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59
卷9
似不可不從。如何如何。
祔祭出主告辭云云。
祔祭行於祠堂。則出主時全無告辭。行於他所。則儀節始補入告辭。而亦只曰請主詣某所云云。則無或別有義意而然歟。盖三年之內。祠廟之禮。有殺於常時節文。哀不備文故也。祔之無告辭者。恐亦出於是義耳。
孝巾行祭云云。
先廟中。單着孝巾古禮也。並着喪笠俗禮也。當以古禮爲正。而俗禮亦未爲不可。盖平人之黑笠。亦俗禮也。而旣以是上廟。則喪人獨不可以喪笠上廟乎。晨謁之禮。尤翁以爲當廢。
單獻祭茅云云。
祭茅與侑食。自是兩項事。祭茅當屬於獻爵爲一節。而初不干於侑食之節。故墓祭無侑食。而三獻祭茅自如。則單獻亦當行祭茅。而恐不必因行祭茅而並行侑食矣。侑食備禮之事。墓祭以原野之故。猶殺此一節。則况喪中之祭乎。南溪說恐是。旣無侑食之節。則扱正當在初獻之時。而獻爵旣有拜禮。何可別有
扱正之拜耶。
私親喪中。所後祭祀云云。
私親服中。不可殺所後祭者。不但義有輕重之別。雖以其服制言之。私親期制也。期制無殺祭之義。又其服色。深衣與蔽陽子。則以是上廟。未爲不可。不必別用權宜服着矣。然則祭禮固不必殺。而亦不必使子弟代行。旣備其禮。又使代行。殊非引義備禮之意。若以身親將事。必謂未安。則祭禮亦不當備矣。於斯二者。恐當有執一之論矣。
考妣墓祭云云。
考妣墓祭之饌品豊殺。當從尤翁說。以尊位斷定。而考妣合葬。同卓則合設之。以方笠深衣。哭而行祭。恐或無妨。盖原野之禮。異於祠廟。南軒又有哭墓之文。無論新舊墓。旣已合葬。則一軆哭祭。亦不爲無據矣。
本生舅姑服云云。
婦爲所生舅姑服期。退愼兩老之論。雖非古禮。不害爲從厚矣。盖婦於所後舅姑。旣與夫同服三年。則於所生舅姑。又與夫同服期年。不可謂全無所據。凾丈常主此論。亦甞行之於家。鄙亦不敢異同矣。
柳家變禮云云。
前後妻俱死。則立後當後於後妻者。凾丈說也。以是推之。柳世亨之子。當後於世元之第三室。而初室無故而沒。則於所後子。當爲前母爲母。何可無神主。有主何可無祭。立後之日。卽當作神主。而旣失姓貫。則只當書顯妣某封神主。序在次室神位之右。則可卞其爲元妣矣。忌祭則宗兄所答禰祭伸孝者甚得之。而墓祭則當於世元墓側。別設虛位祭之。或可兩得情文耶。此所謂無於禮之禮。所對全出臆斷。未知其當否也。
心制服色云云。
心制之墨布笠。卽東人俗禮也。以古禮言之。當以墨布作幅巾用之矣。以是上廟。亦有據矣。
心喪祥禫云云。
心喪服色。本是從吉之制。旣無服制可言。則亦當無祥禫可變之節。只於禫日。與諸兄弟並卽純吉可也。
答趙汝五書
新見之禮。頃奉時已悉鄙意。今承提督。不知攸對。執事以大功之未可以嫁子。爲今日之明證。而亦不曰下殤小功不可乎。下殤小功。本自期秊而降等。故禮意以爲不可冠嫁。其義甚嚴。自期而降小功者。尙不可冠嫁。况此降爲大功乎。自初持難。盖以此也。第窃有未曉者。新見正禮也。盛服浮文也。緣浮文而稽正禮。恐涉無謂。倘或節損浮文。則明日行禮。未爲不可。何必遅待歲後耶。固知承敎之無罪。而深恐强行非禮。重見過於有識。則其所貽累於法門不少。通家之誼。務從兩便。措事之道。當遠尤悔。拘於翣時悅眼。不思众人謗議。其得失果如何耶。然禮得一說爲據足矣。近日知禮之家。或有已行之例。則窃欲引例行之。望須博詢而詳示也。
答李上舍(思質)問目
氣之有動靜作爲者。是氣有自運而然耶。其動靜作爲者。理使之然歟。若曰理使之然。則氣有善惡。其所謂惡者。亦理使之然者歟。若曰惡亦理之使然。則先儒所謂理純善云者。不亦可疑乎。若曰氣有自運。則其所謂惡者。是出於氣矣。其區處誠不難矣。然是惡之主張者誰歟。吾知其純善之理。必不肯從於惡矣。然則其惡氣也。果無裡面之理。而其空殼之自作動靜作爲歟。若曰自作動靜作爲。則氣不必籍理而後爲動靜作爲可知。然則氣有自運者亦明矣。若氣有自運。則是理氣爲二本。而其作爲者有互發矣。然則先儒何以二本互發爲
非歟。又若以理弱氣强。理不勝氣等說觀之。二本互發。其有可據。是果不矛盾於非斥之論歟。
氣之動靜而理之直遂者。理之主宰而氣之聽命也。氣之汩亂而理之從化者。理不主宰而氣不聽命也。理之主宰而氣之聽命者。理氣之常也。理不主宰而氣不聽命者。理氣之變也。理氣之有常有變者何也。理弱而氣强。理無爲而氣有爲也。盖理雖主宰此氣。而作用之權在氣。故氣能運理。而理不能運氣。方是氣之汩亂也。是理不但主宰氣不得。亦隨氣而汩亂。是則强弱虛實必然之勢。而程張所謂理亦有善惡者也。然理之所以從化者。卽不過勝不得氣而有此累而已矣。若其本體之純善。初未甞以氣之善惡。有所加損焉。則先儒所謂理則純善而氣有善惡者此也。然則因是氣之兼惡。而致疑於理體純善者。固不可焉。而因是理之純善。而遂以爲氣中無理者。尤亦惑矣。理本無爲。亦不離氣。若以氣之有惡。理便不從。則是理何等作爲。何等判離。不知前賢有如此說理者否。大抵理譬則人也。氣譬則馬也。人之乘馬。理之乘氣也。人之範驅。馬之鉗制。而遵正路者。理之主宰。氣之聽命而趨於善也。馬之橫奔。人之失御。而走曲
徑者。氣之汩亂。理之不宰而歸於惡也。馬固橫奔。而人固無橫奔之意。則氣固兼惡。而理體之純善。固自若矣。馬奔曲逕。而人亦在曲逕之中。則氣之汩亂。而理亦隨而汩亂矣。從古如是說者。非止一二。未知曾已孰商否。至於二本互發之說。先儒非斥。自有主意。吾儒所本。以理爲純善。釋氏所本。以氣爲純善。則以作用爲本。無論義理當否。初不干於先儒所論矣。情之善惡。雖云二歧。而氣發理乘。只是一塗。則所謂理亦發用者。有何可據。而其所非斥。亦未見其矛盾矣。凡此前人論卞。不啻明白。故謹因俯詢。畧擧大體。不欲張皇。復事疊床耳。
答李監役(興賢)春秋籤目
鄭伯克段傳。無將。(隱己未夏。)
將者公羊傳云將有其意。韻會作平聲。
宋公和卒 傳。間問殷騁。世相朝。(隱上辛酉八月。)
間者間時也。殷者中也。世者終其世也。間時相問。中禮而騁。終一世相朝者。見隱公下己巳十一年。
九月公至自唐 傳。居夷浮海之意。(桓上辛未。)
桓公弑君而自立。與犬戎之無君親者同盟。則人紀絶矣。君道喪矣。夫子書而危之。危字包得傷時憂道
之義。故程氏以爲居夷浮海之意。
甲戌己丑。陳侯鮑卒。(桓中五年。)
陳佗之亂。再赴魯。故曰甲戌己丑。詳見左傳。
秋八月大閱 傳。以殺則王下大綏。(桓中六年。)
殺者獲禽獸也。大綏旗屬。見禮記王制。
子同生 傳。委裘。(桓中。)
委者遺也。委裘者。先王之遺裘也。見綱目賈誼䟽。
焚咸丘 傳。王用三驅。(桓中七年。)
王用三驅。比卦九五文辭。天子之獵。不合圍。開一面之網。故云三驅失前禽。
祭公逆王后 傳。卿往公監。(桓中七年。)
禮天子迎后。則使卿往之。公監之。而今使公往之。非禮意也。
曹伯使世子來朝 傳。尸子曰夫已多乎道。(桓中九年。)
已字下當句。盖云親命不可已。而或有可已者。亦合於孝之道云也。
會紀侯 傳。不地於紀。(桓十三年。)
不地於紀。似是戰於紀。而不言戰地之意。
天王求車 傳。亢不衷。
亢不衷。猶言過而不中者也。
齊人執陳轅濤塗 傳。政有幾。(僖上四年。)
幾是幾微之幾。先法言先知篇。思者民思之。思是治政之幾。斁者民厭之。斁是亂政之幾也。
世子母弟。(僖五年。)
世子及母弟云也。
城緣陵 傳。前目後凡。(僖十四年。)
目者單擧也。凡者統稱也。城楚丘。齊之事也。故曰月。城緣陵。諸侯之事。故曰凡也。
不卒戍刺之 傳。三刺。(僖二十八年。)
三刺見周禮夏官。刺審察也。三訊得可然後殺之。孟子所謂國人可殺然後殺之者也。
鄭人伐宋 傳。窮諸人。(文十七年。)
賤之者極於稱人云也。
立武宮 傳。有進無退。(成十四年。)
有進無退。旣見禮記檀弓。盖喪事自初終至襄葬。皆卽遠之事。故曰飯于牖殯于階祖于庭。喪事有進而無退。武宮當毁而復立。則是不進而退也。
城中城 傳。謹於禮。(成六年。)
王公之設險。不在於城郭甲兵。而在於卞尊卑分貴賤。所以設險之大端。卽地利不如人和之義也。
大會而末言者。(僖上三年。)
大會。大陽轂之會也。末言者。末言江黃也。
天王出居鄭 傳。毁其室而不保寄生之君。(僖卄四年。)
寄生假氣而生者。周室降於列國。而又不能保其室。故曰寄生之君。
晉侯入曹 傳。覿文慝武。修其訓典。序成而不至。(僖下二十八年。)
示文德隱武威。修訓典序和成。而不至然後始伐之云也。
盟于踐土 傳。名宲俱亡。
天王之號爲名也。下勞踐土。亡其宲也。旣無天王之宲。則不若並與其名而俱亡。故削而不書。
周公出奔晉 傳。自周無出。(成下十二年。)
自周無出。自周國而奔者。不言出之意。周是天王之國。出是絶之之辭。天王以四海爲一家。臣子無可出之地。故曰自周無出。今言出則臣道絶。而王令不行矣。
與辛哀(宅寧)書
伏惟至寒。哀侍候支持。居諸易邁。襄期在邇。孝思罔極。何以堪處。悲係不已。頃詢禮說。果領鄙意否。並有喪。兼用絰帶。雖是古禮。家禮不取。今難行之。而第葬後持重服。有兩種說焉。母葬畢後服父服一也。父服旣練。則服母服一也。盖父母之服。均是已葬。則所重在父服。父服已練。而母服未練。則所重又在母服。語雖不同。意則同也。今以哀家禮言之。先府君小期已過。則襄虞畢後。當持齊衰無疑。頃日未記哀兄斬制之已練。只據重服言之。故所答有未盡詳者。玆復申之。並乞諒納如何。病伏郊埛。末由拜悉。徒增悵恨。
答或人書
頃蒙勤對。且辱連存。甚盛眷也。知荷良多。第滿紙縷縷。引諭過情。顧不敢當。陽和發輝。恭惟啓處增重。嚮
裡工課。日益精進。鄙人依舊勞碌。媿與齒長。深恐無就而止耳。別紙垂諭。益仰會疑之不釋。第於鄙說。有未盡見諒者。畧效梗槩。以聽進退。人心道心。均是情也。以其覺於性命者。謂之道心。覺於形氣者。謂之人心。性命天理之公也。故有善而無惡。形氣一己之私也。故或有善。或有不善。今以七情中喜之一目言之。喜聞過喜有技。天理之公而道心之純善也。喜飢食喜渴飮。一己之私而人心之善也。喜放飯喜流啜。飮食之過而人心之不善也。此則人道心名義間架之一定者。而所謂道心純善。人心也有善者有不善者此也。栗翁之說如此。而愚亦不敢不從矣。窃覸來諭。以人心道心。分屬於善惡。此不但未悉於愚說。亦未得栗翁之意也。道心固純善。而人心其果純惡乎。上智不能無人心。而上智聖人也。聖人之人心。亦有惡之可言乎。且以飮食之心言之。放飯流啜固不善。而飢欲食渴欲飮。亦將謂不善乎。旣不分形氣性命所覺之不同。又不分形氣中善惡之各有界限。直以情上善惡二者。混圇說去。而且其所見入頭處。專以人心屬惡。則宜其說愈多而義愈晦也。然栗翁則以人心謂兼善惡。此以人心合人慾言者也。尤翁則分人
心與人慾。以人心屬善。以人慾屬惡。兩說皆得朱子之意。而尤翁說較益精密。故愚合二說而論之曰。人心專言之則包人慾。偏言之則對人慾。此義亦不可不知也。曾於講席。有所發端矣。未知記有否。大抵講學之道。在於多讀博究。又在於虛心聽言。外此二者。其所卞難。適足爲口耳之資耳。並乞垂諒焉。愁惱之中。得此開講之端。爲幸莫大。毋惜筆舌。頻賜鐫音。深所望也。
答或人書
連承長牘。謹審春寒。啓處增衛。多少慰浣。人道說承此印可。自幸鄙見之不至甚悖。氣質說界分精微。見得旣難。說得亦不易。第覸來諭。有未得長者本意。心之善惡云者。非是行事上善惡也。卽指其本禀美惡也。善惡二者。盖本於通書剛柔善惡之說。濂溪旣以善惡言之於未發前氣質之性。則善惡名義。亦可知矣。性且言善惡。則心不可言善惡乎。高明每以善惡看作行事上善惡。故有是疑矣。然來圖以心與氣質分而二之。心則居氣質之內而純善無惡。氣質居心之外而有善有惡。此是本領差殊處。此一處差殊。無處不差矣。高明尊信己見。雖於師門長者及栗尤兩
先生之說。亦不回聽。則如愚之淺識拙辭。何足輕重於其間乎。第有一說可難者。性具於心而心外無性。所謂本然之性。就心上單指性者也。氣質之性。就性中兼指心者也。單指兼指。所指者不同。而元不離於一心性中矣。栗翁之圖。置氣質於心圈子中者。盖以此也。不如此則心與氣質。判然爲二物。而性無所掛搭處矣。若如高明說。則氣質是心外之物。而所謂氣質之性。亦將爲心外之性矣。請下一轉語剖判如何。來諭又云從古聖賢。未有以善惡言心。朱子曰人之所以爲學者。以其吾心之不若聖人天地之心。果若聖人天地之心。尙何學之爲哉。又曰心固善也。亦不可說惡不是心。惡不是心。則這惡從甚麽做出來。此說正好着精理會。來諭滿紙。不勝諄復。玆撮其肯綮設問。破得此關。自無疑矣。
答或人書
人道說始合旋離。終無歸一之望。良可歎也。竊覸明者主意。以人心專屬於惡。故爲圖爲說。皆未免此箇圈套。如是論說。雖窮年歲終。無可合之理矣。愚之書尙在。何甞以人心專屬純善乎。栗翁則合言人心與
人慾。尤翁則分言人心與人慾。而愚則合二說而言之。其義備矣。愚固未甞以人心純善。而設或曰純善。亦無害於情之純善。人心道心固情也。而人慾亦是情也。聖人之使人節情而制慾者此也。恐不必爲是之慮。而遂以人心歸之於惡也。魯齋圖固多醜差。而來圖亦未知其洽好矣。庸序形氣。盖指百體之氣。而來圖以心氣當之。本領已是大段差謬。以此推說。種種有抵捂。形氣之下。直云道心。則是道心生於形氣矣。由形氣橫生爲人心。則是人心專屬於惡矣。朱子之意。果如是乎。所謂人心之生於形氣者。卽虛靈之覺於形體而爲飢飽寒煖之情也。道心之原於性命者。虛靈之覺於義理而爲愛恭宜別之情也。若曰形氣謂之心氣。則人心道心。孰非心氣所發。而必以人道分屬形氣與性命耶。此義本不難曉。須就庸序中人心之獨生於形氣。上智之不能無人心等語。着意硏究。則自當見之矣。虛靈知覺。雖謂之有體用可也。謂之無體用可也。纔言虛靈。便涉知覺。別無體用之可分。則此乃高明之論而專言者也。當曰虛靈故知覺。而不當曰知覺故虛靈。則此乃體用之說而對言者也。義理活物活看然後。方可得之程楊之說。以此
意求之。自無疑矣。久庵說之種種醜差。來卞得之。盖久庵貪看醫書。有是說。而醫書本意。亦主心而言。則其於醫書。亦未精看矣。第明者所自爲圖者。亦多病痛。圖之內圈。固爲五常。而外圈分書五臟。則吾聞性具於心。而未聞具於五臟。又於五臟圈中。分書虛靈知覺。則吾聞心體虛靈。未聞五臟俱爲虛靈也。脾下書發爲四七。則吾聞心發爲情。而未聞脾發爲情也。四端之下。又書七情。則吾聞衍之爲七情。約之爲四端。四七均是情也。而又未聞四端之外。又別有七情而各占層界也。
答朴仲新(宗爀)書
別紙縷縷。孝思可見。甚盛問也。此義所關至重。固非蒙陋可勘。且於經無文。未克援對。第有一說可以旁證者。 國制禫日付職。禫月不陳試付職。許令從仕也。不陳試。許令赴擧也。今若以從仕赴擧。爲悖經而傷理。則是 先王制禮。猶有所未盡。愚不敢知矣。然喪制纔畢。餘哀未忘。應擧入仕。不忍遽同於平人者。亦孝子之至情也。則君子處此。當兩存而各得其說矣。至若老兄情地。旣承親命。其義尤別。今日處義。不必問諸他人。只當權度吾心。餘哀重則從餘哀。親命重則從親命。未忘餘哀。不忍復常者孝也。重違親命。僶勉就事者亦孝也。事雖不同。其爲孝則一也。緣情揆義。仁者當慽。人言之來。不須慮也。雖然禮以從厚爲貴。哀未忘而不赴試。以禮言之。當屬於厚矣。明者所處之義。雖或出於不獲已。而人之有言。亦不害爲從厚矣。他日歸鄕。固宜遜辭引避。以謝言者。若於自家胸中。有些怨尤之意。則是先自待以不厚矣。何暇
尤人。若夫初旬行禫。禮意皎然。凡吉禮從速。而禫亦就吉。故啓寢卜日。常在初旬。卜未得吉而或及於中下旬。則下旬行禫。初非正禮。來諭徑行之疑。無乃考禮未詳耶。按經可驗。不欲疊床耳。鄙家年前事。與此不同。期功升降。心有所不忍。親意且欲從厚。故徑情直行。不問 國制有無。今不必提較矣。
答崔芝翁(一浩)別紙(癸未)
旣無聲臭。則豈有其始。
推之於前。不見其始之合。引之於後。不見其終之離。此乃理氣無終始之說也。盖理與氣合。原無暫離之時。而所謂有始者。截自一陽一陰初生處。而於其未生陽時。指其有生陽之理。未生陰時。指其有生陰之理。而謂之有始有終。其實一陽未生之前。理具於陰。一陰未生之前。理具於陽。只在人看得有始終。而理何甞懸空獨立。與氣對頭。眞有終始也哉。至若以無聲臭。爲無始終之本。則無聲臭不過無形像之證。理之無始。不在於無形。則無形與無始。自是兩項說。
不可以無形釋無始也。
其爲理也配乎氣。故流動充滿。能成廣大形像。
理之生氣。本不待於配氣。配氣而後生氣。則是主宰之權。在於氣而不在於理也。盖動靜者氣也。動之靜之者理也。易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者此也。
無聲而有聲。無臭而有臭。
無聲無臭。自是無形之證而說理之軆。氣之至精者。雖或無聲臭之可言。而旣曰氣。則便屬形焉。亦當屬於聲臭。
自有而無者。理之眞也。自無而有者。氣之正也。旣非一物。亦非二物。
有無云者。虛實之說也。一二云者。分合之說也。虛實與分合。各自一說。不可以此釋彼。且有無之說。恐欠圓滿。以形爲有無言之。理無形無爲。而氣有形有爲。未見其自無自有之各占界分矣。且自無自有。旣有來歷。則可言於氣。而不可言於理也。
此理之在彼在此。理之通也。此氣之或淸或濁。氣之局也。
通局從來說者誤解。甚失栗翁之意。栗翁曰人之理卽物之理者。理之通也。人之性非物之性者。氣之局
也。盖單指理則人物一理。理之通也。兼指氣則人物異性。氣之局也。所謂氣局者。卽指理爲氣之所局也。本就氣上言理者也。直指氣之淸濁而爲氣局。則又非栗翁之意也。
陽之動者復靜。則水始生焉。靜者復動。則木始生焉。水木之體。自陽而來。
動靜變合。俱是陰陽之事。而說處各自不同。故當曰陽變陰合而生五行。不當曰陽動陰靜而生五行。况陽之動者復靜而生水者。語句太涉郞當。動則爲陽。靜則爲陰。豈有靜而爲陽之理乎。朱子論知覺。有靜中動動中靜之說。而與此其指別矣。
天者地之氣也。地者天之質也。
天地雖有上下虛實之別。而各自有氣與質焉。以氣言之。天有下降之氣。地有上昇之氣。以質言之。天形圓地形方。今以天爲地之氣。地爲天之質。則恐非不易之論矣。
不辨庶物者。視之不明。未解聲音者。聽之不聡也。
聡明有從血氣而言者。有從義理而言者。離婁之明。師曠之聡。從血氣而言者也。視遠惟明。聽德惟聡。從義理而言者也。五事中聡明。盖是義理之聡明。卞庶
物解聲音。血氣之事。不可以此釋彼。
上金判書(聖應)書(丁丑)
國哀之荐疊。臣民慟殞。普切罔極。旱炎比酷。伏問此時體度對膺神相。區區瞻慕。無任下悰。戚從弟奉老粗保。是則私幸。而敗局賑糶。儉歲徵捧。罔非龜背刮毛。種種愁𢞓。無以排遣。且中三局作米事。最切悶急。所謂保軍。皆是貧殘小戶。雖於常年。每有懲族之弊。今經兩歲大歉。物故流離之外。無非抄飢受賑。浮黃匍匐。仰哺於官。雖剝皮椎髓。萬無粒米懲出之勢。兵營亦知此狀。而迫於各營催督。鎭日督關。侵責踏至。一邑騷擾。將無以支吾。奈何奈何。在前荐凶之時。則自各營例有別般區畫。而近日隣邑。亦或有變通之例。玆不得不具狀仰報。未知盛意以爲如何。均是上納。則以錢以米。於營旣無大段損益。在本邑則爲賜莫
大。新到拭目之餘。無一惠政。而一邊賑飢。一邊刑徵。决是幷行不得之事。民情則以弟之爲至親於本營。所望甚切。有難終孤。且公體言之。 朝家特軫民隱。兩等大同。幷許停退。則各營似當一體變通。私義言之。弟邑民事如是切急。不宜自阻於本營。况其不費之惠。已施於隣邑者。應無獨漏之理。故玆敢决意奉聞。進退可否。惟在諒處之如何耳。人則不知。以其代錢之或有別項利益。而作米不過四十包。則原數零星。寧有餘力及人。况且春納秋捧。市直顯殊。來頭失本。在所不免。此亦倂入下諒而處之。至望至望。
與族人簡臯翁(履健)書
嚮日 恩數。㢠出常格。同宗與有榮焉。固知從御早晩過近邑。而病難自振。竟闕延候。悵黯曷旣。伏惟辰下。利稅諸節。茂膺休吉。欣賀不任祈祈。三龜榮養。至今傳誦。而按節本道。吾宗之所刱有。較得分數。台今過之。益信德厚者報長。其理不可誣矣。族人苫塊餘喘。尙有口腹之累。一麾嶺嶠。再經寒暑。敗局勞瘁。與齒俱深。攬鏡星髮。只自傷憐。亡師遺集。屬役無所。初不自量。妄意擔當經始。到今事巨力綿。將不免中撤之慮。以是煼灼。殆廢寢啖。何幸使家臨止。所賴者夥矣。借手謄刊。已是大惠。而又欲出力顧助。則其所裨益。實非始計之所敢出。顧今頹然中辦此能幾人。不勝欽歎。人則不知。或以行序間小節。致詳於營邑。而公體私義。固當幷行不悖。吾家且有舊例。義不敢異
同。况此吾道百世之托。專靠於斯役。則區區小嫌。輕重懸殊。有不可恤矣。惟執事可以諒得矣。
與宗人浩元(養淳)書
人心說。更加紬繹否。人心專言則包人慾而兼惡。偏言則對人慾而純善。情之或善或惡。良以此也。近日心純善之說。大行於世。駸駸乎卽心卽佛之見。而吾儒本天之學。無以顯矣。無乃達磨遷固賢於仲尼而然耶。高明情純善之說。又生一重境界。心甚悶然。有是煩焉。諒之否。
答宗人浩元書
人心說。姑未歸一。不害其不欲苟同。然人心有偏言專言之不同。朱子曰上智不能無人心。此偏言之人心也。栗翁曰人心也有天理也有人慾。此專言之人心也。愚則合二說而言之。所謂人心不可謂惡者。擧是偏言一段而言也。愚何甞以人心只可單言純善。而不可兼言善惡乎。人心與人慾相對言之。則固有善惡之分。相包言之。則人慾亦人心之屬。何可分而二之乎。然必欲分言於人道之外。又別有人慾之發。
畢竟作情之善惡則一也。明者每於人心上。看得不周。舍人欲而言人心。舍惡而言情。恐或近於偏枯矣。情之有善惡。程朱說也。程子曰此性字指氣質之性。性且有善惡。情豈無善惡。朱子曰性有善惡。故情有善惡。善惡之言於情上。不啻多矣。今以人心專屬於善。而人道之外。更無他情云。則惡情之發。從甚麽做來。請下一轉語剖示也。
答營門書(時宗人應淳爲嶺伯。)
日昨下覆。伏慰區區。旱乹比酷。民事之罔措。營邑憂均。伏問辰下。侍省宣候萬相。大庭睟辰在邇。愛日慶忭。仰認倍品。拘於事面。屢違末席之參。此何等悵缺。兒輩如無病故。謹當如敎替送耳。先廟事鄕中事端。有何別般難處之慮耶。 筵說雖不若擧條之謄傳朝紙。而並獻之意。旣不啻明白。則在京諸權。亦必聞知。此與擧條無甚異同矣。且今事勢無論先獻幷獻。當有一番變通之擧。而先獻旣是 聖意之所不在。則幷獻自是次第事。以吾輩情理言之。旣不得先獻。則幷獻猶勝於次獻。若論其永久息爭之道。幷獻又勝於先獻。故當初淺見。盖在於幷獻。而京宗之議。渼湖兄長外。無他歧貳。亦可謂大同之論。鄕宗挾私之
見。固難曲從。而頃於上京時。養根意見。亦以幷獻爲便。鄕議之不一。據此可知。况且奉行 上敎。又異於自下私講。是實難得之機會。若過今番。而時移事往。擺脫不得。則日後雖欲幷獻。不可得矣。何可持疑遷就。坐失好會耶。別廟之虛設。雖涉可惜。此乃初頭淺商輕擧之事。畢竟見敗。理勢之所必然。而留作齋舍或淸陰院宇。俱未爲不可。設或不成。 筵敎至嚴。移奉非所可論。恐不宜惜此而緩彼也。先祖之降屈被辱。今至百年之久。莫非子孫之罪過也。若又以先獻之未克準請。恬然因循於依舊屈辱。則揆以道理。果涉如何耶。倘或天啓 聖衷。曲循至懇。則今日幷獻。安知不爲日後先獻之階梯耶。謀之在博。斷之在獨。一向持難。延拖時日。則恐或無成就之期矣。伏乞更勿疑難。趁卽决定。毋至後時之悔如何。開獄收殺。活一無辜。必有陰相。朱子之所深斥。而政理法意。俱獲允當。良足仰賀。
答營門書
䟽事葛藤。未知緣何。而不至於大段否。 筵說姑未得見。裏面委折。亦未聞知。紆菀難狀。拜䟽將欲於何間爲之。而措語則更申前說耶。平山壯節申公祠廟。
與太師廟同時同事。而壯節公居東首享。則高麗廟制本自如此。實爲今日證左之甚緊者。曾於西行時。瞻拜問例。且於其子孫在京者。詳探而知之。故今番宗䟽中添入此條。如欲以廟享先後爲辭。提論此證似好。如何如何。開獄事。所敎實出於十分詳審。生物之仁。秉法之義。可謂幷行而不悖矣。然胎傷實因。盖出於迫不得已。非敢以是爲十分無疑。而盖其獄情。分明相閧後無他傷處。卽地腹痛下血致死。而招辭中旣曰受胎數月。兩出血塊云。則雖百人當獄。當以胎傷爲目。而第於胎傷之中。亦多有合商量者。胎傷與刃傷杖傷有異。刃杖則明是他人所傷。而胎傷則自己受傷。亦多有之。心驚體動。俱是受傷之道。雖云相閧。若或死女自動傷胎。則不必歸罪於他人。自動與被動。段落不明。疑則從輕。法文所載。設或被動於元隻。以其夫德三招觀之。受胎與否。其夫之所不知。隣女何以知之。旣已不知。則宛轉之際。雖云被動於元隻。實出於無心。以此情地。終歸償命。則豈不萬萬寃枉乎。此乃大體昭然者也。是故覆撿跋尾。已帶此意。以啓營門酌處之路。跋辭中首擧不見墜胎之意。而以其夫只出血塊等招實之。末乃結之曰非出相殺
之意。曰未免元犯。旣非殺心。則無心可知。未免元犯。則又非眞犯。其意全在於求說不得。姑以胎傷懸錄。冀或營門之覺察論題。而回題一以嚴訊成獄。遂至於兩年同推之境。心甚悶然。果有所面禀矣。大抵獄官事體。全以嚴重爲主。酌量進退。惟在營門處斷。而今此自下請緩。已涉倒置。幷與實因而變換。尤違格例。近來列邑之治獄。多有始重終輕之論。自舂自箕。前後顯殊。終是未安。至於刑吏推論。每在於獄情之當重而從輕。不在於當輕而從重。盖獄體與㙜體同義。臺臣設或執論稍峻。未甞以峻爲罪。獄官設或論獄雖重。未甞以重爲罪。到今推吏。恐非應行不可已之事。而若或推治。則其勢不但止於論責下吏而已。列邑之當之者。亦不可以推治薄罰。有所自安。一往一復之際。聽聞所及。豈不節節難處乎。事關伸枉。微此無以究意。則自餘轉折。不必相恤。而旣有一條平易可通之路。則不必如是用慮。星州朴海才再昨年獄事。始以被打成獄。而末復酌處。未聞該吏推問之擧。則此乃最近之例也。前柯不遠。取以爲例。未知如何。此獄决末。恐非時急之事。貶坐之前。不無掣碍之端。姑爲置之。以待來望如何。
答宋士行(敏相)書
所示練祀。人家之多行。本是禮意。則備要之不載云者。無乃考之未詳耶。小祥條父在爲母及妻云者。自是雜記註䟽之說也。詳考本文則可知矣。無論註䟽有無。以事理推之。父雖爲主。子不可不爲其妻杖期。有杖則有練有禫。次第事也。何可以父爲主爲拘耶。祝文則雖無爲子婦。措辭當用父告子之文矣。
答宋從士克(復相)書
所詢云云。不無苗脉。自聞此報。心甚未妥。果於紙末。略及不通記聞之意。而過生疑怒。向於呂江邂逅中。餘怒未已。語或不擇可笑。然不但此也。近日所聞。不厭人意。傳說雖不可準信。若或近似則大缺所料。君則在京。且居強近之列。何其袖手恝然。不以一言提省也。山林一出。大關世道。平日若無慮之遠而講之熟。則徒恃 寵靈。自取狼狽者。踵相接焉。所當深戒。君之力量才辯。旣難於扶顚持危。則勸令早退。俾圖善後。所助亦大矣。如何如何。
答沈子有(樂賢)書
小斂時襲絰。雖是古禮。家禮移置成服條。實出於敦本質之義。盖衰絰俱屬喪服。未成服之前。先着絰帶。
近於繁文。莫若並襲於成服時之爲簡當。笏記之遵用。意盖深矣。今不可添入。至於各歸喪次條。不脫絰帶。雖在大斂之後。實通三年而言。不必因此改彼。漆匠明是闕文。添入可也。
孝巾當着於小斂後袒免之時。書儀所謂着巾加免者此也。
絰帶家禮只言散垂三尺而不言絞。欲從家禮。則亦當散而不絞。不能字對能字而言。喪服䟽。杖者有德者能爲父母致病。故許以杖輔病。婦人則不能致病云也。
書儀持重云者。欲別其父母喪。而此乃俗禮也。豈有禮文可據。然承重者有父母。則從俗而別之。有何妨耶。
祔食祝文。當初面商者忘未記得。來示未解本旨。難以臆對。更賜詳示如何。
安山疑問。鄙素商量者。本宗親盡之主。禮當埋安。而一切準是。則出繼子生前。或有本生父母親盡見埋之擧。子在而埋父之主。是豈理也哉。旣不忍於所生父。則義當推於所生祖曾矣。若欲權奉則題主當以伯叔祖爲之。此是義起之事。則豈有文書可據。
答沈子有書
襲絰之從家禮。當懸註於小斂條下恐宜。旣有此註。則自有來歷。不必更言襲絰。而亦不可刪去不脫二字矣。
孝巾溫公所制。非古禮則着巾無時不可。而小斂時旣不襲絰。則以巾代用。恐無不可。故從俗載錄。亦有義意。
書䟽持重。從俗無妨。據禮亦得。
安山疑禮所謂不一之論果何如。而近更思之。凡禮有據然後可安於心矣。且生家四代之仍奉。太無別於所後之宗。若以禮經爲據。則當以班祔條旁親無後傍照之。祭止於所生祖考有據耶。尊意之未釋然宜矣。幸更示之也。
氣說來示得之。大抵氣機自其不變者而言之。氣質有不移者。氣數有一定者。自其變者而言之。氣質有變化者。氣數有祈永者。此本非難見者。而設或如彼說。氣質與氣數。可以分言。而捨儒入禪。有何所着落也。然所見受病處。專在於不以名敎爲樂地故耳。實不在於質數分合之間耳。
記夢令人感愴。無論語意得失。事軆不可添刪。
答沈子有書
母喪三年。據禮父卒則三年之說。雖一日之間。母喪先於父。則有異於父卒之後。不當服三年。先丈之議。常主始制爲斷之義。父生之前。若以朞年成服。則父雖卒。不可移易。而父卒之後。已自成服。則母喪雖或差先。當服三年。以是往復先師。始得印可。鄙意終有所難安。盖母先亡於父。則服雖成於父卒之後。而朞年之制。已定於父卒之前。旣定之制。敢自移易。不但有違於禮義。以情理言之。深有所不忍。故以是禀質先師。卒改初見。手自刪削於私草中。以答先丈之書。鄙意不特禮說本然。又有所受於師門。恐難更改。如何如何。
婦人䯻與笄。禮自是兩項事。䯻從俗制。辮髮爲之一
義也。笄從華制。遵禮行之一義也。朝笄暮辮。並得其宜。因此廢彼。殊非存羊之義。鄙意兩存幷行。未知其不可矣。
答沈子有書
茅沙各器。尤翁本主禮說。此見於時祭條。旣有降神時聚沙香案前之文。又有三獻時聚沙各位前之文。此豈非兩器各用之證乎。然時祭則合祭各位。忌祭單祭當位。茅沙合用。盖亦省文之俗禮。而禮意則本不如此。
利成之告尸。尤見其忌墓祭之當廢告成也。凡言尸
者。盖主時祭而言也。時祭自是古禮。故固皆有尸。至於忌祭則古無是祭。而檀弓只云不樂而已。而宋儒始以義起。墓祭則開元以後。始有寒食上墓之文。則尸童已廢之後也。來示忌墓祭皆有尸者。何所據之說也。
禫後着黑笠白布素帶。吉後着漆笠靑布色帶。自是從吉之漸也。若仍着禫前之服。則禫後全無變服之義。此乃鄙意之所主也。至於師說則意與此有異。盖主心喪而言也。心喪有喪而無服。本無禫前禫後可變之義。故以漆笠白衣爲非也。無乃引喩失當耶。
答沈子有書(壬午)
葛絰旣有家庭舊例。無容更議。第用葛。雖云古禮。去皮與否。初不明言。故沙溪,愼齋,尤翁則以爲葛輕而麻重。當存麤皮。牛溪,黃江,玄石則以爲帶亦當練。當
用靑忽治。來諭只去麤皮。不至光㓗云者。是從沙溪說耶。抑從牛溪說耶。孤哀家自前用麻。亦不無所據。備要註旣曰顈或熟麻亦可。玄石亦引此以爲無葛則代用熟麻無妨。然則用麻固異於背馳備要。而必欲用葛則不但先賢議論不一。麁皮太粗。靑忽太精。不麁不精。又無明的之證。無寧熟麻之爲簡當。而初無異同之議耳。其制始用成服之制矣。更撿南溪集。三重四股。當去散垂爲說較長。依此行之。如何如何。大抵禮得一說爲據足矣。用葛用麻。俱出於禮經。則從便行之。有何不可。
答沈子有儀禮䟽義問目
小功正服章䟽。日月爲足云云。
小功服輕故三月變葛。而衰裳則不變。必待五月而除之。日月爲足。待五月云也。
從祖昆弟條傳䟽。不得辭云云。
詳攷傳䟽。終無此句。可恠。
外祖父母條傳註。徒從云云。
從服有六。從者以義從服云也。
夫之姑姊妹娣姒傳䟽。娣姒不據夫年云云。
娣姒之不據夫年。古禮本然。今之從夫年。無乃襲誤
耶。
緦麻三月章庶子爲父後爲其母條傳䟽。聞㐫人末端申君云云。
以人死聞也。同宮之喪。雖臣妾不祭故耳。君之母非夫人。則群臣無服。近臣則從君所服。申君之哀也。
妻之父母條。公子從有服而無服云云。
世子則服妻之父母。公子則不服。妻父母本有服。而以其公子之故而無服云也。世子有君人之責。故重在妻而服其父母。公子則尊而無責故不服也。
爲夫之從父昆弟之妻條傳註。同室居室安坐云云。
同室云者。泛稱同堂也。居室云者。同居一室也。安坐云者。不特同居。與之久居。爲相終始也。
答鄭聖循(鐸)太極問目
太極圖云云。
五圈圖。皆是太極也。第一圈。卽太極之無形超氣者也。第二圈。卽太極之乘陰陽者也。第三圈。卽太極之乘五行者也。第四圈。卽太極之具於氣化者也。第五圈。卽太極之具於形化者也。五圈各具一義。故圖凡五㨾。而五圈同是太極。故首圈不別書太極名號。首圈若書太極。則第二以下圈。遂不得爲太極矣。且氣化形化二圈。似與無極同㨾。而氣化圈包男女之象。形化圈包萬物之象。則其與無極超氣者。義絶不同。
說見記聞錄。
大凡云云。
以意會之。則繫辭所謂太極生兩儀一句。萬理咸備。不必別作圖子。旣已作圖。則五圈俱是各項事。不可闕一。五行以上。不可無圖。則男女萬物。獨可無圖乎。何以前面㨾子之彷彿。謂之疊床。恐失照檢。
五行圖云云。
五行生出與相生。 義例本不同。相生卽生出以後性氣相近者也。恐不宜挽合論斷。至於運行之序。則本圖有細畫相引。何以謂之矛盾乎。大抵五行作圖。則當以生出爲主。水初生於天。火次生於地。木次於火。金次於木。土終生焉。陰陽盛穉。各有位次。雖欲變置。不可得矣。且五行自有氣。有氣自有質。何以謂之非氣非質耶。
陽變陰合云云。
陽屬動故變有動意。陰屬靜故合有靜意。恐難移易。
寂感云云。
圖說雖不言寂感。而聖人之動靜。非寂感而何。且以寂感分屬五性。則寂當屬義正。感當屬仁中。而五性動則俱動。靜則俱靜。亦不可偏屬於仁正。圖說曰五
性感動然後善惡生焉者。此可見矣。
秀之精一云云。
秀之精一。當屬之二五之氣。此與太極精本。說處不同矣。
形而上云云。
形上之道。本兼軆用。一陰一陽之道。只屬於用。兩道字有大小偏全之殊矣。大抵一陰一陽。雖以動靜言之。陰陽上加一字。則專屬於流行矣。
本然之妙云云。
本然之妙。專以理言。妙合之妙。合理氣而言。
五行云云。
已論於上矣。
各一其性云云。
性字對太極而言則理。墜在氣質曰性。超脫形器曰太極。而性字專言之。則性卽理也。亦言於造化處。與太極無分。
陽善陰惡云云。
陰陽善惡。以大界分言之。善當屬陽動。惡當屬陰靜。而細推言之。吉凶悔吝。俱生於陽動。不可泥看。
人物之生云云。
將欲專說人。故不得不兼說物。若不說物。則人所禀獨得之意。遂無來歷精神矣。人物性不同。高見儘明。
中正仁義云云。
中正之不曰禮智。小註語類說備矣。中正之居上。一依五行次序云者。所論是矣。
鬼神云云。
鬼神 造化靈處。言之吉凶。福善禍淫。鬼神之事。故以聖人之賞罰合而言之矣。
立天之道云云。
天地就氣質上言道。人則就德性上言道。天地無爲故以靜爲主。人道有爲故以動爲主。仁主發散動作。
死生之說云云。
陰陽剛柔。無非始終死生之說。不必更言闔闢矣。
答鄭聖循書(壬午)
雪中遠訪。哀感良摯。巧値兒憂。從者經歸。甚敗勤意。殊切悚缺。其日風寒。不審返稅安毖。區區哀念不置。孤哀子堇保頑喘。而此歲將窮。呼霣罔極。兒病一㨾危篤。有死而已。疑目畧效鄙見。錄在別紙。如未當意。卽賜斥正。深所望也。聽訟章本末之義。相對時所講者。故玆復申之。更檢本章明德爲本新民爲末。則使無訟。雖是明德之效。而界分則當屬新民。旣屬新民。則當爲末無疑。傳文不言明德。故朱子於章句。特言我之明德旣明。以補傳文未備之義耳。從來看此者。每眩於或問事爲之末之末字。遂以聽訟爲末。無訟爲本。鄙見亦甞出此。幸詳之也。高明氣淸質粹。妙年窮經。其進不可量。不勝欽仰。須自勉勵。益究遠業。區區之望也。
氣質云云。
氣質就心上言。則圓外竅中底質也。五行精英之在中底氣也。而程張所謂氣質。卽就精英上言者也。淸濁底是氣也。粹駁底是質也。界分尤極精微。
雜出其間云云。
是俗儒異端之間。
初學入德云云。
德有大少。養其德性。小子之德也。初學入德。大人之德也。變化氣質。成德之事也。
復其初云云。
復初云者。卽復其明德本軆也。氣禀元非可復者。德之體本明。而爲氣禀人欲所昏。覺而明之。則遂復其本明之體云也。
知止功效云云。
知得細分。則有事未來已來之分。而大體言之。明新爲工夫。知得爲功效。盖知止節五后字。與順推節七后字一意。圖子之以知得俱屬功效。而物格以下八條分屬者此也。
明德多說性字云云。
明德卽仁義之心也。以界分言之。虛靈爲主。而以體段言之。性命爲主。章句及傳文所主而言者。各有義意。而至於序文。則全主傳文立論。故專就性命上言之。
文王淇澳詩云云。
知止能得。俱是止至善之效。初無彼此之別。而淇澳詩言明德之止至善也。烈文詩言新民之止至善也。文王詩兼明德新民。而統言所止之目。其義最備。
先子後父云云。
大學一書。皆就下學用工處言之。子孝父慈。以難易言之。子孝難於父慈。故先言之。若經文先言終而後言始之類耳。
治之有法云云。
知行固有難易之分。而知行上。亦各有難易淺深之節度。故統言治之有法。而益致其精也。
如見肺肝云云。
肺肝卽指小人肺肝也。小人雖巧掩其惡。而人皆覷破其心膓云也。若屬之自己看。則文理不沛。愼獨本就心上言之。而亦或有兼心身言者。
善關云云。
誠意以後。宜無惡念。而猶有許多病痛者。盖是存戒之意。聖且有作狂之戒。况聖人以下之人乎。所謂誠意云者。亦就下學言之。非指誠意得盡。已到聖域之謂也。旣不到聖域。則亦豈無舊染之可言乎。
天下云云。
八目皆言當行之道。未必一一歷擧題目。
愼謹云云。
愼是國諱。故改以謹字。
君子云云。
善人以上。通稱君子。仁是聖域。雖未至聖域。亦可謂君子。
答鄭聖循別紙
人心之人云云。
人者有以身言。有以愛言。以身言則耳目口鼻。屬於一己之私。以愛言則慈諒惻怛。爲四德之首。人心之人。對性命而言也。人也之人。包衆理而言。說處各自不同。
人心道心。以本體論之云云。
人道本色之危微。師門晩年之見如是。愚不敢同異。而畢竟安著。便失本色。又窃疑之。知覺則說處不同。知覺之同。不足爲安著之證也。
聖人之學云云。
先儒言大學專言心。故序言性。中庸專言性。故序言心。朱子補其未備之義。此說頗有義意。心性雖有理氣之別。亦不可離心說性。則言心言性。得其義則本無異同。
天命之性云云。
天命卛性。固是通人物言之。而道心卽性命之發也。雖有濶狹之分。本不相外。則擧大體論其前後之一揆者。本無可疑。人心形氣。旣無可屬處故不言之。不必以包在而不言也。
中庸之中云云。
言中而不言庸。則何以見此理之平常可行之道耶。聖人爲慮求中於高遠別件之道。故不得不言庸偏字。全言則包未發已發。偏言則只屬未發。程子之意。盖是全言。而終不若朱子說之明備無欠。
天以陰陽云云。
健順五常。章句之義。本兼人物言之。而但人則單言
人性。物則兼指虎蟻等物合言之。其義備於農翁之禀尤齋問目中。
首節未發已發云云。
天命卛性之分屬未發已發。首章第四節註。已詳言之。二說是非不難知矣。卛性修道兩道字。元無異同。
修道之敎云云。
性道修道之義。本就物上言之。以物言之。犬與犬性道同云也。非以犬與牛性道同也。以氣禀或異觀之。則尤爲明著。犬與牛同是物也。而猶不可言同。則况人與物乎。各字有無。無甚關緊。
道也云云。
首節道字居中。包性敎拈出言之者此也。第二節三節言道之工夫。第四節言道之體用。第五節言道之功效。道偏言之則性爲體道爲用。全言之則性亦包在道中。
首章啚云云。
戒惧之通動靜。沙溪常主之。其意固好。而兩節之意。則分明各屬動靜。
天命卛性云云。
首章通論。故通人物言之。第二節以下。專就人身上
言。立文命意。不得不如是矣。
喜怒哀樂云云。
子思之意。本不蹈襲樂記之說。不特不言愛惡慾。而樂與惧又不同。
中庸云云。
中庸二字相對而言。則所重在中字。故首章單言中字。而中是日用動靜常行之道。則庸字包在其中。二章言庸字。非是別意。
始言中散云云。
如是看亦好。而但位育功效也。就功效上看一無妨。若以功效言於中和節則。未免易次。
時中云云。
時中本就動上說。或以兼動靜言。亦自成說。而偏屬於靜則義不通。
道之不行云云。
第二章反中庸。盖謂小人而後反之也。第三章鮮能。槩謂不特小人反之。衆人亦不能云也。第四章智愚賢不肖。皆屬衆人。無忌小人。甚於衆人者。愚不肖不可屬於無忌小人也。
天下國家云云。
均天下。非大學平治之謂也。卽管晏之所可爲者。屬於知之偏處者此也。有謀慮則安民。有執守則辭祿。謀慮近智。執守近仁。如是推之則亦通。
依乎中庸。
勇之不賴。亦至字意。擇善固執仁之事。不可以勇言之。
費隱云云。
費是散在之意也。隱是無形之謂也。散在者卽是無形。則費不可以無形看之。費隱與一原分殊。說處不同。以體用言之。則隱與一原爲體。費與萬殊爲用。如是分屬可也。而費隱之意。廣而無形之謂也。原殊之意。一以爲萬之謂也。得其意則自不相混。
君子造端云云。
上節夫婦。以至愚而言。下節夫婦。以至近而言。說處不同。
鬼神云云。
費隱與鬼神。果有理氣之別。而就氣上看理則理自可見。先儒已有此論。
天地造化云云。
造化之鬼神。與祭祀之鬼神。同是一氣。而若以著顯
處言之。祭祀鬼神。㝡爲明備。包下之說亦得矣。
三年之喪云云。
推己及人。專指三年之喪而言也。
仁字云云。
天地生物之心。卽慈愛之心也。非愛則無物。以禽獸觀之。則暖包卵乳。無非愛之理也。
大本達道云云。
昆弟長幼。皆以倫序言。而昆弟比長幼尤襯。
遠色云云。
遠色與去讒意近。盖心有所沈溺。則愛賢之心漸衰。沈溺莫甚於女色。故遠色於勸賢。㝡爲襯着。
博學云云。
學問思辨皆屬智。
呂氏云云。
氣禀以體段而言。才以材料言。其實一也。
人物之性云云。
此性字皆以本然言。氣質非可盡之性也。
動乎四體云云。
子貢之證。取一端言之。非以至誠全體言也。
存德性云云。
道中庸屬知。重在道字。盡精微以後事。不可少覷。然這中庸。只就行事上言。盖是偏言者也。
五者之德云云。
聡明睿智爲一。並下四者而爲五德。
先動後靜云云。
中庸之書。始言一理。中散爲萬事。末復合爲一理。自一而開萬。其開也有漸。故先靜而後動。自萬而合一。其合也有漸。故先動而後靜。其意至妙。以動靜言之。一屬靜。萬屬動。
答鄭聖循問目
三心字。
三心字終有精麤之別。來諭得之。
心志之分。
心與志同是一心。而以心對志而言。則心者通動靜言。志則心之所之也。變心言志。就心之動處。痛加操節之義。雖云一心。而亦非漫無分別。
浩氣。
浩氣通一身正氣而言。心亦包在其中。
全章脉絡。
浩氣章文義重複。刱見難解。盖第十節以上。旣言黝舍曾子之勇。則黝舍之勇。卽告子之不動心。曾子之勇。卽孟子之不動心。義非難解。而丑不達而又問之。故孟子復以知言養氣之方答之。以此上下文義重疊。而不過隨問隨答而已。記聞錄詳之。取考之如何。
答洪相宜
大學正心。卽存養之工也。
隱惡與罰惡。當並行不悖。
無友不如己。損友當遠之義。
敬與誠相對而言。則誠重於敬。相包而言。則誠敬無輕重。敬與誠以一事言之。自是下學之事。而以全軆言之。惟聖者能之。
仁實理也。巧令虗僞也。知虗僞之非實理。則亦知仁之軆者云爾。
答洪相宜源流疑目
祥禫當用玄酒與否。亞獻主婦。無女執事。則伯父替行歟。或替執事之役歟。
卒哭以後祥禫等祭。皆當有玄酒。主婦亞獻。禮之大節。伯父不宜替行。如無內執事。則令婢子代行。不當援屈尊位。
序文修身齊家之道。愼終追遠之心。 冠以修身。昏以齊家。喪以愼終。祭以追遠。祠堂亦屬於追遠歟。
四禮通行於祠堂。不必專屬於追遠一事。
崇化導民。 修齊爲崇化。愼追爲導民歟。
崇化導民。盖是統軆說。不必分屬。
附註劉氏云云。 朱子曰神主長子得奉。影像諸子各傳一本云云。而伊川旣曰祭時不可用影。則諸子所傳影像。長子雖奉主之官。亦不得薦享歟。
神主與影本。有輕重之別。諸子可以奉影本。而至於薦獻。則旣行於長子之所。何可並行於諸處耶。然長子家若有故。不得行祭。則諸子之以紙榜替行。亦從情禮。
四龕以奉先世神主。 世數多而不容。或世數小而餘龕。則何以處之。
四龕雖是定制。而若世數多寡不敵。當於龕內。有通變推移之道。此當觀勢爲之。
神道尙右。 朱子以右西爲非古禮。溫公尙右之說。何所據也。
古禮卽左昭右穆之序。以西爲上。漢以後祠堂一行之序。雖非古禮。亦有義意。家禮祠堂圖。亦從西上之序。禮得一說爲據足矣。
劉氏云祭須用宗子法不亂。不然前面必有不可處置者。 所謂不可處置者何事耶。
祭用宗法。則統序不紊。不用宗法。而諸子各自主祭。則爭宗奪嫡之弊。自此始矣。豈非難處之甚者乎。
朱子曰爲僧無後。固當祭之。 無後僧當祭何義。
禮無爲僧不祭之文。則至親不當輕絶。然雖祭之。生旣毁倫離宗。死不當入廟受祭。祭於他所爲宜。
升降。惟宗子由阼階。主婦及餘人。雖尊長亦由西階。 老而傳重。雖父若祖。當由西階否。
尊長盖指一家尊行而言。傳重則父與祖老。廢拜跪之節。而傳重於子若孫也。何可升降於西階。自處以客位乎。
劉氏云遇水火盜賊。則先捄遺文。次祠版次影。 家禮先捄祠堂。遷神主遺書。此先遺文何義。
雜儀之先捄遺文。盖慮其一經灾亂。則不可更得故耳。然當以家禮爲正。
答洪相宜箚問
喪祭禮抄。出於何人。而忌祭參神下註云尊長老
病者。休於他所云云。至啓門下註。始言老病休於他所者。亦就位云云。此與備要闔門後休於他所及啓門後就位之文不同。恐或誤書歟。
喪祭禮抄。曾聞名不記。中路人所成云。而不識禮義之何如。臆斷載錄處甚多。無足觀矣。禮有闔門後老病人及尊長休退之文。引註於參神後。則盖是錯誤。然老且病則參神而退。亦無妨矣。
沙溪答人問。丘墓或被人毁了。至於見柩。則當服緦。或火焚神主。則當依春秋新宮災三日哭之禮而已。不爲製服耳。然則李公理之服。有何所据。
焚主與見柩同。故尤翁答人問。以爲當服。
墓祭。土神俗或有先墓祭而祭。或有後墓祭而祭者。何者爲得。
墓祭後祭土神。禮有明文。先祭或從權。而終非正義。
喪中祭祀辭神無義。孝子常侍靈几。有何辭爲。
辭神拜。卽祭畢告成之義。且無辭神一節。則在位者無展拜之時矣。
寒崗曰弊家凡祭。用紙榜云云。紙榜爲不得已而設。凡祭皆用何義。
此無寒崗原集。未解下語主意。
鼎俎之屬奇。籩豆之屬偶。而要訣或三或五。以奇言之者何也。
奇偶之說。盖是古禮。而先賢亦多不用。盖陰陽奇偶係義不甚輕重故也。
俗有痘疹癘疫。最忌焚香。而祀禮之焚香灌酒。旣是求諸陽求諸陰之義。則廢之重難。俗忌厥理或然否。
痘疫不焚香俗忌。本無義意。祭而不香。與不祭同。何可廢也。
醋楪俗多有不用者。如何。
饌品旣不一。遵禮儀則不必用之。
亞献主婦爲之。而無女執事。則闕之如何。
主婦亞献。自是祭禮大節。何可以無執事廢之。如無內執事。以女婢代行。猶賢乎已矣。
答沈濰書
未面而書古道也。今何幸復覩於足下。矧兩度賁枉。實出盛春。於不佞榮矣。但所施非其地矣。不佞亦甞從師友間。獲聞士生於世。自有一大事矣。昏憒成習。未曾一日用力。此氣質之病也。足下過聽之。累辱先
施。念玆蒙陋。未足以當厚禮。愧恧之極。悚汗在背。然索居終年。茅塞日甚。寤寐麗澤之思。未敢少弛于中矣。今當良晤。巧致緯繣。一會關數非虛語。安得不愕黯失圖也。固宜早自趨謝。以遂旣見之願。第老親宿病。近復添重。侍湯焦遑。離捨不得。旣失躬造。且稽書伸。倘蒙俯量否。知悚良多。示諭爲學之方。高見儘到。盖自學校法廢。聖賢之敎在書。初學之求端用力。實始於讀書講義。程朱敎人。必以問學爲先。是盖隨時之宜而自然之法也。世學頹然。名利相誘。朋儕之間。未聞有開口論說者。而又有一種議論。深厭講學。只求存養。浸浸乎卽心卽佛之見。而義理益晦。何其異於程朱之旨也。愚甞慨然於斯矣。今足下已見大軆。作爲符印。操是以進。何遠不届。深切欽歎。然以聦明之才。有眞實之志然後可以語此。若一向馳騖於講討。而不知所以反省。則口耳之譏。惡敢辭乎。今日同志者。亦不可不以是交勉耳。不佞於足下。顧無一日之雅。而傾倒至此者。誠以相感者存。有不敢自隱。未知足下果不以僭妄見咎耶。萬萬都留神會。
答尹行明
虛靈與虛明。本以氣言之。而亦有以理言者。張子曰合虛與氣。有性之名。是以虛言理也。太甲曰顧諟天之明命。是以明言理也。周子曰厥彰厥微。匪靈不瑩。是以靈言理也。盖理體無形。故借虛字言之。理體昭著。故借明字言之。理體神妙。故借靈字言之。得其本義則曰虛曰明曰靈。俱不害於言理。惟在看得之如何耳。然本然上言虛明。盖取氣之未發時形容理之亭當者。則所重本在氣上。別紙問答。旨義俱未分曉。得失未易剖判。問者之意。似在於氣不用事時。美惡
在於何處云。而答者之說。專主於理氣動靜。則其答美惡之問。似不襯着。使愚答之。則當曰氣譬則水也。惡譬則水之渣滓也。水之未動盪之時。下面渣滓自在。而不害於上面澄虛。則惡雖在裡面。而不害爲氣之虛明。水未動盪時。渣滓猶且自在。則氣之不用事時。濁惡何能渾化乎。朱子曰心固善也。亦不可說惡不是心也。惡不是心。這惡也從甚麽做出來。此說正好着眼者。所答恐或如是耳。如未妥當。乞賜回敎也。
答尹行明
虛明與虛靈。本無異同。均是論氣之說。而一時假借形容理體。故鄙之前書。有得其本義。不害於言理者。正謂此也。高明則巧分間架。謂有論氣主氣之別焉。論氣與主氣。其爲氣則一也。正所謂我欲異而彼自同者也。鄙之三引說主意。在於兩虛字本無差別。而高明引以爲異同之證。恐失言者之意耳。學庸之爲表裡。以大體言之。則大學爲學之方。當爲表矣。中庸明道之書。當爲裡矣。以節目言之。則大學之格致爲表。而中庸之明善爲裡。中庸之誠身爲表。而大學之誠意爲裡。如是爲說。未甞不通。然凡言相爲表裡者。卽是互相發明之義。如大易中庸相爲表裡者固多。
此等語訓。不必硬定彼此。一屬於表。一屬於裡耳。
答尹行明
理有動靜。氣有動靜。固知爲不易之定論。而其於未發前。單指本然。則理一於靜而氣不用事。則以不用事之氣與理不相離者。謂之氣之靜耶。如此則單指裡面氣之靜者亦自在耶。不用事之氣。亦謂氣之本然可乎。
動靜者氣也。動之靜之者理也。從源頭言之。理有動靜。故氣有動靜。從流行言之。氣能動靜。故理亦動靜。盖主宰之權在理。而運用之具在氣故也。凡言靜也未發也者。皆以氣言。而理之動靜。就氣上更進一層。說處自別。不可混看。至於本然之目。可下於理上。而不可下於氣上。理體純善。而動則爲氣所掩。惟靜時本體是露。故單指其本體曰本然。若氣之本體。自兼善惡。雖於靜時惡未形焉。而善惡本色自在其中。先儒之說。不以本然目之者此也。(栗翁雖言本然。而說處自不同矣。)李嵬岩有氣本然之論。先師斥之以無稽。而嵬亦不復强卞。無乃自覺其非者耶。然理之單指爲本然。不特靜上說。雖於動處。不害其爲單指。此義亦不可不知也。
答金文恒別紙
氣質云云。
這氣質。從心上言。界分甚微。淸濁底爲氣。粹駁底爲質。雖不無分別。而言質該氣。言氣該質。亦不可判然分開也。
聡明睿智云云。
주-D001聡明睿智。俱以理言。聡是耳之則。明是目之則。睿智是心之則。旣謂之則。睿智之智。卽禮智之智。而說處煞有不同。
小學云云。
學序庠塾。皆有小學。先儒已有論說。八歲爲限。大綱說也。
道字云云。
序文及傳十章。皆以術言之。
明德云云。
明德合心之虛靈,性之本然,情之善一邊而言者也。而所重在虛靈。聖凡初無異同。至於虛靈。則專以氣言者。而亦無聖凡之別。
止至善云云。
至善固不外於明德新民。而不止於至善。則亦不盡
明新之義。所以不占別位。而列爲三綱者也。
有定云云。
志之定向處。卽理之所在處。擇善而知止。則事皆有定理。或問之說。尤爲明備。
處字云云。
處是慮字之誤云者。雖非章句之義。亦可備一說。
明明德於天下云云。
此一句。可見新民之包在明德。明民之德。乃所以明己之德也。或問所謂極其體用之全者。當着眼看。
本然之正云云。
正字本兼體用。章句雖就用處言之。體亦可見。至於或問則兼體用言之。說處固有偏全。而得其意則亦無異同。
近道修身云云。
知行俱就本上言之。知中包行。行中包知。
物格知至云云。
順推逆推。自有工夫功效之可分。而亦非一番物格則天下便平。得其義則不害言功效。
厚薄云云。
此一句。反結上文本末先後治亂厚薄。自有來歷歸
宿。
表裡精粗云云。
來說亦得之。
幽獨云云。
愼獨之獨。從心上言。幽獨之獨。從身上言。不無淺深之別。而其爲人所不知則均矣。若專以愼獨言之。庸學之義。豈有同異。
有所云云。
語類以正應留滯未來三者。皆屬有所。章句之意。亦當以此意推之。
正心修身。只言病痛云云。
正心未發存心之事。修身已發約情之事。去病痛則工夫自在其中矣。
興字云云。
上下興字。本無同異。
體用云云。
虛靈知覺。本兼體用。而知覺則屬於知之一邊。愚常以此說爲是。
人心道心云云。
人心專言之則聖人人心亦道心。而分言之則雖於
聖人分上。人心自人心。道心自道心。生字發字。語有淺深。發字終不若生字之襯着。
心本善云云。
心之體段本善。而以全體言之。兼善惡。體段專以虛靈言。全體兼氣禀言故也。程子之論。若不善觀。則易生病敗。故朱子有正論。
天命卛性云云。
道心之云。就性命言者。而非以體用言者也。時中與執中。皆就用上言之。朱子說甚備。
不偏不倚云云。
朱子說。比程子說尤備。
人物性偏全云云。
章句三各字着眼看。則當得其意。
答金文恒
人心道心。自有境界。虛靈之從形氣而覺者人心也。從道義而覺者道心也。所謂形氣。飢飽寒煖等屬於自己之私者也。道義卽愛恭宜別等屬於性命之正者也。從前看得形氣每混於心上。形氣故遂有異歧之差。來說亦近是。人心道心相爲終始。可備一說。而若以此漫漶界限。則醜差非常。人心固兼善惡。而亦
不可專屬於惡。若以人心之得中者。專歸之於道心。則所謂人心偏屬於惡矣。庸序所謂上知之不能無者。將何以區處耶。幸更商之。
答金文恒
人心道心。有以相對言者。有以相包言者。相對言之。則人心道心各爲一心。而人心則兼善惡。道心則純善而已。相包言之。則人心之得中者。便化爲道心。道心之不中者。或爲人心所摎援。兩說備然後。人道之義。始爲周通。來諭專主相包之說。故其意偏枯。亦於鄙說。有未領悉者。鄙之言人道。何甞不相干。若吳楚東南之別乎。有一語訓相近者。程子曰權而得中者經。朱子曰權自權經自經。程子之說。相包言者也。朱子之說。相對言者也。專主程子之說。而發疑於朱子之說。則其可謂知言乎。今日所論。正如是耳。大抵虛靈之覺於形質者爲人心。覺於道義者爲道心。形質自形質。道義自道義。界分分明。若以分界言之。則鄕黨一篇。雖可謂道心。而畢竟還他人心之屬。則不過爲人心之善而已。先知此界限分明然後。又可以推廣人心。雖云覺於形質。終是義理裁制。聽命於道心。則卽此地頭。雖謂之便化道心可也。鄙說本意。盖如
是矣。來諭以爲人心之善者爲道心。人道之分。只在於正不正之異。而別無境界之可言。若無境界。則何以有形氣性命原由之不同。而人心道心名目之各立耶。此固可疑。况以正不正爲人道之別。則所謂人心專屬於不正矣。庸序所謂上智之不能無者。恐無以區處矣。上智聖人也。聖人亦有不正之心乎。朱子初年。以人心專屬於私欲。故大全及語類。多有此意。至於晩年。始改初見。庸序及禹謨註。盖是正義也。至於延和奏議之以理慾公私分說者。人慾之發。由於人心之過。而告君之辭。勉戒爲主。此則又是別意。後之學者誤認而誤解。遂以人道或謂有道器之別。或謂有善惡之分爲說。種種醜差。來諭或近於是。而所引諸說。亦不深解本意。幸更商之。
答金文恒
示諭禮疑。於經無文。有難臆對。而以大體言之。無論父子繼后先後。父之所父者。當爲本生祖矣。此則自有其服。族屬遠近。恐不可論也。鄙意如此。亦不敢自信。廣詢禮家如何。
答李華峻(乙酉)
父喪服母服云云。
通解及通典。皆是期母之義。而後賢之論。父卒則服母三年。經義甚明。父母雖同日死。父先於母。當服三年。先師亦主此義。故鄙不敢異同。
母殯服母服云云。
斬衰至重。而葬前則尤重。故父未葬。雖葬母。不敢易服禮義也。葬且尙然。况殯奠乎。
同槨齊首云云。
齊上。所重在首故耳。
兼包腰帶云云。
幷有喪。特包之禮。盖是古禮。而家禮畧之。不須論矣。
葬時先輕云云。
祭是伸情。故先重後輕。葬是奪情。故先輕後重。
答金暢
聖人人物之分。
理本無偏全通塞。而氣則有偏全通塞。得其全且通者爲人。得其偏且塞者爲物。氣之偏全。理亦偏全。天何甞予奪於其間哉。人物禀受旣如此。則聖凡之分。又可知矣。
理氣之分。
理無形無爲。而氣有形有爲。理爲氣之主。氣爲理之器。理氣一而二。二而一。然其精粗本末之分。謂之理寓於氣則可。謂之氣寓於理不可。
心之軆。
心之爲物。虛靈洞澈。爲一身之主萬事之綱。其曰太虗日。曰神明主。曰空明界者。以虛靈言也。其曰北辰。曰家主。曰天地。曰太極。曰惺翁者。以主宰言也。然心之氣質。又不無淸濁粹駁之不同。故其覺於義理者爲道心。覺於形氣者爲人心。
性之禀。
理雖同而氣則異。單指理爲本然之性。兼指氣爲氣質之性。相近之性。卽氣質之性也。然心是活物。與血氣不同。若加澄汰之工。則濁者可變爲淸。駁者可變爲粹。桀紂而變爲堯舜。坑塹湖海。亦可推知。
情之發。
發之者心。而所以發者性也。氣發理乘。只是一途。毋論四七人道。發於心則一也。性本無爲。何能捨心而獨發乎。情者發於性。而語意太無轉折。庸註所謂未發則性云者。與此說處不同。
志之本。
心發性乘。而心之發爲情。緣情計較爲意。意有定向爲志。毋論志之善惡。所發來歷。槩可知矣。
仁之包。
仁包五常。居五常之首而貫始終之謂也。而雖以一德言之。發出底仁也。條達底禮也。裁制底義也。成就底智也。完具底信也。俱是相包之意也。至於早朝淸明。則淸明之時仁軆可見也。非直指淸明爲仁軆也。然理軆本明。明命赫然是也。問目在人四端之首云者。仁則性而端是情也。情與性有內外之別。改以五常之首可也。
義之要。
以義對仁而言。則仁爲軆而義爲用。故以安宅與正路喩之。與斷制方外說處不同。裁斷與方外。以義之軆段言也。然雖就路字上究之。斷制方外。包在路字中。斷制方外。無非可行之路也。仁中斷制。義之敎出。仁義未甞不包。以秋言之。摧敗零落。亦有裁斷之意。
禮之文。
揖讓辭遜。哭踊攀號。雖有吉凶之殊。而節文之燦然。吉凶一致。花萼繁華。草木暢茂。同一理致矣。
智之用。
智者樂水。來說得之。萬事資智。智之軆也。明暗小大之不同。氣禀所拘也。旣有理氣之分。則不可合而言之。智之卞別成就。亦有閉藏收斂之意。
信之實。
四端之待信而具。來說得之。
誠。
誠之无妄。以實軆言。不息以妙用言。自有軆用之分。而至於不欺則无妄之謂也。不可分而二之。誠固屬天道而亦兼人道。中庸之道。本包天人。不可異看。
敬。
敬者聖學之成始成終。兼內外該本末。大學之主敬。不必致疑。盖誠敬二字。本皆主心身言之。而推廣之則三才之道。皆不外此。不必以敬屬於地道矣。
中。
中和之中。未發之中也。時中之中。已發之中也。中庸之中。兼未發已發之中也。堯舜之執中用中。湯武之建中。以全軆言。伯夷之偏中。柳下惠之和中。以一偏言也。至於孟子中天下之中。以其標的言也。說處各自不同。
安分。
分有一定者。五倫是也。有流行者。六極是也。人能修道全倫。則六極變爲五福。反道敗倫。則五福變爲六極。其幾捷於影響。可不惕念哉。
答或人問
上下指大夫士及庶人而言也。
大帶之制。當從家禮夾縫之。
有嫡子則無嫡孫。非承重孫。不必服期。
庶子爲父後。則無論嫡母有無。爲其母服緦宋制。不可不從。
神道依於飮食。家禮之留奠。深有義意。
質殺不縫。經文不分左右。
父先卒則雖同日死。當爲母三年。况葬後乎。當服母三年無疑矣。
如無宗子主之。則最尊者兼主三喪。恐得禮義。
禫中忌祀。當備禮行之。
父與祖俱是未葬。則常持祖服而祭父。與葬父當服父服。恐是禮意。
答申羽文
問祖父喪成服後父死。適孫代父服祖。而祖考題主旁題。父與孫從誰書之耶。
祖喪中父死。孫當代服。而題主不得不以孫書之。則尤翁及沙翁已有定論。然旣已代服。則旁題不可直以奉祀書之。書以奉祀。則是眞死其親。而當伸三年。殊非代服畢喪之義也。鄙意則題主以顯祖考。旁題以孫某權祀。而祥禫祝文。措辭行之。以待禫吉畢後。改題以孝孫某奉祀。庶得其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