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077
卷8
思問錄
[論語]
[雍也]
論語雍也第一章。可使南面。 嘗見夫子許門人處。必曰千乘之國可使。百乘之家可使云云。而此但曰南面而已。則彼以其才。此以其德言。可知。
寬洪簡重。 仲弓寬弘。別無攷處。然人裏面偏隘者。其發之於外。必不能簡重。今仲弓却能簡重如此則其寬弘可知。
所言之理。 仲弓所言之理。○仲弓。意居敬行簡。各是一事做。而程子又曰條。却云居敬則自然行簡。雖非仲弓本意。然不妨有此理。故特繫之。
第二章。不遷怒。 無論所怒人及他人。只這本件事過後。遇有他事來。而猶帶得怒意思者。皆是遷。語類。以遷就其人而益之之說爲非。就其事過分。只可謂之不中節。固不可謂之遷。若別事來而怒猶未已者。豈不可謂之遷乎。然則甲乙字。不但以人言。亦當兼指事。
不貳過。 無論形顯及念慮。才覺時便不貳。自才覺後至于歲月之久。皆爲不貳時節。集註前後字。所
包濶。○只這覺時。便不萌不行。久後遇此一事。亦不萌不行皆不貳也。○甲乙前後字是竪說。正解經文不遷不貳字。○程子在物不在己。微差能知。更不萌作等語。是橫說。所以不遷不貳之由。(朱子說。是怒後過後事。程子說。是怒時過時事。)○此是顔子克己之效。不可作工夫看。
小註。怒與過皆自己上來。 若從程子說則顔子之怒。不可謂自己上來。然其實才說不遷時。猶帶些己意思。比舜之怒四㐫。猶有些不同。程子則只論所以不遷之理。故以舜事明之。○舜事。蓋借言其實不遷字。在顔子分上重。在聖人分上輕。
天地儲精。 胡雲峯。以儲字當太極圖說凝字。恐未然。圖說凝字。是正說生物時事。此所謂儲。只是指妙合時。(但妙合。以眞精言。此則獨以精言。爲不同。)
第三章。可見聖人之用財。 不當與處不與。而猶不至於直拒。當與處必與。而不容其或辭。此聖人用財之義。
第四章。山川其舍諸。 不但父子。雖一人之身。昨非而今是則有山川不舍之理。
第五章。勉勉循循而不能已。 尋常疑。勉勉循循。是
學者用力時事。何以遽及於欲罷不能地位。當思之。
小註程子說。惜其未止。 程子。似將止字作神聖地位看。
第六章 三子。惟達最優。能達則自然立心果而應務周矣。
第七章。善爲我辭。 上一句。見閔子和悅氣象。下二句。見諍意思。亦可見剛柔不偏處。
先見克亂。 先見克亂。在子路固易見。而若冉求則初間不知。其旣仕季氏。必有枘鑿處。是爲無先見之知。及其旣仕。不能盡其規誨。又不能處置得好。使不害民而財賦辦。是爲無克亂之才也。
第八章。自牖執其手。 聖人。四德全具。隨處發見。問之者仁也。自牖者義也。而禮行乎其中。知其亡之命夫者知也。而摠言之。又只是一箇仁。
第九章。不改其樂。 顔子之樂。自心自樂。非有彼此對立於胷中。而以此去樂彼也。
局於藝。 人自去肯用力。則工夫愈進而心地愈明。不然則日退而已。天下無有不進而不退者。今冉求自畫如此。則宜其局於本來稟得之材而止也。
第十一章。君子小人儒。 子夏有文學。而局於近小。未免諧俗取便。故以是警之。
第十二章。澹臺滅明。 可知可見之云。正所以擧滅明之全體而言。而語類有云滅明但有一節可取。未至成德。當詳之。○由徑。苟也邪也。私謁。賤也媚也。
第十六章。損有餘補不足。 恐兼取文質而言。陳氏說。似當商之。
不期然而然矣。 經以文質適均爲成德。而註則謂成德則自然適均。正與首篇第一章末句。不亦君子乎註同。更詳之。
第十七章。人之生也直。 人之生也。莫不有五性四端。所謂直也。只順這箇行將去。便是直。才一毫屈曲拂戾他。便不直矣。○天地生萬物。聖人應萬事。直而已矣。○不直。便有死之道。其不死者。特幸而免耳。
第十八章。知好樂。 經文。是做三人說。南軒註。知而不能好以下。是做一人說。意稍不同。故加圈以別之。○樂之者樂。猶是與道爲二。不如顔子之樂。樂卽道。道卽樂。而不以貧而改其樂也。顔子之樂。又
不如夫子樂在其中之樂。渾然天理而物不能以改其樂也。
第十九章。中人以上(止)語上。 不可語上有二。一則不能入。一則躐等。
隨其高下。 通指資稟及學力而言。
中人以下之質。 遺却學力一段人。然泛擧中人字。却是資質意思重。
第二十章。先難後獲。 思量準擬底心。便是先獲了。○遇有合做底事。只得低首下心。鞠躳盡力去做得徹。是爲先難。於此若有一毫計較難易時。已不是先難矣。然則後獲一句。雖不說可也。而聖人之言。周遍精切。才說先難。卽恐有計獲之心。急說後獲字以救之。先事後得。克己復禮。語意亦如此。
第二十二章。急功利。喜夸詐。重禮敎。崇信義。 風俗如此。皆由於在上者之政。故其下以伯政政息兩政字結之。卽觀其俗而知其政之意。○集註。俱以齊魯之末俗敝處言之。然推其本。如韶武之盡善不盡善。蓋太公之尊賢尙功。已不似魯公之親親尊賢。便似隔一重了。當時已是一變方可至魯。此獨以末俗言之者。爲有至於道一句。不是說魯盛
時。若魯盛時則先王之道。完全具足。何事於一變耶。
第二十四章。井有人。 此是以平人說。若君父在難則極力挾具以從。不得則亦徒手以從之而已。不得用不可陷之說也。○君父之難。若是盜賊疾病則不待說。若在於水火之患。已無可說則將如之何。
第二十五章。約要也。 考語類。勉齋以此章約字爲知要。而以伊川約束之語爲未安。先生答曰。此約字。與顔子所言約字。皆合作約束之意云云。而今集註。依舊從要約說。或未及改而然歟。抑約束之云。不與博字相對。故姑存之歟。俟明者問焉。
其動必以禮。 內之思慮。外之云爲。無不包在裏許。○經文。博約二者。其不可偏一也。而程子說。終是歸重約一邊。所以不得入正訓歟。
第二十六章。子見南子。 見小君之禮。不行久矣。而夫子獨行之於淫亂之人。所以子路不說。殊不知見小君。自是禮如此。又不知他雖淫亂。却不干聖人事。但下一段。非子路所能測。故只就上一段。警而告之。欲其信此而深思之也。
第二十七章。中庸。 正道。以所由之路言。定理。是就上面擧其一定之則而言。
第二十八章。博施濟衆。 通乎上下。(上是聖人。下是賢人。)造其極。(其指人。)仁是以理而言。聖是仁之極處。
己欲立(止)達人。 己欲立。便立人。己欲達。便達人。本末直遂。體用周流。無那中間三反五折意思。
仁者。以天地萬物(止)皆不屬己。 以仁者之量而言。惟有此量。故能有博施濟衆之功用。
仁至難言故(止)仁之體。 詳此。似以立達近譬滚作一說。止作爲仁之方看。觀止曰字及如是觀仁可以得仁之體等語。可見所謂仁之體。當別有所指。若以立達爲仁之體。則必不曰可以得云云矣。博施以衣帛食肉言。濟衆以四海九州言。偶然分說如此。又此則是見而病之者。如不能必無一夫之不獲。是不見而病之者。耳目所接。心思所及。無不是病。○呂氏之說。亦分明將立達以下皆作仁之方看。所以徒事高遠之下。卽說未知其方。而闕却中間仁體一段。又只云孔子敎以於已取之。庶近可入。不云孔子敎以仁體云云。蓋程子所論。嘗如
此故也。(意程門皆如此看。)
[述而]
述而第二章。默而識之。 默識爲本。日用間不可頃刻間斷。○此是切身受用處。
第三章。德之不修(止)不能改。 學者。要日日以此四者自省。
第四章。申申夭夭。 申夭。是收斂中舒泰意思。
第六章。志於道(止)游於藝。 語類。以或以志道爲立志者爲不然。此義儘精。蓋立志。是心裏所向。確定不易之意。志道。是就日用間勤勤懇懇。有所嚮往之意。如思量講究持守踐履。皆志之之事。然而章下又以學莫先於立志言之。蓋雖如此。而大綱言之。則志道。終是立志之事故也。○據於德之德。是自志道中成就得來者。(只今以端坐言之。則志道。是日日要去學端坐是也。德。是端坐熟後。才如此則心下安。不如此則心下便不安是也。據云者。是常常守着箇安底心。不使其少有失去是也。至於依仁則又不待其端坐以後方如此。以前以後。皆要收斂箇心。不容其有毫髮走作是也。推之凡事。無不皆然。)○德之不修之德。是得於天底。據於德之德。是得於心者。其實一而已矣。○玩物適情。玩
字適字。最好玩味。是蓋主宰卓然。而以其暇餘。出而游泳於事物之意。觀下文心亦無所放一句。可見。論語似此章之類。宜日日坐臥行止。暗地默誦。
第七章。自行束脩(止)無誨焉。 誨之而必待束脩。主仁而義行乎其中。
第八章。憤悱。 陳新安。謂朱子則以不啓發不復。作兩節說。而無所考。更詳之。然作兩節說似是。程子作一串說。(啓發後。猶待其反隅而後告之。是一串說。)當更詳之。
第九章。哭則不歌。 朱子論程子哭則不歌之說。以爲太執著。(弔溫公事)當詳之。
第十一章。富而可求(止)從吾所好。 蘇氏雖反說經文。而實爲正意。
第十三章。學之三月。不知肉味。 三月不知肉味。發憤忘食。樂以忘憂。夢周公。好古敏求。終日不食。終夜不寢及韋編三絶等言與事。可見一息萬里氣象。(今且道悠悠泛泛。一間半間。是成何學問。可不大爲之太息矣乎。)○誠之至。(不知肉味。)感之深。(不圖爲樂之至於斯。)
第十四章。入問夷齊。 不問輒而問夷齊。不但於禮
得之。造次間。如何思量得千古絶對出來。(一箇是兄弟讓國。一箇是父子爭國。)子貢可謂善於辭令矣。○告以賢人而猶問不置。可見子貢善問。然不問其仁乎。而問怨乎。亦可見子貢知仁以有無所怨。占二子是仁是不仁。
第十七章。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詩。以理情性而情性無形影。書。以道政事而政事屬推行。禮。切於身。爲眞踐履有據依。不可斯須離者。故於此特下一執字。
第十八章。發憤忘食。樂以忘憂。 憤樂。當兼知行看。聖人不必有未得之事。但心所欲爲而未及爲者。皆可言未得。○除是熟寢外。皆是憤樂代至時節。○全體至極。純亦不已八字。學者亦當體看。只今似做不做。半間不界。畢竟成就得甚事。
第二十一章。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凡與人行。其善其惡。孰非我師。然惟存心自修者得之。○行。不止謂出入時。才與人對時。皆可謂之行。
第二十三章。以我爲隱。 作止語默四字。包盡孔子一身。
親炙(止)高且遠也。 炙字。以肉方就火則音赤。其旣
熟則音赭。親炙字。音赭非是。○親炙而皆有冀及之心。故知其高且遠也。於是而不有以俯而就之。則向之趨向而冀及之之心。至是而幾於怠矣。其俯就處亦道也。循此而有得焉。所謂高遠者。亦卽此而在矣。
體道。 體于道也。陳氏謂與體物之體同者。是。
第二十四章。文行忠信。 自外約入向裏去。口耳以學之。身以行之。心以實之。此與首篇弟子章異者。彼以弟子之職言之。此以設敎之序言之。故不同。
第二十五章。亡而爲有(止)爲泰。 朱子以亡爲有。虛爲盈。謂兼內外。學之所至。事之所能而言。竊謂學則內也。事則外也。於內而學也。或全無而自謂有。或少有而自謂盈。於外而事也亦然。約則專就貧富貴賤上說。學與事與貧富貴賤。兼擧人人所有而言之。
第二十七章。蓋有不知(止)知之次也。 知者則於其理之所當然。及所以然。皆洞然無一毫之不盡。若多聞多見則只是略知得其然。而不能眞知其所當然。所以然矣。
第二十八章。互鄕難與言。童子見。 聖人之視天下。
無不可改過之人。亦無不可有爲之人。聖人之心。卽天地生物之心也。
第二十九章。我欲仁。斯仁至矣。 才欲時。這欲之之心已是仁。所以謂仁至。
第三十章。受以爲過(止)所以過。 正言則昭公之失益著。故只得略之。而直以有過幸知言之。可以見爲君親諱之義焉。可以見取同姓非禮之意焉。(受以爲過)可以見有過不自掩之實焉。
第三十一章。衆善之(止)者焉。 氣象從容一也。誠意懇至二也。謙己三也。遜人四也。審密五也。不掩人善六也。其衆善之集有如此者。然皆自然而然。非盛德。其孰能之。
第三十二章。文莫吾猶人也。 見其不難繼之意焉。見其不必工之意焉。見其雖不遜其能而亦不失其謙之意焉。莫尤是自謙意。
躳行君子(止)有得。 見其實之難焉。見其必以得爲效焉。見其汲汲於此而不敢有毫髮自足之心焉。
第三十三章。爲之不厭。誨人不倦。 前章之不厭不倦。不厭倦於學也。所以非聖人之極至。此章之不厭不倦。不厭倦於仁聖也。所以非己有之則不能。
學與仁聖。煞有不同。
第三十四章。問有此理否。 旣不使之禱。以明其在我而無所事於禱。又不抑其禱。以容其在渠而不能已於禱。聖人是甚麽㨾。何得從容中道如此。
第三十五章。奢則不孫。儉則固。 奢儉字。不得專就用度說。
小註。奢非只謂僭禮犯上。只是有夸張侈大之意便是。 然則儉不只是嗇於財。只是每事椎鈍不出文。便是否。
第三十六章。坦蕩蕩。長戚戚。 坦蕩戚戚。皆只就心地言。○循理役物四字。是君子小人分界處。
第三十七章。溫而厲(止)恭而安。 溫而厲。專以色言。威而不猛。兼容色言。恭而安。包容色擧動而言。○溫,不猛,安。陽之體。剛而用柔也。厲,威,恭。陰之體。柔而用剛也。
[泰伯]
泰伯第一章。 夷齊進而無天下之利。而泰伯則有之。夷齊退而有萬世之名。而泰伯則無之。所以爲至德。集註傳國至昌以下。似若無關於此章。而其實文王之分天下。武王之有天下。皆由於泰伯之讓而得之。故歷言之。以見泰伯讓天下之實。
第二章。恭愼勇直。 恭與愼是陰柔。勇與直是陽剛。○自覺有葸病。今惟有學禮。可救得此病。
第三章。君子曰終。小人曰死。 一生臨深履薄。直到臨命時方休。可不謂之終乎。任情縱欲。只隨一塲氣化。澌盡泯滅。可不謂之死乎。味此二字。令人感憤無已。○以身體或虧爲懼。則其行義之不敢虧。在其中矣。
第四章。君子所貴乎道者三。 程門說作己涵養。已成效看。(南軒亦嘗如此解。)○朱子初年說。則以遠㬥慢,近信,遠鄙倍。作己涵養。已成效說。而以謝氏說動正出三字。爲做工夫爲非。後說則就目下省察。兼平日涵養言之。而以遠暴慢近信遠鄙倍。作做工夫處說。極爲全備。○竊謂遠暴慢近信遠鄙倍。此遠近字。是當下用力之意。所謂操存省察而不可有造次顚沛之違者也。謝氏以動正出三字作做工夫說。此固未然。而集註舊說。亦連下句作己涵養。已成效說。爲未盡。故改從今說。○程,尹兩說。小註。以爲舊說者恐非。蓋所貴乎道者何也。於其動容貌而自然中禮。則暴慢遠矣。正顔色而自然不妄。則近信矣。出辭氣而自然由中出。則鄙倍
遠矣。非謂動正出卽是中禮。不妄由中出也。如此則與集註今說。實相首尾。
第五章。 顔子猶知我知彼。以我去問人。以我去不校他。若聖人則和人我。都包在度量中。雖或問與不校。而只是這包內事。集註。能如此之云及幾於無我之幾字。可見。
第六章。 託孤寄命。分明以才言。故其下更說臨大節一句。若早是以節言。則下一句豈不是架疊說。蓋君子。才德出衆之名。託孤寄命是才。不可奪是節。節是德之有守者。○抑此章。畢竟重在節。故以程子說繫斷案。
第八章。禮以恭敬(止)度數之詳。 小註。胡氏曰。恭主一身言。敬主一心言。處己之道也。辭者。解使去已。讓者。推以與人。接物之方也。節文。品節文章也。度數。制度數目也。舊讀未能如此詳悉。此註儘好。
是學之成也。 到成於樂時。非大賢以上。不能。
第九章。民可使由之。 百姓。日用而不知。故不可使知之。蓋聖人但制爲禮樂刑政以敎天下。使由之而已。焉能家道戶喩以所以然之故耶。若自家聦明。更去上面推究。則固聖人之所願聞也。
第十一章。蓋有周公之德(止)周公之才。 德原於性。才出於氣。氣粹而性全。才德兼全者。氣雖淸而稟得來偏駁。乖了那理。有才而無德者。稟得氣純粹。雖不乖了那理。而鈍濁分數多。有德而無才者。
第十二章。三年學(止)不易得也。 古人。每多以三年爲做事之大界限。如云三年有成。比及三年。及此章之類是已。今也歷幾三年。每只如此。柰何。
第十三章。篤信好學。守死善道。 兩句。上下相因。集註備矣。然又摠言之。則篤信好學然後方能守死善道。然篤信好學。又不可不守死善道。○鼂氏說。有學。以篤信好學言。有守。以守死善道言。去就之義。以不入不居言。出處之分。以見與隱言。有道而貧賤則其無學可知。無道而富貴則其無守可知。
第十六章。有是德。有是病。 此章。是有是病。必有是德之義。故蘇氏。有是德則有是病一句。是帶說。所喩馬兩句。皆證本章。觀於下文覆說有是病一句。可見。陳氏以兩句分屬有病有德。當更詳之。
第十七章。學如不及。 學字。當兼知行看。○程子不得放過四字。最好玩味。
第十九章。物之高大。莫有過於天者。 言物則以形
體言。非以道言也。○尹氏不但說則字非本意。其說大字而以道言者。亦與集註異。
第二十章。邑姜治內。 此其所以爲王道。與桓公之內嬖六人者異矣。
才者。德之用也。 此之才。是才德兼全之才。與他泛言才者不同。○所謂才者。能承載得德而敷施發揮於用者。非若小人之無其德而徒以技藝智能爲才者也。
第二十一章。禹吾無間然。 飮食衣服宮室。亦有次序在。
所謂有天下而不與。 不與。本來以心言。此則特其見於事者耳。
[子罕]
子罕第一章。計利則害義。 雖義。和之利。才計著則害義。
第二章。吾將執御。 固是謙辭。然可見道之無所不在。學者不可以其賤且近而忽之也。是亦敎誨之意也。
第三章。無害於義(止)不可從也。 有得乎此。則可以知處世之大方矣。
第四章。子絶四。 意,必,固。各有地頭。獨我字。未能的
見其占地頭處。只固滯不化後。心下便似安穩。成箇窠窟。是這地頭否。○我。只是私意之成就底。
第五章。不得與於斯文也吐。當云(於飛)。○不曰道而曰文。固謙辭。然亦見聖人之言箇箇靠實處。○曰道則體面大。非文王之純亦不已。不足以當之。曰文則見於節文度數而已。較麤些。此所以爲謙也。
第六章。天縱。 縱字。與放勳之放同。皆無所限量之意。彼以勳業言。此以道德言。○旣溫言說大宰知我。又謙言所能者鄙事。又恐大宰以多能爲聖。是使人不務德而專務多能。故又言不必多能以曉之。聖人之言。周遍精審。無所透漏如此。
第七章。自卑自高。 聖賢非故卑故高之也。夫道。卑而自衆人所知所能。高而至於聖人所不知不能。衆人。於聖人則疑其極於高而不可及。故必卑之。以示道之自乎卑。於賢人則意其不甚高而可以易及。故必高之。以示道之極乎高。蓋道本來如此。非聖賢有意於高卑之也。
第八章。夫子之文章。知其已矣。 威儀文辭之文章。無已時。此則以禮樂制度言之耳。
第十章。顔淵喟然嘆。 瞻忽。是恍忽不可爲象之意。
只這中底道理。顔子見得己分明。但自己行之。有過不及。所以摸捉不著。方以爲如此。又忽如彼。方以在前。又忽在後。如見夫子溫而不猛。又却厲而威。如見誾誾如也。又却侃侃如也。如見接淅去齊。又却遲遲去魯。他事皆然。便是中庸不可能處。嘗看或問。以程子過不及爲未當。而考語類。多作過不及說。恐語類是晩年定論。○或謂無竆盡無方體。是初年所見。則及見所立卓爾時。夫子之道。果有竆盡。有方體乎。曰。雖依舊是無竆盡無方體。而其所以無竆盡。所以無方體之妙。則固已瞭然心目之間矣。不比初間徒見其無而不見其所以無之妙也。○行赴家食求飽。只以約禮言。近世金農巖兼博約說。非是。
第十一章。無寧死於二三子之手乎。 旣曉之以不當然。(第一節)又曉之以不必然。(第二節)聖人之言。盡其曲折如此。
第十二章。沽之哉。 沽之哉。所以明不是榲櫝。待賈。所以明不當求善賈。○藏字求字皆有病。
第十三章。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非聖人。不敢自道如此。
第十六章。逝者如斯夫。 吳氏曰。逝者不指水。斯字方指水。似將此逝字。通天地之間。凡造化之不息者而言。到斯字。方的指水。此意儘好。然夫子平日之言。皆當下說出。不離目前。而自然語意悠遠。包含不竆。所謂語近而不遺乎遠者此也。若才見川流。而遽然語及於天地之化。則不幾於恍惚無所摸捉乎。故愚意。逝字斯字。皆指水而言。蓋見川之流而歎其往而不竆。一息不停。如此推而通之則凡天地間往者來者不息不竆。如日月寒暑晝夜物生之類。皆此一川流意思。卽這便是道之不息處。欲學者體乎此而時時省察。無毫髮之間斷也。此其爲發以示人之意甚深。此其爲勉人之意甚切。如是看。似得夫子立言之意。如何。
此道體也。 體。卽體段之體。下文與道爲體之體。猶言形體。與此體字微不同。
第十七章。使孔子爲次乘。 夫子不辭。何也。
第十八章。吾止吾往。 味一吾字。有無限警省人處。
第十九章。語之而不惰。 此正是夫子所謂亦足以發處。
第二十章。進止二字。 進止字。本不必訓。而此特訓
之者。蓋先儒有謂聖人有止而無進。顔子則方進而未至於止(程子亦云孔子惜其未止)云云。朱子嘗非之。故於此特擧之。以明與上章進止字同意。
第二十一章。苗而不秀。秀而不實。 糓。譬則質也。其苗則學之始也。其秀其實。皆其次第也。南軒以苗譬質。更詳之。○自勉二字。正是夫子當日立言本意。
第二十二章。有待。 待其成就否。
第二十三章。其或喩焉。 謂雖不達不受。或有時喩焉而達而受之。則尙庶幾其能改繹矣。小註陳氏說恐誤。金濯以如此說。從之。
第二十五章。匹夫之志在己。 若是外面物事。時亦有時見奪。而志則是在內底。故雖斧鑊不能奪。○以三軍之衆而猶可以奪其帥。至於匹夫則只渺然一七尺耳。而世間許多威武。都不足以屈其志。志之於人。其特立不屈。果何如也。
第二十七章。士竆見節義。世亂識忠臣。 臨利害。可見節義。遇事變。可識忠臣。事變是利害之著者。忠臣是節義之成處。二者難易自別。然未有竆而失節義而能做忠臣於亂世者。士君子平日。可不知
所養也哉。
第三十章。未之思也。 味未之思也。夫何遠之有。令人有無限感奮興起之意。
未嘗言易言難。 何其發聖人之蘊。若是其切而明也。
[鄕黨]
鄕黨第四節。屛氣似不息者。 加敬於言。似不足時。君在故也。
第五節。執圭。 執圭而戰色。享禮而容色。私覿而愉愉。一箇色。隨處各異。便見聖人一以貫之處。
第八節。食饐(止)不時。 食饐至不時。雖皆傷人之物。而却漸漸輕。○才說無量時。似若可駭。然其下便以不及亂爲言。則其飮有節。程子。血氣亦不可使亂之云。最宜深味。
第九節。席不正。 心安於正。安字最好玩味。○位之不正。位字。通指一身所處而言。
第十三節。正席先嘗。 仁君之惠。古語否。
第十五節。寢不尸。居不容。 寢不尸。寢不至於太慢。居不容。居不至於太嚴。可見聖人中和之德。
偃臥。 易繫辭。古者包羲氏章小註。朱子曰。男生必伏。女生必偃。其於水也亦然。以此觀之。偃卧。必是
仰卧無疑。○見齊衰者冕者與瞽者。在子罕篇則分老少而言。此則分親疎而言。小註洪氏說。當詳之。
第十六節。心體無不正。 心與體。皆無不正也。
第十七節。山梁雌雉。 陳新安說亦似好。然細看恐未然。何者。雉性。色斯則有之。若其回翔審視則本不如此。此其未穩者。一也。旣是歎雉之時擧時集。則只當曰山梁之雉足矣。何必分雌雄說。只得從集註各爲一意。而闕其所疑。
[先進]
先進第一章。文質得宜。 質有在內底。有在外底。在內底。忠信是也。如禮後之說。是也。在外底。儉戚是也。(戚亦指哭擗之哀。不專謂心之哀戚。)如文勝質勝。及此章。及棘子成等章。是也。(在內底。有不足而無過。故行之者當有益而無損。在外底。有過有不足。故行之者文質適均。是謂得宜。)○論語。言禮樂有三段意思。一是用之一身。斯須不可去者。如約之以禮之禮。恭而無禮之禮。立於禮之禮。復禮之禮。文之以禮樂之禮。不知禮無以立之禮。是也。一是用之家國而有時而用者。如禮與其奢也之禮。能以禮讓之禮。禮云樂云之禮樂及此章禮樂。是
也。一是聖人得位在上而損益。以爲法於天下後世者。如殷因周因之禮。夏禮殷禮吾能言之禮。周監於二代之禮。問爲邦之禮。是也。(亦有通言之者。如禮之用之禮。禮後乎之禮。不仁如禮何之禮。通身與家國而言也。)
第二章。 世俗論。三字與從陳蔡之說。又別是一義。更詳之。
第四章。人不間於(止)之言。 積於中。故父母昆弟稱之。著於外。故人信之。
第五章。三復。 不必是三番誦。只是日日就這句。反復玩味。不厭三五重複也。
第六章。 此章解。略具於雍也篇。故只引范氏說。以見聖人語默詳略。各有其義。不苟然也。
第七章。視義可否。 若孔子有財。時必與顔子爲椁。似與不獨視有無之說不相値。蓋不與車爲椁。視脫驂以賻則雖謂之有而不與。亦可也。然車之不可與。同於無故也。
第八章。噫天喪予。 孔子道理。一於顔子身上逬出來。今而短命則非天之喪孔子而何。味喪予一語。可見孔顔合一之意。嗚呼惜哉。
第九章。哀傷之至。不自知也。 不自知時。疑若失於過。然惟顔子也。故其慟之至於此。此所以施當其可而不失於義。所謂從心而不踰矩者也。
第十一章。一而二。二而一。 分言則有二名。而其實。只一物之始終。
第十四章。 方斥瑟聲時。又許其升堂。才許升堂時。又言其未入室。聖人之心。虛明洞徹。渾是天理。故其發於好惡者。無些子過。亦無些子不及。
第十六章。急賦稅。 旣曰賦稅。則似是合取者。而謂之急。則不但期會之急而已。亦有巧爲征斂之急者。孟子曰。賦粟倍他日。語類。又以爲非當取而取之者。以此意看。○政事之才。本非不善。由其施於季氏而與之爲一。故流而爲不善耳。
心術。 謂用心之法否。
第十七章。四者性之偏。 愚則偏於暗。魯則偏於鈍。
第十八章。不如顔子之安貧樂道。 上文。樂道在先。而此云爾者。蓋就子貢之貨殖處。見其不能樂道耳。安貧者。未必皆樂道。樂道者。必能安貧。今子貢旣不能安貧則其不能樂道。可知。○語類。子貢不受命也在平日。聖人亦不因貨殖而言。平日不受
命。指甚事。
第十九章。不踐迹。 雖不踐迹。而自不爲惡。此一句。待足了字。文義方通。古人語法或如此。不可知。
欲仁。 只是意思在爲善而已。非如我欲仁者之懇懇志於爲仁也。
第二十章。色莊。 色字。該言貌而言。
第二十一章。聞斯行諸。 子路之病。乃冉求之藥。冉求之病。乃子路之藥。正如子游,子夏之於孝。
第二十二章。子畏於匡。他人之爲師弟子者。 他人之爲師弟者將柰何。同行遇難而捐生。則不必在師弟之間而能之。而上告下告。期於必討則容或有不必然者歟。此當隨其平日恩義之輕重而處之。不可以立定格例也。
第二十三章。 旣不能以道事君。則從君之欲。又不能不可而止。則是枉己而已。旣是枉己從君則其不直爲從臣。而得爲具臣者何歟。蓋從臣。是具臣中全然聽順者。二子雖不能每事不放過。如大臣之爲。然義理大分。却能守得定。此所以雖未免具臣。而不至爲從臣歟。
第二十四章。有民人焉(止)爲學。 是故惡夫佞者。
使子路使羔本意。眞實出於此。則是所見之蔽也。夫子於此必有以曉之。而惟其實無是意而卒乍之間。取辦於口。以抵得去。故夫子直惡其佞。凡人有口才者。例多如此。可不戒哉。○先後。指學與政。本末。指修己與治人。
第二十五章。以齒爲序則點當次對。 集註之序年次於鼔瑟節之下者。亦浴歸之意也。○曾點。徒知忠之理而不知恕之理。曾子。先於恕上得之。而忠之理則其初蓋未能會也。(語類)竊嘗謂曾子當初。非但一貫會未得。雖忠恕亦會未得。果有朱子定論。○居則曰不吾知也。夫子所問。是期於異日者。而四子中獨曾點以樂於今日者對。浴沂詠歸。蓋皆平居之事。然此乃大根大本。充其分量則雖堯舜事業。亦優爲之。其對雖若異於夫子知爾之問。而其實未嘗不對也。○子路率爾處。是未達於禮。所以不及浴沂氣象。若達以禮道理則言辭動止之間。必能從容和遜而無如許輕遽之態。本來品格甚高。而又能透得這意思。則豈不是曾點氣象。○更考語類一處。似謂雖達。却亦未便這氣象。當別有意在。俟更思之。○子路等意思。專在異日見
知處。而當日坐在處。却不知有他身。卽此便是不仁。便是不及曾點處。蓋無大本大原了。其所做得。只是氣稟才格之所及而已。○浴沂詠歸亦是事。然心體卓然流行於事物之中。而實超於事物之外。三子則全然奔在治國裏面。却不見自己立本處。
[顔淵]
顔淵第一章。 克己復禮。麤說則是兩事。(如箕踞跛倚是已。如尸如齊是禮。中間有未能如尸如齊。而却不至箕踞跛倚一節。)細說則是一事(才不如尸如齊。皆是已。才克之。便是如尸如齊。便是禮。)○非禮處便是私意。是一事說。是合掌說。○克復非仁也。乃所以爲仁也。故註中下所以字。○人欲字。對天理而言則氣稟耳目口鼻及物我皆在其中。○繫謝說。是明氣質之亦在人欲中。○不復有所疑問。謂不問已是甚。禮是甚也。○非禮者。己之私也。合掌說。
聽箴。 知誘之知。指知覺而言。
言箴。 戎。謂匈與辱。好。謂吉與榮。戎好皆在外之應。躁屬氣。妄屬欲。傷易傷煩。躁之爲也。己肆出悖。妄之爲也。凡人言語。二者(躁妄)之外無他病。煩甚於
易。悖甚於肆。
動箴。 順理從欲。兼思爲言。
第二章。 出門。持身也。使民。接物也。不欲勿施。處事也。孔門敎訓。於此盡矣。而又加以程子之儼若思。則動靜無透漏矣。○亦以其效亦字。貼上章云下歸仁而言。○心廣體胖。只說當下持敬人氣象。不必是極其成功而言。○謹獨。是當下出使時工夫。
第三章。事不苟。 苟是草率苟且之謂。
止此爲是。 言言只此以爲是也。○學者之身。是邇指爲學者而言。果能訒言則仁之全體。亦在是矣。
第四章。 此章之不憂懼。省已往而不憂懼者也。下章之不憂。謹方來而不憂者也。二者幷進。君子修身之道盡矣。
第五章。 順受。貼有命在天二語。○究言之。天亦命。故以旣安於命一句。結上文。
第六章。 浸潤譖者緩。故已要汲汲省覺。膚受愬者急。故已却徐徐參詳。
第七章。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信本有。而要兵食足後。方始立。○倉廩實。通公私而言否。
第十章。愛之欲其生(止)是惑也。 以己之愛惡。而欲
彼之生死則惑矣。且又不能自定。於其欲生者而又欲其死。則惑之甚也。集註惑之甚三字。就正文旣又二字上咀嚼出來。
第十四章。居謂存諸心。 謂以無倦存諸心也。
子張少仁(止)不盡心。 仁。卽居之也。愛民。卽行之者也。而誠則貫乎居與行。所以無倦而以忠者也。所以少仁故無誠心。而愛民則倦而不盡心。
第十九章。 質(忠)直(信)則近於直情。而却能好義。質直好義則疑於觸突人。而却能察言觀色。又不徒觀察而却能念念要下人宜行之無不得矣。○色取之色。集註以爲顔色。而饒氏以爲該言貌行事而言。如此則下文行違一句似抵捂。抑色字雖該行事。而只指外面可見處言。行違則指行己實處而言。爲有異否。
第二十章。 無攻人之惡。非禁止而不攻也。自不暇攻也。若禁止而已則又焉足以爲修慝乎。
第二十三章四章。 忠告善道。吾之所以致益於友也。文會輔仁。友之所以致益於我也。彼此交益而學問之方在此矣。
[子路]
子路第一章。請益曰無倦。 雖子路。勇而不能持久。
故以無倦告之。然忠信孝悌之以身先之。農畋師役之以身勞之。最是人所易倦處。故告之以此
第二章。人各親其親。 擧爾所知。是親其親。
第三章。名不正則言不順。 名與言。就一事上言。
名不當其實(止)事不成。 實。是所以名者也。事。是行其實者也。○禮樂不興。只是無序與和也。不序不和則本源處顚倒乖戾。故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在下者莫知所趨避。而無以措手足。雖齊家之道。莫不皆然。
第五章。 本人情。故驗風俗之盛衰。該物理。故見政治之得失。
第九章 三事。分明是庶富敎。旣曰司牧。則父生己不是司牧事。輔說當商之。
第十二章。至于成王而後禮樂興。 必敎行化洽。仁醺義酣。無有强梗蘖芽于其間。然後禮樂興。
第十五章。識微。 謝說源。分識微字。只當帶近字義看。蓋言近於一言興喪。然此非竆理之至。有以洞析於微忽。不能辨也。小註胡說未安。
第十九章。徹上徹下。 胡雲峯以爲言仁。是徹下。晬面盎背。篤恭天下平。是徹上。(雲峯說見子張篇仁
在其中章小註)
第二十章。 行己有恥。志也本也。爲使不辱。材也末也。夫子蓋兼擧而告之。集註。子貢能言以下。又就爲使上。言其不貴於能言而以不辱爲貴之義。陳新安。以行己有恥爲本當之。固是有恥故不辱。然集註。只是指不辱而言。不可連行己看。○問今之從政。子貢之意非。又問言信行果之次。只是到言信行果。更無其次可問。故只就今人。問其如何㨾。所謂問得錯了。
第二十一章。不得中行而與之。 與。非與點之與。乃行三軍誰與之與。○小註。激厲裁抑。就狂狷上總言之。似當詳之。
第二十四章。鄕人皆好惡之。 皆好之。不說是可。皆惡之。不說是可。直就其中分別得善惡出來。然後方斷定。
第二十五章。每相反而已矣。 只就此章。持己則君子公而小人私。待人則小人刻而君子恕。此其爲每相反也。
第二十九章。敎民七年。 敎之以孝悌忠信。信也。務農。食也。講武。兵也。卽民信足食足兵之意。
[憲問]
憲問第一章。問恥。 無道恥穀。自是憲以其所能而爲問。若不能有爲於有道。則只塊然自守之人。曷足貴乎。聖人之勉進人類如此。
第二章。豈非克己之事。求仁之方乎。 仁與克己求仁。只爭箇生與熟。若夫不行則不但不能熟。亦未到生底地位。(克己則和根拔去。不行則留根在裏。)然則憲之以不行爲仁。亦非所以求仁之方也。○二者。指不留私欲與容其潛隱而言。
第五章。有德者(止)有仁。 夫子之言。以有德對有言。以仁對勇。蓋有言者有有德一㨾人。而未必箇箇皆有德。勇者有有仁一㨾人。而亦未必箇箇皆仁。故以不必字言之。而尹氏直以徒能言。徒能勇言之。則已除却有德有仁一㨾人矣。然則未必字。亦歇後矣。
第十章。奪伯氏(止)無怨言。 雖非奪自己物。而若無功而濫賞。則人情例不平之。至仲則奪於伯氏。而伯氏亦不以爲怨。其厭服人心可知。
第十三章。才知禮樂。 思義。不欲也。授命。勇也。而武仲之知。冉求之藝。與禮樂以文之則無之矣。○公綽之仁。爲信之篤否。程子論下一節。只謂不及於
禮樂。不若集註兼擧才知而言。
第十四章。與人爲善。 孟子註。與。猶許也助也。助其爲善也。
第十九章。 不曰文子與其臣僎。而曰文子之臣僎與文子云云。此則是文章妙處。
第二十二章。沐浴請討。 以臣弑君。變大而事重。變大故可以先發後聞。事重故可以上告下告。程子上告。胡氏先發之說。實不相礙。若其臨時酌處則如朱夫子之說耳。(朱子說。見本章胡氏註下。)○左氏所記。記其沐浴而始請時事。而遽及於齊魯强弱。此則决非夫子之言。然若其得請之後而使夫子爲將。則量己量敵。亦必有道。豈徒執持却義字。而全然不問其兵事哉。
第二十六章。欲寡其過而未能。 未能字。當兼身與心看。
第三十章。 自道之爲自謙。似少意義。覺軒。以先仁後知。爲自誠而明者。而夫子以之自道。此說似好。如何。陳氏非之。然仁先知後。自是聖人事。豈必合子罕篇所言。而後知之哉。但蔡氏於此。不必帶說智先一條語耳。
第三十四章。微生畒。 固則專務自潔。而不屑與世相干。蓋指畒也。○曰非敢爲佞則禮恭矣。曰疾固則言直矣。
第三十六章。愛憎取舍。 在己則當報而報者。憎而舍也。不當報而不報者。愛而取也。在人則其才可取而取者。愛而取也。其才不可用而舍之者。憎而舍也。又報之者憎也。不報者。對憎而爲愛也。可用則取之。不可用則舍之。如是看如何。
造化之簡易易知。 如滿山靑黃碧綠。其文縷枝葉。箇箇有條理。其迹簡易易知。而微妙無竆也。
第三十七章。 不怨不尤。下學上達四者。皆爲人莫知之事。而亦皆爲天知之事。舊以莫知只連下學說。天知只擧上達說。非是。
自然上達。 自然。是不假用力之意。下手處。只在下學而上達則不待用力云否。
第四十五章。上下一於恭敬。 蓋修己以安百姓則上下皆恭敬矣。氣和靈至。極言其效耳。許東陽。以上下字爲治道。非一人所能獨成故云云。似失本意。
體信達順。 信與順。非敬也。體之達之。乃敬也。
聦明睿知。 聦主耳。明主目。睿以知來。知以藏往。
以此事天饗帝。 君子日用。無非事天。饗則如郊祀之類。
[衛靈公]
衛靈公第二章。予一以貫之。 知一理之達于萬事而無不通者。子貢之謂一貫也。由一理散之萬事而無不當者。曾子之一貫也。其一則同。而其貫處則有知行之分耳。
第四章。 敬德。體也裏也。恭己。用也表也。
第五章。 明得盡査滓渾化。却當是指顔子地位等人。若是聖人則不當下盡字及渾化等字。
第八章。有殺身以成仁。 成仁亦是傍觀說。不是殺身者。其心裏要成仁。
第九章。 爲仁是何㨾大事。而全在於資仁賢。學者可不謹其所與哉。
第十章。 行夏以承天。乘殷以行地。服周以成人。三才之道立矣。○三代之制。皆因其一時之弊而損益之。故久則不能無弊。惟此章則非因時之制。乃所以斟酌先王者。故可行之萬世而無弊。
第十一章。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經。遠近字。終是主地而言。故蘇氏說。專說地之遠近。不及時。然推而
觀之。時之久暫。可在其中耳。
第二十三章。問一言(止)其恕乎。 夫子之言。只爲恕字。是推及不竆。故可以終身行之云。非謂推而可至於無我。故可終身行之也。尹氏說。未必本意。然推說得好。亦不妨如此說。集註是橫說。尹說是竪說。
第二十四章。直道而行。 直道字。當屬斯民上。謂今此之民。乃三代之時無所私曲之民也。○尹說。三代所以直道而行。亦與集註不同。
第二十八章。人能弘道。 黃四如說弘字有體用之分。然孔門未嘗說未發之體。只依集註。作廓大之義看好。蓋廓大字。用上可說著。體上則說不著。然有覺字。只是說靈覺之義。不必主用處看。
第三十一章。祿在其中。 祿在其中矣下吐。似當商量。蓋耕不求餒而餒在其中。正猶學不求祿而祿在其中。然將恐學者遂以學爲可以得祿而爲之。故又戒之曰。雖然祿在其中。君子之爲是也。憂道而非爲憂貧也云。然則吐當作(於尼卧)若作吐讀則爲祿在其中。故君子患道而不患貧。當改。
第三十二章。氣習之偏。 氣。氣質也。習。習俗也。
氣稟學問之小疵。 輔氏說。氣稟指不莊。學問指動不以禮。恐太分析。小註朱子曰。固有生成底。然亦不可專主氣質。亦有學底。是渾指莅不莊。動不以禮而言。
第三十五章。當仁不讓於師。 程子。若善名不可不遜之云。似以當字作至字意看。蓋謂君子每事辭遜。故善名亦辭之。唯至於仁則雖於師之尊。無所遜耳。俟更問之。○不可不遜。非謂必遜於師也。只是遜於人也。
第四十一章。皆坐。 蓋在坐者。見師來而皆起。起而復坐。故云皆坐。若是與師偕來者則不必告以某在某在。
[季氏]
季氏第一章。 子路雖不與謀。而不能輔而正之於未謀之前。又不能諫而止之於旣謀之後。則其罪與冉有同。周任虎兕兩節。責其不能諫而止之也。相夫子一節。責其不能輔而正之也。某也聞一節。正斥季氏伐顓臾之心事。
第二章。天下有道。 不必天子皆有道。而一天之下。萬邦之君。皆顒然聽命於天子。則豈不爲有道之世乎。
第四章。 直根於性。而辟則但治其外面而已。諒有所守。而柔則但主乎悅人而已。聞稽於古。而佞則但於口取辦而已。此其所以相反也。
第六章。不能察言觀色。 察言則瞽者亦當能之。而集註云爾者。此察言字。非謂耳聞之而心察也。蓋觀色之際。帶得察言意。
第九章。 夫子只言氣質有三等。而集註以爲四等者。蓋夫子則以爲天下無不可變之氣質。其不變者。乃自㬥自棄而不學者耳。集註則究極言之曰。其不學者。其實則下愚之不移者耳。當與下愚不移章註說參看。○夫子只說氣質有三等。故以其次言之。而不言其知之則一之意。所以集註以楊氏說繼之。以見其爲一之意。○此章則夫子以下民爲人事之失。而集註則歸之氣質。惟上知章則夫子以下愚爲氣質之偏。而集註中程子說。則歸之人事。其反覆敎人之意切矣。
第十一章。守其所達之道。 經文求字。有勉勉進修之意。而集註以守字解之者。對達其道而言。則隱居者。只得以守言之。
第十三章。學詩學禮。 事理通達。品節詳明。表也用
也。心氣和平。德性堅定。裏也體也。然徒通達而不和平則無以言。徒和平而不通達。亦無以言。必和平通達兼備然後可以言。詳明堅定亦然。
[陽貨]
陽貨第一章。 經文欲見孔子之見字。無反切。當讀如字。○貨之餽豚。固以大夫自處。夫子之往拜。亦以大夫處貨。何也。○彼以瞰亡餽。故吾亦以瞰亡拜。二者相稱。亦所以爲禮。○皆譏孔子。(迷邦失時。)諷使速仕。(歲不我與。)固未嘗如此。(該前二句。)亦非不欲仕。(該後一句。)據理答之。(指兩不可及將仕三句。)輔氏以據理答之。只指將仕一句。恐未然。
亦無所詘也。 據理對而無所詘。○無虛心求益之意。而欲屈而致之。則其欲使助己。可知。
第二章。性相近。 饒氏謂程子言氣質之性。不若朱子下兼字尤精。恐未然。才帶提說性字時。本然底已包在裏許。豈可於是性之外。別求所謂本然者耶。不然。朱子於其下。又何得單說氣質之性。蓋夫子於當初立言時。不分是本然是氣質。而只說性字。又說相近字。故朱子以兼氣質解之。非謂此性字不可專以氣質之性解之也。○小註。朱子謂質幷氣而言。則是形質之質。形質何以分粹駁。當思
之。○朱子其初之初。指理與氣合處言。程子其本之本。指理不囿氣處言。蓋理與氣合。而亦不囿於氣。
第三章。上知與下愚不移。 饒氏謂相近。說性。上知下愚。說才。恐不然。上知下愚亦說性。○不移。是已成底。不可移。是天生底。不肯移。是人爲底。惟其不肯移。故爲不可移。非實不可移也。然見其終不肯移。則亦可見其實不可移耳。以此意讀程子說。則當與本文相貫通。○程子說才字。與孟子不同。非但有主理主氣之分。孟子專就發用處說。程子則兼就性分上說。亦微有不同。
第四章。 特書聞弦歌。當時無是聲。可知。
爲道一也。 此道字。只是方字意。與學道之道字不同。
第五章。 召我者。知彼有一時善意也。爲東周。以我有平日手段也。彼雖有善意。而在我無手段則不可往。我雖有手段。而在彼無善意則不當往。聖人之言。本末兼擧。蓋如此。
第六章。能行五者(止)恭寬信敏惠。 或以心存理得爲仁。恐未盡。朱子嘗曰。仁道至大。非全體而不息
者。不足以當之。心存理得。僅見其全體而已。必至於無適不然。然後方見得不息意思。方成箇仁解。夫子以爲仁一語。繫之於天下字下。可見。
其心公平而周遍。 或以公平當五德。周遍貼於天下。恐未然。才說其心字時。已該五者。公平周遍。只是說無適不然之意耳。
第七章。吾豈匏瓜(止)繫而不食。 匏瓜則繫著不能動作。而吾則不繫著能動作。匏瓜則不飮食無知覺。而吾則能飮食有知覺。蓋繫與不食各是一義。而讀者多賺連說。○小註。朱子謂夫子於佛肸。但謂不能凂而已。於公山則眞箇要去做。豈公山勝似佛肸而然耶。抑隨子路之問而答之故然也。
第九章。 始焉興起其志意。繼焉考見其得失。所以治己之道略備。然後中焉處羣而不流。終焉有怨而不怒。至此而接物之道又得矣。於是而近而事父則得孝順之道。遠而事君則效忠藎之節。下而至於鳥獸草木之名。亦皆多聞博識而無所閼閡。則詩之爲益。其不大矣乎。聖人之言。雖單言隻句。而其有序而不紊。如此。○凡學有所興起向慕處。方可以考見其得失。此則修己之事。至於接物則
又必和以處衆而有所不合。然後方生箇怨。其次序自如此。
第十一章。禮云禮云。樂云樂云。 敬與和。就心上說。序與和。就事上說。小註趙氏說好。○按程子說。推言外之指者有二。夫子此說禮樂字。本只就玉帛鐘鼓上。言其有敬與和爲之本。然後方成箇禮樂之意。而程子則推而至於無一物無禮樂。又夫子。本只說如此是禮。如此是樂。此是相對說。而程子則推而至於無序便乖。乖便不和。此則又是相因說。二者雖皆非夫子本意。而其有警於學者則深矣。
第十二章。色厲。 顔色辭令衣冠瞻視。凡形見於外者。皆是色。
第十四章。道聽而塗說。 道云者。只言其略略記取。不曾入心之意。若不入心理會。則雖去房裏聽。亦道而已。雖去房裏說。亦只是塗而已。先儒多就塗說上認作病。道聽亦是病。
第十五章。其未得之。患得之。 未得而患其不得。則旣得而必無不患失之理。輔氏以患得爲其惡猶有止也。似以患失爲別件大惡。恐未然。但患得時心方在得。未及到吮舐弑逆耳。
第十六章。 狂者。或肆或蕩。矜者。或廉或戾。以至愚者之直。稟性之偏。容有此患。至於愚者之詐。是習俗之所染。
第十八章。范氏云云。 是非。以事言。賢不肖。以人言。
第十九章。不得其所以言。 所以言。指平日語默動靜而言。○夫子之意。只爲學者不求之於平日語默動靜。而但求之於言語。故欲無言。當從輔氏前段說。○四時行。亦是發見。百物生。亦是流行。然對擧而分言之則發見之爲百物生。流行之爲四時行。自無疑。輔氏說固好。不當非之。(陳氏深以爲非)但輔氏於此。不當分初終而言。其意本因語勢先後而有此見。然上文百物生旣繫下。故此之發見字。卽承上文而言。古人文字。如此處多。蓋以文順語從故耳。非別有深意於其間也。○一動(用)一靜(體)。莫非妙道(體)精義(用)之發。其立語亦如上文四時行(體)百物生(用)。莫非天理發見(用)流行(體)之實。
此亦開示子貢之切。 亦字。帶上一貫章意而言。
第二十二章。 聖人固非敎人博弈。然其實博弈者。猶勝於無所用心。若終日飽食安坐而無所用心。則其放辟邪侈。何所不至哉。聖人之言。雖若甚之
之辭。而其平實亦如此。
[微子]
微子第一章。 三仁次第。宋世家。微子。度終不可諫。遂亡。箕子。乃爲奴。比干。繼以死。而殷紀。微子先去。比干力諫而死。然後箕子佯狂爲奴。爲紂所囚。或問。以殷紀爲近是。集註亦從之。○惻怛故不咈乎愛之理。(用)至誠故有以全其心之德。(體)○饒氏以不咈字。視夷齊章合字卽字。爲有差間。至引中庸舜武事以明之。恐未然。不咈字。只是因上文不同字生出來。豈以三仁之仁有間於夷齊。而如此立語也。
第二章。 必以其道而不自失焉。引孟子語。
第三章。待之之禮。此所謂待。亦指儀章禮物而言。
第四章。孔子行。 孔子欲以微罪行。故託以不致膰去。而其實去意。已决於受女樂之日。故於此不及致膰。直以孔子行。繫之三日不朝之下。
攝行相事。 時桓子爲相。孔子攝而行之。
第六章。而誰以易之。 於魯不合則去之齊。於陳不合則去之衛。爲辟人。不問齊魯衛陳。一例舍之。爲辟世。
第七章。從而後。 意或連上文爲說歟。
告之以君臣之義。 接輿則其鳳兮之歎。從政之云。猶知有君臣之倫者。但不知聖人出而救世之心。故集註。以孔子下車。爲欲告以出處之義。至丈人則和君臣間事。略不提說。故集註。以使之反見。爲欲告以君臣之義。○集註備擧五倫。亦欲使學者著眼。如中庸九經章說之類。義行於君臣而道行於天下。行於君臣者。在己。行於天下者。在人。在人者。雖固已知其不行。而在己者。却不得不行。雖知道之不行。而亦未嘗不庶幾其行。一知一仁。幷行不悖。此見樂天憂世之心。
第八章。 降志辱身。只以志與身對擧說。是兼表裏說。非其君不事也。是不降志。不辱身。不立於惡人之朝。亦是不降志。不辱身。若柳下惠則其不辭小官也。是降志辱身。其不羞汚君。亦是降志辱身。小註。分降志辱身作兩件說。恐涉破碎。
廢中權。 權。是處變而合宜之名。虞仲。以已居季歷之右。故文身放言。以示不可立。此其所以處變而不失其義者也。
無可無不可。 可不可相反。而夫子皆無之。是以。仕與止相反。久與速亦相反。而夫子皆可之。無之者。
無之於心也。可之者。可之於事也。集註。以四可。以解無可無不可之意。最妙。
第十章。怨乎不以。 不以。是徒然處以爵祿。而不用其道行其言之謂。如歷代人臣當人君猜疑之際。或只袖手仰成。或只知印押班之類。
第十一章。 惓惓接引。指上四子。自衰世之意。又只是通同說。故其下別擧三仁。爲無間然。其餘則總而論之。然則下文裁其過。勉其不及。當兼就接輿,沮,溺,丈人及逸民,師摯,八士等而論之。○蓋夫子初心。本欲兼善天下。與之俱入於堯舜之道。至是而知其終不用也。於是慨然有意於成就後學。與共大家扶持。以傳聖道。淑人心。而歷數今古。有如此如此人物矣。或過而無以裁。或不及而無所勉。此夫子所以俯仰慨念而歎吾道之竆也。豈但爲荊楚四子之狂而然爾哉。○以爲高士而序列之者。固衰世之意也。以爲狂而欲接引之者。亦衰世之意也。
[子張]
子張第二章。執德不弘。信道不篤。 弘與篤。互不可廢。
第六章。博學而篤志。 篤志。是就博學上說。博學。必
篤其志然後可言仁在。
第十二章。 程子四條。實是子夏所謂敎不躐等之所以然處。不可作兩截看。○可到聖人事。爲其循階級。故可到云否。爲其理一。故可到云否。觀朱子以四條爲皆明理一則恐後說是。○子游譏其無本。而子夏不言本末皆一理。只言學不躐等之意。孔門之學。主於言學而不主於言理。可見。○若使本末精粗。其理不同。有若薰蕕氷炭之相反。而不可以相入。則君子之敎之也。寧從事於其本而精者。孰肯從事於其末而粗者。惟其理之一也。故必先從事於其末其粗。然後有以及其精而本者。然使只一理而已。則亦不必從事於其末而粗者。惟是其精其本。必先從事於其末其粗。然後有以知其爲本爲精。此子夏先傳後敎之意。而程子四條說。發明本末精粗。理一而分殊者也。
第十三章。 仕之日。稍心閒事定。便當學。若學之日而稍心閒事定時。便要仕。豈不是乖。要是主已仕者而言。
第十五章。 爲難能。以爲其難能釋之則語意似急促。只以難及之意釋之。如孟莊子章難能之云者。
則語意旣順。亦包過高之意在其中。○以難能爲悅於苟難而過高。則已含譏貶意。不當更下然而字。○然則集註之意如何。曰。難能雖若推美之辭。而其所以難能。則實以其過高也。集註說。實至當而不可易。
第十八章。 獻子之臣與政。固賢而善矣。而莊子能因而不改。此所以難能也。與三年無改之說。自不相干涉。南軒及饒氏說。恐失本意。
第二十二章。夫子焉不學(止)師之有。 道體自是夫子所自有。渾全涵滀。無所不周。而何問人之有。其問之者。只是禮樂制度文章名物之間而已。公孫之問。子貢之答。皆指此而言也。
第二十五章。 立之綏之。養之也。道之動之。敎之也。爲邦之道。不過養與敎二事而已。○胡雲峯論子貢所見初晩之不同。恐未必然。(辨諸儒說。在學而篇子禽問章。)
[堯曰]
堯曰第二章。 利之則惠而因民。故不費。勞之則疑於怨。而可勞故不怨。欲之則疑於貪。而欲仁故不貪。儼然望畏則疑於猛。而只是正在我之衣冠。尊在我之瞻視。故不猛。在小大衆寡之上則泰矣。而
無小大衆寡。不敢慢焉則不驕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