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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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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 聖壽七旬賀儀。參班後告歸䟽。(癸未)

伏以臣於頃日。猥承 恩命。更登 講筵。乃以𤱶畒久屛之蹤。獲近 日月之光。寵榮所被。魂夢依然。犬馬之忱。戀軒自切。但臣屢月冷邸。疾病轉甚。數日以來。益復添㞃。感咳爲苦。晝宵哮吼。頑痰塡胷。食飮全却。實不無生行死歸之慮。明將舁還鄕廬。而末由自力 陛辭。玆以短章告歸。臣罪至此。尤無所逃。瞻望宸極。不勝餘懷耿結。敢以一言貢愚。伏乞 留神焉。前贊善臣宋明欽。半生篤學。夙有抱負。今始承 命造朝。而 殿下恩禮。逈出尋常。及其登 筵。鄭重勉留。朝紳爲之灑然。士林莫不聳仰。 聖朝儒化之行。庶幾可見。第念賢士之出而需世。在於誠不在於恩。殿下若至誠盡禮。賞其學而使之必盡底蘊。導之言而用之無有餘憾。俾得展布其所存。則其在幼學壯行之義。雖非白駒維之。如魚有水。必不捨水而去矣。更願 聖上。益篤緇衣之誠。頻使誦說義理。以助緝煕之工。且令輔導 東宮。成就 睿學。俾無不承權輿之歎。則臣雖歸田。可與村翁野老歌詠 聖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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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事矣。病昏旣極。又復臨行。文字。潦草。不能盡懷。益增惶隕之至。臣無任戰恐震越。

答曰。省䟽具悉。幾年之後。再次見卿。憶昔日而起懷。今覽卿章。何尋鄕之速乎。旣來豈不更一登筵。雖欲尋鄕。日後特進官入侍後。定其去就。䟽末附陳。僅招以來。恐或誠淺而招心怠之譏。其言切實。可不自勉焉。

陞正憲後。辭知中樞府事䟽。(戊子)

伏以惟天惟 祖宗。默佑我 邦家。向者賀儀吉成。臣民歡慶。久愈靡極。仍念臣年踰八耋。喪病呻囈。而得囿於壽域陶甄之中。以至于今矣。忽伏聞前月二十四日 筵中。 聖上以臣辛丑時僚屬。尙今生存。特命加資。仍又卽 命付職。此出念舊之 恩。臣惝怳感激。莫省所喩。顧此螻蟻微臣。得蒙 淵衷之記存於四十八年之久者。榮耀之大。爲如何哉。噫。臣家今年屢蒙 天恩。春間臣兄之喪。 聖上親製誄文。遣臣 賜祭。而提及臣身。今於臣擢資 傳旨。又擧臣兄。辭敎鄭重。存沒之間。前後 恩言。眷眷出常。臣之闔門大小。且悲且感。不知所以仰報其萬一。從古人臣得此於君父。有幾人哉。臣卽欲竭蹶趨詣。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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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義者。微悃已切切。况伏念 聖上誕辰迫臨。百僚擧將蹈舞頌祝。則區區抃戴之誠。尤宜卽日造 朝。以伸叩謝之忱。仍參呼嵩之列。而臣於衰疾之外。兼得毒痢已數朔矣。腹部絞痛。食路全阻。如縷眞元。益無餘地。欲起還仆。實無蠢動之勢。竟不得祗詣 輦轂之下。 恩命之辜負大矣。臣分之虧缺極矣。瞻望雲天。但有涕淚。有臣如此。不如無生。敢以短章。遙控宸嚴。伏乞 聖慈。特垂 鑑諒。臣之所被 恩資。亟命還收。西樞職名。亦 賜鐫遆。仍治臣罪名。以便私分。得以安意就盡。千萬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吁嗟今年。此心難抑。故取讀政院日記春坊日記。又命讀之。遙憶辛丑。在世者惟卿。心懷冞切。有下敎。其豈私卿。意實深焉。今覽卿章。亦不過應文而止。深歎曷喩。須諒此意。其若愈焉。卽日登途。庸答子意。噫。七十五歲之君。起感昔年。今年復見八十一歲之舊臣。此豈古有。卿須體此。莫負此心焉。

辭判敦寧永歸時䟽(己丑)

伏以臣年及耄耋。跡遠田野。豈有束帶造 朝之望。而逖違 天陛。已多歲月。犬馬之情。不禁戀主。而向來 恩批。又出尋常。有非如臣衰廢之所可得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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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忍死前進。祗肅 除命。獲登文石。仰瞻 耿光。今雖卽日滅死。無復餘憾。臣之此來。只爲一覲 天顔。至於職事奔走。非但臣計之所不出。抑亦 聖明之所不強。臣若眷係榮寵。遅回 輦轂。則以此朝不謀夕之身。實有生行死歸之慮。臣身之狼狽姑勿論。其違天地生成之化。貽 聖朝仁祥之累。當如何哉。戀豆之心雖切。首丘之願亦急。治䟽籲 閽。俶裝渡漢。回望 象魏。此生永隔。衷情所激。感淚如瀉。區區所祈祝者。惟願我 聖上聖體康寧。如松栢之茂。 聖壽無疆。如南山之久。以膺川至之慶。以鞏磐石之基焉。仍念臣自在蔭途。累忝 宮僚之末。受知於 殿下前後五十年矣。到今景廹桑楡。死亡無日。畢義願忠之誠。有不敢自已。玆於告歸之章。竊附憂愛之忱。惟 聖明。裁察焉。噫。今日之悠悠萬事。無過於保嗇聖躬。而保嗇之要。亦惟曰平心氣節喜怒而已。心不得其平。則七情之發。皆失其正。而七情之中。惟怒最甚。苟不能鑑空衡平。物各付物。則其害於身心者多矣。臣愚死罪。竊瞷 殿下於辭令施措之際。每欠和平之氣。常多激惱之擧。事有違拂。不加舒究。理在可否。或忽反求。有激於外。必動於內。始自中正之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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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節宣之乖當。此實非細故也。噫。起居有節。動作有常。乃古人攝養之良方。而鑾輅之戒。不計晨夜。廈氊之臨。或犯寒暑者。不在他時。而必在於因事煩惱之時。則因在彼之怒。失攝身之道。不念 宗社神人之托。不體臣民焦廹之情。以 殿下典學之工。豈謂其或忽於此義也哉。伏願 聖上益加涵養之工。無失中和之體。勿令喜怒之氣勝其志帥。則心安氣舒。百體從令。朱子所謂萬般補養皆虛僞。惟有操心是要䂓者。此實治心養身之方。惟 殿下懋哉懋哉。 殿下之日用動作。莫非我 世孫之所取法。則訓廸之道。無大於身敎。賤臣之所仰勉於 殿下者。亦豈無少補於 貽燕之謨哉。仄聞 世孫邸下。睿學夙成。見解超悟。臨筵發問。或有僚屬之所不能對。則敎導之方。不容少緩。而講官之選。不可不謹。然選之之道。不宜只取其文華才藝。亦必先之以端方正直之士。使之日進正言。薰陶德性焉。儒學者。有國之元氣。培養崇奬。固爲治世之盛事。而亦是 殿下之家法也。緇衣好賢。不獨專美於古。而近年以來。氣像頓異。風敎日下。厭薄之色。豈但醴酒之不設。摧折之敎。不啻權輿之不承。以至縫掖之士。以學爲賤。朝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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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儒爲諱。斯文世道。擔閣一邊。士氣儒風。剗滅無餘。觀其所由來。實非一朝一夕之故。假使今日改悟。思所以挽回救正之術。尙恐其着手無地。收拾不得。又安可以一任頹廢。無所振作。終至於世無儒學而後已哉。在古明王之崇重儒術。盖以是道也。卽前聖相傳之法。爲一世作興之具。可以承述乎千載之遠。可以扶持於一脉之傳。非必思孟周程而後。始致其敦尙之意者。誠以無是道。不可以導世也。無是學。不可以作人也。此其意。豈無所以而然哉。今若無變前䂓。一例踈斥。則其爲累 聖世崇儒之化。阻四方爲善之心。固無可言。而亦非所以示法於 文孫者也。惟願 聖上穆然深思。翻然改圖。使有志之士。毋阻於尙德之世焉。垂死老臣。飾巾待盡。豈有當世之念。而惟是愛 君之誠。根於秉彜。受 恩罔極。報答無階。草草一言。思效涓埃之補。伏願勿以臣老耄。而深留聖意焉。

(附)捲堂所懷(丙申○泮任時)

臣等伏見 聖上答承旨吳命恒䟽批。以柳太垣柳奎等施罰事。 辭旨極嚴。至以極可駭異爲 敎。臣等不勝駭惑惶悚之忱。亟取命恒䟽本而見之。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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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罰狼藉。無少顧忌。必欲沮敗公議而後已。或曰。令鄕儒輩。被罰落莫而歸。此豈優批嘉納之 聖意乎。其扶護私黨汲汲訐訴之狀。誠不忍正視。而 聖明不惟不斥其說。乃以儒罰爲駭異。臣等以施罰之儒生。 嚴威之下。震越罔措。縮伏齋舍。不敢入堂矣。不料 聖度天大。特命更爲勸入。臣等於此。安敢不略陳源委。以俟 處分乎。頃者柳太垣輩投進一䟽。而適値 玉候違豫。未果登撤。臣等雖未能得見原䟽。而當初䟽槩。至謂之亟正權尙夏醜正之罪。累呈喉院。傳說藉藉。則雖以渠輩毒賢之習。亦多有斥其悖妄。故末後稍變其語。而醜詆之意。與初無異。怪鬼輩戕賢誣正。自古何限。而至於䟽槩之凶悖。未有若此之甚者。據此推之。原䟽之狼藉醜辱。不見可知。况聞搆誣之說。至及於先正臣宋時烈。恣意詬詆。略不顧忌。噫嘻痛矣。其所謂亟正云者。果欲置何等罪律耶。其嫁禍士林之意。昭著難掩。而至以先正之百代宗師。亦被其誣。士林齊憤。公議彌激。豈可以䟽未及徹而罪有可貰乎。其所沮敗云者。亦不成說。設令臣等並罰其參䟽之輩。則猶或可諉。而當初臣等以爲其䟽語雖極誣悖。旣未經 睿覽。且未見其原本。故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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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其謄諸朝紙。有目可覩者。以䟽槩絶悖爲目。而只罰其䟽頭通頭。則豈無復如太垣毒正之輩。而罰一太垣而爲可沮敗也耶。命恒非不知此。而急於護黨。反爲此童子不若之說。誠不滿一哂也。至於奎䟽。則醜詆罔極之狀。旣悉於前後儒䟽。今不必更爲煩瀆。而姑取一二而言之。或曰。醜詆。或曰。罪彼警此。其所誣說。罔有紀極。而正與太垣輩醜正亟正之說。一串意也。其詬辱儒宗之罪。亦不可不正。此臣等所以次第施罰者。實循士林公共之論。則苟有秉彜尊賢之心者。夫孰不同聲齊辭。而今反謂之平說道理云爾。則其他又何言哉。今命恒仰揣 聖心之顯有扶抑。而乃敢乘機闖發。遣辭陰譎。其所持章甫詆士論者。吁亦痛矣。奎輩當初上京。旣因建祠。而被人誘嗾。幻成此䟽。其近千䟽下之在鄕者。全不知其爲何事。身在泮齋。不與其議者。亦有冒名於其錄。此已可駭。而命恒之言。有若以千里裹足爲此䟽而來者然。其誰欺乎。如命恒者。固不足道。而臣等所深慨者。實在於殿下之處分矣。噫。 殿下以臣等之施罰爲駭異者。盖以奎輩謂爲先正伸卞。而臣等之罰奎輩。爲背馳於先正故也。若使其制心行事。果不媿於先正。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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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乃罰其尊慕者。則臣等誠有罪矣。如其不然。則 殿下獨不念先正之稱。不宜輕加。附麗之徒。不可崇奬。而一有觸犯。輒施 威責者。何也。祭酒臣權尙夏。以士林之領袖。其所被誣。殆無餘地。醜詆侮辱之說。推及於宋時烈。而 殿下視之尋常。無少顧念。一不以誣先正辱儒賢之罪罪之。獨於彼一意崇信。是何大聖人卞是非明好惡之道。至此顚倒也。盖儒者自有眞假。而人主每患難卞。若或惟名是循。不究其實。是非相混。好惡失正。則取捨之際。自不覺眞箇儒賢之歸於踈絶矣。如此而乃欲驅一世。無敢異議。其可得乎。噫。 三朝賓師。尊尙旣隆。昨年㫌招。誠禮如何。儻 殿下回想當日之眷遇。而念及狐鼠輩齮齕。則竊恐駭異之 敎在彼而不在此也。且臣等於此。非有深意。捲堂太過之 敎。尤有所悶蹙難釋者。當初聖敎。雖因誣訐之言而駭異二字。有非尋常 嚴旨之比。則臣等泥伏竢 譴者。誠出於惶悚不獲已之忱矣。豈敢故爲過激之擧。以瀆擾於 靜攝之中也哉。臣等薄施其罰。旣不足以懲其罪。而反致 嚴峻之旨。忠悃旣阻。廉隅且重。雖承 誨諭。終難冒入。尤不勝縮伏竢罪之至。

石門集卷之五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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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四兄久菴先生(乙巳)

昨日。載令家便付書。伏想入視矣。春氣敷和。侍餘氣候若何。閤况亦普安否。久不聞消息。焦慮之狀。罔涯罔涯。弟無事。堂兄行以寢啓之發。未知幾日出塲。而方也以爲趙克良持渠䟽眎堂兄云。而自 上不許拿問。故彼輩方欲投䟽。欲得甘心而後已。極可危怖。然旣有製䟽主人。則其於我何哉。但目今入來之人極少。時機極其危疑。若於此時。勑牌來到。潰散必矣。上於臨筵時。語及時事。泫然出涕。盖更化已一旬餘。無人赴朝。彼輩之旁狺日甚。 丙枕不安。罔知攸爲。當此之時。在外之臣。急急造朝。當如奔問之義。豈可以平時進退爲節哉。極可寒心。須以此意。急通於瑞山兩台及李金兩㙜。使之罔夜上來。如何如何。時機若誤。則堂兄之禍。益將不測矣。內浦諸人處。傳此 上敎。急急勸送如何。餘不備。

上四兄久菴先生(壬戌)

介奴回。伏承下書。憑審向來苦熱。靜中動止萬勝。區區伏慰千萬。此中妻病十餘日來。頭痛少似止歇。神氣亦且惺惺。而今則秋節已届。或仍以向安。則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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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端宗時死事人李甫欽。卽此地人也。欲以花山不用碑石刻竪。其遺墟文字。搆成下送如何。其遺事此無子孫。無以覔見。只以郡誌所載數行謄上。考見於朝野記聞。如何。弟亦更爲廣問。如有聞其不聞者。則當更報耳。花碑刻役。當在今念。其時欲仍爲之矣。昨年飮禮時賓介。依古禮貢于國君例。論報營門。將有 啓聞之擧。亦足聳動士林可幸。

上四兄久菴先生(丁卯)

春氣乍暄。簷鳥蹌然。伏不審此時。靜中動止若何。區區遠慕之至。弟初䟽後。聞中間傳說。極其駭怕。欲爲逆折而無其路。與緯輩。只用憂惱。忽於緯歸翌日。有牌召之 命。而違 召之外無他策。乘馬詣闕之路。得見元之䟽 批。不無可卞者。欲兼陳所欲言於尾端。詣闕下。急搆短章而呈之。語意比初尤甚激切峻猛。盖信筆寫去。不復點檢故耳。平君伊日夕入城見之。以爲必被重譴云。而弟意則非不惶惕。旣陳欲言而無路者。故不以爲悔。初更始下 傳旨。有斥補之命。而 辭敎無詬責之意。至以知遇爲 敎。此二字。卽大臣外。雖重臣。亦所罕被之 恩旨也。人莫不變色。其爲惶感。如何如何。况來見此中。山川蕭灑。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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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美。眞所謂謫居猶得小蓬萊者也。豈非到處 君恩耶。尤用感幸。

  別紙

此去寒溪雪壑。不滿數百里。且此中亦自可愛。兄主趁花時下臨。則欲陪遊於遠近名山水處。必伏望决意辦得如何。此中入於之次邑。而凶荒則無異辛壬。民多流散云。新到之官。無他生穀之路。亦足憂惱耳。東朝撝謙之將順。弟意亦然。已有言說於人者。而此與 聖躬事有異。不知 聖意之如何。何可輕論乎。若入對則欲以義理如此如此之意陳達。盖言語則有似消詳與䟽章之决斷爲言有異故也。此後則似無入對之勢。無可言矣。右相陳白。果無精神湊泊處。而其言論則甚好。姑觀前頭。可以知之耳。(右相。閔應洙。)

上四兄久菴先生(戊辰)

建奴還來於企竚之中。伏承下書。憑審始寒。氣候萬安。伏喜千萬。弟。子婦以前月卄九日辰時。順娩得男。而方面大口。骨格不凡。喜幸。宋孫書見過。益覺寒心。雖有問通。旣有欲罰之意。答之有同自明。决不可爲。况私門通問。萬古所無。則尤何可對耶。雖或有書於金壽澤。只以數行。明其不能答通之意。仍又略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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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又此乖貳。不勝傷痛之意爲好。至於洞說。萬萬不可。昔年宋夏績之事。遂翁終無一言於彼此者。豈有他哉。只是一事兩門之意。今彼輩誠無識無理。而必冒沙翁而爲言。何以洞說於其間耶。只當以爲南塘分踈而已。此則答建叔兩書。至矣盡矣。而了無毫分所益。不宜更費辭說。至於最著二字。尤不當開口。到今計較三先正高下。道理萬萬不然。切勿爲滋筆之計。如何如何。與同人屋下說話。無異說門內事。固無不可。而至於筆之書牘於斯文乖張之日。是豈後學所可爲也。决不可决不可。况看洛下士友意向。莫不以通文爲駭。而至於最著等說。則擧皆默默相視。何可率爾發口耶。

上四兄久菴先生別紙(己巳○吉州時)

北路山川。今始涉跡。大抵鐵嶺。天所以限南北。嶺之南。平坦不峻。自銀溪。行四十餘里。到嶺上則嶺之北。忽如地坼。山崖削立。前臨六十里大野。而俯臨如地中。自文川山川漸開。至永興則氣勢䧺壯之中。亦自明麗。誕生 聖人。爲萬世開太平者。良有以也。咸興則尤有大焉。西北劒雪嶺諸山。接天而起。東南大海控引。中間大野。莾無涯際。周回爲四百里云。 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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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川之東。平野之間。隱隱似有來脉而亦不分明。宮屬中年老解事者以爲常時則不知。而至某年大水時。宮之四面村舍。盡爲墊溺。而獨宮基水不入。然後始知爲野突云。樂民樓。在府城之西。盖城外一阜撑出。築樓其上。別出城門。以通登臨。西南東。俯瞰四百里大野。眼界蒼茫。心懷廓然。若論爽豁。則所見中第一。非比練光。所遜者繁華。然城南數千家。接屋連墻。櫛比如碁局之密布。村外堤柳。彌長十餘里。堤外川廣數帿。而水平如練。長橋橫截其上流。實長可三里許。中國之洛水橋。未知較如何。而我東則無此比矣。來牛去馬。微茫如畫中物。此其繁麗。亦未易評也。磨雲磨天兩嶺。皆峻而不甚險。天嶺尤高峻無比。三月卄七。交龜於嶺上小亭。是日適風恬霧捲。前臨渤海。左俯長白諸峯。茫茫萬里。一無碍障。可謂平生快眺矣。州屬已於嶺南來迓。翌日到官。城郭官府。壯麗高大。將吏羅牢。彌亘數里。㫌麾皷吹等物。依然若轅門䂓模。但論官㨾實事。則反不如黔陽至殘之縣。還令人一笑也。

本州地形。長白山南麓。自官西去六十里。而西北鎭在其下三十里許。所謂天磨九阨。自官南去。或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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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或八九十里。最上阨。爲葛坡嶺也。卽今西北僉使。卽富寧人也。遍行北路。足無所不到。詳問其形便。則以爲敵兵。若自寧古塔。由豆滿江上流。踰白頭山定界立碑之下。由天坪野。踰長白山。直入西北鎭。又踰葛坡嶺。出端川。則皆是坦坦大路。又是無人處。六鎭諸邑諸堡。皆在敵路之東八九十里之地。到西北鎭。然後始可報警。而旣無烽㙜。無以飛報。極其虛踈。又自天坪。又踰緩項嶺。路由甲山東南界。直踰劒雪嶺。出咸興。則南北兵使俱在賊兵之後。尤是虛設。而甲山之路。頗迂回崎險。胡人與我國奸民。朝夕相通。此等路逕。洞知久矣。幸今兩國和好。而或有南侵之意。則誠可寒心云。其言誠然。然則本州便是賊路初逕。而來觀凡百。所謂防御等節。萬萬不成㨾。誠甚凜然矣。

天坪。卽所謂女眞伐(坪)也。周回四百餘里。大於咸興之野。皆是沃土。而國家禁人。故人民不得居生。禁民者出於諱秘胡人之意。而胡人豈有不知之理耶。 朝家處置。未可知也。若於此設一大鎭。則雖難以孤軍御賊。報警則當卽爲之。使賊聞之。亦必有忌憚之心云。此言亦似然矣。而足目俱不到。且屢日露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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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可以見之云。無以知其虛實之果如何矣。地圖使之成出。當持歸矣。

頃入七寶山。登門巖峴。此乃其外帳也。望見一山。如斷髮嶺之對金剛。而此則相距十餘里。故諸峯歷歷洞見。歇輿久之。仍下嶺。由谷底路行十餘里。到金藏寺。峯巒水石。無一可觀處。寺刹亦陋。不堪暫歇。而此乃明川地也。本府鄕色。以其官令。略備酒饌來接。故不得已霎時休了。轉入開心寺。寺之西北。卽所謂開心㙜也。前對千佛峯,弟子窟,羅漢峯,懸鍾巖等峰巒。刻削奇古則有之。而以其土石。故無秀色。僧指寺後峯曰。此乃海望峯。觀日出云。翌曉侵黑。以肩輿上㙜後。坐移時明發。曉色微茫。諸峯隱約。眞如畫圖中。又移時始日出。而望海處山凹。日出處巧與峯尖相當。不得快見。但其雲霞紅暈。非等閑矣。飯後復由㙜路。㙜後金剛峯。峻揷雲天。轉峯左入金剛窟。窟在峯之東。石逕傾仄。太半攀援崖壁而行。壁面自生鱗甲。石理不滑。故可移步。藉令如蓬山之石。則除非羽化難行矣。入金剛窟。窟中可容百餘僧。舊有菴。今廢壞。窟前小泉。淸洌味甘。又轉行而北。才數十步。有硯滴峯。峯形如玉柱孤撑。柱之上。戴一小石。形如硯滴。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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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又西五六步。有會象㙜。㙜勢峭尖。上可容六七人。而亦不能平坦。坐處𡰈卼。使人恐懼。暫登旋下。坐於臺東盤石。使童妓兩人。舞於㙜上。彩袖飜風。與雲影翩躚。光景可觀。㙜於一山正中而立。諸峯羅列四擁於㙜。如浮屠,松絡,十三窟,交椅,印床,冊巖,船巖,寺巖,板頭,天柱,遮日等峯。頭頭露見。莫敢遁形。此乃所謂會象也。七寶也。左邊千佛等五六峯。又爲來朝。用此諸般物形。排設於中。乃以土山開帳四繞。其外土山則樹木交影。蒼翠濃滴。自是別格。不可謂不是等閑。而所欠者。其浮屠以下諸峯。皆雜土之石。又黃赤無苔蘚之色。全無秀氣。造化此設。决非無情。而有此遺憾者。乃所謂無全功者耶。得十餘篇詩。而忙未錄覽。容俟後日耳。

上四兄久菴先生(庚午)

長奴歸上書。伏想已下覽矣。秋凉漸深。不審氣候一向萬安。泳侄後更未承候。瞻慕之情。日夕罔涯。弟室中依度。溫 幸時。必爲移次。果以何日啓程耶。範台及仲禮,子恭。皆以爲當祗迎於路左。不宜離次陳章云。其言亦可。然則似當於溫宮以東爲之。而不必祗伏於路塵之間。去蹕路半馬塲許爲好。中間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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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駕處。則借得新昌官人。禁辟觀光如何。無爲祗伏於切逼處。如時仕人之爲者。則禮台言實如是矣。禮台方爲知申而隨 駕。其言欲與抄選諸人之來候者。幷爲陳白。如是則似有入對之 命。禮台以爲進善出謝。入京爲之。則生於眼目。而行在則無害云。或有幄對之 命。一番陳章。未蒙 允兪。則 肅命登對爲好。子恭亦與禮議大同。而 肅謝一欵不爲之。旣惶惕難安。爲之亦未可遽然云。弟意一番陳章。不得蒙 許。而辭敎不至草草。則出肅登對。似不可已。盖雖處山林。曾是仕宦之人。且 行宮一對。本非出脚。只爲瞻望 天顔而已。則不必恩禮隆重而後。方可出也。此實爲十分道理。如何如何。禮台又以爲擇行宮不遠處舍舘。以便往復爲好云。雖非禮言。相近然後可以頻承 浴後 聖候矣。(範台。李箕鎭。仲禮。趙明履。子恭。兪肅基。)

上四兄久菴先生(戊寅)

明令行付書。伏想於今明傳達。昨日縣人來。伏承初五下書。伏審新元氣候神衛萬祉。諸家亦普安。慰喜萬萬。無容爲喩。弟旣已廹阨出謝。又不得已入直。第三日早。擁衾未起之時。忽承入侍之 命。而史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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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立促。草草加巾。顚倒衣裳。疾步踰建陽峴。入集賢門。過時敏堂,德性閤下十餘級階。又過崇文堂,涵仁亭。入侍於 嚴廬之中。診 筵則已先入矣。 上敎縷縷。德意洋洽。以故人爲 敎。勉留至再。人情自然感泣。而况伏見 上卧榻敎之。承聆於尋丈之間。而辭敎懇懇。有若年老父兄。得逢久別之子孫者然。回思十餘年入侍。雖講席從容。曾未若此也。 上候衰盛。亦可知矣。豈不戚戚感動於心乎。雖不敢以留在爲對。又不可遽然告歸矣。盖勉留卽待大僚之禮。而重臣崇品者或有之。至若下大夫。前所未有之事也。旣非山林高蹈之士。則何敢不顧分義與恩數也。勢將姑爲遅留。而私計則萬萬切廹。未知將何爲之。罔措罔措。(明令。金時粲。)

答兒子心協(壬戌)

盈德,淸河兩邑直使去時俱有書。想於今明長弟見之矣。問安便得書。知普平可喜。吾方到興海。而內延勝地。終不得歷賞。職事所關。誠無奈何。而令人不禁回首耳。明往浦項。勢將留數日。轉向長鬐,蔚山等地爲計。到浦項。聞長鬐等邑消息。欲專伻邀士能。約會盤龜。盖過蔚山。則便成閑人故耳。

答兒子(丙寅)

卽見書爲慰。但有感氣不輕。慮念難言。科日不遠。不可不卽爲和解。招醫用藥。至可至可。吾昨日未昏到此。茅屋亦新造淨灑。水土亦此處。不至有害云。四五日留過。可無憂矣。草本。堂兄與平君見之。堂兄則雖無容議爲言。平君謂極大段。與敬見大不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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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兒子(己巳)

金賢瑞家便付書。初二出而望日餘已得。怳若家鄕之不遠。而况得平報。喜慰不可言。近日漸暖。未知連得無事。而汝與兩兒。俱勤課做讀否。懸念無時已也。吾一向安過。十六。入七寶山。留一日而歸。四山圍繞。中間二十餘峯巒羅列。卽浮屠,佛仙,寺刹,冊卷,舟船等形狀也。上會象㙜。則一覽無遺。有似瑤池鏡之窺見。自是別格。可謂奇翫。而皆帶土之石。全無蒼綠秀氣。三淵所謂沈香色。勝似金剛銀彩者。或出於戱劇。而非眞評耶。得詩如干首。而無人評論。尤覺無聊矣。

答侄子(心緯○乙亥)

前後遣書。皆承見。而連値擾汩。未得有答。想以爲欝。至寒此甚。未委仕况一向安善。此中普平。兒輩亦無事來會。朝夕團歡。益恨君爲一官所拘。不能同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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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方今爲敗局云。况處於闕中。出入之衝不緊人客。恒時紛踏。此尤不好。持被時。必愼言語也。聞有來初下來之意。而歲初之行。旣不可不爲。則當此苦寒。累次來往爲難。吾意則姑爲捱過時月。歲後爲久留之計。爲得矣。

答侄子(丙戌)

百源來時書爲慰。但兄主神氣。常欠惺惺。極用慕念。德卜去時付藥材。想已製進。未知果奏效。諸節快臻淸健。君亦爲况佳安否。吾如昨。再明後欲卽歸。而雖設賀儀。幷直與候班。姑未撤罷。且夫馬將貰之。而無價是悶。昨科只出忠孝二字。所對亦當罷科臼。以䟽章體縱橫陳說。以文章波瀾爲主。此甚君得意之秋。而旣不得來。數也奈何。聞塲中。皆不能然云。而多士中亦豈無一人能如是者耶。多少在上兄主書看之也。此後無去便。科日或促急。則無以走報。第趁望前上來爲好耶。十一則尙無擇日之敎。似在望念間矣。

寄長孫頤厚(甲申)

想已自終還家。爲况如何。諸兒亦安否。前便可於昨今入去科事。今過科六日而無聲。已斷望矣。痛歎奈何。吾眠食安遣。歸期。汝父歸後。將議爲之。而遠遊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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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漸熱。不可爲欲觀矗石等數三處而去。似於五初旬前發還。望前可到家矣。聞璧兒。無人檢察。全然失學。遊走異常。故切責於諺書中。使之讀而聽之。而此何以入耳耶。渠今八歲。如是不已。將棄之。誠爲悶切。須各別操切。日日課敎。俾令更入彀律也。羲也。近自始做得十一首。而久廢之餘。尙未復昨年蹊逕。汝亦必如此。卽邀洪,蔡兩生。以勤做也。(璧。長曾孫兒名。)

寄次孫羲厚(壬午)

行後一未見書。閤况連安否。吾無撓入城。冒炎疾馳。初不無飮暑之氣。過一兩日。則如常矣。吾之歸期。職名姑無可免之路。不知早晩如何。憂悶如何。汝父赴衙。頤往校洞。皆無書耳。

答族孫根厚(丙戌)

前後連見書。每忙懶不得修答。想以爲訝。卽日客况佳勝。聞已委鴈。今有托身之所。豈不爲之喜幸。魚氏自是大族。且不至甚貧云。須作依賴之計。凡事務爲順便。無令主人生厭苦之心如何。此乃忠告。毋忽毋忽。吾入京數朔。過 上候平復。賀儀才得。還棲無甚困劣。是幸。餘萬只望努力讀書。以期成立。

與尹判書景孺(汲○壬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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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行日。蒙早臨以別。深荷鄭重。但緣怱怱。不得罄懷。尙耿耿不能去心。老炎乘旱甚酷。台履一向淸福。弟登程數日。雲陰穩行。得以利還溪廬。幸天公借便耳。目下旱荒。振古所無。盖昨冬小雪。今春亦小雨。未甞融液土脉。仍有此亢乾。統以言之。八九朔旱也。野豈有靑乎。未秧十之七八。其已秧與乾播者。亦皆枯荒委損。無望秀實。旱田根耕。又土焦不得立苗。惟黍粟稍可望秋。然沃之北。淸之西。平野至際海之地。不宜土。故不業黍粟。以此一望千里。赤地傷心。雖未遍踏。以玆目見。參以所聞。實狀擧皆爲然。此豈以等閑灾荒論乎。人皆曰。比辛壬不啻倍簁。辛壬弟亦記知矣。兩年雖以大旱餘早霜。大失稔。秧種則得晩雨。鮮有不揷。田穀亦不至全失。田野之間。何甞如今歲之濯濯然如洗者乎。此近九家所居之村。揷秧合不過六斗地云。以此揆他。其何以料生哉。如是之故。民心大段騷動。不待秋成。已多流離襁屬於道。而鄕人來見者。輒發永訣之言。且聞兩湖民人爲丐食。此南彼北者。逢着於恩礪之間。得聞彼此俱大無。相與握手痛哭曰。然則儂等盡死矣。所聞所見。莫非此等。傷心慘目事也。可勝哀痛。尤有凜然可懼者。村閭間食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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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之類。相聚而語曰。先熟之穀。可以分刈而取。有穀之家。可以旅進而食。如其不順。可力奪而取之。若昏夜謂之盜也。而卽白晝行之。豈爲盜也。非但密地潛議。對人公言道之。旣無圖生之術。則彼無恒心之類。聚而爲盜。勢所必至。然則村里財穀。幾何以盡乎。抄奪已盡。則又將嘯聚。成一大夥。剽略城府。次第事耳。明末流賊。亦由年荒。前事豈不鑑哉。兩葉不剪。必成大柯。爲今之計。自朝家爲先事之圖。名以安集。急送御史。宣布 德音。諭以朝家將大備資穀。廣加賙濟。汝等切勿搖動離散。安居故土。以待救活之擧云。則民人等知有所仰哺。必鎭定其心。不至渙散。此爲急先務也。台雖踪跡踈冷。旣可與聞廟謨。望以此意相議大僚。及此民未盡散之前。陳聞 前席。抄遣繡衣。至誠曉諭。則赤子庶不至化爲豺狼。台其留意也。聞三南同是慘凶。而嶺南爲甚。湖南次之。湖西又次之。然湖西農形之慘目如此。人心之變常如此。嶺湖可以推知。朝紳中勿問堂上下。極掄才幹人。並送三南。布諭民間。兼審形止。歸達 天聽爲宜。雖曰厨傳有弊。一簞食。一豆羹外。一切飭除。則亦何至貽弊於列邑乎。三南。國家經費根本。而今租稅必减八九。雖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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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悶。然若用比緫法。比之辛壬。則不但無益於稅入。民又盡流矣。必委之各道監司。使之從實結收租。還穀亦預定數爻。减五分三四。然後孑遺之民。庶得安土而保生。亦力爲擧似於廟堂也。國儲露根已久。列郡亦無留穀。而値此無前大殺之歲。雖使劉晏掌經邦。富鄭公十輩。分掌賑飢。亦無以措其手足。國事哀痛。奈何奈何。近來朝廷。厭聞㐫荒之說。此與李文靖必奏水旱盜賊。何其異哉。弟之此言。人必冷笑。而台則可以相信。目擊光景之如此。憂虞之極。不得不布聞於台。可以諒悉矣。語長不得盡。惟台照察。

與日本三价李校理(得培○癸未)

春間在城裡。非不頻奉。每怱乍未罄懷。尙自耿耿在心。潦溽轉甚。尊仕候淸勝。聞乘槎已涓吉。遠涉鯨波。非人情所樂。况永嘉㙜上。東望淼淼。水天相接。有海無地。欸乃一聲。勞歌競發。親戚牽衣灑涕。當此時。意像尤當自別。未知尊預想如何。然忠信素所蓄積。秋浦所謂三十年工夫。正爲今日得力者。必不專美先輩。况 王靈所曁。海若奔命。便風利涉。可保萬全。計尊談笑入舟。意若履平地耳。士友聞之。豈不滿意乎。僕山况遣免。贐章不忘前諾。而憂病因循。今雖強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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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拙筆老。恐不及一曲離舟詞也。惟祝行李萬吉。副此區區。

與李判書士受(鼎輔)

夏初銅津承惠復。敎南歸多病少便。通問不繼。老拋人事。只勞遠念。冬暖。台體想惟康福。 聖眷更許莅銓。中外想望。此時政切。量時量勢。台必有所料。未知果如何。顧今擧世靡靡。荃化爲茅。其矯矯不爲風聲所撓。惟台一人而已。則公議之延踵以聽。豈不然哉。惟克愼名器。使朝廷少尊。以復先輩公淸之政。可以厭人情而救頹習。想台已念及於此矣。如何如何。弟近來䂓㨾。只是粥飯老禪。時以古文字遮眼。亦不過過空之雲。隨風旋滅。不足道也。所懷山積。會面無期。臨書只增惘惘。

與金令𥠧明(時粲)

嚮間復書。想照至許久。通問不繼。老病冗戚。可以垂念。今歲晩熱甚酷。益南可知。何以經過。目今已秋盡冬届。南氣亦必淸肅。令坎候增福。水至則船浮。而以今見聞。姑無北歸之望。先輩久謫。豈無其人。用以奉勉。亦涉套語。念之惻惻。殆欲涕淫淫下也。然令則隨分而安。必超然於得喪之外。不以罣諸懷也。但聞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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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食艱。豈不然也。東坡在黃州。以畫叉日挑用梁上懸粮。仍以節用戒隣。謫坡之法。卽賈耘老之法也。令亦可用此法否。然梁無所懸則奈何。呵呵。所可喜者。南來者言令神貌無减昔年。王定國。烟瘴窟裡。面如紅玉。子瞻言也。古人言斷絶思慮。爲御瘴之術。令能如是而然。則士友之幸也。弟判敦兄捐背已半年矣。倫則同堂。義兼師道。今失依仰。老境情懷。歲暮益覺寥落。而敬以鬢髮皓然。斬斬居憂。位後無人慰藉。其情事想來尤可悲也。家兄諸節。不知大段損减。而歲計則自同下山之勢。弟亦如是耳。齋記喪病久拋筆硯。秋後始草成。書完又因循。今乃納上。詩與扁字。令所求爲替面。故狂率題去。並以慰千里思戀也。此有小干華陽院儒粹集。凡係萬東祠詩文。名以尊周錄。今秋末送示其草本於家兄。其中文谷煥章菴詩。尤翁書有可和者和之之語。此不必以當時與後來有間。故弟欲附名其間次之。盖雙韻也。顧今惟令可共和。玆錄呈。就近和成以送。則當轉寄華院。要並刊耳。披奉未期。臨書惘惘。惟漸寒。千萬保鍊。

答曺生(世麟)

在靈川。意或更奉。而竟違凝企。因成濶焉。歲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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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南望馳思。今者忽承惠問。知靜中爲學稍勝。甚慰慰。僕歸依棣下。隨分飮啄。而家兄年躋大耋。疾病頻仍。憂凜之私。日夕不敢捨也。示來室記。溪山位置。如在眼中。繼述績學之意。尤赫赫於文字之間。讀之使人感歎。巽齋記。老廢筆硯久矣。拙澁之辭。恐無以闡發命名之旨。而今勤索出於誠懇。從當強副。然但中字意。非至極之中也。義理之至當至正處謂中也。義理之正。在東邊則東爲中也。在西邊則西爲中也。南北亦然。朱夫子皇極辨可考而知也。切不可於黑白之間求其中也。夫如是者。讀書窮理。此心皎然於是非之外。然後可以語矣。今欲以此先與賢商之。未知以爲如何。瑞樓詩中二字。盛意所存約略可見。而猶有所未瑩。有所云云。今見來示。此心煥然矣。我之知見明正。一毫無拕水帶泥底意思。則所守自確。亦何必胡叫喚大拍頭。然後方可謂快當之士也。然心旣有守。則與士友論說之際。只自首尾畏縮。含溫呑腝於其間。使人莫知我之所存。此非君子事也。亦未知高見以爲如何。其不以老耄之言。一笑之耶。湖嶺隔遠。無由相對劇論。甚令人欝欝。惟望加愛。

石門集卷之五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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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原朴氏族譜序

譜者。所以誌類也。凡天下列於譜者多。今以植物而言之。有梅譜焉。有竹譜焉。莫不別生而彙類。無使之相混焉耳矣。以最靈之人。獨無譜可乎。况其原始而反終。尊祖而敬宗。喩人於仁孝之道者尤大焉。則人道之所不可廢者也。又豈如好事家所爲梅竹譜者乎。是以歐陽公有言曰。人而不知姓之所自而昧昭穆之叙。則禽獸不若也。譜之重有如是矣。余惟忠原朴氏。新羅景明王之後也。始祖副正公以上累十代。經燹失籍。不可以攷。且無所謂肉譜者。副正公以下。乃於 皇明成化甲午。始修譜牒。又百餘年。至我 孝宗辛卯修之。又四十四年我 肅廟甲戌修之。前後詳略不同。而若其添修以補之則一耳。然溯源分派。只書其名字官職生卒。如他譜常例。無以考德。至壬子。始廣取野史子集。旁搜歷邏。上自遠祖。下及諸支。其嘉言善行。無不節取以錄。名曰國原家乘。系之譜牒之下。夫然後朴氏之諸祖諸宗文章事業孝友德行。爛然溢目。怳如親接矣。其後孫之觀感興起。豈若他人𨓏蹟之比哉。嗚呼。朴氏世。多名賢。盡忠殫節。有訥齋先生。操氷抱蘗。有六峯先生。(名祐。思菴考。)學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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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爲士類領袖。有思菴先生。尺䟽誅兇。氣節耀世。言行相顧。歲寒礪操。有遯翁。(名希聖。)與五寒堂(名希喆。)雙璧。而退而居鄕。樂育英才。有二藝堂。名衡(衡文)。職掌令。 聖主誦其載月之句。許以處士者。煙波公也。孝友文學。俎豆祠院者。一石公也。名惟東(一作棟)。尤門之弟。 至於諱敏中諸人。當時有一家六文章之稱。而其餘世德名行。難以盡擧。此其遺風餘烈。照耀人耳目矣。古語曰。欲法堯舜。當法祖宗。非獨帝王爲然。匹夫與仝。而今此一部譜牒。便是我東儒先錄也。則朴門後裔。豈不於此勉承以爲邦國之光也哉。然譜與家乘。不遑繡梓。久蠧巾衍。諸朴氏慨然鳩材。將添補後承。以活字印行。以爲廣布久傳之計。其亦有懼於歐陽公之言也歟。昔眉山之譜。上不過高祖。下以逮緦親。而曰觀吾譜者。孝悌之心。可以油然而生。况此譜遠自一人之身。以至路人之踈。而無不畢書。則其油然敬愛之心廣且大可知。且有家乘之可以觀德。則百行之外。詩禮事功。並足以垂裕於後昆者。必如鞴鑪之錘矣。豈不盛哉。朴生漸以其宗中意。來請弁卷之文。余年垂八十。久廢筆硯。而猗歟於譜中賢德之盛。於是乎樂爲之序。

金海金氏族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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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生。得姓久矣。未有有源而無派者。亦未有有派而無源者。必也從源而達派。從派而溯源。使其源派燦然明白。後世後昆。鏡考不迷者。惟譜爲然。此譜所以設也。金海之金。源派最遠。其初出自新羅王閼智。傳三十五世諱時興。光祿大夫平章事。初封上洛君。麗明宗時。討平趙位寵之叛。進封金州君。金州卽金海也。始以爲貫。子孫蕃昌。乃公乃卿。歷世燀爀。遂爲我東大姓。盛矣哉。然自近而遠。自遠而又遠。殆無以記識其本支之所由。是以脩成譜牒。而其修之也亦屢矣。舊序云。重新於崔稷之手。稷或是譜學之人耶。其後幾年 天啓甲子。改修之。今去甲。已數百餘年矣。世代益遙。後承益衆。未錄者多。故金氏諸宗相議。將欲添修其譜。送其宗人應濂。謁序文於余。余謂金君曰。前後譜序。旣詳之矣。無用架說。而抑有一言可爲金氏鑪錘者。余觀人家胄裔之盛且顯者。皆由祖宗積德累仁。以垂於後也。今以此譜言之。麗太祖爲金氏婿。顯宗以下。皆其外裔。粤我 康獻聖祖。亦金氏自出也。寶籙綿遠於千萬年。則此可見毓慶於鷄林。啓運於我 朝矣。猗歟盛哉。不敢尙論。而其餘金氏。皆世祿。貴同金張。至今遺裔。兟兟不絶。何莫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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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蔭之有以貽裕者歟。登斯譜者。油然出孝悌之心。如蘇明允所云敦宗而睦族。又復修善種德。克承其緖餘。使後世得以蒙休。則後之視今。必將與今之視昔無異。豈非今日諸金之所當共勉者乎。旣以此語金君。仍略記其語而歸之云爾。

鄭台陽來家五老筆帖序

人生而六十則稱壽。七十則稱稀。至於八十。始爲耋。此盖鮮矣。而吾輩五人。或七十餘。或八十餘。今相與邀會於鄭尙書陽來家。杯酒相酬。竟夕娛懷。人或指以爲地上仙者。不必濫矣。酒半。主人出五牋。屬書濂洛詩各一絶。夫不論工拙。心畫一也。卽他日。合席間踈。容髮依俙。則欲披牋對筆。想見其談笑揮灑之時。以慰江雲渭樹之思也。其意豈不善哉。蒼顔白髮。持觴吟弄。作此文戱者。眞不易事也。後幾年復作此會。能各自康寧得如今日也否。欲瀝酒而問天云爾。

石門集卷之五

 記

  

金山風月樓記

吾友三山李子摶。倜儻喜劇飮。守金陵三年。而治理大著。乃就政閣南築小樓。名曰風月。日近無事酒。余聞而喜之。恨無由一登。歲癸亥。自湖上還任永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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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焉。始上所謂風月樓者。子摶指顧山川。一笑相誇。樓凡四架。施以麗藻。上出樹梢。下臨淸池。余旣以憑眺。又問所以命名之意。子摶曰。每當吏退政閑。欝欝懷不能適。卽褰裳徙倚。八窓洞開。則有風起於廣漠之外。漾林莾。泛簾櫳。飄襟入肌。蕩胃醒心。胷中感拂不平者。頓爾散失。而俄而暮靄初沉。白月流輝。先天後天。洞澈玲瓏。光明瑩淑之氣。灑落几案之間。坐覺骨爽而魂淸。飄飄焉不知金闕銀㙜之孰是孰非者。莫非斯樓之高而得以有之。則名斯樓。不以雙淸何以哉。子其爲我記之。又曰。爲此樓。非敢爲遊息之所也。由所坐堂四墜壓。不能通月迎風以開豁心胷也。此亦不可不知也。余以爲夫人居卑則視壅。視壅則慮滯。是故。君子必居高明而窮睇眄。使此心淸平廣豁。視不壅。慮無滯。然後得以理達而事成。然則夫遊息者。獨安可無乎。然余見子摶。居破屋中。月黑之夜。風闌之時。亦甞與客散髮而飮。擊壺而歌。氣浩浩直欲與造物者遊。是則又豈高明之居。風月之爽。所賴而得者歟。其志槩本自倜儻。無往而不然也。顧無是焉。則雖重簷逈閣。絶壑長林。照之以常新之月。濯之以萬里之風。不過耳得而目寓而已。烏能其浩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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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故曰子摶之名斯樓者。得之心而寄之風月。子摶其果曰子其知我也耶。不知也耶。於是乎記。

靜愼齋記

苕泉金𥠧明父走書其友人石門子曰。余謫海島。又移鰲山。今三載矣。僦村氓矮室。𧒮蝎塵土。烟瘴蒸液。病日以痼。潭府伯李子由過之曰。湫哉。是不堪也。與隣宰之相識。鐫月頭市材。縛數架屋以居余。余居而安之曰。司馬公爲邵翁築舍。不敢當。而昌化士人之畚土運甓。以助東坡之役。出於憐愍。猶可比也。坡之言曰。靜愼以處憂患。此爲余今日二字符也。遂以名其室。子爲記。又以主靜愼獨演爲之說。使自警焉。石門子發書。語座客曰。東坡此語。乃安置黃州時。與章質夫書也。坡翁於黃州用是道。其後又自黃而惠。自惠而儋。亦用是道。炎海霧露。終能踰嶺北歸。可見其得於靜愼者多矣。𥠧明其有取於斯歟。客曰。子瞻深悟禪宗。所謂靜愼。有或近禪。則本不足取。况旣取於彼。又欲留心於曾,思之旨。不幾有程篁墩道一編之譏乎。石門子曰。不然。子瞻之謫也。朱子以鐵心石膓稱焉。盖其泊然定而靜。渺而藏以愼。遺禍福外得喪者。有足可尙。但言議習氣。不能無禪門伎倆。倡狂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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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朱子又責其無心學工夫。今𥠧明淸靜謹愼。以安憂戚。則取子瞻。省察操存。涵養本源。則法聖訓。欲以表裡俱進。豈其不宜乎。有曰。人生而靜。靜指性體也。又曰。主靜。此謂主乎靜也。盖靜而後能動。故朱子曰。苟非此心寂然無欲而靜。則何以酬酢事物之變。一天下之動哉。是以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工夫旣至。至於至靜。則物來順應。動亦涵靜。本心自在。湛然如止水矣。此所以聖人每敎人主靜。羲易之艮其背。曾傳之知止者。豈非同一語意耶。所謂愼是貫動靜而言也。戒愼乎其所不覩。存天理於未發。靜時工夫也。君子愼其獨。遏人慾於已萌。動時工夫也。靜而存養。動而體察。皆以愼爲主。然愼與敬。無二意。上蔡不曰敬則愼在其中乎。千聖相傳心法。只一敬字也。若非敬徹上徹下。提撕此心。則此心之或動或靜。終無所巴鼻矣。𥠧明誠着力於靜愼之工。戰戰兢兢。敬以一之。則此心瀅澈無累。凡天人動靜之理。世間榮辱之變。無不燦然呈露。心與理會。犂然自樂。彼珪組軒冕。不足以入吾心。而刀山劒樹。亦不足以撓吾志矣。到此境界。則眞朱子所謂眞正大英䧺。餘事何論。嗚呼。靜極復動。理也。𥠧明靜已久矣。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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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變動乎。其動北歸。必如坡翁之儋州。吾將指日而俟也。客曰。唯唯。果如子之言也。石門子病未爲記。以與客問答。手錄而還之。繼之一語曰。他日𥠧明之歸也。余訪于苕泉之精舍。靜裡相對。問曰。主人翁惺惺乎。其答曰。諾否乎。其勉之哉。石門子。尹鳳五自號也。時 崇禎後三辛巳八月二十二日。

虛齋記

壺山宋■(雨球)光寶。一日過久菴先生曰。■(雨球)也無晉室尙虗之風。或以子虛子見稱。雖戱言。古人言虛者多。虛亦美名。欲以虗名吾齋。冀得先生筆也。先生笑曰。虛豈可乎。願聞其說。曰。道家虛室生白之虛。切於調息。蒙叟惟道集虛之虗。誠有理致。■(雨球)家臨湖埭。子瞻所謂憑虛者也。迹久蓬籊。介甫所謂逃虛者也。左右圖書。頹然其間。凝神化蝶。馭風騎氣。上下乎淸虛之府者。亦奇快事也。然則虛豈不美哉。先生曰。君言亦可。是虛。非吾所謂虛也。程子曰。有主則虛。是眞後學之鞭影也。■(雨球)曰。旨哉。請以爲三字符也。余時在坐。顧余曰。子爲我記之。余曰。余慕涑水公實地踏脚者。烏知其虛也。然程子之訓。虗而實者。可以有言矣。心之所該者。理也。常存此理。不失主宰。則私慾退聽。本源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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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其虛者豈非以私慾之無也。私慾之無。豈非以天理實故耶。是可使天理爲之主。不可使人慾來奪而喪其主也。比如人家。有主則堂宇整灑。無主則塵埃滿室。光寶誠欲虛其虛焉。則用四勿旗脚。掃除衆魔軍。使我神明之舍。虛無所闞。豈不可乎。此心旣虗。靜以觀物。則萬物皆虛。池㙜鍾皷之富。桓圭衮冕之貴。眞如過眼之飛鳥。太空之浮雲。彼夸子之翕翕自喜。視若實有者。不知南柯之爲虛也。君於此時。莞爾歌之曰。守吾之虛。虛不虛兮。觀人之虛。虛眞虛兮。樂而忘味。其妙無窮。心喩而口不能言。口言而妙不能盡。必不如今日之說虛。光寶第驗之。此豈非虛受於先生之言。以實程夫子之訓者耶。辛巳十一月日。尹鳳五。記。

二知堂記

惡乎辱。辱莫大於不知足。惡乎殆。殆莫過於不知止。夫人以一身之微。而接乎事物之繁。得於天者有數。而望於人者無窮。縱轡於羊膓之𡾟。饕盈於缺陷之界。貪得而無饜。冥行而不返。噫。不其殆且辱矣乎。君子明乎幾微之際。恬乎得喪之塗。於止而知其所止。不足而常若自足。急流方澒。衆騖而我退。利囮方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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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熱而我濯。常超然立於事物之表。而殆與辱無自而至焉。斯其爲達知者乎。安之松浦之上。金子剛伯之別業也。而其二知堂者。卽剛伯燕室之扁也。剛伯家世華顯。蚤績詞翰。使其展武鴻逵。蜚英 明廷。則又誰之不若。而顧乃白首藁帽。棲遑郡紱。是不足者多。而未見其可止也。况乎二哥之妙年發軔。進塗方闢者。是又未可以殆與辱論也。乃剛伯。曠然獨觀。超然遠引。築室於閑曠之濱以自樂。夫得於天者。而又能推其所知。以覺夫佳兒。而同歸於達知之塗。噫。豈非所謂明且恬焉之君子者。而古之二䟽氏。亦不足多讓矣。嗟呼。迷津百年。衆流奔趨。歇泊之舟。㓗飧之禽。不見於斯世久矣。一區林泉。獨占昭曠之境。角巾藜杖。扶老而携少。彼姝者子。其知止者歟。其知足者歟。我湖空明。我稼油油。我書滿架。我嘯我咏。維子之所兮。物莫得以競焉。彼姝者子。其不辱者歟。其不殆者歟。雖然天之所命。人不得奪焉。神之所與。我不得辭焉。剛伯自夫歸卧之後。年益卲而神益旺。厖眉鶴容。天祿未艾。橫金而拖紫。秩峻而身榮。二哥淸丰未暮。名位已顯。以其辭內之心。勉膺分憂之寄。高牙大纛。坐鎭南服。是剛伯欲止。而天餉不止。剛伯自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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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勞未足。此皆剛伯之從二知中養得來者。而抑可見知止者不必止。知足者無不足也。噫。剛伯老矣。將止於斯。足於斯矣。如二哥脩程未涯。將不知於何止於何足矣。苟以剛伯之心爲心。以剛伯之知爲知。立的於不殆不辱之地。則雖進亦退。隨處自得。其永無媿乎斯堂之爲名。而不終爲循名爲人之歸矣。余以是旣爲其爺賀。而繼爲其子勉也。

觀水堂記

嘉禾之渭川上。有堂名觀水者。堂之主人。李公萬元也。受學於華陽先生。先生取孟子觀水有術之說。命名以此。語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不舍晝夜。盖夫子之意。欲學者見水流不息。而進業無已也。孟子之說。述夫子此訓。則先生所以使之揭此名者。豈不前後一揆而然也歟。夫水之流。其性然也。前波纔過。後波續至。自然而然。有不得遏而絶之者。未有一息之停。始自涓涓。漸成混混。以至爲江爲河。朝宗于海。海譬則聖人地位也。爲學工程。指物爲喩。而易見者。莫如川流之襯且切。學者於此。有所警發焉。則萬人吾往。自強不息。致知也。誠意也。正心也。修身也。次第等級。勉勉躋躡。只見其進。未見其止。可以希賢。可以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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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畢竟功用之大。渙汗若江漢之浩浩。澤萬物之衆。而涵天地之廣矣。豈不盛哉。是以程子繫夫子之訓曰。此道體也。天運而不已。日往則月來。寒往則暑來。水流而不息。故君子視爲之法焉。其喩學之意。尤惓惓箚身。然今之人莫以爲念。逸其心志。惰其肢體。不自事事。不體天運之不已者多。何也。私慾蔽之也。彼川流之間斷。不得流去者。亦沙淤障之也。今欲水之順道。則决其障而已矣。欲學之進步。則去箇慾字而已矣。堂之主人。居是堂也。晝觀欄下之逝波。夜讀案上之古書。淸心凈慮。對古人於卷中。庶幾方塘之活潑。而慾海之澄淸矣。可謂不負其賢師命名之意。而今已九原矣。恨不得一登玆堂。與論其所得之淺深也。觀水二字。本華陽先生筆。而今不知所在。故家兄久菴先生。追書之。亭下疊巖。亦家兄筆也。巖戌削孤立。取其屹然之標云爾。至於堂之山川景物。登覽者可以自詳。不之述焉。追擬主人之意。繫之以歌。歌曰。水哉水哉。奚取於斯。波含至理。天運同歸。朱子咏天雲之影塘水。點也言暮春之浴乎沂。豈徒然。於兩賢。實有沕於天機。登玆亭而顧望兮。感烟波之如馳。何滚滚而耽進兮。期所止之止而。覽彼流而惕余兮。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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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覺而雲披。舜何人而余何人兮。余獨胡爲止若金柅。回思旨訣仰賢師。一心勇往前修追。不成君子不自已。有如此水吾心期。歌成無計質舊主。寄與空江明月知。

快哉亭記一端

夫氣煩則慮亂。視壅則志滯。君子必有遊息之物。高明之具。使之淸寧平夷。恒若有餘。然後理達而事成。又曰。更衣膳饔。列置備具。賓以燕好。旅以舘舍。高明游息之道。具於是邑。由薛爲首。在昔裨諶謀野而獲。宓子彈琴而理。亂慮滯志。無所容入。則夫觀遊者。果爲政之具歟。况乎濯長江之淸流。挹西山之白雲。窮耳目之勝以自適也哉。不然。連山絶壑。長林古木。振之以淸風。照之以明月。此皆騷人思士之所以悲傷憔悴而不能勝者。烏覩其爲快哉也哉。

石門集卷之五

 上樑文

  

玉屛溪茅亭上樑文

念高人棲遯類在烟霞之鄕。而君子藏修必有橧巢之庇。是以賀知章,种明逸占會稽豹林之勝區。周茂叔,朱晦翁築廬阜雲谷之精舍。是豈徒鳥獸之混迹以晦其聲光。盖亦爲流峙之融神以養其仁智。緬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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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賢之高躅。宜興後人之遐情。惟我叔氏。學有淵源。心棲淡泊。早年聞道。剩有吟風弄月以歸之懷。半世固窮。不忘飯蔬飮水亦樂之志。所以林泉之愜性。每擬圖書之就閑。雖迹滯人間。常自有江湖之想。故盟存物外。久已厭城市之囂。迨風樹之纏悲。轉覺萬事牢落。况滄桑之閱變。益甘百年棲遅。乃睠伽倻中一區。實是湖海間勝地。山耕水耨。橘州之田土仍膏。岸芝淵鱗。盤谷之釣採不乏。旣足林園之勝趣。亦有溪山之絶奇。西南峯峀之窈深。蔚然琅琊山林壑。上下洞庭之平曠。美哉武陵源桑麻。松老佳詩。物色分留於百載。竹翁大筆。題品殆遍於一山。曰吾黨盍歸來乎。此隱者所盤旋處。星峯挹爽。矢澗阿而考槃。槐塢隣陰。搴薜蘿而結屋。潘園烟月。奉至樂於板輿。韋家壺觴。頻勝會於花樹。至於釋耒而登烟坡。則盡嘉林茂樾。其或携筇而步亭臯。則皆幽草閑花。况玆玉屛之濱居。最便蠟屐之濟勝。含雲之錦壁靚儼。才可八九尋丈。俯潭之月磯連娟。宜着六七童冠。抱琴㙜古。不怕荷簣翁知。蔭松石奇。時有爛柯客至。暮歸朝往。幾多朋酒之翩躚。巖際樹陰。每營松竹之苞茂。嗟呼木石之未辦。姑且楹砌之苟完。近山稍東。縛茅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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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棟。刜地虗右。擬蘭桂之䟽欞。中開一堂。爲管前林後圃。雙排小室。盖欲左書右銘。憑几席而弄紋。漪檻臨鳴澗。從簷桷而招雲。月簾捲蒼崖。至若觸目瞻賞之娛。亦復玩心高明之助。緣崖而栽松菊。晩節寒香。䟽石而鑿池塘。止水明鏡。鳶魚一壑。察至理之流行。花柳前川。得先賢之心樂。賞心之趣備矣。講道之樂兼焉。會以文輔以仁。先生可知弟子。尊所聞行所見。時人不疑西河。邵丸周圖。沿溯不出乎濂洛。回琴點瑟。游泳或在於絃歌。幸占福地之優閑。庶保暮境之棲息。玆將善頌。以助脩梁。兒郞偉拋梁東。峯近樹影惶惚。翛然正好披捲。坐了一榻春風。兒郞偉拋梁西。桃花流水一溪。雲外遙遙磬出。柳陰恰恰鸎啼。兒郞偉拋梁南。迦葉峯高雲參。山下村烟寂歷。數家門掩松枏。兒郞偉拋梁北。隔屋䕺篁翠色。時借淸陰邀賓。捲簾閑說太極。兒郞偉拋梁上。仰看天宇昭曠。烟消月霽星晶。何人似這氣象。兒郞偉拋梁下。白石泠泠泉瀉。希音不在繁絃。靜聽最宜深夜。伏願上梁之後。林鹿來馴。峀雲自在。衡門泌水。溯淸風而不渝。黃卷緇帷。育英才而無斁。是謂地因人而乃顯。其永山與水而增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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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州閔文忠公影堂上樑文

事係先賢之尊崇。固宜急於振擧。機關吾道之消長。尤豈緩於揭虔。欲使挹芬於眞容。故乃刱祠於舊寓。伏惟丹巖閔相國。早承賢父兄遺訓。蔚有眞宰相盛名。言行質天地鬼神。三朝黃髮。精忠貫金石日月。一片丹心。際聖時而遭逢。猶魚有水。曁丈巖而恭協。若鳳儀庭。袖箚卞君父厚誣。文字陸宣公之剴切。筵席建宗社至計。誠忱范景仁之懇諄。至於忠逆之界分。尤嚴義理之剖判。愍懷忠受枉。幾勞古人首械之呼。痛害國凶家。欲奮直士手版之擊。是豈出一半分私利害。要以明千萬古大倫常。操履平生。惟松栢雪霜之視同凜勁。汩蕫世界。故薰蕕氷炭之獨不混淆。生而旣爲領袖士林。沒也奚特俎豆鄕社。顧維星竹溪之一曲。卽我公楚澤之舊僑。逌然送年。憂樂都忘於陶詩惠飯。晩而喜易。工夫最邃於文彖尼辭。近遠咸歸。紛紛滿戶之履屨。訓惠不倦。鑿鑿作人之鑪錘。在當年敎士之澤旣深。故今日尙賢之心冞切。吟蘭澤畔。像想倘佯之舊蹤。友蓮菴中。怳聞講誦之遺韵。神洋洋乎如在。多士興懷。貌肅肅其宛然。遺幅將揭。肆從蘇居士雪堂之例。聿刱韓文公潮州之祠。尺數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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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開。人自趨事。簡列宰而響應。役不費功。此其風懿感動之端已足可見。至若士類宗仰之實亦且彌彰。豈但爲舊德之表章。實欲繫南士之趨向。瞻山嶽降生之質。寧無後人之起欽。同砥柱屹峙之功。可回狂瀾之旣倒。猗今日松竹之苞茂。庶百年絃誦之鏗鏘。玆騰短謠。以颺盛事。兒郞偉拋梁東。石老鳳飛巖空。日處先紅雲片。想公戀 主丹衷。兒郞偉拋梁南。倻山未了靑岑。孤雲千載留影。片片飛來落簷。兒郞偉拋梁西。匹練寒光一溪。隨流前川餘興。幾番花發禽啼。兒郞偉拋梁北。衆星終古拱極。却望何處長安。無限山靑雲白。兒郞偉拋梁上。白日靑天高曠。疇昔先生有言。人當似底氣象。兒郞偉拋梁下。小塘泱泱泉瀉。空明證此心虗。月照池光中夜。伏願上梁之後。菁莪日盛。蘋藻時馨。陽明勝而陰濁消。人紀克振。吾道張而異類息。儒風寔昌。士有依歸。喜得藏修之所。人知表準。無復泮渙之嘆。則何一方之專休。宜有四隣之觀感。

興海松溪三先生影堂上樑文

崇儒重道。固 聖代之美䂓。立祠尙賢。亦斯文之懿節。玆將七分模遺像。並腏三先生享儀。伏惟松江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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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邦家棟樑。儒林領袖。襟懷則寒潭上秋月之相照。節操則劫火中良玉之不燃。忠愛若屈子平。感慨多發於歌騷吟咏之際。憂樂如范文正。志業可見於江湖廊廟之間。故栗翁牛老諸賢。莫不以世道相托。若西厓鵝溪一隊。亦甞曰君子哉人。然祥鸞爲惡鳥之猜。跡每踈於朝著。而一鶚當振鷺之列。恩則隆於宸褒。當世謂之忠賢。後人視爲矜式。淸名直節。固已範俗而警時。餘烈遺風。尙足廉頑而立懦。矧玆雷封之土。近接梓里之墟。化曾炙薰。望枌楡而起敬。士知絃誦。挹芬芳而猶存。顧其僴瑟之莫諼。曷不馨藻之斯薦。尤菴宋先生淵源考亭之學。山嶽鄒孟之姿。語其行藏則得伊呂出處之經。論其義理則嚴春秋大一之統。是謂魁衡於天泰岳於地莫不仰瞻。所以卒隷之賤婦孺之倫擧皆誦服。肆 寧廟置賓師之位。責一世淑人心之功。幄對從容。風雲感君臣之契。囊封密勿。神鬼泣尊攘之謨。遽爾龍湖之墮髯。嗟呼麟經之浥淚。泣弓巖畔。謾慟 聖主之諱辰。煥章菴邊。獨保 崇禎之甲子。雖一匡功業未能快展於乾坤。然萬古綱常可以昭揭乎星日。於乎孰知其力。甚矣又從而讒。盖其氣禀也剛。太陽之症頻發。所以媢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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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衆。積陰之剝斯凶。至寃莫贖於百身。公議幸定於當世。農巖老謂鍾百年之間氣。夫豈溢辭。寒水翁云集羣儒而大成。亦非阿好。是宜尸祝之尊奉。使盛德大義而克彰。况玆杖屨之曾經。尙餘光末照之未泯。祀之斯秩。誰曰不宜。驪陽閔先生高㓗挺姿。忠孝根性。一生天倫間知己。詩禮塤箎。早歲巖廊上致身。謨猷黼黻。抗䟽論大明漂士。恩泣 神皇壬辰。擁篲事華陽先生。義同程門公掞。顧緣剛膓之嫉惡。奄見世禍之重罹。黨籍名編。朱紫陽之光華暮境。水調詞苦。蘇子瞻之弟兄炎厓。雖險艱備甞。荊棘之路久竄。然風猷凜烈。薑桂之辣不移。是以履國舅之尊。猶復屬士林之望。惟義飭己。實有賢宰相之盛名。以禮理家。宜其女堯舜之毓德。國其有賴。休戚之共幾年。今也則亡。殄瘁之歎百載。睠玆海隅之邑。曾辱澤畔之居。甡甡多士之爭趨。一覩爲快。惓惓嘉誨之不怠。丕易其風。尙喜德音之在人。寧緩配位之腏食。仍念先賢之妥侑。實爲後生之藏修。刱白雲之祠。退翁實先倡議。復鹿洞之院。文公亦爲設䂓。旣令其慕寄羹墻。瞻依有地。此所以化行樸棫。功效無窮。顧書院關係若玆。矧我土經始宜急。三賢之芳躅將泯。誰是緬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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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方之風俗漸乖。靡有尙德之習。肆建院之論興矣。遂揭幀之議定焉。昔也盛事之莫諧。懼墜遺德。今焉縟儀之將擧。益緬高風。烏川舊墟。怳奉暇日之杖几。鬐縣歸路。若陪勝昔之髭鬚。至如賦騷之遺堂。亦近講學之新宇。人知宗仰。趨向豈騖於他歧。士得模楷。頹風可挽於末路。玆看屋脊之隆揭。敢揚吾道之休長。兒郞偉拋梁東。蜿蜿曲江形似弓。地號偶同仍緬古。淸忠宜勉昔人風。兒郞偉拋梁南。萬仞梯山雲半參。頂上猶然山不屬。工夫是箇孰眞諳。兒郞偉拋梁西。臨虛㙜古樹陰低。風乎正好舒歌嘯。沂上冠童六七携。兒郞偉拋梁北。地是星羅山矗矗。山似衆星星似民。民心萬歲懸辰極。兒郞偉拋梁上。萬古靑天人共仰。待到夜深雲盡時。本然之色方昭曠。兒郞偉拋梁下。堦級室堂皆具也。入室自堂堂自階。不知頓悟何爲者。伏願上梁之後。士風寔昌。文運大啓。儒士貴窮格之實。惟當冬詩夏禮之是先。黌舍非讌嬉之塲。無或飽食煖衣之爲事。奚但文學之相尙。其永香火之無愆。

德山縣祝旻堂重修上樑文

邑長之臨民出治。必先興廢。君子之體天行道。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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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仁。長汀杭州。謝周卿,趙評事之重修有以。慈君仁父。崔汲令,張寧尉之得號無他。卽此可以見先獲之古人。不然安得副分憂之丕責。伏惟明府。以溪門六世之裔。莅我邦百里之民。溪山峙流。感松老杖屨之舊迹。刑政風采。本儒家詩禮之遺聞。民生賴威明之治。邑事仰貞固之幹。念廨舍閱百餘年所。而榱椽無一半箇全。上雨旁風。浸淫穿蠧之已極。東傾西圮。扶撑牽補之莫支。入眼蕭條。殆亦邑運之中否。芘身潦草。姑借公廒而權居。况玆二字祝旻之扁。可見一心愛民之念。天之道仁耳。可驗一元之流行。君於民字之。不過此理之推用。寓深祝於 明主。盖欲仰體行仁而爲然。失華額於舊堂。今其顧名思義之無所。豈或無逮於前日。似若有待於今時。太守曰咨。是豈縣家之貌㨾。邑人云幸。爭趨匠石之指揮。燕室在西。政堂在東。拓舊基而稍下。皷樓於前。射圃於後。視故䂓而有增。不儉不奢。寧爲觀瞻之具。匪紓匪棘。可知區畫得宜。不煩朝家之費財。自以月俸而供役。庭宇久沒。幾年野鹿梅枝之不循。奐輪載新。今日鷰子楊花之合詠。驚眼前之突兀。山川改觀。認心上之經綸。吏民動色。玆申善頌。助擧脩梁。兒郞偉拋梁東。莾蒼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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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眺望通。莫向黃紬放衙晩。簾間朝旭最先紅。兒郞偉拋梁南。山頭隱約小伽藍。有時風便踈鍾響。來警簿書慵惰心。兒郞偉拋梁西。晦詩松筆翠崖題。使君月夜乘淸興。抱得瑤琴到玉溪。兒郞偉拋梁北。無限山靑與雲白。隔浦娟娟望美人。丹心片片知何極。兒郞偉拋梁上。數株喬木淸陰廣。願言官惠同喬陰。大庇十方無欠曠。兒郞偉拋梁下。俯瞰靑蒼十里野。向晩農歌遠近聞。太平氣像歌中寫。伏願上梁之後。國泰民安。人存政擧。薄賦輕徭。承九重普治之念。革弊興利。致二天獨有之歡。須念經始之甚艱。其永繼葺而無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