束髮唐繫。盖吉㐫之服皆用之也。
問免今俗皆施免於頭巾上。而無服者抑脫黑笠而施免於網巾歟。
士喪禮註云以免代冠。用麻布爲之。狀如今之着幓頭矣。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郤繞紒也。盖幓頭者。後世之操頭也。以此觀之則吉服之頗項掠頭。㐫服之括髮免髽。皆代冠者。而其着之之䂓。略相似矣。今人施免於布巾之上。只繞之而已。都無自項交額繞紒等節。大失古制矣。無服者則可用白巾。盖素弁環絰。是古人之吊服。而丘氏旣以帛代素弁。此可援而爲例。但巾上加免。終爲失制也。同五代祖者。是袒免之親。載於禮經。而此禮今人廢之不行。風俗安得不渝薄乎。賢能論及於此。可見其好禮也。必須講而行之如何。無服而爲位哭及降而無服者麻。亦詳載通解續補吊服加麻條。並加講而行之也。
問成服今俗朝哭後設盛饌兼朝上食何義。若據古禮各服其服朝哭。而無別設饌。則駭俗而不可行歟。
襲小大斂者。死者之事。故古禮皆有奠。成服者。生人之事也。豈有設奠之義乎。是以古禮無奠矣。喪服小記曰期而祭禮也。朞而除喪道也。祭不爲除喪也。其除也無祭則其成也無奠可知也。成服之有奠。始於我 朝之五禮儀。然而失禮之本義。故好禮之家。不爲別設奠矣。其日晨起。五服之人各服其服而就位朝哭。日出時仍設朝奠。食時當設朝上食矣。如此等處。只當遵禮而行。何可以駭俗爲慮耶。
問舅之妻從母之夫。皆無服之義。朱子旣辯之詳矣。古禮從父兄弟之妻亦無服。何歟。
古禮非但從父兄弟之妻無服。親兄弟之妻亦無服。姊姒則從無服而有服。故檀弓曰嫂叔之無服也。推而遠之也。其亦與嫂叔不通問之義。同科矣。唐太宗令魏徵等議定。始爲小功五月。程朱亦不以爲失。盖禮之權處也。
問爲師心喪三年。此是禮經。而今人或朞或大功。亦不悖於禮歟。
爲師心喪三年。雖是古禮。程子曰師不立服。不可立也。當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處之。栗谷曰師則隨其情義深淺。或心喪三年或朞年或九月或五月或三月。然則世人之所處。亦有據矣。
問朝夕哭奠之時。尊長坐哭。卑者立哭。尊卑指亡人之尊卑歟。喪人無坐哭立哭之節何歟。
尊長卑幼。皆從亡者而言。喪人固在於卑幼之中矣。
問古禮穿壙。先布炭末。又塗瀝靑。而今俗只用三物而不用瀝靑炭末何歟。
炭末今人絶無用者。未知其故也。然古人以爲能隔木根。用之似好也。東方之人。亦古則多用矣。瀝靑今人亦有用者。乾燥之地則多得力云。而貧家則猝辦爲難矣。
問祔廟告辭。大祥前一日行之耶。抑厥明行事後行之耶。備要無明文。今俗或前或後。二者孰可。
家禮則大祥祭畢。便奉遷親盡之主。故事體重大。而又有前期改題等節目。故前一日預告遷于祠堂。備要則用朱子晩年定論。吉祭後奉遷舊主。故移告遷之禮於吉祭前一日。而大祥祭後則只奉新主。姑祔于祖考之旁。事體稍輕。故有告祔之祝而無前一日
告祠之文。似是祥祭畢告而祔入也。然則祭畢後行之者。似長矣。
答李太素問(丁丑九月)
問謹按家禮凡歲事用仲月或丁亥日。而頃時吾丈之孝享卜仲月前旬癸丑。盖只取其柔日耶。祭丑前二日乃是亥日。則不用此日而遅以癸丑。抑別有其義耶。祭用柔日。其義如何。柔乃陰也。陰取其靜則神道以靜。故取其陰柔之日耶。如陰柔則五柔六陰。何日不可。而必取丁或亥而用之何也。且虞祭爲其魂氣無所不之。三祭而安之。則再虞之用柔是矣。而三虞卒哭之必以剛日。亦未知其義。
古人外事用剛日。內事用柔日。柔取陰柔之義也。祭祀多用丁亥。䟽家以爲亥爲天倉宜稼故用之。劉以爲取丁者。以先庚三日後甲三日故也。再虞取陰靜之義。三虞卒哭之用剛日。剛日陽也。賈䟽以爲將祔於祖。故取其動義也。私家八月時享。捨四日之亥而用癸丑者。取時至事暇。可以祭之大義。只用柔日也。盖四日是伯父忌祀。是日行大吉之祭。於心不安。故不敢祭。十月丁巳則新阡路遠。秋夕省墓之行。九日
發行。故不得已而用六日也。
問時享若有故未行於仲月則亦可謂過時。而不可退行於季月耶。季月亦在四時原時之內。不可謂過時耶。
沙溪以爲春祭過春則不祭。盖仲月有故則當用季月。季月有故則過時不祭耳。
問凡祭父子參之。而祝文無人可讀則父當自讀。而若不能讀則子不得已讀之。而讀父之名耶。
禮君前不諱。入廟不諱。不得已則子當讀父之名。
答李生壽堂家禮問目(戊寅正月)
問序文宮廬哭服之制。出入起居之節。皆已不宜於世云云。
出入起居之節。古今多不同。如趍以采齊行以肆夏。皆非今世之所行矣。
問兩病焉云云。
自其存於今。止不宜於世。是古禮之可病者也。自世之君子。止及於禮也。是今禮之可病者也。病焉之病。猶閔焉之意也。故其下有究觀古今。少加損益之語矣。
問大宗小宗之法云云。
家禮低大文一字之註。是朱子本註也。爲四龕下註詳論大小宗。而祠堂冠婚喪祭。皆眷眷於宗法可攷也。圖則是後人所加耳。
問寢廟正廟云云。
檀弓䟽曰室有東西廂曰廟。無廂有室曰寢。通典曰前廟後寢。廟以藏主。以四時祭。寢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薦新物。秦始出寢。起於墓側。漢仍不改云。古者命士以上始許立廟。庶人無廟。故祭於寢。此則其所居之私寢也。
問廟向南。坐皆東向云云。
此則指古者立廟藏主之制。非後世祠堂之制也。
問祠堂三間之制云云。
祠堂三間。一間是宋時祠堂之制。非古廟之制也。古者官師一廟。適士二廟。大夫三廟。諸侯五廟。天子七廟。代各異廟。自東漢明帝以後。此制遂壞。宋朝太廟亦爲一廟。以西爲上。朱子家禮。因時王之制也。東西階在中門之外。而其外又爲周垣。外門常加扃閉。豈有褻慢之嫌耶。家禮祠堂圖。是元時人所爲。大失家禮之制矣。
問班祔之位云云。
祔位當入正位龕內。盖龕室之制。以五架屋。近北一架。板隔爲四。其龕甚大。今人鑿壁爲龕。如居室壁藏之形。失其制矣。
問劉氏註云兄弟嫂妻婦則祔于祖母之傍云云。
當作兄嫂己妻弟婦看也。
問茶云云。
茶是我國雀舌茶也。中原人喜啜茶。日用待客皆用此。而或作屑作餠。家禮所言。是屑茶也。
問司馬公影堂雜儀酧酒三拜節目。與家禮少異。且祠板及影子。皆不可闕一云云。
家禮與雜儀。非一家之書。略有異同。何足爲疑。程子之前。祭皆用祠板。其制畧如木主。無判合之䂓。尺度取義亦未精。盖今位板之類也。程子始作主制。家禮從之。司馬是程子同時人也。從之與否。今不可攷。亦不必攷也。影子猶今之影子。而古人男女俱爲之。與祠板同藏于一堂。想其時風俗如此。程子非之。家禮本註詳說其非矣。
問禮如正至朔日之儀云云。
古人於正至朔望。有公私參拜之禮。事死如事生。故於此有參禮。因以設饌。與俗節不同矣。
問角黍云云。
以菰葉或蘆竹葉。裹糯米爲粽。五月五日祭汨羅之遺俗也。出風土記。沙溪家禮輯覽。以角黍爲粽。盖葉裹糯米。蒸以爲飯也。
問七月十五日設素饌。祭不用則望日之禮亦廢否。
中元設素饌。是浮屠法。故俗節中廢此節耳。望參自當如禮也。
問俗節大小祭云云。
大祭時祭也。小祭俗節也。皆名俗節。當連上文讀。
問朔望奠禮輕重之不同云云。
古人重朔。有告朔等禮。望日只是氣候之小變。豈無輕重耶。
問婦人拜禮以四爲準。而至抱子見廟再拜云云。
婦人再拜是俠拜。故四拜也。只曰再拜則可知爲四也。時祭侑食條正筯後。皆北向再拜。並指主人主婦也。
問焚黃云云。
唐上元三年後。制勑皆用黃紙。故有追贈之事則告祠堂而以黃紙錄制書。宣畢與祝文同焚。見丘瓊山
儀節。制書猶今之敎書敎旨也。
問高祖親盡則遷其主而埋之云云。
親盡則遷其主而埋之。言其大略而文不備也。下大祥告遷條本註。詳言遷長房之禮可攷。
問衣以深名何義。
深衣者。深邃之義。古者衣與裳殊。獨深衣不殊也。
問袂云云。
本註左右各一幅也。深衣篇孔䟽亦然矣。反屈及肘。䟽家以爲衣二尺二寸。衣幅之畔。覆臂將盡。今又屬袂於衣。除去其縫。又餘二尺一寸。故反屈其袂。得及於肘也。
問方領云云。
不言用布尺寸。文不備也。玉藻有祫二寸緣寸半之文。丘儀以爲用布濶二寸。長如衣身。爲祫而加緣寸半於其上。當從之。
問曲裾云云。裳止其足。取長無被土之義耶。
朱子不用曲裾之說及續衽鉤邊之制。蔡節齋已詳言之。載附註中可攷也。續衽鉤邊。來示亦得之矣。鉤邊再覆縫。今從深衣後圖註。此外似無他可推者矣。卷首圖是後人所爲。曲裾亦依家禮本註而圖之。盖
朱子四十脩家禮。後來覺得舊來註說之非而改之矣。長無被土之義。來說得之。
問黑緣云云。
黑緣裳下及邊表裡各一寸半。就布身上緣之。袂口表裡一寸半則布外接出緣之。朱子大全深衣制度詳言之。深衣篇孔䟽亦別計袂緣寸半之廣矣。
問唱喏何許語聲耶。
唱喏引氣之聲。揖相傳云唱喏。想古人相揖。必作此聲。不嘿然也。虜揖不作聲。名曰啞揖。宋人以爲恠。今承元後。揖不作聲久矣。詳見家禮會成。
問飮至之飮字何義。
左傳臧僖伯曰入而振旅。歸而飮至。註曰歸則告至於宗廟。因而飮酒也。
問子始生。固擧以禮。如抱而見廟之謂耶云云。
擧子之禮。略見於傳記。如子生男子。設弧弄璋。接子士特豚。大夫少牢。三月妻以子見於夫。皆古禮也。家禮抱以見於廟。亦擧子禮之一端也。
問主人告于祠堂註。若非宗子則必繼高祖之宗子主之云云。
若非宗子之宗子。卽指主人也。若宗支各在遠地則
使宗子告于祠堂。而冠禮則行于其家。不得不通變故也。
問冠禮擇日於正月內者何義云云。
儀禮賈䟽以二月爲冠子之時。而古人多用正月。家禮用正月者。仍舊俗著常月也。
問無室無房則以帟幕截其北爲室。其東北爲房云云。
帟幕卽今帳幕也。韻會在上曰帟。又曰帷在上曰幕。是有覆有圍者也。房室各言則通用。對言則室者卽今安突而人所常處者。房者只有窓壁而人不常處者也。
問冠用醴或用酒云云。
獻有酬酢。醮無酬酢。而此則偶用獻字而亦無酬酢矣。醴貴而酒賤。故酒則三醮也。醴非後世所常用者。釀法亦異。故私家無醴矣。
問兄弟拜之云云。
雖奠喪親兄則不當拜矣。
問女子冠笄云云。
女子本以笄代冠矣。
問女氏主人出見使者註。北向再拝。使者避不答
拜云云。
儀禮士昏禮註云奉使不敢當盛禮。
問奉書以告于祠堂云云。
乃壻家納采書也。
問昏禮有采幣兩節。而今俗只行書幣一事。從簡故耶。羊酒果實。不用無妨耶。
士昏禮有六禮。而家禮從略。只存納采納徵親迎三節。今則又刪去納采。古禮之漸頹。其來久矣。叙釧羊酒是宋時禮俗。今則未聞有行之者。除去何妨也。
問請期一節云云。
請朞一節。自家禮已不能行。今亦然而自女家直爲涓吉以送。何可論其與古禮同異耶。
問醮子時贊者。婦人取盞授受等節。無母在坐云云。
溫公所謂贊者。似是親迎時贊禮者。而楊氏誤編於此條也。贊者只是導行禮節而已。至於授盞等節。是從者之事也。母不在坐者。男子直取婦入室。異於女子之適他族不反者。故其醮禮從間也。
問前榮云云。
前榮者。東簷之近前處也。東西小簷謂之榮。
問油杉土杉云云。
杉松類也。油杉杉之有油者也。其爲兩種可知。
問虗簷高足。內外皆用灰漆云云。
虗簷旁餙。高足施之棺下者。盖當時俗制。右出家禮考證。家禮旣不用此制則今不必細考也。灰漆卽今之漆棺也。私家只漆其外。國家則預備故幷漆其內耳。灰漆玄丈以爲各是一物。如今法先用松煙而後加全漆。然未知然否也。棺內瀝靑。未曾見用者。未知其利害如何也。然家禮備言之。必有經驗故也。
問松脂塗縫之說云云。
蔡氏非各執所見。引彭說以備參攷也。盖瀝靑或贊之。或以爲無益。似是水濕處則不得力也。
問飯含云云。
上飯含之具條本註。已云錢三實于箱。
問免之制云云。
免今俗亦行之。只以裂布小條。繞束布巾之上。失其制。其制當以布廣一寸。自項中向前交前額上。卻繞䯻也。項中卽項後也。不當自頤下也。布巾古無其制。只禿者有巾而後世用之。以代素弁矣。丘瓊山家禮儀節云免以麤布爲巾代之。亦大失古禮本意。不可
從也。
問小斂之具云云。
未結絞未掩面。古禮無此文而家禮始有之。盖非徒不忍也。世有死數日而復生者故也。丘儀曰若天氣暄熱。死者氣已絶肉已冷。决無可生之理。宜依儀禮卒斂爲是。此當參看也。至於尸體乳動而小斂時使人用力猛束則大段未安。只當使堅固而已。家禮本註不引高氏緊急等文。而大斂只云安固矣。但寬緩則亦不可。盖非但不能堅實則棺中廣濶。板材難得。運柩之際。亦易搖動故也。
問斬衰條下註。子各得以爲後云云。
來示爲得。家禮輯覽所釋則不然。而以下文朱子豈可庶子皆得爲父後之答見。輯覽可疑。
問大記云三日于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婦杖云云。
于字是子字也。子世子也。夫人乃君之夫人也。三月五日。自喪出之日而計之也。此言君喪也。大夫世婦五日始杖者。親踈尊卑之差也。
問管菲外納云云。
管詩經諺解作글영。未知的否。外納者。䟽云收餘未向外爲之。取醜惡不事餙也。
問齊衰條下楊氏曰爲所後者之妻若子也云云。
爲所後者之妻若子者。儀禮喪服章爲人者傳文也。若子者。若親子也。
問䟽屨云云。
附註劉氏璋曰斬衰重齊衰輕云云。已詳說之矣。
問父母在則爲妻不杖云云。
父爲主故也。雜記䟽。父歿母存爲妻。得杖而不得稽顙。小記父在庶子爲妻杖。盖大夫不主庶婦喪故也。此當參攷也。
問五月三月條。加於大功之上者。以其齊衰服之重於大功然耶。
來示得之。
問大功除負版辟領衰。而楊氏稱朱子後來定制。備要云以家禮爲正。當何的從。
喪服衰裳記。論負版辟領衰之制。而以凡衰起頭。賈功彦曰云凡者。緫五服而言。然則儀禮五服皆有。而家禮大功以下始去之。是朱子損益之權度也。楊氏雖云旁親皆無。是後來議論之定者。然無明的現出處。恐不可從。備要說爲是。
問姑爲適婦不爲舅後者也云云。適嫡異義耶。
是小記文。其本註云謂夫有廢疾若他故。若死而無子。不受重者。至於出繼則非適婦也。不須論也。適與嫡兩字通用。
問小功冠左縫云云。
小功以下冠左縫者。吉冠左縫。左陽而右陰故也。以此推之。餘可該也。
問吊服加麻云云。
士吊服者疑衰。素裳弁絰也。疑衰者十四升布爲衰。素裳者以素爲裳。弁絰者素弁而加環絰也。吊服加麻者疑衰素裳。加緦之絰帶也。卽朋友之服也。
問劉氏註云今俗喪服之制。下用橫布作欄云云。
退溪曰攔橫附幅之意。盖猶幱衫之有幱也。喪服用此。其爲非禮大矣。
問家禮只言朝夕奠。而備要言朝夕哭與奠。爲兩項事云云。
家禮朝夕哭奠者。哭與奠是兩事也。本註尊長坐哭卑幼立哭者。是朝哭也。夕奠畢。奉魂帛入靈座哭盡哀者。是夕哭也。哭與奠是一時事。故其文相連而各有其節矣。朝夕哭不拜者。沙溪以爲喪人常侍几筵。故無拜謁之禮。
問玄冠不以吊云云。
黑笠是玄冠。而國俗公私大喪之外。無白笠之䂓。一人難以創開。只當用黑布笠素帶素衣也。絲笠則不可以吊也。
問還葬懸棺而窆云云。
夫子之言。從窮極處而言之也。雖旋葬懸窆。不猶愈於不葬乎。若平居無事之時則不可籍此而渴葬也。
問作俑云云。
明器者古禮。而車馬僕從。詳於通典。古者琴瑟張而不平不可彈。笙竿備而不和不可吹。盖備物而不可用也。以此推之則車馬僕從。亦略存其形而已。至於俑則設機跳踊而太似人。故孔子善蒭靈而惡爲俑者。家禮之用明器。亦遵古制而善蒭靈之意耶。然朱子家不用明器云爾。
問作主條云云。虞與練變改其主者。亦何耶。
主則自古有之。而其制度至程子而始備。判合而爲之。形制尺度皆有法象。是依古禮而創其制也。古禮多變。初喪作重。虞主用桑。練主用栗。桑取其名。桑喪聲相近也。栗取其敬。卽戰栗之義也。家禮葬而作主。更不改。刪繁文也。
問灰隔內外盖云云。
內盖櫬加於棺上而下瀝靑。瀝靑之上。又加外盖。外盖猶今橫帶也。別無不可曉之制耳。
問豊碑何許物名耶。
豊碑猶今轆轤柱木。以大木爲之。天子之禮也。天子六繂四碑。諸侯四繂二碑。謂之桓楹。大夫二繂二碑。後世稍用石爲碑。因刻字其上耳。
問俗無反哭之吊云云。
反哭之吊。今亦行之。與吊禮一㨾耳。
問日中而虞云云。
家禮虞祭下本註曰葬之日。日中而虞。或墓遠則但不出是日可也。其早晩隨宜可知也。
問虞祭必以剛柔日行之者何義。
虞祭用柔日。陰取其靜以安神也。三虞卒哭用剛日。陽取其動。將祔於祖故也。
問玄酒設於卒哭之日者。以祭之吉者。故備禮故耶。
來示得之。
問中月而禫云云。
朱子以王肅說祥後便禫爲是。而或問今宜何從。答
曰歷代多從鄭說。固宜從厚。盖當時律勑皆二十七月而除喪也。家禮禫條本註間一月也。二十七月復。有何疑耶。
答李太素問(戊寅四月)
問家禮三加條。初祝以服德福三字爲韵。再祝亦然。而三祝則服德二字如前而末韵慶字獨異而叶音大相不同。未知如何。
三祝末韻慶字。與無彊之彊相叶。詩農夫之慶叶音羗。此可攷也。
答李太素問(戊寅十月)
問祠堂章小註。家廟之制。內立寢廟。中立正廟云。未知其制。以五架屋論之。以後架作一長龕室爲寢廟。而以前架餘地。爲正廟歟。
寢廟正廟者。指各立廟宇者而言也。以後架作長龕室者。乃正廟中一事也。盖古人宮廬之制。前有廟後有寢。故宗廟象之。前制廟以藏主。以四時祭之。後制寢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薦新物。秦始出寢。起於墓所。卽我國 山陵丁字閣之制也。
問爲四龕小註。有大宗無小宗。有小宗無大宗云云。要解旣有其註而亦未詳。且皆適之適字。疑作
有字。
有大宗無小宗。有小宗無大宗者。是大傳文。說公子昆弟中之宗法也。非別子及別子之庶子各自爲大小宗之祖。以傳子孫之宗法也。盖公子不得宗其嗣君。故君命次長一人爲宗。以領昆弟諸公子焉。爲宗者是適子則諸公子宗之以大宗之法。爲宗者是庶子則諸公子宗之以小宗之法也。皆適之皆字。當作有字。來敎中皆字。想誤書以適字也。輯覽要解註以此意求之則皆通矣。若作皆適看則句語雖與大全語類相類。而意則不同。當爲說各自爲宗。以傳子孫之宗法也。盖以別子爲祖之法論之則諸昆弟皆是嫡皆爲大宗。而又無庶昆弟然後。始不立小宗。以公子之宗法論之則昆弟中一人是嫡則庶子雖衆多。不立小宗。不待皆嫡然後不立小宗故也。大抵此條皆論各自爲宗之法。自魯季友止不立大宗也則論公子之宗法。自今法長子以下。又說各自爲宗之法。各有所指。不可相亂矣。
問人家族衆。或主祭者不可以祭及叔伯父之類。令其嗣子別得祭之云云。伯父旣有其嗣則伯父之子當至祭。而別祭之義未詳。班附章註曰伯叔
而此曰叔伯。叔伯二字倒錯。伯字疑仲字歟。
伯是長于宗子之父者也。叔是少于宗子之父者。而伯則指宗子之父從昆弟再從昆弟也。班附章稱伯叔而此稱叔伯。朱子與楊氏是各人所言。未必相同。而意者言叔伯者似嫌伯叔。有若只指伯叔父。故變文俾分曉也。盖旣族衆同居。冠婚凡事。皆主於宗子。而至於祭祀則不可一處滚做。故須令其子別得祭之也。
問小宗有四及祀。小宗之祖爲高祖爲曾爲祖爲禰等義未詳。
小宗有四者。指奉高曾祖禰之四者也。及祀小宗之祖爲高曾祖禰者。小宗祖之子則祀禰。孫則祀祖。曾孫則祀曾祖。玄孫則祀高祖也。
問旁親班附章小註伊川云。曾祖兄弟無主者不祭。不知何所據而云。又伊川云只是義起。以不祭爲義起云歟。未詳其說。
曾祖兄弟。當祔於五代祖。祖旣遆遷而廟毁無可祔處。故不得祭也。循是而下爲差等。長殤祭止兄弟之孫。中殤祭止兄弟之身。下殤祭止父母之身。皆以義起也。
答李太素問
問有事則告章註。主人生嫡長子。滿月而見云云。此其最重。有異凡告。似不可從簡。必如韓魏公祭式。生子三月後。遇時饗則告得耶。且主婦抱子而拜。似有妨於拜禮。主人告時。抱而進立。告畢抱進于兩階之間。使他人代抱而拜則如何。凡婦人之拜必四拜。而則參則告時再拝何也。且未詳俠拜之義。
子生三月。妻以子見父。內則之訓也。韓公三月之告。想因此著式。而家禮之改以滿月。亦因時損益之義。不必相同。盖新婦廟見。古禮則三月而家禮亦改以三日矣。况生子三月。未必當時饗耶。婦人拜禮。跪膝伸腰。雖抱子不至妨於拝禮矣。俠拜者俠幷也。鄙意則幷兩拝爲一拜。故謂之俠拜也。盖婦人首餙盛多。難以俯伏。故拜時只跪膝低手。其兩拜只當男子之一拜。其四拜當再拜矣。參告時再拜。主婦亦四拝矣。
問易世遞遷章註。諸位迭掌云云。要解謂諸位。大宗及諸繼小宗者云。大宗則主其大宗墓田。小宗則主其小宗墓田。各有所主。未知其迭掌之義。小註莫亦祭得四代云。莫字是未定之辭。非勿字之
義歟。
如要解所云則果無迭掌之義。來敎得矣。鄙意則小宗雖親盡而最長房猶掌其墓田以祭。盖長房死則次長房代掌。故謂之迭掌矣。諸位者。卽最長次長之謂也。况諸位迭掌。是小宗之事。本無關於大宗也。小註莫亦是。莫是亦如此之義。非勿字之義也。
答李太素問
問下諭前制廟後制寢云者。以家禮家廟之圖見之。則周垣之內。有大小二屋。後小屋爲寢。前大屋爲廟耶。家廟祠堂之制。有以異歟。
家廟者。古之廟制也。祠堂者。漢宋之制也。家禮則用祠堂之制。而卷首所圖則前大屋如後世祠堂之制。後小屋則如古寢廟之形。雜而無章。况外門之外。又有屋宇。內外樹木。又無所當。不可爲准矣。
問下諭婦人之拜兩拜。當男子一拜。參告條再拝宜以四拜論之。而喪禮虞祭條則不書再拜而直以四拜書之何也。恐參告再拜。從間而然歟。
男子以再拜爲禮。婦人以四拜爲禮。男女相答拜亦然。則參告之禮。豈有從簡而爲半拜之理耶。虞祭條四拜之四字。恐是二字之誤也。
問深衣條圓袂。要解云圓者天之體。袂則在前而動。故云軆天也。曲祫之方者。地之象也。祫則在中而靜。故云象地歟。
袂祫方圓。應天地之軆。象本以方圓言之也。推之動靜亦通矣。
問曲裾小註皇氏論衽則喪服衽。必謂其兩腋下斜裁之幅。而深衣則以其裳十二幅。皆謂之衽也。以其吉㐫二者。一上一下而若相對者然而爲衽云歟。又曰以衽爲裳之兩旁皆有。前後之言。不同何歟。孔氏論衽云衣裳二字。相對爲衽。以衣裳相接處爲衽云歟。又以衽爲裳之一邊所有。所謂一邊必指右邊。而前後之言亦不同何也。諸說不同。註多未解。楊氏一掃而去之之說甚好。
玉藻深衣註䟽則皇氏之說初無差謬。又不悖於朱子晩年去曲裾之制。而乃緣楊信齋誤認而誤斥。轉輾訛謬。遂使難讀。良可歎也。盖玉藻衽當旁下鄭玄註曰。衽謂裳幅所交裂也。凡衽或殺而下。或殺而上。是以小要取名焉。皇䟽曰言凡衽。非一之辭。非獨深衣也。或殺而下。謂之深衣之衽廣頭在上狹頭在下。或殺而上。謂深衣之衽寬頭在下狹頭在上云。是以小
要取名焉者。謂深衣與喪服。相對爲小要。兩旁皆有此衽云云。盖皇䟽言几衽止相對爲小要。皆所以釋鄭註小要取名之艱晦難通者也。兩旁皆有此衽。始釋經文之衽當旁也。大抵十二幅之狹頭。無非小要。而小要之形則積漸而至於當旁之兩幅然後。始爲分曉。此所以玉藻有衽當旁之文。而鄭註以小要釋之。皇䟽以爲兩旁皆有此衽者也。前後之言。未甞不同也。孔氏以不應假他服相對爲衽。非斥皇䟽。楊氏反以相對爲衽。爲皇氏之言。訛舛艱僻。遂失皇氏之本旨。盖喪服與深衣。是別服也。謂之相對然後爲小要則文理通貫。謂之相對爲衽則語不成說矣。孔氏所謂衣裳二者相對爲衽者。指衣裳相接之處也。乃玉藻衽當旁之䟽也。所謂所續之衽。當身之一旁者。指裳之左旁前後相連之處也。乃深衣續衽之䟽也。所從而言之者異也。孔氏以爲裳一旁有曲裾掩之。祖其說者皆可一掃。而從朱夫子之定論矣。皇氏所釋則本無差謬。豈有可掃者耶。
問緇冠武。要解云文者上之道。武者下之道。文與武似是以左右相對。而以上下論之何也。又云冠卷也。在冠之下。上冠字疑武字。
曲禮註未及據攷。而文武以左右言之者常也。此則以上下言之。亦一道也。何可執一而論之耶。冠卷也上。當有武字。而此是武字下註。故從簡而省之也。
問居家雜儀條凡節序及家宴章。尊長飮畢授幼者盞注云。盞則子弟長者待尊長飮畢以受之。仍授幼者。而注則似當斟酒後。卽授幼者。幼者不待尊長飮畢而反其故處也。飮畢後幷授幼者何也。要解之可疑云者。盖謂此歟。
授注可疑。誠如來敎。注字疑衍文。要解以爲可疑者。亦以此也。且觀文勢。似是尊長飮畢。直授幼者盞也。
答李太素問
問冠禮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要解云二十則陰之數。以陰而成乎陽。若十五則非陰也。不曰十六而必以十五爲始何也。
二十陰數成乎陽。註家雖有此說。豈能爲定論耶。不必深拘也。十五想取成童也。
問陳說小註說洗。要解云棄水器也。未知以器盛水。盥後棄其水故云歟。一本設洗具於東榮。且字亦好歟。洗之制如何。
古人當盥洗。設水於器。而臨時沃之。小學請沃盥可
見也。洗者承沃之器也。士冠註洗承盥。洗者棄水器也下賈䟽曰。盥手洗爵之時。恐水穢地。以洗承盥洗水而棄之。故云棄水器云云。自可分曉也。設洗直于東榮。乃士冠本文。直吉値反。當字之意也。直轉爲具。字之訛也。洗制略見於輯覽圖矣。
問四䙆衫勒帛采屐等制。皆未之考。將冠時着甚底服歟。
四䙆衫。丘瓊山時已不知其制。不必強解也。勒帛是繫於腰者。采屐是采屐而其詳不可攷也。今時將冠者。多服道袍矣。
問賓至迎入條註。儐者筵于東序云。前章陳冠服條。旣有布席于阼階之擧。則旣席而又筵之歟。
筵卽席也。士冠本篇陳器服條。蒲筵二在南。賓升之後曰筵于東序少北。蒲筵下䟽曰筵爲冠子。卽下云筵于東序是也。盖蒲筵初置于南。至賓升而布於東序也。家禮用士冠之文而陳冠服條。遂終言長子衆子布席異所之事。故與賓升後。筵于東序。文似兩出而其實一席也。士冠則別說庶子冠所於篇末矣。
問賓揖將冠者出房云。將冠者旣在房中則賓不見而揖之何也。要解云賓揖二字恐衍。當從要解
歟。
將冠者上文註。已出房南面。故賓揖之也。要解所謂二字恐衍者。指出房二字也。盖出房分明是衍文也。
問三加條三加之服各異。而再加革帶。仍用三加何也。未知其制有異歟。革帶唐有九環帶。宋時有六其制云。恐以他革帶用於三加歟。
再加三加俱用革帶者。禮竆則或上達或下達。他無可帶者。故用一色之帶也。革帶若唐宋異制而各用之。則本註當有其說也。且論革帶之制。是誰說耶。願聞之。
問乃禮賓小註。贊者皆與。贊者則只一人而皆字未詳。
士冠禮贊者皆與註。贊者象賓也。自分曉矣。要解所引註。未知何所據也。
問笄年十五。雖未許嫁笄。要解笄卷髮。未嫁而笄。今時則恐駭俗。
古禮今難猝復而漸次行之則不至駭俗矣。鄙家延安再從兄。曾於婚日之朝。行笄女之禮矣。
問昏禮醮女父起命之。醮子則不起。醮女則起何義。于歸之禮。異於往迎。故起而命之歟。
醮女之禮。嫁者歸也。婦人外成。故父爲之起而命之。醮子之禮則只是迎婦。輕重想懸。故父爲之不起。如醮子父獨爲之。醮女父母俱臨。可見其義也。
問姆奉女出註。擧轎簾云。要解曰壻御婦車授綏。綏未知甚底物。
士婚本註。綏所以引升車者。猶乘馬者執靶也。
問見于舅姑。舅姑若見婦則不以正面看而東西相向何也。
婦夫對坐而受婦禮也。
問冢婦則饋註又拜云。要解所論恐未安。又字恐錯簡。當在姑受飮畢婦降下歟。
此欵若如愚伏說作又升。則舅姑飮畢只一拜。不爲各拜。此爲可疑。若依要解欲蒙見舅姑章而爲又拜。則其間又有禮婦及婦見諸尊丈兩條。文理隔閡。艱晦難通。若依來敎移下又字於婦降下則雖似精巧。然見舅姑章則拜舅又拜。拝姑又拝。故着又字。古註䟽則以爲俠拜矣。此則拜舅姑是各拝。而着又字。似異前例。鄙意則又字作衍文看似長。
問喪服與深衣相對爲小要云。深衣比喪服則其要爲小。而云相對爲小要歟。
來敎得之。
問指裳之左旁前後相連之處云。未詳。
古者吉㐫裳制。皆前三幅後四幅不相續。而深衣裳則前後幅相連。相連之處。在左方矣。
答李太素問
問疾病遷居正寢小註。孫宣公臨薨。遷外寢云。疾困家主遷正寢則孫宣之遷外寢何也。必如朱子命寢中堂。揮婦女勿近可也。
正終之禮。必如朱夫子然後可也。然孫宣公遷外寢。亦一意也。後世未必有正寢。而不欲絶於婦人之手則同矣。
問復小註。升屋而號。慮其驚衆。但就寢庭之南云。以其魂氣在上。必升屋以號爲正。則豈以驚衆爲慮。就寢庭招之。亦或有理。遵此行之。其亦可歟。死者必歸幽陰之方。則不於北而於南何也。爲其魂氣從陽而返之歟。內喪復用女御如何。
卽今擧世皆遵古禮升屋。何以更欲就庭南耶。北面而號者。卽求諸幽陰之意也。就庭南者。卽升自前榮之意也。自陽求陰。其義然矣。內喪用女御似好。而但古禮不論此者。豈升屋履危。非女御之事故耶。
問陳襲衣小註。幞頭靴笏等物。俟葬時安於棺上云。塟時棺上旣有銘㫌玄纁。則此等物。安於何處。而以靴置於棺上。尤似未安。
幞頭靴笏安棺上事。乃劉氏之說。而今難從之矣。玄纁則本在柩東矣。
問某甞治一家之喪。設握之際。以握一端重掩者。向上而鉤中指則其兩端所掩。不能平貼。倉卒難可變通。於心恒切未安。何以則得其正歟。
設握之法。家禮則甚略矣。喪禮備要頗詳備而猶有未盡者。盖備要參取右手設决下註䟽。而由手表向上之上。刪落繞手一匝四字。故以致一端着繫處。反摺而不能平貼。若還補此四字則設握甚穩便矣。
問飯含抄米左扱云。未詳其用左也。
飯含時。主人尸西東面坐。若右扱米則當從尸面上過。於事不便。左扱米則從頤下過。於事稍穩。此所以左扱也。
問左衽襲則右衽。小大斂則左衽何義。
小斂大斂左衽。見於喪大紀。而註只云反生時。䟽則云示不復解。義似不貫矣。家禮襲則右衽。小大斂則左衽。盖襲則衣之。故象生時。小大斂則斂之而已。左
衽則右衽在上。意者神道向右而然也。
問魂帛吉㐫所用。凡物皆有尺數。而束帛不言長廣何也。
古禮云大夫無主。束帛依神。司馬公以魂帛代重。卽束帛之遺制也。家禮仍之。不言長廣尺數者。文不備也。
問冐韜尸者云。小斂猶未掩其面。則襲後韜尸未安。
質殺者古禮也。小斂未掩面者。家禮本書儀。後世經事旣多。慮其復生而然也。兩事自不相仍。而但冒之韜尸。異於斂之結絞。可以揭看。小斂時又當去冒。本無碍於未掩也。
問括髮免髽。要解雖釋其制其節。而猶未之詳。且免本註謂裂布或縫絹云。列與縫其制不同。布與絹麤細亦異。未知如何。
其節則頗詳於要解所引及備要所錄。而猶有未盡者矣。盖親始死。男子將三年者去冠而鷄斯。鷄斯者卽笄縰也。冠旣去。故笄縰露出也。婦人將三年者則去笄。盖婦人之笄。猶男子之冠。男子去冠。故婦人去笄也。士喪禮註。婦人將斬衰者去笄而縰。將齊衰者
骨笄而縰。䟽以男子素冠對骨笄。骨笄知是齊衰期也。至將小斂。不可無餙。男子大夫則素弁。士則素委貌。皆加環絰於其上。而婦人無文。當是婦人質略少變。故不改也。旣斂憑尸。將擧尸出戶。男子投冠括髮絞帶袒。齊斬同然。括髮之後。復加素弁委貌。婦人斬衰者麻髽。齊衰者布髽于別室。而引加絰帶。男女齊衰期以下。初無去冠笄之文。至此男子則着免。婦人則無布麻而猶髽。大功以下則無髽矣。旣擧尸侇堂哭踊之後。主人兄弟降自西階。主人拜賓竟。斬衰猶括髮。齊衰則免以布。卽位踊。襲加絰散垂復位。至成服男子始去環絰素弁委貌。括髮免而着布冠。絞腰絰之散垂者。女子去麻布髽而布緫。斬衰箭笄。齊衰榛笄爲大紒。名爲露紒之髽。盖去麻布而露紒。亦名髽也。男子對賓踊免之時則婦人亦布髽可知矣。至啓殯。男子免散垂。婦人布髽。以至卒哭。雖斬衰亦免。(旣夕禮䟽)至婦人斬亦布髽矣。其制則免者以布廣一寸。自項中前交於額上。卻繞紒也。括髮麻與布。髽麻與布。其着之之制。與免同。盖卽古者吉冠下頍項之制。後世所謂幓頭掠頭。卽其類也。本註裂布縫絹。想因書儀之舊。而絹則未安。用布宜矣。
問大斂今人不用床。於棺上橫木上中下三處而斂之。仍納棺。事甚未安。
依古禮用床爲好。而但棺上大斂之䂓。長短大小。易於劑量。無扞格之慮。亦一時簡便之法耳。
問各歸喪次註。大功以下異居者。旣殯而歸。要解云以下二字。恐衍是否。
大全旣有小功緦麻當自如之答。以下二字似是初年本之故也。作衍文看。未知果是家禮本意。而亦似無妨矣。
答李太素問
問齊衰小註削杖桐也。桐者言同也云。要解曰無桐以柳木代。未詳柳木之義。外屈於天。削之使下方云。要解曰天字恐非。苴杖旣象天則屈於天之天字。似指象天之天字歟。
柳者類也。猶桐取同義也。家無二尊。外屈於父。意義曉然。天字之誤明矣。此間本作父字矣。
問杖朞小註。楊氏曰祖父在。嫡孫爲祖母也云。本註旣有此條。而於此又言之何也。
沙溪以爲本註已有此文。而附註又言之者。窃意此主爲人後者而言也。盖蒙上附註爲所後者之妻若
子而也。
問不杖朞小註。楊氏曰姊妹旣嫁相爲服。姊妹於兄弟。旣嫁則降。姊妹則未甞降何義。
姊妹不降。他書無現出處。沙溪以爲楊儀。恐不可從。
問緦麻爲曾孫。曾孫爲曾祖服齊衰五月。則爲曾孫緦。無相報之義。而與玄孫外孫同。未知如何。
祖旣正統而尊。故於孫無相報之義。
問朝奠入就位。要解所論是否。
要解所論爲是。
問若旣塟則先之墓註。未成服者變服於墓。歸家四日成服云。墓若去家太遠。於墓變服。歸家成服或過四日。仍於墓變服而於墓側爲位。第四日成服後歸家。哭拜靈座。似當歟。
古人筮宅兆而葬。無後世地理求山之法。故葬必在家近之處矣。後世則惑於地術。墓或在遠地。而但古禮雖括髮袒絰絞帶於墓左。而事畢冠歸。必至家四日然後成服。無論墓之遠近。皆當以至家後四日爲成服之限矣。
問齊衰以下聞喪註。在官者當哭於僧舍云。村家尙可。而必於僧舍何也。
哭於村家。主人必惡之。故哭於僧舍。僧舍者有同公處。故亦爭成殯於僧舍者。可知其義也。
問若奔喪則至家成服註。詣柩前再拜成服云。此則不待四日歟。
禮小功以下至家。當主人成服之時共成之。大功以上則必滿月數而成服。此亦必然矣。但再拜成服文似無端。恐因書儀之舊而然也。
問三月而葬註。祝文日字云日謂某日。子謂某甲歟。
日子。金河西曰日十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也。子十二子。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見輯覽。
問大轝註撮蕉亭小註帷㡛。未詳其制。
撮蕉亭者未詳其義。大抵會通發引章王源曰如無靈車。可如時俗用南子。以素絹結如蕉亭㨾云云。韻會撮蹙聚而捎取之也。合兩說而言之。撮似是蕉亭上盖。中高而尖聳蹙聚之狀也。可以略想其制矣。帷㡛者。周禮㡛氏小註。㡛音芒。喪大記帷㡛註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柳也。䟽荒謂柳車上覆鼈甲也。盖柳車卽今之大轝也。上盖卽荒也。四圍卽帷也。皆所以爲餙於喪車也。
問藏明器。所謂便房。安於壙內何方。
韻會便安也。又近便也。又便殿便坐。皆非正大之處。所以就便安也。房室在房也。又箭室曰房。俎跗兩間。亦謂之房。盖便房者於壙內旁側便近之處。掘鑿而藏明器。故謂之便房也。古者棺槨之間。君容祝。大夫容壺。士容甒。故藏明器於棺旁。後世則狹窄無空隙。故不得不便房藏之也。
問哭于廳事。發引時旣有朝祖之節。則反哭亦當於廟。而於廳事何也。
古禮則反哭於廟。後世家廟狹隘。不得不反哭於廳事也。
問虞祭盥盆陳於西階。使主人由婦人之位而降以盥之何也。
盥盆之陳於西階下者。喪祭與吉祭相反。讀祝告利成之位亦然矣。且主人方由西階升降。居喪不忍升自阼階故也。
問附祭祝文云孝子。以退溪所論爲正歟。
儀禮士虞記祔條。孝子某。孝顯相。夙興夜處。小心畏忌云云。家禮承用此文。退翁因文生義。未知其不可也。丘瓊山直改以孫字。輯要從之。似未安。
問告遷于祠堂註。旣曰告畢埋于兩階之間。下章又曰埋于墓側。上下不同何也。
埋於兩階者。只是遵用古禮。而埋於墓所者。後世兩階間無寬閑屛㓗處故也。上下不同者。似是家禮見窃於童行。未及歸一而然也。
問時祭前一日設位小註。弟不立主。只於祭時以紙榜云。支子旣不敢私祭。則強用紙榜設祭未安。
律以宗法則支子紙榜設祭。果似未安。
問蔬菜及脯醢各三品。以設饌圖觀之。則蔬菜脯醢皆間用三件。未詳。
設饌條云蔬菜脯醢相間次之。卷首圖依此爲之矣。但熟觀具饌條文勢則當是蔬菜三品脯三品醢三品。而圖則脯醢合爲一品。其誤無疑。
問降神註。焚香下無再拜之節。恐落漏。
焚香下再拜二字。明是脫漏也。觀朔參虞祭條可知也。丘儀因此而刪朔參條再拜。是未及思量大軆也。盖焚香灌酒。是依倣古人求魂求魄之禮及各頃事。故分爲再拜也。栗谷於要訣補入再拝而備要因之。其功大矣。
問祭始祖祝孝孫姓名云。祭始祖不稱後孫而且
以姓名幷稱之何義。降神旣曰始祖。此以初字改之。亦未詳其義。
祭始祖條改始祖爲初祖。似有欲分別不遷之始祖底意。而註爲可疑。
問前諭銘<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212_24.GIF'>則本在柩東云。銘<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212_24.GIF'>之廣。或過於柩廣。柩東似無餘也。
前書玄纁誤書以銘<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212_24.GIF'>。改之如何。柩東古有餘地。詳在答明器條下矣。
答李弘英子毅家禮問目(己卯正月)
問爲四龕小註。黃氏曰不得祀者云。要解退溪曰當指繼高祖小宗而言。然其上疑有闕文如何。
要解云退溪說現輯覽。而攷輯覽未得見矣。鄙意則黃氏所謂不得祀者。指小宗繼曾祖之宗以下而言也。所謂以上爲大宗之祖者。盖繼曾祖之宗。則曾祖是大宗之次子而分爲小宗之祖。高祖是大宗之適子而爲大宗之祖。故已不得祀也。繼祖繼禰之宗亦然矣。其間似無闕文之可言也。
問旁親班祔章小註。左丈夫(止)右婦女云云。若合櫝豈可分二。
劉氏所引是一說。當從本註也。若如其說則當爲各
櫝矣。
問正至朔望則參大註。以下但不爲盛服云云。未知但字之義。
註意有官者無幞頭公服以下則亦得服帽子以下。而但此不得爲盛服爾。
問其服之制。一曰斬衰三年小註。喪大記云三日子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婦杖云。未知其義。
喪大記。指國君之禮也。人君禮大。故以親䟽爲授杖之節也。
問服制等小註云所後者妻若子。祖父母若子妻之父母若子等語未詳。
若子者。若親子之謂也。
問奉神主置靈座註。入就位櫝之云。未知題主後不爲櫝之。而反哭時設靈座於故處。奉神主入就位然後。方櫝之否。可疑。
此果可疑。
問若有親盡之祖而其別子也則遷于墓所。不埋云云。親盡祖非別子。雖封勳不遷。而遷高祖於別廟則別子比勳臣似重。而遷于墓所何也。
宋時無始祖不遷之法。而家禮是朱子私家之書。故
親盡之祖是別子則遷于墓所而不埋。略存古禮之意也。功臣不遷。是我國之制。何以混論於家禮耶。
問有事則告註云元孫。時祭初獻註云玄孫。若以宋諱旣改爲元則又稱玄者何也。
或稱元孫。或稱玄孫。是未及整頓處。此書見窃於童行故也。
問時祭初獻註。祝告高祖曰云云。告曾祖云云。告考云云。獨不稱祖考告辭何歟。
告于高祖云云。又云詣諸位獻祝如初。則幷言祖考可知也。其下云曾祖前稱孝曾孫。考前稱孝子而不言祖考者。擧上下以該之也。
問時祭亞獻小註。鄕射止候祭云云。三獻祭酒。皆當如爲候祭之三歟。
亞獻云如初獻儀。終獻云如亞獻儀。則三獻皆如爲候祭可知也。
問時祭受胙註。與在位者皆再拜。主人不拜。未知其不拜之義。
受胙後祝與在位皆拜者。謝祖考致多福于主人也。主人不拜者。受胙時已拜故也。
問時祭餕註。諸婦女獻女尊丈不跪云。婦女本不
跪而然歟。小學男女受授之際。亦皆跪也。則獨於餕獻之時不跪何義。
不跪者似無深意。只是婦人比男子簡其禮儀耳。
問設位陳器小註。只設二位云。未詳其義。
只設二位者。祖考皆合設一位。祖妣皆合設一位。盖以意饗之也。
問具饌註每分云。每分謂饌品歟。
每分者猶云每位也。
答李太素問冠婚變禮(戊寅七月)
問今有行三加之禮。而才行初加。不幸聞緦喪。則卽爲卷撤。而過成服後。擇日更行三加耶。旣加元服則不必更設耶。才行初加再加。奄遭同居無服親戚之喪。則三加之節。終爲行之耶。
曾子問曰冠者至。揖讓而入。聞齊衰大功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內喪則廢。外喪則冠而不醴。徹饌而歸。卽位而哭。然則聞緦喪。以亦當卒三加而不醴矣。盖雖緦喪。亦不可備醴故也。雖門內之喪。若是緦及無服之親。則亦當卒三加而不醴矣。且古者因喪服而冠。無除喪改冠之禮。則初加之後。雖遭喪而廢禮。其不改冠。可推而知也。
問今有許昏旣醮其子。而方以燭前遵。未至女家。忽聞女有惡疾。則卽停行而退之耶。雖有惡疾。旣已許之。成禮後去之耶。
有惡疾者不幸而非其罪也。若將行婦夫之禮以終身則成禮可也。若將去之則何可成禮耶。况我國士族不得改嫁。則其所以處之者。尤當自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