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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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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朴判敦(準源○庚戌)

皇天默祐 宗祊。 元子誕降不遲。擧國含生。雖瘖聾跛躄。莫不爲之懽忻蹈舞。我東方億萬年無疆之休。寔基於此。猗歟盛哉。猗歟盛哉。仍伏念自城主莅邑。凡爲三山之民者。孰不爲膏澤中物。而至於相進。偏蒙恩恤。民雖頑愚。寧不知感。但偃室非非公事可至之處。隔岡瞻望。自貽伊阻。下車三載。曾未得一日奉侍以承名誨。今又御者西上。旋軫此遲。却恐 朝廷未必爲十室殘氓。使閤下遠離 樛木螽斯之側。是可念也。伏冀蓄德崇深。以固 邦本。

答金僉知(商協○己未)

六月 恩祭。是 國家盛典。士林同慶。而衰病衝暑。無路作行。終不得奔走賓客之末以觀其光。至今結轖于中。繼而聞賢胤封章請黜三勳。此是己卯諸名賢之餘論。而千載之下。又出於己卯名賢子孫之口。豈不奇哉。弊架適有先生遺集。故相進聞此言。卽使兒輩書其䟽於請復 愼妃䟽下。有時披閱。咄咄,嗟喜。梨亭延 謚。又是高門之慶。第念其家至窮。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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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膺。殊可念也。

答金伯信(觀秋○己亥)

 夫氣有聚散而無有無。人之生也。得天地之氣以爲形。而及其死也。其氣復合于天地而元不消滅。非但人也。雖一草一木之氣。莫不然云云。

氣疑一段。畢竟與形潰反原之說同。矇陋未敢遽以爲然。盖人與物皆得是氣而生而長而壯而衰而死。方其死也。所得之氣。於是乎盡矣。但生者是氣之聚也。死者是氣之散也。其聚也有漸。其散也有漸。所謂魂魄之升于天而降于地者。且將日遠日微。雖有久速之不齊。而要亦終於無而已矣。至於花潭說。花潭以後諸先輩亦多疑焉。後學何敢遽以爲定案也。且考朱子答廖子晦書。曰氣之已散者。旣化而無有矣。而根於理而日生者。則固浩然而無窮。或問人禀得陰陽五行之氣以生。到死後其氣雖散。只反本還原去。朱子曰不須如此說。若說無。便是索性無了。惟其可以感格得來。故只說得散。要之散也是無了。又問燈熖衝上。漸漸無去。要之不可謂之無。只是其氣散在此一室之內。曰只是他有子孫在。便是不可謂之無。雖以此數條言之。似與花潭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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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俱是圓物。兩圓差池相照。則初生之月及晦前之月。必如棗核上下俱殺。决無如鉤之理云云。

日月是扁而圓者乎。是周而圓者乎。扁而圓者金鏡是也。周而圓者彈丸是也。扁圓與周圓。固不同也。今以扁圓者看。則如鉤如弦果可疑。若以周圓者言。則勿論晦朔弦望。月常有一半之光。其如鉤如弦如鏡者。特地上人所見如此耳。月常有一半之光。是朱子之說。非愚之杜撰也。朱子又引沈括王普之說曰。一彈丸以粉塗其半。側視之則粉處如鉤。對視之則正圓。(沈括說)必有神人能凌倒景傍日月而往參其間。則雖弦晦之時。亦復見其全明而與望夕無異矣。(王普說)以此觀之。則知月光常滿。但自人所立處視之。有偏有正。故見其光有盈有虧。非旣死而復生也。(朱子說止此)當以此等說。更加商量。

 水與氣同一理也。氣者聚而復散。散而復聚。聚散無窮。水者升而復降。降而復升。升降無窮。二者皆終不消滅云云。

水亦有形之物也。有形之物。安得無消滅乎。或問海水不溢。朱子曰盖是乾了。又曰天地之化。往者消而來者息。非以往者之消。復爲來者之息也。水流東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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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盡而散。如沃焦釜。無有餘遺。此豈非明證乎。

答金仁瑞(麟淳○壬辰)

孤坐窮山。感舊傷新。心未嘗不在於渼江雲樓之側。而一札遠至。開緘燦然。區區喜慰。如何可勝。况審所愼向安。又有所讀耶。開卷之悲。吾輩一般心事。聞來不覺涕下。大業之不敢當自謙之辭則或然矣。而古人當仁不讓於師。其讓於朋友。亦未知其必是也。然而此等說話。亦涉文具。只合姑含。各自努力。以無負我先生遺意可也。初終錄。覽後錄示紕繆處如何。塗谷事。聞已停 啓。而大軆則與前無異。傷痛何言。

與宋直卿(啓榦○丙辰)

近聞高名登剡。至蒙付職乘馹之 命。家聲不墜。 㫌招繼降。此何等盛事耶。可賀可賀。然而聲聞過情君子所恥。須自今日牢著脚跟。硬著脊梁。斷斷以第一等自期。己百己千。著實做工。以爲異日光先報 國之地。至仰至仰。

與宋能五(載仁○丙申)

有子不肖則爲父母辱。有子夭椓則爲父母悲。辱則辱及先世。悲則悲止一身。其輕重何如也。兄之子死。人之聽之者。莫不嗟惜其不不肖可想。又吾女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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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過奬者。盖或有以譬之於烈婦者。此則尤其父之所不敢當者。此豈非可慰處乎。人生斯世。能免有惡行惡心而死猶難。况其進於此乎。區區彭殤。又何足論也。聞哀辭與祭文。緣無紙未謄。今送白冊一卷。望一一收錄。無令遺失其以慰悲題冊面者。要以是奉慰吾兄。亦欲還以自慰耳。

答洪伯承(光一○戊申)

埋主一節。長房葬後爲之者。世或有之。而此不過貧殘之致。恐不可以此爲當行之典禮也。淺見則兄之初間料量。似爲得宜。更與貴宗相議處之如何。

答洪伯承

俯詢禮疑。尤菴曰不行吉祭而行時祭。則時祭畢後。服純吉之服。又曰復常之期。當於吉祭月中或丁或亥。或宜祭祀日略擬於心。以爲此日當行吉祭。以此爲節。似不爲無據。以此二說觀之。則李哀雖不行吉祭。而其先考時祭則當行於今月。若以貧窶不行時祭。則亦以今月上旬或丁或亥日爲限。始著吉服。似不悖於禮意矣。至於䟽狀之別。家禮曰平交云狀。據此則只以位之有尊卑也。非以時之有久近也。雖禫後慰答。當稱䟽上。家禮慰疏有曰遽經禫除。答䟽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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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同前。其下曰孤哀子某。據此則雖禫後若有慰亡人。則其答之也。當稱孤哀。備要雖收錄翰墨全書。而此不過備博考耳。朱子之說。旣明白可據。則何苦不從而往取他說用也。

與洪伯承(丙辰)

以吾兄謹拙。平生不言人過惡。今聞彈三大夫。至被恩譴。豈居其職而不得不修其責者耶。進退黜陟。莫非 天恩。竊爲兄賀之也。第初聞此報。以爲弱質衰年。觸熟遠行。必生大病。今見得叟。槩悉多少。於完府西門外。討一僻靜閭舍。北窓小柿樹能撓風送陰。而坐在其下。細讀朱子書。尤可賀也。弟以孤露終鮮之人。遽見周甲之歲。悲慟摧割。有倍常時。每與鳴九相對叙抱。而旋不能無少一之歎也。 雷霆本無竟日之威。惟願早蒙 賜環。與吾輩相從於寂寞之濱。以送餘年也。惟望珍重。

答兪德汝(得柱○壬辰)

湖上一會。悲慟罔極。歸來峽裏。日有懸想。卽承情札。滿幅繾綣。尤不勝感荷。况審學履佳勝。區區欣慰。又何可量。第擬人不倫。奬許太過。愚陋之不安。姑未暇言。而却恐朋友之道不當爾也。詞章訓誥之戒。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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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遠之訓。皆是格言至論。吾輩今日上失嚴師。其交相策勵。專在朋友。而朋友之間。尙未聞此等語矣。乃今得聞於吾兄。私心銘篆。如得百朋。且曩時所贈厚意。欲謝而悲擾未果。今又病思昏茫。無以措語。當俟後日耳。

答趙仲一(萬鎭○乙卯)

埋主時墓前告辭。古無其文。何敢創製。無已則曰先王制禮。追遠有限。今就墓右。奉綏先主。不勝悲感。未知如何。

答陸玄成(圭鎭)

 

尤菴曰心有以理言者。有以氣言者。若以經傳言之。則何者爲以理言之。何者爲以氣言之歟。醫書言心。亦何心耶。大學章句。以虛靈不昧爲心。則明德爲氣禀而有萬不同耶。

如孟子所謂仁義之心。不忍人之心者。卽以理言也。如張子所謂心統性情。朱子所謂心是氣之精爽者。卽以氣言也。如醫書言心臟如未敷蓮花者。卽以形言也。當各就其所言地頭看如何耳。至於明德氣禀之疑。先輩宿德。尙此議論紛紜。未有歸一。顧此愚昧。何敢及焉。但看章句釋明德。其下繼之曰但爲氣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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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拘云云。明德與氣禀之不可滚說。於此可見。吾輩只當以格致誠正四字。把作一生家計。深軆味之。念念持守。則所謂明德眞面目。且將逃遁不得。必有自來呈露之日。然後方纔開口說破未晩矣。

  水母無蝦云云

嶺表記異。木母有足無口。眼大如覆帽。腹下有物如絮。常有數十蝦食其腹下涎。或捕之卽沈。乃蝦有所見爾。郭璞江賦水母目蝦。東坡詩蟲憐目待蝦。盖水母無目。借蝦爲視也。

答柳原明(星漢○壬辰)

曩日之會。悲擾罔極。雖好箇朋友平日之所景仰者。見之如過客。然此則勢固然矣。歸來不覺咄咄悼嘆。今承先施之札。及於荒山樵牧之社。示意至勤。不勝磯感。渼上一月之計。甚善甚善。吾輩雖不能築室。當如此往來。省侍於饋奠之側。則庶可以粗伸哀痛。而如相進者。憂病喪慽。左牽右掣。末由遂悃。第切愧恨。惟冀進修益力。以副區區之望。

與羅景素(東彦○甲寅)

聞高園梅樹盛結實。隔嶺病卧。尙如聞香。通一宵不寐。亦非譫語也。其中必有濃香者。摘送百餘箇。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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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箇當助病味。五十箇當置房中左右。以爲聞香之地。且念難得梅花多結實如此䄵。吾亦年衰。萬梅莊之願。必於今年可試料理。若然則須擇完充者數萬餘箇種之。可得萬餘本生。可得萬餘本生。方成萬梅園。此則兄梅未知結實幾何斗。而正是難聽之請也。雖然六十老友通宵耿耿不接目者此也。分享淸福。千萬切仰。

答金伯謙(益顯○乙卯)

積年阻晤之餘。承拜手墨。驚喜慰感。何可勝言。况又聞敬修言。永夜挑燈。大讀朱子之書。此何等好消息。一自山頹之後。吾輩若而人。落落無會合之期。雖或因往來便。亦未聞有堅坐讀書之人。而今於高明聞之。不覺聾耳還開。高明於我幾富十餘年。須趁此時。惜取寸陰。更進竿步。千萬至望。荒年事育之艱。此豈非關心事。而古人所謂內重則外輕者。亦必有道理也。朞大功成服後行忌祭。栗翁之說。昭載要訣。擧世通行。况大祥乎。愚意似不必延待葬後。脫服之節。恐於祥事時服妻服。入哭出脫。以白衣素帶行祀。祀罷旋服姑母服。未知如何。

答金德之(載心○辛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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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庵曰。三年內立後者。過祥後徹几筵。南塘曰。几筵恐當於喪出再朞而徹。練祥禫變制之節。亦不設祭哭而行之似可。愚竊以爲南塘所謂不設祭哭而行之者。是指几筵已徹者言。若在未徹之前。似亦不能無酒果之奠矣。但今賢姪病滯私親官次。旣不得歸侍几筵。則當日(受服初朞)練服之儀姑停。以待病間追行。恐亦得宜。(病若計日可瘳則然。)然而再思之。誠有所不然者。凡疾病差復遲速難期。假令差復差遲。再期(受服再朞)又屇。又或蹉過再期以後。則將若之何哉。儀禮喪服䟽。當室童子雖穉少。以衰抱之。童子之知覺蒙昧。與病人之精神昏霧。槩是一例。幷不可責之以禮。惟在家人善相處耳。愚意前期走人於所後家。使以當日告由於几筵。自衙中亦趁當日。練其當練。去其當去。雖不能起動掛撘。或加拕身上。或陳在卧側似好。此是無於禮者。不敢質言。如有未當。還以見敎。

答金德之

續問解曰。未立後之前已題主。則喪畢後改題可也。祥祭則妻不可主。再期日別設祭奠。不用祝脫服而已。所後子則更制遠月以終三年。而祥禫之祭。擇日行之可也。來諭豈續問解此條之謂耶。問解原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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愼齋之所纂述。尤菴之所校正。可謂禮家三尺。而至於續本則尹拯之所刊行也。其說備載尤菴年譜。先輩合下以固多可疑評之。且就此一條言之。則改題一節。南溪不取焉。(南溪曰。成服日改題告云繼子某今已成服。敢以改題之禮云云。)祥禫擇日一節。農巖,陶菴,南塘,渼湖,櫟泉諸先生皆不取焉。(諸先生皆以喪出再期爲徹几筵之期。則小祥大祥。皆以喪出初朞再朞行之。而奄及小祥奄及大祥等祝。皆當用於此時。)是必有其故矣。其意豈不曰三年入廟。神道之常也。服喪三年。子道之常也。而皆禮之大閑。不可踰越。故使之各盡其常。無違大閑者乎。諸先輩所不取。愚亦何敢獨信而不疑哉。雖然兄之所據。旣在於此一條。則想於喪出初朞。已不用祝。不以小祥祭之。若爾則向後事一切遵用此一條之外。無奈何矣。喪出初期。旣不以小祥行之。受服初期。又不以小祥行之。是無小祥也。其可乎。受服初朞。若欲以小祥行之。則小祥大事。孝子不參未安。易服大節。不於几筵亦未安。待病差卜日。來說果甚當。

答姜平仲(權○己酉)

未見先書。古之道也。相進顧何人。賢者用此道。執禮謙恭。致意隆重。拜受踧踖。若無以自容也。相進誠愚不肖。亦嘗從師友之間。粗聞緖餘。以爲朱夫子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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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正脉。孔孟嫡傳。爲士者不可一日而不讀其書也。然而朱書之見棄於世久矣。今之君子擧皆看作芭籬邊物事。初不披閱。雖間有披閱者。觀其所由。卽不過綴緝文字。用之科塲。以爲榮身肥家之計而已。此於其身與心。有何一毫之益哉。雖日讀朱子之書。盡誦大全一帙。已與朱子本意。北燕南越。直是讀猶未讀也。僕之憃愚。嘗竊慨然以爲何處絶峽嵁巖之下。或有忍飢耐凍。看讀此書者。而嗟乎我未之見也。如或見之。吾當執鞭而從之。區區此念。寤寐常存。適聞人言。以爲足下窮居深山。不事科目。躬自樵蘓以供朝夕。暇日所讀者。惟朱子大全而已。相進曾於足下。無一面之雅。凡足下所存之多少。所造之淺深。顧何以測知。惟其所處之地。所讀之書。剗地聞來。已令人精爽飛越。意或彷彿於相進平日寤寐之賢。故每有一扣雲關。穩承嘉誨之願。而曩因經由。爲同行所拘。未得遂意。至今爲恨。然而早晩病間。當得一進。以酬素志。惟足下幸有以辱敎之也。

答洪伯應(直弼○癸亥)

春間獲拜長牘。執禮過隆。陳義甚高。殆令人惶恐却走不敢當。豈足下乍聞過去過情之辭。乃有此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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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禮耶。旣感且媿。無以容諭。僕少小時。亦嘗供灑掃之役於渼湖,櫟泉二先生門下。而漫浪度日。無所成就。梁摧之後。又拜近齋,雲湖二丈。或得數朔之欵。或得數䄵之歡。而自別二丈。疾病喪慽。連歲滚汨。加以滿柳殘質。未老先衰。宛轉枕席。不出戶庭。已經四載矣。至於今年。幸得暄煦。神識稍開。時時披閱文字而必取熟面。若於生面則不敢生意。於此可知衰耄之甚也。自承崇翰。藏之深篋。時時展讀。眞誠懇到。囷廩俱傾。使此癃病人襟懷。一見豁然。誠十餘年來。交際間所未覩也。只恨西山暮景。難以繩繫。川陸渺綿。盍簪無路。書札往復。亦難多得。此將奈何。足下之言曰。愚則粗知窮達有命。故只願終身讀書。此可謂捉得路徑住定矣。夫然則所謂讀書者。豈非虞夏商周以下。至於孔曾思孟之書而朱夫子之所註釋者乎。足下所謂求仁爲己之術。盡在其中。朱夫子之千言萬語。已說得口破矣。天地間平正一條路。可謂歷歷在眼前。而第恨人自不察。人自不行耳。今足下年齡妙少。雖未盡讀朱子之書。伏想其大義已領略矣。繼此以往。足下誠能以朱子之法。讀朱子之書。一切依其言用功。何患不到朱子之域乎。生今之世。爲人作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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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斯可矣。更何他求哉。至於心性之論。却恐非吾輩急務。湖洛分爭。已是當年未决之案。百世之下。當有復起之朱子。到此時此論可定。豈今日吾輩之所可憂者乎。愚則竊以爲居今世而讀古書者。只當尊所聞行所知。以守父兄師友之說。勿與人爭競可也。如何如何。惟冀力學征邁。以副區區瞻望。

答宋春伯(煥元○庚申)

 誠敬二字。出於乾九二坤六二。爲千古聖賢相傳之心法。莫虛乎天而以實字釋九二之誠。莫實乎地而以虛字釋六二之敬者何也。

乾坤虛實之理。固非淺見所敢輕議。而窃嘗思之。此於卦畫單析可見。而天包地外。透過土石。地居天中。孔穴相通。天雖似虗而至實者莫如天也。地雖似實而至虛者莫如地也。誠實敬虗之義。正好於此處取象。故然耶。

答韓汝峻(慶岳○己未)

正心章註。自先輩議論甚多。今不能盡記。而尙記渼翁之言。曰或不能不失其正之或字。雖似可疑。若通貫上文盖是四者心之用而人所不能無者而看下來。則無所礙滯矣。此說恐好。愚意此註當分三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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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以下。言其本不能無則非病也。然以下。言其不當有而有之則方是病也。則以下。言其病之有害敗也。若以或字只承一有不能察看。則果未穩貼。而若移上冒頭。並承人所不能無看。則人所不能無之中。當有而有者。不做病而得其正。不當有而有之者。乃做病而或不能不失其正矣。有所與不在。盛見極好。此正與程子心有主則實心有主則虗同。程子之言虛實。皆得大學之言有無皆病。南塘所謂五行濁惡之理。不可謂之五常者。謂如蛟蝎梟獍之類。皆得五行濁惡之氣。其中所具之理。不可謂之五常云耳。非謂理有濁惡也。何不活看而有此疑也。

答兪子壽(極柱○乙卯)

來諭衆人則似無其中七字。稱停似或少疎。昔張南軒有衆人無未發之論。朱子辨之曰。此亦隨人禀賦不同。性靜者須或有此時節。此言衆人亦或有未發時也。旣有未發時則此亦中也。恐不可直謂衆人全然無中也。

答宋錫汝(聖圭○乙卯)

向善二字。不覺病眼三揩。新年消息。豈有愈於此者乎。區區安否。猶屬第二事。不須說及也。僕前此每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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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高明資質。竊欲以先業相勉。而尙此囁嚅而未敢發者。己田不芸。勸人芸田。恐被人譏笑也。今則高明已發此願。從傍贊成。可幸無大咎耶。但向善二字。是舜蹠分歧。擇路初頭事。只守此二字。終不濟事。必須繼之以立志。硬著脊梁。牢著脚跟。一躍躍出。有進無退。則所謂陽氣發處金石亦透者。必無不成之理。而其功程節次。皆在四書五經近思心經等書。不須他求也。抑有一說焉。僕亦嘗略閱士友年少有將來人。例發一番此願。而少頃爲家務撓奪。世故推盪。疾病憂患。又從而沮敗之。不過十數年間。風磨雨洗。消滅無餘。此正可慮也。高明素不輕淺。豈不慮此而有是言乎。繼此以往。若有所得。亦願得聞也。

答柳義伯(以勳○丁未)

返魂於家而倚廬守喪。古之正禮也。不返魂而廬於墓側以終三年。後世孝子徑情直行之禮也。返魂於家而居廬於墓。只以朔望歸奠几筵者。朱子之所躬行而實義起之禮也。凡欲行禮者。當擇於斯三者。而愚則窃以爲若欲廬墓。似不可舍朱子而從佗說也。朱子亦韋齋之獨子。無他兄弟。獨子不可廬墓恐不然。但有諸兄弟則分守几筵以奉凡奠。似爲尤好矣。

答李仁伯(昇源○丙辰)

俯詢父卒三䄵內遭母喪。自昔先輩皆疑訟不已。而至陶菴。直以招魂爲斷。若父喪先招魂則當服母喪三年云云。此說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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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陸敬輿(相贄○己酉)

昔退溪先生時。朱子大全始來東國。無人知之而退溪首先好之。夏月閉戶而讀。人或以病暍止之。退溪答曰。讀此書。胷膈間自生凉風。無病暍之慮。此節要書。卽抄其生凉風處輯成者也。爲士者若不志於學問則已。苟有志於學問。舍此書奚以哉。此書不可不常置案頭矣。今緣左右之買書。僕以缺而成完。左右以無而爲有。俱可幸也。然而賣之者則寒心矣。來書又有充欲之說。僕素於書冊之欲。不能擺脫。左右復此云爾。豈左右久從我遊。有所相染而然耶。若爾則左右肚裏。天理自足。何用染得他人人欲來。可發一笑。

與陸敬輿(壬子)

山齋日長。正好讀書。况上有賢師長。傍有好朋友。名以講學。譚說義理。此眞自有靑山縣以來。無上好會集。自有敬輿身以後。無上好機會。若知此意。何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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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放過。且今春煦方舒。花鳥爛漫。蹁蹮來往。質疑請益。這裏想有無限好光景。亦想有無限好意思。人欲剝落。天理呈露。霎然之頃。或有默契處否。苟於此處。有見二程之於濂溪所謂吟哢風月。吾與點之意。不得專美於千載之上。豈不好哉。千萬努力。安否之間。已失於書頭。今不須爲也。

與陸敬輿(丁巳)

頃聞令姪夭椓。令人心墜。堂闈定省之間。又將何辭奉慰耶。雖然陽明所謂父之愛子。自是至情。然天理本軆。自有分限。過卽是私意者。却是好語。雖禀於朱子。恐不以爲不然。須以此語存之於中。無至過哀生病。以慰慈念。千萬至望。

答金子晦(錫烈○乙卯)

二種珍饋可感。客臘云云。蓋有微意。自前左右逐年餉歲。非徒無功而食。有素餐之譏。顧此滓穢主人翁。每當其時。不無希望預待之意。雖是吾之心。此心可痛。故欲爲斬絶此心。不留苗脉。遂有後勿更送之語。今見示諭。看作不屑之敎。左右若復因此加勉。奮發策勵。要作第一等人。不要作第二等人。矻矻孶孶。學與歲俱進。則此雖近於郢書燕說。而亦不爲無助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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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矣。若爾則辭饋一事。可謂賢愚俱益。明歲則一刀斷割。更不復然。至望至望。今歲所送。孫兒見而踴躍。抱持而走。不能還呈。不得已出此姑待明年之說。孟子見之。必笑此漢也。

與金子晦(丙辰)

吾於晩年。覺日課甚益。敎小孫。未嘗闕課。昨日聞渠多聞好說話。遂令除一日課誦課讀。蓋人之所以爲人。在行不在文。今於行實上。只聞其說話。故特除一日之課。若使聞其說話而知好之。雖全夏闕課。亦未爲虛送日月。若復好之不已。至於服行于其身。則雖一生闕課。亦未爲虛送日月。人而無行。古人謂之馬牛襟裾。又謂之鳥獸鬚眉。詩人刺之曰胡不遄死。豈不怕哉。吾之此言。爲念小孫也。然而僉秀才亦皆有祖有父。吾之心如此。則僉秀才祖父之心。亦必如此。祖父生存者之心如此。則祖父之不幸在九地之下者。苟有精靈之未泯者。亦應不與此在人間者有異。嗚呼。其可不深念之哉。此書輪示僉秀才。煩爲一塲解說。

答金子晦

西銘韻母。處與叶。相長叶。幼秀告孝肖叶。志懈類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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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恭叶。參奇叶。生成寧叶。其中參奇叶。乃關西韻也。關西人讀參奇音。皆如並云爾。

答李恭伯(元肅○乙卯)

 祠堂附註廟皆東向。祖先位面東云云。

考語類。自廳側直東入其所反轉面西入廟中十五字。雙書分註於祖先位面東之下。今附註連書之。又脫東字。所以難解。

 俗節註角黍俗名何物。而何時時食歟。

角黍以菰蘆葉褁黏米。煑成尖角。楚人以重午。投汨𤄷祭屈原者也。

 

深衣附註寸尺咫尋。皆以人軆爲法。願聞之。

投壺註四指曰扶。扶廣四寸。公羊傳註側手曰扶。按指曰寸。以人軆爲法者。其以此歟。

 領緣二寸。玉藻丘儀皆說領緣寸半云云。

沙溪備要從玉藻領緣寸半之文。恐得之。

 冠昏皆是重禮。而昏稱身及主昏者無朞以上喪。始可成昏。冠只稱父母何也。竊意將冠將昏者。皆身無重服始可。父母及宗子主之者亦皆同。然未知如何。

尤菴以互文看。南溪以昏不失時爲重。雖父母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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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身旣無服。則當使宗子主之成昏云云。先師渼翁據書儀。以南溪說爲長。

 陳冠服註東領北上。圖西領南上。

圖固多誤。

 揖將冠者註出房二字可疑。迎賓升堂時。將冠者已出房南面矣。更何說出房。

出房二字恐衍文。

 乃醮註升席進席前就席末不同云云。

升席。謂自席右而升此席也。進席前。謂進席前南邊也。就席末。謂還就席右端也。

 

納幣註少不過兩。多不踰十云云。古人每疋作兩箇卷子。是一疋爲兩。五疋爲十歟。

來說恐是。

答李恭伯

 婦人首絰旣準男子。則小斂時環絰似不可獨廢。而只稱主人兄弟。無婦人同之文云云。

婦人元無。而今禮家亦不用巾絰。只用括髮襲絰之制云爾。

 朔奠註朱子據奔喪父在父爲主之文。而許母喪朔奠父爲主。此以同宮者言。喪服小記婦之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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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哭夫若子主之。袝則舅主之。此以異宮者言云云。

古禮有同宮異宮之別。而家禮一切許以父爲主。袝則舅主一語似得。

 古人文字年號下。必書歲次或幾年。如淳熙戊申元豊八䄵之類可考。而慰䟽賻奠狀。皆於年號下。只稱月日何歟。

當活看。

 大祥條袝廟告辭。當依家禮告遷前一日爲之。而厥明行事下。始云新主袝廟。先告祠堂。此則告廟似在行事後。未知何如。

當前一日爲之。

 禫月吉祭。士虞禮云猶未配。沙溪則云合櫝何歟。

猶未配以祭時言。故沙溪有祭後合櫝之說。

 忌祭條詣祠堂下註叙立再拜焚香告。幷如時祭云云。而時祭詣祠堂下。元無再拜之文何歟。

詣祠堂再拜。家禮時祭無之。蓋闕文耳。豈有奉神主就正寢之時。偃然不致禮容者耶。

答李恭伯(戊午)

前宵諸少年爲立春會。討村舍僻靜處。去老漢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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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爲僻靜。孤靈終鮮。百感來集。剪燭獨坐達曙未成眠。今見來書。不覺蹶然起立。素知左右有此好意思。而此不過有志而已耳。若曰立志則恐左右未可以遽自處也。愚亦未敢以遽奉許也。雖然若以此病。問藥於此漢。則此漢全身都是此病。一生亦都是此病。渠未能自治渠病。更何能劑藥而治人之病乎。第有一言可以奉復者。自舜禹精一之言以來孔曾思孟周程張朱。下逮我東諸賢。一言一句。皆是藥也。愚未知左右之病的在何處。而何聖賢之言。必爲左右病對證之藥乎。昔呂伯恭性氣粗暴。嫌飮食不如意。輒打破家事。後因久病。只將論語閒看。至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忽然覺得意思一時平了。遂終身無暴怒。此呂伯恭所以自知其病。自得其藥處也。愚嘗以爲呂伯恭平日非不讀論語此章。而但人心有開閉通塞。前日讀時閉而塞。故未見其效。到病臥時適於此一路。心竅開通耳。願左右自明日新年爲始。卓然立志。斷然以不作聖人。死不休之心爲心。則異日讀書時。必得呂伯恭一句語。亦或得劉屛山三字符。此在左右心竅開時。非愚淺所敢及也。自悼身世。狂言及此。幸垂察而無犯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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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恭伯(丙寅)

別來幾月。齋居懸懸之思。未嘗不踰芬嶺涉淸漢。徘徊於終南雲樹之間也。意外承新年第一書。備審旅中動止多吉。又一向靜居。看讀有味。此何等好消息。然而方今世態漸變。於古人書。不徒躬行者之難也。開口誦讀者。亦未多見。而惟左右處紛華聲利塲中。看衆人所不看。能不爲人所憎耶。示諭求官常調。可見不欲標異之意韜晦之道則固然矣。而循理安命。不追時好。又豈非朱子之言乎。閒居每誦學求猶邈。爵辭兪嬰。進行之跲。退藏之貞二句語。不覺歎仰感服。竊以爲惟陶山翁爲東方出處之正經。而後學之標準在此。如何如何。僕粗保舊狀。而又添一歲。居然作八十翁。恐終無聞而止。百感弸中。益無以自聊也。

答李最卿(得秀○戊辰)

新年承第一書。備審侍彩茂福。靜修益進。諸節均宜。新婦又好在。亦新年第一好消息。何等欣慰。僕只依舊劣遣。而病與齒添。百感弸中。此是年老者新年常事。何足深嘆也。曾聞左右自李恭伯所。借得閨門儀範而去。此篇昔者吾友李性之之所編輯者也。此亦有一件。時時披閱。婦人百行。略備其中。益覺故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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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之意深遠。而其有關係於人家大矣。幸以此書給新婦。使之朝夕目寓。浸灌其義。有若如誦己言。深所望也。孫兒兒子率去可信。而日氣猝寒可慮。但此兒行年十七。幼志未棄。此行渠初出入。起居言動之間。必多失儀。望隨處敎誨。俾有所得則感激何言。

答韓魯瞻(慶大○庚戌)

承悉臘寒。讀况安勝。慰仰不可言。思慮之病。自古先輩皆以爲極難治。每以一敬字爲金丹一粒。此固對證良劑。而愚意君之思慮。蓋多緣身世困窮之致。則延平說一條。有正合著意者。故謹此書送。須於夜枕輾轉之際。嘗試加工如何。

 朱子曰。向見李先生說。若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患難有大不可堪者。持以自比。則亦可以少安矣。始者甚卑其說。以爲何至如此。後來臨事。却覺有得力處。不可忽也。

答韓魯瞻(庚申)

飯用米則無致死之。不仁。用生不用熟則無致生之。不知。

錢亦貨貝之類。故無貝者或用之。而金鐵剛硬。恐傷軆膚。不用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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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大記衣柳翣之材。註柳之言聚。諸餙之所聚。飯含柳匙。豈與此同義耶。

外艱禫後。若遭重制。則當服重制之服。不徒重制。雖緦功輕制。恐當服緦功之服。

答李直卿(元敬○丙寅)

 灑掃應對進退。人事之末。而必以是爲先何歟。

敎小兒。先從至易處起。

 書題言師而不言君。題辭言君而不言師何歟。

書題言師不言君。只就小子分上言之也。題辭言君不言師。卽總論人之行也。

 

大學序小註新安曰三代有小學大學之敎法而未有書也。集解云全書謂三代小學敎人之書也。

集解說是。

 物欲交蔽云云。

物自外至。欲自內出。

 小學題辭。大學序文。實相表裏。而氣質之論。只及於彼而不言於此何歟。

旣曰衆人蚩蚩。則衆人二字上。便可見氣質。

 培根達支。饒說甚好。而退沙兩先生皆以小學大學爲根支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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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說似長。

 德崇業廣云云。

德崇業廣。就窮理修身言。世儒以業廣爲齊治平。似非朱子本意。

 有曰寢毋伏。有曰寢不尸。其勢當側寢。而此又曰寢不側。何如可得其中耶。

此是胎敎。故曰寢不側。若平常人側寢恐是。

 形容端正。是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之效。才過人。是自不食邪味。至道正事之效否。

必欲分屬則固如此。而終未免破碎之病。

 

古法八歲入小學。而此言十歲就傅可疑。

此則尤菴曰。三代之制其不同如此。當各爲一說看。以此看之儘好。

 奔則爲妾云云。

奔是女子之奔。

 六行。言友而不言弟。八刑。言弟而不言友何歟。

行當主兄。刑當責弟。

 集說曰。緌者纓之餘。纓者冠之系云云。

緌纓是一物。

 髦是不忘生育之恩者。則獨於婦闕之何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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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已嫁。適人外成。其無拂髦。禮當然也。

 漱澣補綴云云。

漱澣補綴。豈全是婦人事。雖子之事父母處。豈無漱澣補綴之事乎。

 如新受賜。如更受賜。皆以舅姑之賜而言歟。

如新受賜。如新受人之賜也。如更受賜。如更受舅姑之賜也。

 婢子。若庶子庶孫云云。

婢子是婢妾所生。庶子是衆庶之子。固有分別。而旣是父母所愛則固當敬也。

 

御同於長者云云。

長者是主人長者。

 九容。或以爲理。或以爲氣。或以爲兼理氣。

兼理氣看似好。谿谷曰。當重當恭理也。其重其恭。乃氣之得其理者也。

 公父卽文伯之父之字。而曰公父文伯何歟。

以字爲姓。古多此例。不必深疑。

 讓金一事。李氏以爲屬朋友。而朱子則以爲實明倫中。偶無明友條可疑。

古人意思甚濶。元無印板文字。

答陸務觀(相游○壬戌)

虞祭三獻無進炙之文。恐是喪祭異於吉祭也。非徒虞祭。卒哭練祥禫。皆無進炙。至吉祭。始有進炙。於此可見吉㐫有異也。

虞祭始用祭神之禮。故飯右羹左。上食卽三年內象生之儀。故飯左羹右。恐無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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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裴得叟(得永○庚申)

所詢禮疑。尤菴答康用錫書曰。據禮主人有故。不得練祥。餘人則只哭而變除而已者。見於經禮問答。春府丈之滿月除服。恐已得之。至於令從叔常持之服。似亦當以私服。有君喪不敢私服。雖見於曾子問。而古今異宜。今皆不用。故朱子君臣服議曰方喪三年。義之至而情或有不至。其所謂方喪。豈曰必使天下之人。寢苫枕塊。飮水食粥。眞若居父母之喪哉。據此則草野無官之民。以親喪服常持。恐或得宜。出入時方笠麻帶。亦無所禁云矣。曾見先輩之論。皆以爲 國恤中。私祀卒袝練祥等殷祭。退行於 因山卒哭後。忌祀單獻無祝。節祀不廢。而只不上墓。此皆據 國朝五禮儀而斟酌者也。昔我 英廟末年。作喪禮補編。刊板於全州。較五禮儀尤該備。雖不言忌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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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不廢。而今番 國哀則物議皆以爲 梓宮在殯。國家大中小祀。一幷不擧。則私家忌祀之單獻。亦未安。節祀之略設亦未安。性潭丈之論亦如此云。故愚亦欲姑闕以待有定論耳。

答崔士宗(學洙○庚申)

 訂頑砭愚命名之義云云。

頑是不仁之稱。愚是不智之號。西銘所以訂不仁也。東銘所以砭不智也。

 春秋四傳。讀者當以何傳爲主。

左公穀雖不可廢。而以義理言則胡傳當爲優云爾。

答崔士郁(光周)

忌祭考妣位各設。雖禮之正。而窮家之艱辛營辦者。無論祭需之豊薄。床卓器皿。亦爲難備。旣有稱家有無之說。則無至苟且而合設行祀。似未爲不可。

答申汝瞻(泰東)

父先亡母後亡者。其吉祭無遞遷。而考喪禮備要。合祭祖以上祝。有某罪逆不滅歲及免喪九字。合祭新主祝。有某親喪期已盡禮當配享十字。其下乃用時祭祝時維以下。則凡吉祭祝文。恐不可只用時祭祝。

答從弟鳳儀(相韶○乙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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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章句意誠以下。皆得所止之序。謂六者各得所止而其序如此耶。抑謂修身爲明明德之所止而自誠意以下爲得之之序。平天下爲新民之所止而自齊家以下爲得之之序云耶。

上說是八條逐條皆有至善。恐不可謂修身爲明明德之所止。平天下爲新民之所止也。

 論語首章註程子曰非樂不足以語君子。謂纔到樂地位。便可稱君子耶。小註朱子說不樂則何道以爲君子。語意未瑩。

或問以首章三節。分作學之始學之中學之終言之。據此則樂與君子。恐不可謂一等地位。朱子說何道以爲君子。猶言由何道以成君子也。

 三年之喪。當並言斬齊。而古人或只擧齊衰云云。

論語子見齊衰者。孟子齊䟽之服。皆只擧齊衰。愚亦嘗疑之矣。莊子資麤衰絰註。資與齊同。今麤布亦謂之資。(見韻會)若然則此齊字與資字同看似好。而集註以緝之曰齊釋之。尋常未曉其意。

 道心之本自微妙。以其墮在形氣中故耶。

惟微之微。朱子以爲有微妙微昧二義。盖微昧則以其墮在形氣中也。至於微妙則天理本自微妙。非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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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氣之故也。今以本自微妙。歸咎於墮在形氣。恐未安。

 中庸道不遠人章。兩爲字同歟異歟。

朱子曰。人之爲道之爲。如爲仁由己之爲。不可以爲道之爲。如克己復禮爲仁之爲。語類克己復禮爲仁與可以爲仁矣之爲。如謂之相似。與爲仁由己之爲不同。據此則中庸不可以爲道之爲。論語克己復禮爲仁之爲。皆當輕看。中庸註曰反務爲高遠難行之事。則非所以爲道矣。論語註曰爲仁者所以全其心之德也。據此則中庸不可以爲道之爲。論語克己復禮爲仁之爲。皆當重看。重看則與人之爲道爲仁由己之爲同。

 心之神明神妙屬陽。聖凡皆同。心之精爽精英屬陰。聖凡不同云云。

精神二字。如魂魄字。本以陰陽作對者也。不徒儒家書有之。醫書亦詳矣。然而心之所稱神明神妙精爽精英。合下一般贊美之辭。與彼名目稱號字義不同。亦非對擧雙立者也。今東撈西摸。捏合作對。以分陰陽。以論聖凡心同不同。恐是非常醜差。

 周愼齋世鵬竹溪志序曰。麗史稱安裕置贍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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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從祀。其陋類此。愼齋之言何如。

愚則竊以爲史筆非陋。却恐愼齋之見陋也。文成公於東國學校。誠有大功。可謂萬世永賴。然其從享則似或爲過典。

 易服時。期服人當去冠耶。不去冠耶。

若從家禮則易服時。妻子婦妾去冠被髮。其餘有服者。皆不去冠。只去華餙。至小斂後袒免時。五服皆去冠而加免。以至成服似可。且古人吉㐫皆有漸次。自㐫之吉自吉之㐫。未嘗陡急。雖孝子初遭親喪。露鷄斯而不去。至小斂括髮時方去。服人之初頭不去冠。正合禮意。

 主人未成服前。吊者不變服。則靑袍黑帶入哭無妨耶。

子游裼裘而吊。曾子始非之而終是之。若在主人袒括髮前。雖靑袍黑帶。未爲不知禮也。

 爲位而哭云云。

凡爲位者。當設倚子。無倚子則設席。皆無拜。古禮哭父之黨於廟。母妻之黨於寢。師於廟門外。朋友於寢門外。所識於野張帷。而朱子一幷刪省。只曰尊長於正堂。卑幼於別室。從簡取便極矣。今不須更分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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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也。

 斬衰直領。亦不緝邊歟。

直領是出入服。殆近古人墨衰。雖斬衰喪。緝邊恐無不可。

 虞祭親賓。

親卽親戚之無服者。賓卽賓客也。

 設饌。右脯左醢右麪左餠何義。

脯醢左右。恐當與飯羹左右通看。左飯右羹。見於曲禮。此則生人之饌也。至於家禮祭饌則反是。左脯右醢。見於鄕射禮。此則生人之饌也。至於家禮祭饌則反是。飯羹一節。退溪嘗論之曰生尙左死尙右。至於沙溪則直以爲未知其意。恐是出於當時俗禮。書儀從之而家禮亦未之改歟。飯羹若然則脯醢亦同。此豈非百世疑案乎。設饌之分燥濕。本出於曲禮註。而以左陽右陰。陽燥陰濕言也。今以魚東肉西東海西陸。一切推之。飯是陸産。羹是水産。右飯左羹。豈不分明。而若餠麪左右。尤無可據。

 有人取兄子爲後矣。其子亡後。遭其兄嫂之喪。服雖小功。於其子爲親喪。則兄嫂葬前。大小祀皆廢於其子耶。若奉先世祧位。不可以卑位之故。廢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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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尊位。其子神主。旣在一廟之中。亦當並祭耶。若値其子忌日。則亦何以爲之耶。

栗谷論祭祀行廢。專以主祭者言。未嘗以所祭者言。兄嫂小功。成服後豈有廢祭之義。雖以所祭者言。伯叔父母葬前。豈有廢其從子忌祭之義乎。且忌祭出主於別室。雖有同廟尊位。有何未安乎。

 致齊於內。散齊於外云云。

齊之內外。自古有二說。吳氏曰以廟內外言。退溪從之。陳氏曰致齊於內。若心不苟慮之類。散齊於外。若不飮酒不茹葷之類。沙溪從之。二說未知孰是。

 

程子曰。凡言宗者。以祭祀爲主言。人宗於此而祭祀也。按大傳。君命一人爲宗。以領公子。而諸公子宗之。此則宗字之義。恐不爲祭祀也。

程子宗字之釋。自是正義。至於公子之兄弟相宗。盖緣此公子上不敢宗其先君。下未及與子孫爲宗。無所統攝。就兄弟中命一人爲宗。便是借用宗字。豈可以此而謂宗字。不以祭祀爲主耶。

 凡謁廟。經宿而歸則焚香再拜禮也。若以時過宿於隣里族親。不啻屢矣。則動輒焚香再拜。似甚繁褻。且近出時瞻禮。卽唱喏而已。而我國無此禮。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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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只滚同再拜云云。

隣里過宿。不廢當日晨謁。則當以晨謁。行焚香再拜之禮而已。豈別有所謂焚香再拜乎。所謂經宿者。地非隣里。歸亦未及於當日晨謂者也。輯覽瞻禮猶言揖。近出當揖。何可再拜。

答族姪惟穆(己亥)

見書良慰。汝之親事。曩時云云諸處皆不成。到今筮日於此處。吾則以爲汝之原定配耦。已經月老安排者。卽此是也。夫婦者人倫之始。萬福之原。天下古今。莫重莫大之處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而夫婦之道。又復造端乎一醮。年少有前程者。尤當恐懼戒愼也。如逢賢匹。當以敬一字爲砥柱。如逢不賢匹。當以愛一字爲砥柱。賢而敬之。可致刑家之化。不賢而愛之。必有厚德之報。若使汝眼目稍開。則賢不賢莫不有益於汝。亦不須深望其協意也。漢之諸葛孔明。豈不誠千古達識。而其自爲擇婦。乃得醜妻。朱夫子以爲孔明事業。未必不由於此。旨哉言乎。雖然此實汝叔所未能也。而反擧之以責其侄。還可笑也。雖然言則是。汝必勉之。吾在遠地。汝之冠醮。皆不得見。祗自懸懸。

寄子惟一(己亥)

汝必無病而吾之心每若汝有病。汝必勤讀而吾之心每若汝不勤讀。世間父母之心。果可謂無窮也。抑亦汝眞有病不勤讀而然耶。抑亦吾私勝而然耶。是未可知也。飮食居處。皆病之所由生。千萬愼之。讀書亦不可忽也。時秋積雨霽。新凉入郊墟。燈火稍可親。簡編可卷舒。此正今日事也。且此詩全篇甚好。汝須時時誦之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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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惟一

汝果欲佩全州刀耶。是何言是何言。若使汝讀書修行之意。充塞于肚裏。肚裏更沒空地。此念從何處闖發。從何處容著耶。旣不能闖發容著。則亦何能三百里踰山越水來。入吾耳耶。是誠可慨。且汝佩刀有甚用處。若以爲割紙之用。則硯匣中有吾所舊用刀。自可綽綽。若以爲斫木雕枝。等閒弄手之用。則手足軆膚易致傷損。可謂有害而無益也。若以爲衣襟旁玩好之物。觀美之資。則世間固有佩銀粧刀者。亦有佩金錯刀者。全州市上刀。何足爲玩好。何足爲觀美乎。假令得銀粧刀金錯刀而佩之。汝之他服餙。以吾家力。難得一一華美。無乃不相稱乎。假令汝之服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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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華美。汝之一身。表裏不同。裏面空蕩蕩。無一物所存。只屎塊溺滓而已。而徒致餙於外面。豈不爲識者之所鄙唾乎。汝之此念。誠爲可慨。汝父一命。是汝父過分之事也。禍福相生。滿損互招。吾家前頭事有不可知者。汝父方驚惶懔惕。魂不付軆。而家有獨子行年十七。乃乘此機會。隱然有欲佩全州好刀之心。果可謂知其父之心乎。不知其父之心。亦可謂其父之子乎。誠可慨也。此紙仔細詳覽。

答從姪惟祿

奔喪成服日子。以到家後四日成服。而若謫居不得還。則以聞訃後四日成服爲可。

天道尙左。地道尙右。故贈玄纁。當以右爲上而玄右纁左爲是。先師渼翁說。亦嘗如此。

適長子死則庶母當從女君服。女君服期䄵。庶母亦期年。女君服三年。庶母亦三年。

寄孫兒直信(癸亥)

聞頗勤讀可喜。工夫莫如除浮念。除浮念莫如做實事。除浮念做實事。可謂汝六字符。可以書紳。無如伯魯之簡也。

寄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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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汝浮念稍袪。專心讀書。老祖之衰病。怳然失去。聖人曰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汝若一月袪浮念。專心讀書。其效驗當如何哉。然尙有其然豈其然之心。遷善當如風之速。改過當如雷之猛。一躍躍出。脫去舊習。粹然眞實。則汝祖衰病。將益穌健。千萬著念。須及好先生未分館之前。做成別人來也。字字反復。可知吾心。不須多言。

答直信(丙寅)

 小學實與大學相爲表裏之書。而書題只言修齊治平。不言格致誠正。未知何義。

不言格致誠正者。已包在修身裏面。

 胎敎可以轉蹠爲舜否。

胎敎是一助也。舜間氣也。蹠戾氣也。似不可以胎敎有無。有所變改也。

 爲君使者章三節云云。

此章當分三節看。第一節言爲君使。第二節言君問事於其臣。第三節言臣有所告請於其君。

 君使之來。迎送皆於門外。已使之往。只下堂而已者何歟。朝服下堂。皆敬君之意。則使人於君所則言朝服。而於使者反則不言之。於使者反則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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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而使人於君所則不言之亦何歟。

皆是互文。

 賓不顧云云。

賓之不顧。自是退去時常禮也。告之以賓不顧者。只是告退之辭也。

 父命之曰無違舅姑之命。母命之曰無違宮事。庶母則必申之以父母之命而命之云云。

父母所處之地不同。故其所命之辭亦異。至於庶母則又不敢擅命。但申之以父母之命。古人言語。一開口不放過。

 

君喪之方喪三年。師喪之心喪三年云云。

君喪當從時王律文。至於師喪。隨情義。或三年朞九月七月五月三月。豈無變通耶。

 君食之。此食字似指食祿之臣而言。未知然否。

此食字似指食祿之臣。而其實通庶民而言。蓋制民之産。便是食之也。

 伯兪漢人而入於稽古可疑。

從善如登。從惡如崩。是國語而入於嘉言。伯兪之入於稽古。不是異事。

 孤竹國在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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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國在無棣城。左傳管仲所謂北至無棣者是也。

 南容姓南宮而省宮字曰南容何歟。

朱子感興詩曰馬公述孔業。馬卽司馬公也。如歐陽公直稱歐公處亦多有之。皆與南宮之稱南容同也。

 立而不恥。立字裏面。有光明正直磊磊落落。凝然有不挫之氣。已包含了不耻之意。此雖些少一字。亦可見子路義勇氣像。有不可犯處。

說得甚好。

 年與時馳。意與歲去。

年謂人壽。歲謂天時。

 

凡處事。當別是非。不當論利害。而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者何歟。

諫親之辭。當委曲備陳。

 司馬溫公凡議婚姻章云云。

昔虞翻與弟書曰。長子容當爲求婦。遠求小姓。足使生子。天福其人。不在貴族。芝草無根。醴泉無源。著爲家法。吾嘗以爲確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