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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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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君實(胄華)

聞兄往來西原。猶隔百里山川。恨不得追遊。今奉惠翰。謂方西笑則轉成參商。益令人悵然。惟是臨發書封。實慰故人懷思也。彼此喪慘。不忍更喩。洛下相逢之敎。或期於明春 陵行之日。而今秋發行。未免阻癘而還。此後則欲藉手於人。未知其可否也。念兄玉溪龍山。有何勝負。而必棄東南朋友而西耶。吾黨益孤。不無介介然。

答李明遠(熽○壬午)

玉韞其輝。欲近而無緣。幸承惠書。喜荷已多。况蒙許以親事。尤感不遐之盛意也。迷兒四柱謹呈。古禮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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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生年月日於女氏。加諸卜筮。今或以令妹貴命俯示否。

答李明遠

承示爲己之諭。美哉言乎。於道思過半矣。自幸婚媾之託。有如此向上人也。唯迷兒專是童蒙。難望成人之禮。良可念也。仲春廿日。果是最吉。則當行冠禮於其前。歲新後更奉報矣。婚禮儀注。從當書成。笏記姑先覓覽家禮如何。

答李明遠(戊子)

所託行狀。謹次奉還。而文氣拙弱。不能闡揚先德。莫如更求他處。僕近哭庶母喪。纔過葬事。悲痛何言。秋間京行。到于驪江。伏聞 陵行已過。且患傷寒。狼狽馱還。明年則勢將借人上言耳。淸鄕移卜。計不少緩。而事不從心。未可猝圖。實違古人避地之戒。良可歎也。然安能久居于此。終將卜築于仙遊,雙龍之洞矣。

答郭君述(守燦改名守熀○丁亥)

翩翩一翰。如得淸凉散。感豁不已。仍審老炎。進德有裕。爲之慰仰。春間結茅於淸溪洞。欲與左右共對雲榻。而不可易得。空自悵惘而已。邵子書無有未副。可恨。改名之意謹悉。不以官名物名名之。禮意也。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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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同音。亦豈非子孫之難便處耶。字以景文。亦似有味。第念魏元履改字子實之後。天下莫能易。竊恐君述之稱。難於家喩而易之也。

與成進士(世璜○丁亥)

山上奉晤。亦是幸事。伏惟雪沍。啓處萬福。晩徵病不離身。奈何。見興海守成瑍書。則以修族譜事。懇要此中稽古先蹟者一員來見。此乃百年未講之事。不可不從。苦無可往者。鄙雖衰病難動。不得已以今望日。發向海邑。扶病觸寒。誠甚悶慮。仍念吾宗一派見刪於昔日大族譜者。莫非成留守世貞誤婚同姓之致。慨然已極。今聞昌寧宗族。世貞子孫。亦唱路下元非同姓之說。至於爭訟受刑。殊甚驚歎。今此之行。宗丈不可不知。亦必有援古贈敎之端。故專走一力仰告。明日忘勞下臨于南長寺如何。鄙之一門。亦當齊進待候矣。如有事故。命送子姪一人。兼將譜牒及可據文字。以爲商確之地如何。鄙家有同宗百年譜牒。卽太學士士弘直派也。亦有可證之蹟。而未知今日降爲何宗何家也。

答金君遠(必大)

母喪葬期已至。則不可以祖父葬前。有所未安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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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葬矣。承重孫尙不然。况支孫乎。父在母喪。祥後仍存几筵。有違禮經。父喪葬前。遇母初忌。豈可行祭。當於父喪葬後。擇日行祥矣。

答李仲舒(萬敷○戊子)

頃對從兄。知從者朅來於山水間。不覺此心之飛越。玆拜惠書。審已歸稅。感喜交至。第未知仁智之得。無讓於古人否。弟亦一遊眞境而來。實未忘懷。竊欲追躡淸塵。築一草菴。結幽人之約。尋考槃之樂。以送餘年爲計。兄肯有分華之意否。淸溪洞則與僧居。雙龍洞則與兄居。其優劣不須問也。且念我輩雖不得爲隆中之臥龍。亦可爲勿用之潛龍。則雙龍舊名。安知爲我輩準備耶。

答李仲舒(己丑)

辱帖感幸。伏惟流金。靜養淸勝。弟暑症方重。旱虐漸酷。憂畏之心。不但疾苦而已。仍想雙龍洞大川橫流。平疇膏潤。願居之志。此時益切。而眼前瘡疣莫拔。何以用力於求田訪舍乎。兄若先往則自有指敎之路。是望是望。但物外。寧有世間爻象。而書中舍龍伴蚓之善謔。不無此意思存。還笑兄不樂閒自在一物。而尙爲局促之氣所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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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全叔賢(世耇○戊寅)

春日遲遲。閒坐無聊。不意左右書以委問。寓以義理之責。奉讀再三。不覺此心之警立也。昔先王父丈貽我弟兄書。勸以棄擧業務實學。其言眞實淸暢。有足以消卻人之鄙吝。顧我稍有向裏之心者。亦可謂發端於此一言。自是以後。寂寂斯世。無復有好言論。今日左右旣勉人以義理。仍欲自致於名敎中樂地。可知其質美而能繼先志者也。但此病蹤。無一善狀。而其所奬勉。多有不敢承當者存焉。誠用愧悚。望須更勿爲過情之語。惟奮發自修。旣有所得。則推以偲切于此。不至孤陋。千萬。

答申汝吉(銡○辛巳)

新年思到。益覺悠然。卽聞伯氏駕臨來甫所。從當詢叩動靜。欣然若庶幾相遇也。未知別來。積幾許工夫。前秋惠札。多荷厚意。而違便稽謝。倏及新春。愧負愧負。所索贈言。乃古君子之事。不佞何敢當也。然行有不至。從容規戒者。朋友之道。足下決意前邁。樂聞蕘言。則竊自附於偲切之義矣。惟祝珍重以副相愛之望。

答申汝吉(乙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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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蒼蒼。正入瞻想。忽承惠翰。就審幽居學味日新。感欣交至。僕疊遭功緦之慽。慘怛不已。來諭徐仲車心亦要直之說。可知高明得於心而發諸言也。不負天之所以與我者。豈外於是哉。只此工夫積累將去。自知其味。何須更索良規也。况此索居孤陋。何許英才。肯逐海上之臭耶。吾友之期望誤矣。淸韻尤可見仁者之用心。而素昧聲病。不得臨便和呈。恨歎。

答蔡士休(徵休)

珍重一書。足慰向日未罄之懷。况審進德有裕。尤用欣仰之心。僕一病支離。自苦奈何。江門之行。姑未牢定。然臨時當告知矣。心經下工。不覺聳聽。更望循循不已。得見聖賢心法。千萬。

答蔡士休(庚寅)

喪家燃燭。正爲日暗。沙溪說也。家禮入哭奠註所謂炷火燃燭之文。安知非爲日暗而發耶。五禮儀有成墳旣畢。設燭以奠之文。故本朝中古上墓之祭。白晝皆用燭。似由於崇佛餘習。今見佛家皆用白晝燭。實無義理。吾儒則只從儀禮之說。暗則燃燭。旣明則滅之可也。

玄纁。士喪禮奠于左。開元禮奠于柩東。則家禮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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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旁。似指左旁也。世俗分置左右。未知其義。鄙家則從沙溪定論。奠于柩東旁。而上玄下纁耳。

灰隔炭末。備要有今或不用之說。不肖當喪之時。稟于尤菴先生。則曰炭末之用。家禮言之詳矣。蓋炭末死物無情。故木根不入。古人用之者以此。然人家遷葬時。多見木根穿貫。無異土肉。備要不用之說。意或以此。先生所敎如此。故不肖亦不用矣。

天灰上。大刻亡人姓名。實以炭末者。今世名家多爲之。此雖不見於古禮。而其慮患之備則深得禮意。故鄙家亦效此爲之。雖有誌石。又以此誌墓。尤好矣。

旣練而祔。孔子雖善殷。而朱子旣曰殷禮旣亡。其本末不可考。今皆用周禮次第。此不得獨從殷禮。遵守家禮者。似不可有他議。程子喪須三年而祔之之語。似是爲卒哭後掇几筵者議而發也。見朱子斥陸象山書。則已自程子時。似有此等議論。然則三年而祔之之祔。似當以入廟看。

匙箸西柄。生死不異。則亦不可謂必出於尙右之意。退溪所謂用匙依舊只用右手何害焉之敎。得禮之大本。不須更疑矣。

答李巨源(海遠○乙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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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儀母拜之說。先儒固多疑難。而惟石梁王氏言此禮爲適長子代父承重者。與祖爲正體。故禮之異於衆子云者。似得其意。其不及父者。無乃母比於父則猶有所屈。而家有嚴君焉。義不可屈者耶。然古禮亦有父拜之文。

婚禮不用樂。幽陰之義云者。未知何人之說。而抑出於鄭康成禮必以昏者。陽往而陰來之言歟。程子之非是似然。而程子所敎嚴肅其事之說。亦有推不去處。誠如高明之所疑。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取婦之家。三日不擧樂。思嗣親也。旣是思相離思嗣親。則其不擧樂者。誠以感傷之意也。此所以婚禮不賀者耶。

土地之祭。宜有飯而無匙者。聞諸師門。而言及于或人也。朱子所戒與墓前一樣者。只爲祭物豐薄而言。豈亦爲匙箸而發歟。第家禮祭后土下。有設盞盤匙筯之文可疑。或是草定家禮。未及校勘處耶。程子以龍女之神。謂不可以衣人衣冠。其意槩爲龍本以鱗甲爲衣。則衣人衣冠者。非其所據云爾。以此傍照。則山神本非人神。莫知其何狀。而敢以人神象生之物待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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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爲舅期。正服也。後唐劉岳書儀。著三年之文。至宋乾德年間。左僕射魏仁浦等奏議。以夫婦齊體。哀樂不同等語卞難。定爲三年之制。此則從夫而加隆者也。程張俱以爲可。而朱子家禮。載之義服三年條。則所謂今雖義起。可質百世者歟。程子名未定之說。非以爲不正之禮。如高明之見解也。禮服術有六。一曰親親。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長幼。六曰從服。名者。如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道。夫屬乎子道者。妻皆婦道之類也。嫂叔難爲名故無服。從夫而服舅期。其名正而隆。以爲三年者。非正服之名也云爾。今旣從夫而加隆。則古禮降夫一等之訓。不須牽合而強卞也。

朱子參同契序文。變易姓名。則實倣魏伯陽隱名之意。而非全然改換者也。

栗谷小菴詩意。似無可疑。上句直言實理流行。上下昭著之妙。下句便言自家覺得本體在玆。物我無間底意思。而句語略倣禪家話。句體使僧默記爾。來喩以爲譏僧之語。未可知也。無乃鄙見誤耶。

與李巨源

偶然一出。共踏仙區。豈非塵蹤之幸歟。想惟比來。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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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益長。日覺神𨓏。僕取路金陵。纔還山栖。今以旬前。發向忠原。轉進江上。歸期似在念晦間矣。雖甚勞攘。若不臥病。則更理雙屐。趁木葉脫。欲觀天台之眞面目。其能無障礙否。鶴樓疎雨。玉洞淸流。終不可忘矣。

答具(龍徵)

惠書如對舊時顔範。况審糾率多士。將有爲先賢卞明之擧。當此委靡之時。眞所謂差強人意者也。第念屢經草薙。士氣不振。上乏直亮之助。下有鋒鏑之起。不知大兄何以處之。空切馳仰之心。俯敎製疏。豈不欲應副。顧此文氣懦弱。不敢構出大文字。且杜門畏約。罕接人物。不聞山外消息已久。實不知蔡朴疏語之如何。何以逐條對卞也。素知兄文藝爲士林所推許。何不自製而欲求道於瞽耶。恭此奉勉。第觀天時人事。國家之憂。有大於此者。而朝廷方且泯默。苟遣歲月。執事今行。恐不得伸素志也。

答興海倅成季輝(瑍○戊子)

悤悤告別。實多未盡底懷。承二月十一惠書。怳如更奉淸儀。敦敍情話。感荷感荷。第避痘于萬疊山中。不能及時奉覽。仰復此遲。極用悵恨。合譜之役已始。令人欽歎。惟是昌寧姓親。尙不肯可。誠甚悶然。然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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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見誤。已極後生之追恨。寧有再誤於今日乎。廿年完議不可遽變之敎。眞是透見得大義理處。更望加勉百十斤擔當。勇往不撓。終至於光祖垂後之地。幸甚。序文敬讀再三。益服用意之勤摯。文法之周詳。但念合譜之無後議。專在於序文。竊觀文辭似涉汗漫。或恐蒙識臨文反眩。未可刪去煩枝。使之直截要約耶。吾宗乏人。辱託以相議之敎。愧歎之中。不可不仰質淺見。故略草大意敢呈。或取一得之愚耶。安陰,固城,順天宗族之繼統。實是奇事。吾門近宗孝源子孫族派。亦詳錄耶。

序文大意。當曰吾宗路上路下之說。肇自姓鄕。其來已久。路上則祖公弼。路下則祖漢弼。兩公卽侍中公松國之子也。路上世系。則出於成重性古譜。傳在京都。故無少疑信。路下世系。藏在寒鄕。故其子孫之達而在京者。不見其全譜。則其所傳派。多有詿誤。蓋大學士履。卽大學士士弘之祖。而傳說以爲吾兩宗之遠祖。或載之金石。此一誤也。選部郞貯。卽文孝公士達之祖。而或以爲評理君百之改名。故士達子孫。亦疑其說。以爲一代中絶。統緖不續。此二誤也。夫如是。故萬曆年間。觀察晉善之刊譜也。遺卻路下一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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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載。可勝歎哉。數十年前。兩宗子孫。相會于京中。完議合譜。屬之余責其任。而二誤之疑。猶難訂定。遷延未就。常用慨然。歲在丙戌。偶宰海邑。來于嶺鄕。則諸宗實近於是博訪竆搜。得百年前古譜。則乃松巖李魯因成哲文藏牒重修者也。有曰侍中某子漢弼。漢弼子君百。君百子履。履子甲臣,乙臣。乙臣子士弘。而因敍其子孫。又於公弼直派之記。無所遺失。成哲文李魯。卽士弘之內外孫也。哲文藏牒。未知出於何代。而松巖則與柳西厓同時名人也。其爲信書無疑。則以履爲遠祖之說。至此且破。然其錄猶有君百改名爲貯。莫知其故之說。則疑尙未釋。又得一譜全書。則卽成士達后孫僉樞公汝松。因古譜廣搜證成者也。以貯爲侍郞君補之子。而歷敍諸派。亦符於昌平松巖兩譜。僉樞公實有忠孝至行。爲鄭愚伏深所許與。其修正豈無徵也。由是觀之。以貯爲君百改名之說。其誤亦無疑云云。

與成季輝

族譜修正。不住下工耶。君補之屬於公弼。流來舊牒自如此。實非僉樞公所誤也。松巖舊譜則明是我祖父進士公所得於江左。實後於僉樞公修譜時也。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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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積年致功於修譜事。至壬午得文孝公碑文之後。始成一部新譜。以君補屬之漢弼。其餘皆從舊譜。時則僉樞公在世。必是稟定之明文。今見僉樞公子掌令震丙族祖家世系。亦以漢弼改書新譜之大變通。分明是碑文之故。而祖父家甲寅慘遭回祿之灾。書籍蕩然。新譜一冊。亦入其中。此所以有今日之詿誤也。絶恨何喩。然路下諸宗。皆祖漢弼。則亦復何疑。至於序文則出於兄手爲未安云者。未可知也。設令地望文章。有優於兄者。弟則以爲必得兄文爲序然後可也。况顧瞻吾宗。惟兄一人外。無可當此者乎。弟若代大匠斲。則旁人必笑其傷手。來敎決不從。無已則作一跋文。發揮兄之盛意耶。

答成季輝

嚮仰之中。伏蒙馳書存訊。示以合譜之序。深荷相與之意。感不知攸謝。况審譜錄已成。宗事大定。吾宗之有吾兄。豈非天歟。先靈亦必慰悅於冥冥中矣。跋文姑不構草。不但喪葬於奔走。蓋以南冥先生證據雖好。欲得聖賢之言。可以發明破族與合宗爲一揆者。而尙未得的當底語故也。且或人言合譜之後。不須提起往事。以貽後生之疑議。滄浪公後跋。亦當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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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亦似有理。未知兄意如何。若無已則當草定數行文字。然第以亡兄繼後事。節祀後發向洛下。以爲上言之計。歸卽專人報信。亦欲戾洛付書於京主人便矣。序文中敢有數處稟質。垂察如何。

與成季輝

春間復書。送自淸河倅便。一一照會耶。月前得見成監察僩氏書。以漢弼爲君補之考。是必其流來舊譜本自如此。而暗合於此中新譜也。蓋我從曾祖僉樞公舊譜。以君補屬之於公弼之下。自壬午以來。祖父兄弟行。各家世牒。皆改公弼爲漢弼。必是文孝公碑文出後大定之事。而屢經回祿。書籍多遺。碑文全錄。終不得見。或以斷章書在牒末者。亦甚不備。新譜中又無變通之端。故頃者修呈族單之日。兄弟相議以爲新譜旣無可徵之明文。則不如從代遠之舊譜。其在愼重之道。不能立異。只依舊譜書塡矣。自見監察宗侍之所眎。大義釋然。始覺新譜變通。職由於碑文。而後生輩過生疑慮。致此詿誤。愧悚何喩。幸高明諒此曲折。準新譜完定如何。

答李侯尙輔(光佐○丙戌)

得見從叔答書。滿紙愧懼。溢於辭表。實感悟於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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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敎。第有何面目見城主之語。此其迷塗猶未盡開也。愍然何喩。上難望屈法伸恩之道。下不得開導迷復之路。民於此際。寧欲遠走而不知也。然其書末。不無好意思。乃曰城主若法顔子之不遷怒。則逋民自反於道理。蓋一鄕之人。若聞城主政令。則莫不心悅誠服。實有殺之而不怨之心。獨於今日罰任。則齊民之言。亦多不服。無乃非出於十分底道理耶。抑不服者之私意見否。敢以聞諸虛受之地耳。下詢長策。民雖感激城主之至意而發其端。然惟在城主濯舊見來新意。以思變通之道理而已。安可不在其位。敢思謀政乎。况亂之所生也。言語以爲階。不密失身。大傳所誡。想左右出入者多矣。亦安知盡非鴆人羊叔子耶。不敢不敢。(時本倅稱以整頓鄕風。凡有才望者。輒強差鄕任。士皆耻之不應。是非紛紜。故有此往復。)

與李侯

聞庶叔成虎望之言。以民書中奪人之喪四字。有未安之敎。不勝悚仄。然民愚之盡言者。實以城主有國士之風。而亦爲虛受之敎。有所感發也。自以爲商民莫如我敬城主也。而畢竟得罪。所謂交淺言深。眞先獲也。然其言乃先輩引禮告君之辭。故不知爲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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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達者也。蓋期服葬前。雖入公門。只脫齊衰免絰者。古禮也。今以帶絰之身。著紅衣出入於政事之堂。似非天理。故敢引不奪人之喪之說。仰復於辱問之日。雖與時制有異。不可人人聞諸。而豈不可聞之於君子之前哉。朱子在宋朝制令之中。意未嘗不在於三代之上。故家禮之纂輯。多有相反於時王之制。今城主下車以來。發號施令。儘出於天理。非復近世之所見聞。則民之拭目傾耳。期待城主者。非特爲百里之路澄淸而已。故雖敎以國典所載。而敢以三代上禮意。告之於有爲之地也。所望大故所言深。寧有他腸。人固有曠百世相感者。而民之愚衷。不能見輸於明府。竊自悼焉。旣有來者之言。不可晏然無事。玆敢略陳所以奉承之素蓄。特垂諒恕。

答聞慶倅李(重昌)

不能屈於富貴之人。而能屈於寒士。何其與世俗相反耶。但寒士非其人。是可愧也。然恐負高義。不敢入官門致謝。而退歸來耿耿。不覺回首之頻也。路入金綏氏家。聞令監以小學律己治家。其居官淸苦如冰檗。此則學問之士尙難。况得於弓馬之間乎。益不勝歎服之心。世方以富貴炎凉相尙。孰知令監之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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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至愚而神者。觀感樂爲之役。而不日成大關防。爲國家百世計也。公私異路。未易更奉好言論。戀仰徒切。

答洪德老(重九)

半日淸晤。實覺灑灑。晦菴詩懷抱一生開之句近之。感荷不淺。第日暮歸旆。不瑕有傷。寤言耿耿。惠留二絶。一唱三歎。奉玩無斁。又不可孤負盛意。次呈拙語。乃寫昨日酬酢說。聊爲一哂資耳。西笑果在明日耶。心乎愛矣。而遽成闊別。空自悵惘而已。

答洪德老

歲晏山中。一札遠垂。欣然披玩。如得對面淸晤。足慰別思之耿耿。只恨城主決歸。孤負齊民之望。仍使我與左右阻闊也。書中相戀之意。溢於言表。殊用感荷。向所謂千金之寶。不發其藏。則兩人交契。流俗而止耳。更望加勉。

答李聖擧(命夏○甲申)

僕病狀依前。不須煩。萬東祠春享。定在初六上辛。仲氏有意偕臨否。雖不及此期。而與芝山從兄追後賁然。亦無妨。蓋長者久留于華陽耳。此去書封。因疾速便。傳致于巨源寓所。幸甚。其中有與高明商確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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坼見無妨。餘便忙電草不宣。此則初二發。宿淸溪寺爾。

答李聖擧(乙酉)

 國制從兄弟之妻及內舅之妻幷緦麻。而今俗或有服之者。或有不服者。若服之則具服而成服歟。

從兄弟妻與舅母緦服。國制及開元禮也。雖於名義推不去。而服之誠從厚之道也。其不服者。亦是從古禮也。五服皆上衣下裳之制。而如鄙人則貧不能如儀。遭輕服。只具巾帶。每用歉然。

 出繼者。並有繼父母及生父母喪。則親友慰狀。何以書之。先書以先府君,先夫人。次書以先生府君,生夫人爲宜耶。

出繼子於生親。當稱伯叔父母。人之稱之也。亦當依此。而世俗自難從。慰狀稱號。不得不如來示。但改先字書以本字似宜。

答崔(光普○甲申)

未相識面。遽承惠書。已荷相與之深。而審悉辭意。知有聖賢爲期之志。此豈今世所易得歟。三復增歎。卻忘形骸之異處也。竊見來說雖多。末端存誠檢禮之諭。乃是的當喫緊處也。知此用力。思過半矣。然說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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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難。做時爲難。果然高明點檢此境界否。不佞亦知醉生夢死之爲可惜。而其於理會整頓處。蔑蔑無所得。每自瞿然。羞向前邁者道也。承示先生許與之敎。疑是勉進之意。而朋友所奬則不見羊公鶴者也。愧笑愧笑。

答趙叔鳴(守球)

九月惠書。迨今奉玩。多少警惕之言。渾是眞實地。以此求道。何遠之有。感歎良深。來諭敬義二字。乃聖賢千古旨訣。朱夫子晦堂記。潛心服玩。則庶知其用力處。更望加工。栗亭蔡士休年少志學。可與往來以資麗澤。僕衰病相尋。日負初心。愧向前邁者道也。

與權伯涵(養性)

伏見先生畫像。似未盡七分之貌。故欲待他日妙手更模。到文山丈巖。俱得見其眞。眞是傳神妙畫。想必當暑。渠之神氣。不能淸明。致失其妙。故言于尹仲三,李季通諸益。與鄭聖則相議。使出一本矣。未知畫工自三山已歸。仍始繪功否。第念古人畫法。若非齊莊靜一。則未盡其妙。望須必使畫工專一其心。任其自然。則得意弄墨之際。必有一團造化流出胷中。能移眞範。若或傍觀掣肘。疑亂其心。安得無再數長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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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錯也。此意亦不可不知。

答金(以鼎)

 從父奄忽棄背。伯從死而無子。有寡嫂與次從。神主傍題。何以書之。周元陽祭錄。無男主而婦祭舅姑。無男之稱。指俱無長衆子者耶。沙溪答黃宗海曰。婦人無奉祀之義。然則以次從題主。而傍題當去孝字。若以衆子主祭。則何者當爲主婦耶。

祭錄無男之稱。不但謂長衆子也。兄弟叔姪。似亦在其中矣。長子未立後。次子權奉祀事。傍題姑闕之可也。主婦亦不可立。以諸從兄弟行亞獻。似是禮意。

與兪長卿(漢基)

鄙人頃往鳥嶺山城。周覽形勢。實國內大關防也。其間有諺稱御留洞長谷。又有惠國寺。居僧頗盛。故欲與湖嶺士友議建藏書閣于此。此爲斯文久遠計。此事關係甚重。高明不可不稟廵相以勸成之。廵相方勸奬于道內一月三製。能者有賞。嶺南人材。從此復盛矣。然朱夫子與詹帥書。有曰近日諸處敎官。亦有肯留意敎導者。然其所習。不過科擧之業。伎倆愈精。心術愈壞。蓋不如不敎猶足以全其純愚之爲愈。以此觀之。則竊恐嶺人或有負於廵相右文之本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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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愚之所喜則小者如此。况吾儕所爲。乃百世文獻之大事業耶。想必用力設行。而第念簿牒倥傯之中。必有從傍激懇之道。然後大事可成。須勇進敷告。因以廵相爲山長則尤幸。然凡事先聲而無實。則誠爲可恥。未事之前。切勿發口。只與雲碓主人消詳至望。

答兪仲普(命奭○庚寅)

藏書事。今見廵相題辭。其始條理。令人有興起之心。又觀來諭。料事益加精詳。斯文盛擧。自此可成。喜不可喩。鳥嶺山城。雖曰不固。而自是天險。旣有城守。則略知兵筭者。必不敢向邇矣。聞慶西六十里許。有華山。前則俗離山。後則多耶山。右有洛陽山。左有鳥嶺兔棧。而其中有雙龍洞。土沃民殷。大川橫流。實平時之盤谷。亂世之桃源。而素稱名基者也。切欲築藏書閣于此洞。第念若有外寇。必有內訌。故移定于鳥嶺者。雖逢亂世。欲倚國家之威靈也。未知如何。

答趙(世麟)

 世麟禫期。在今下丁。而出嫁妹未及于歸者喪逝。或曰殯在同室。不可行吉祭。未知如何。

按禮。父母之喪將祭。昆弟死。旣殯而祭。如同宮則雖婢妾。葬而祭。註將祭。將行小祥或大祥之祭也。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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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之。旣有室中姊妹之殯。則練祥亦不可行。况禫祭乎。或者之言。誠是也。只於禫日。設虛位。哭而除之。似得禮意。過時不禫。有朱子說。則雖葬後。亦不可追行禫祭。

答全(達濟)

滯雨塵室。益思山中淸致。今奉惠函。七章燦然寫出淸溪洞眞面目。古所謂詩畫是耶。心眼俱開。不啻爲臥遊之資而已。感喜十分。第遣辭之過。多不著題於此身。是可愧也。然仍此勉旃。則亦安知非起余者歟。

答興巖院儒(丙戌)

曾見華陽影祠告由。則以一籩一豆。單獻禮告辭。再拜而退。時則遂菴先生來臨。必是儀則。今亦依此行之如何。告由辭草呈。

與華陽書院齋任(己丑)

伏惟春日。僉齋履淸勝。瞻仰不淺。弟當趁享禮。進參於駿奔之列。而眼眚卒發。不可以風。第用悵歎。老先生畫像副本。曾以奉藏之意。稟定于師門。因蒙僉尊之頷可。故玆遣從子爾漢。以爲奉來糚簇之地。更無他端否。不能面陳。只覺菀然。

上外從祖李公(東魯○戊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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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拜之計。三載一心。而凶荒癘疫。攪亂人心事。若非急已關捩。則多有所未遑者。故遷延歲月。久隔門屛。每伏想蒼顔晩景。靜對江山。不覺精神之飛越。而繼之以悚懼也。不意李君袖傳下書。忙手奉讀。多少不屑之敎。摠出於俯愛之情。牖迷之警。亦及於幽明之際。雖甚昏蒙。豈不知罪。感淚自零。無辭仰達也。下示四篇。諷詠再三。不但擲地金聲。好賢扶正之意。溢於數句之中。一歎一誡。怳然神會於雲山之遠。至於末篇。義理尤森嚴。觀此者孰不欽感。伏惟靜中棐几。必富尙友之資。仍此少收天放。爲吾儕士子矜式之所。幸甚。從孫賴天之靈。知有此事之可樂。而喪憂情苦。疾病常乘。陳編遺馥。時或尋討。而昏憒之質。無路眞知其味。點檢身心。依舊伎倆人。浩歎奈何。秋凉。當趨謁承誨。

上外舅洪公(震大○己卯)

荊人冰程往來。無大段所患。是可幸也。聞恒叔欲業武。蓋以男子不可終日無爲。若成功則此志非妄發也。仁叔又能業孺。爲士林之望。則門庭備具。慶幸大矣。但仁叔其能勇決遊泳乎長者之門乎。惟在敎導之如何耳。

上外舅(甲申)

入華陽逢必卿。槩聞啓處。今者便至。伏承下書。就審新元。氣體康吉。尤不任慰幸之誠。外甥又叨非分之職。兢惶自倍。然亦不可一向守拙。掠取遠聽之虛名。故方欲一就 恩命。遲遲旬望而退。以免前頭之難安。而傳聞洛中疹疫熾盛。果爾則決不可冒危僥倖。觀勢呈狀于銓曹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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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內舅李公(增華○己卯)

遂菴疏辭。雖得叔主正大之許。而俗見多忌奈何。尤菴嫡傳之稱。不待此疏而知之。姪曾聞先人稱道之說。故三年之後。卽往拜候。望之見其德器充然。問道知其有天人之學。第師生大義。不可遽定。五六年往來。熟見其氣象心事。嶽峙淵淸。外物不干。然後方定此服勤之心。然其道學高深。豈易言也。第以姪之所得者言之。去年前年。往留其門下頗久。不知其有甚長進。但覺歸來。怳然有吟風弄月底意思。亦覺妻孥奴僕視之。似異於舊日。所以景服之深。而每恨以病故。不能久於薰炙矣。若非感發於俯詢。何以及此。

上內舅(辛巳)

小紙貽戒。若非至親之情意。烏能及此。當作頂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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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矣。正心誠意之說。爲朱子親厚者。尙爲戒於朱子。况如姪之不似者乎。其所譏笑者。不過疇昔親知之人。以姪爲吳下阿蒙耳。不亦宜哉。固當改之爲貴。而廢科來。專意一事。自知天壤之間。惟學爲可樂。故或有發端者。則亹亹不厭。不覺其傷煩。是誠病痛。然下敎及此。敢不銘肺。至於通書朝士。似是過言。李司成世奭再度書問。多惠臘劑。只答其書而已。李持平台佐來留衙中。再見委訪。問書甚勤。自不無酬答之禮。此外朝士。亦無知者。雖欲通書。其可得乎。然謹當以至敎加勉耳。

答從舅李明進(晉華○己卯)

冠禮之服。周公所制。則始加緇布冠。服玄端爵鞸。再加皮弁。服素積素鞸。三加爵弁。服纁裳韎韐。朱子所定則始加幅巾服深衣。再加帽子服皁衫。三加幞頭公服若襴衫。沙溪所論則始加程冠。再加笠子。三加儒巾。而服則無變。蓋此三者之不同。爲其古今異宜也。冠儀曰三加彌尊。喩其志也。沙溪所論。果合於彌尊之意歟。惟在裁度行之。深衣猝難辦則襴衫可也。而彌尊之服。亦可思量矣。

答從舅李新之(鼎華○己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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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岡南先生文字。未曾得見。我先祖聽竹公初年。受業於東岡。其往復文字必多。而自吾家世屢經回祿。舊籍蕩然。百不存一。誠爲大恨。家庭傳聞之說。以爲東岡通儒。以道義之學。兼將帥之才。此言乃先祖窺見其宮墻之語。而旣非文字所傳。亦不敢質言。東岡言行。他無所見處。頗詳於退溪文集。因此可知爲退溪義理之交。亦見於林葛川碑銘及淸江小說。至於己丑錄,懲毖錄,洪恥齋遊山錄等書。亦略略見出矣。 明廟丙寅。東岡與李一齋恒,成大谷運,韓石峯脩,林葛川薰,金后溪範六賢。同被經明行修之選。俱授六品職。而名臣錄中。東岡與韓金三賢獨不錄。似是偶然遺漏也。葛川子孫。尙居安陰縣葛川村。是德楡山中不見兵燹處。想或有東岡往復文字歟。后溪子孫家。則自此問之而無有云爾。省菴行狀。此亦無有。其子孫有無。亦不可知。從當問聞於門老爲計。省菴之爲東岡弟子。則已載於聽竹碑文中。姪有聞見錄。亦載家庭所傳省菴言行數條。而神異隱僻。似非醇儒之學。又有品題栗谷,西厓之語。誠不欲煩人眼目。當於信便謄呈。

答內弟李述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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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喪成服前。前喪廢奠上食云者。父母喪之謂也。父母喪中死者。葬前設素饌。以象生時。至虞神事之。始用肉。以此推之。兄弟叔姪之喪。出於死者葬前。則似可數日設素。今旣過葬神事之後。遇喪設素。無考據之禮。似不可行。禮有五服成服前。雖忌祭不可行之文。而朝夕上食。異於殷奠。且喪出遠地。身旣不赴。則疏食自如。而只廢上食。亦似未安。

答外弟安景召(太奭)

 備要禫祭條。所引喪服小記庶子在父之室。爲其母不禫云者。不能無疑。疑禮問解。亦引此說。而又引註說曰此言不命之士父子同宮者。蓋以立喪主條觀之。則命士以上異宮者。父雖在而其私喪也主之。不命則不主而其父主之。如此則其所謂庶子。亦似指此。而在父室爲母不禫云者。似亦壓尊故也。然時俗於父在母喪。不論同宮異宮。擧皆行禫。未知何據。且禫祭參神之節。亦甚可疑。考疑解。有此疑問。而其答亦未嘗質言。後學何所遵行耶。

雜記篇十五月而禫者。乃爲父在爲母而言。而五禮儀實從此爲制。不分同宮異宮。故今日士庶家已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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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行之禮。而自不從小記在父室不禫之文矣。別無他義意。虞卒練祥禫祭參神。不載家禮。而丘儀添入。故退沙兩先生俱非之。更爲考見疑解如何。

 朔望參禮之儀。家禮及備要。節目甚詳。但獻爵一節。似甚脫略。不言其左執盤右取盞。授執事者。奠之于神位前。如虞祭及時祭等節。而只曰主人執注斟酒而已。祭于茅上。亦不言。此所謂家禮有不備處否。或蒙上節看否。

朔望參禮。殺於殷祭。故主人只自執注斟酒于神位前。而刪去授執事奠神位及祭酒等節文。不當蒙上看矣。

 晨謁。當與主人偕之。不可獨行者。明有禮防。而如弟者不敢違禮。未三年而撤几筵廢饋奠。且已釋衰戴黲。只伸心制而已。則朔望參禮之外。都無所事。故撤几筵之後。晨謁一節不敢廢。嘗見故伯兄虛齋先生晨起必參謁外祖妣神位。故欲遵此行之。未知何如。

晨謁一款。可見孝思之不容已。三年內單位奉安之所。有何不可也。先兄虛齋之意。亦如此耳。若累代家廟奉安所。則決不可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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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景召

 小記在父室不禫之說可疑云者。蓋不曾考五禮儀故也。五禮儀。旣不分同異宮。而我國諸般禮節。多從五禮儀。則此亦可謂時王之制也。今日士庶家之行禫於父在母喪。亦無足怪矣。然小記註曰。此言不命之士父子同宮。則其意實同於立喪主條。註疏所謂命士以上父子異宮。則庶子各主其私喪之說。而五禮儀何以不分同異宮。但從雜記說爲制耶。不分同異宮。終不能無疑。然則同宮者獨不敢主私喪。而於爲母爲禫則果無壓尊之義否。

五禮儀不分同異宮者。未知其意。或者以同父母兄弟。一白一黑。有相妨碍而然否。抑亦子爲母期。有間於私喪之期。而今也只隨父行禫而已。非主禫事則更無壓尊之義云耶。(周禮貴貴。故有同異宮之辨。吾東不用貴貴之禮。故不分同異。)

 家禮自虞至禫。俱無參神之節。退沙兩先生以丘儀添入爲非者。已見於疑解。而沙溪所謂孝子常侍几筵。故無可參謁之義者。見於禮經何書耶。疑解朝夕哭條。亦有此常侍無參謁之答。而引語類說一段以證之。蓋語類以爲未忍以神事之。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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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云。則似不可以此一說。通葬前葬後而爲遵行之禮也。自虞以後。旣以祭禮行之。且有卒哭而諱。生事畢鬼事始之文。則至此已以神事之矣。三年內。雖象生時上食。而恐不可不謂以神事之也。退溪亦許其展拜於罷朝夕哭之後。則弟意葬前依語類而不拜於朝夕哭。葬後則據生事畢鬼事始之文而哭且拜。小祥後大祥前。則遵退溪說而只行奠拜禮而已。則似不失朱子所謂未忍以神事之之意。而亦無小祥前後或拜或不拜之惑也。况大祥後則已祔於廟。而朔望參禮。亦已行之耶。或曰禫前參禮。只是重在入廟舊位云。則新位之單奉於別廟者。亦可以常侍爲言。而不行參禮於禫前否。

常侍几筵。無可參謁云者。乃沙溪先生的見義理底說也。朱子不拜之答。適在於葬前之問。故君之所見疑於葬後則哭且拜之。然家禮朝夕哭條。初無拜之之節。而葬後更無變通之說。則後學何敢硬定撰出也。蓋古禮卒哭。不復饋食於下室。故有生事畢鬼事始之文。而後世終三年上食。則實伸常侍之義也。似不當拜。而小祥後旣止朝夕哭。則孝子入室。僾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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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不忍晏然無事。故退溪有展拜之敎。此所謂亡於禮之禮也。沙溪取之。載之備要。後學只當謹守先賢儀注而已。似不可以己意容易變通爾。惟是禫祭。奉出神主於中月之後。則似不可以常侍論而不行參禮者。誠如來諭。而沙溪疑之。終不變通。無乃以改家禮爲未安耶。

 朔望參禮之殺於殷祭。亦已知之。而至於主人所以執注斟酒云者。雖承來敎。猶未釋然。蓋降神前則盞盤在於卓子上。降神後則奠在神位前矣。其所謂執注斟酒者。只自立就斟於已奠之盞否。抑更取其盞。立斟酒奠之。而無跪祭酒俛伏興之節否。

朔望參禮。執注斟酒者。來諭所謂只自立而就斟於已奠之盞云者得之。但降神前盞盤在卓子上。降神後則在神位前云者非是。無乃賺卻別設一卓之卓看否。更詳儀注如何。

答韓仁夫(德全)

 慈親初喪。外甥及仲兄。不得與諸兄弟同日成服。練雖常事。擇日行之。故同日而行。至於除服以忌日行之。則與練節有間。不可同日而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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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滿先除。後滿後除。朱子語也。而若日數不多。差先差後。則兄弟同除。有愼獨齋定論。依此行之可也。擇日之練。忌日之祥。一般變除之節。兄弟旣同變除於練日。則不可有異於祥日。無疑。

答韓仁夫(己丑)

示此心做主不成。思緖引去等語。此乃學者通患。然敬則無此患。望須用工焉。又有夜氣淸明之際。時見虛靜之狀云者。實爲語病。虛明有何見也。有何狀也。只敬則自存。而久則天理流行。源源相逢。自知其爲妙耳。然此非朝耕而暮穫。勉勉不已。幸甚。禮記類編出後。師門獨無明斥之擧。不但衆人疑之。相知如攀桂。亦以書責之。泛論義理則不無疑惑。但身未出而言出之戒。實有所受於老先生傳受之日。故雖朝家禮疑問。自 君上敦迫然後黽勉獻議。自守之道。固當如是。然道有權經。若使擧國泯默。則吾知師門必有一鳴鼓之擧矣。

上季父(乙酉)

前去黃江書。或已傳之耶。再昨又因李弟後松便。長者貽書俯問山中之禮。以 朝家有故。退行璮祀於三月。故欲退行山中之禮於三月。而從子則以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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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禮。初不係於 朝令。則似無更退之義。此意急使院人速傳伏望。

答再從叔(虎贇○戊子)

 亡兒旣非大宗。且無持斬服齊之人。則期後撤几筵明矣。曾問於左右。則答以大祥後撤几爲可。吾亦然之。今服除之際。有識者咸曰撤几爲宜。故玆更稟。望須指示。

喪服小記曰。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則必爲之再祭。再祭。卽練與祥也。胤弟夫妻雖俱沒。而旣有女子。則雖幼稺。禮所謂有三年者也。據此則小祥後似不可撤几筵。來敎有有識者咸曰當撤云。則以姪之淺見。實不敢決矣。裁度行之如何。

與從兄厚伯(久徵○庚寅)

伏問雨餘。起居如何。仰慕不淺。見大叔書。以洪胄亨,郭景斗等疏事。風波大作。洪好人。左遷于鎭海。鄭都憲攀桂竄于甲山。申鐔叔姪及同僚數人亦竄。而姜鋧則特放。又遣承旨于尼山。慰安之矣。攀桂學力益高。立朝正其誼不謀其利。則宜乎有此厄。春間見其辭疏。有生行死歸之語。則亦自知有今日也。天也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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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三從兄龜伯(遠徵○乙酉)

 外弟南墪方欲來謁家廟。以本村痘火。鄙難親往。告辭家弟代告耶。南弟自告。無妨耶。榮墓之儀。禮無所言。而世人通行。抑未知有可據之義耶。墓奠告辭。宗子可主。而其告辭無所考。或可自製乎。抑姑闕告辭。所告者自可奠獻。而只令參謁耶。先親之墓。亦在一山之內。或瞻拜則亦有奠耶。

家廟告辭。外孫豈可自爲。賢仲當攝告。曰外孫南某。蒙 恩授生員入格。獲升國庠。謹以云云。而餘慶所及。奉承先訓等語刪去如何。榮墓之擧。起於中古。禮雖不言。容可已耶。墓所無忌疾。則宗孫當依家廟告辭行之矣。有事則告禮也。瞻拜則有奠宜矣。

 朱子曰。象數未形。其理已具者太極也。元無一物。只是有此理者無極也。象數未形。此非無一物之時乎。其理已具者。非只有此理之云乎。以此觀之。則無極太極。似無二意。而何以言太極本無極耶。一以思之。無極卽太極也。二以思之。太極亦無極也。可以明敎無極太極二名之義耶。

太極本無極。則名雖二而只一物也。不言無極。則太極同於一物。而不足爲萬化根本。不言太極。則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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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於空寂。而不能爲萬化根本。朱夫子之語意明備。於此融會。則自可見二名之立。只是爲互相發明耳。

 周子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也。立地之道曰柔與剛也。陰陽剛柔。分而言之。則陽剛乃天道也。陰柔乃地道也。何以云陰陽爲天道。剛柔爲地道耶。若以氣與形言之。則陰陽剛柔。何以分形氣耶。

陰陽以象言。故屬之天道。剛柔以質言。故屬之地道。其所立名。不得不爾。立名雖異。而陰陽剛柔。與吾人仁義。只是一箇道理。理會上面。自無窒碍處。

答三從兄龜伯

 

禮運曰。禮者達天道順人情之大竇。日用事物。酬酢萬變者。禮制之所行。則皆是當行之道理。禮與道無二義耶。抑有體用之可辨耶。

禮者理也。禮與道雖有二義。本無二致。非有體用之可分也。禮運所謂達天道順人情者。只據禮之體用言之。而道在其中矣。

 孟子曰。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蹶趨果是氣之所使。而欲其趨走者。皆心之所之。則豈有無心志而氣獨行之理耶。

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者。以其相掩而言之。非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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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相離也。如孫權斫案。氣湧如山。則心不能裁制。是氣壹時反動其志者也。理會此氣象則可知矣。

與從弟來甫(泰徵○己卯)

前去心經見還如何。讀之不知好。有何益也。君之心地怠蕩已久。劈初頭先看心經。固知雋永未入。而厭懶遽生。可惜。從此不見好書耳。又恨我之不使先見近思錄也。

與從弟儀甫(翰徵)

此時氣力支持否。不能少須臾忘也。人家禍變。何處無之。哀之所遭。古今罕有。滿前珠玉。無一遺存。天耶人耶。我心慘怛。已不能堪忍。况君至情難制。亦未有定力。竊恐過爲傷痛。易至於滅性之境。人間萬變。莫非命也。氣至而來。氣返而歸。正如海漚因風聚散。不可以無益之悲。空作傷生之弊也。古之達觀者。喪子不哭。豈是不慈之父耶。望須收拾精神。以理自遣。從方棲華山絶頂。百病交侵。憫苦。

答再從弟允卿(信徵)

次面洽慰。示冠禮退定於十九日。此可以觀光。十八日。當攜襴衫以進矣。魯谷鳳臺則明日市便。更通矣。冠禮稀罕。而君能行之可尙。但以待客酒肴。竆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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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故書送溫公物薄禮勤之訓。必須略設四五器。以爲繼行者之法。幸甚。適鄕友有贈石榴者。玆呈五箇。

答從子爾漢(戊子)

見書爲喜。墓祭若行於家廟則非墓祭也。宗家有故。若不行先代之墓祭。則同麓設行雖不可。山所旣異處。則略設如奠酌禮行之。有何未安。今見實徵書。則多有恨汝之言。何爲而至此。嫡孼之分。叔姪之情。並行不悖。其爲愛敬之道。彼此一般可也。何敢相慢。後勿如是可也。且我旣離家。汝受守舍之任。有家長之責。若不兢惕收拾人心。則餘何足觀。須猛省自反。更無騷擾之咎爲可。書堂有司。不必固免。而尙不能善居家。其何以善居學宮耶。且仲任沇濬在。則汝先厥任。無乃未安耶。此意更告于山長。使之變通。若終不聽。行公可也。然善爲之。勿取人言爲妙。

寄子爾鴻

家運不幸。來甫以今初九日發痘。十八日不淑。痛哭痛哭。腸肺如割。兄弟間。更誰倚依。忽忽無意於人世也。頃日來書。知無恙受業。且不欲催歸。庶幾有前進之功。喜幸何量。此中喪變又如此。故載送糧饌。以爲過歲久留之計。讀書之餘。必看晦菴送子書。體得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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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此書後。使萬種布席于南邊。南望哭再拜。客地亦不可高聲久哭。布帶送去。聞訃四日成服。亦哭再拜。行素三日卽止。恐客裏脾胃易敗耳。

答再從姪爾源(丙戌)

羲經文義。豈可容易問答也。且見問目。皆是粗處。君若熟讀詳味。自可見得。見得後。徐論其奧處。容或可耶。九鼎大味。實非一嘬可知。更須久久涵泳爲望。

伏臘薦獻。中華所尙。而東俗則自不行。奈何。若欲行之。則固無不可。然今日之臘。有異於前矣。

祭祀終獻。以親賓薦之者。乃古禮也。家禮及備要仍之。嘗疑若有諸子諸孫。則薦獻之禮。似不可歸於賓長。而頃聞師說。以爲祭是事亡如事存之禮。其獻爵受胙等事。卽象生時酬酢之意。今行酬酢。而只及於子孫。不及於在位之親賓者。有違於情禮。以此思之。親賓之薦。誠有至理云。得聞此敎。舊疑釋然。玆記及焉。

與爾源(丁亥)

極備之餘。老炎且酷。此時侍况何如。懸戀憧憧。此自哭美仲。一倍慘惜。門運如此。亦無久世之念。尙復何言。春間結茅于淸溪洞。以爲謝事棲遲之所。得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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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玆書浼。次之爲望。前來先代文字尙未謄。悶歎。聞君率諸弟。課做正勤。可喜。此中兒少。一懶字破不得。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