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04
卷6
中庸
人心道心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序○此序如今科文。有起頭包頭回題回下。條理分明可見。
中庸何爲而作。與詩何爲而作。兩爲字不同。
問道心亦有中節不中節之不同耶。曰朱子曰道心是人心之理。謂之理則恐無過不及。船柁之喩。再見於語類。(中庸序大禹謨)柁者所以正船之過不及而使中於節也。天下無不中節之柁。道心之無不中節。於此益信。
或曰雖聖人。道心比人心則微。人心比道心則危。危者謂易流於人欲也。此是本色云云。愚按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者。指凡衆人而言也。危者安微者著。聖人也。危而至於陷。微而至於喪。下品人也。自聖人言之。雖常有危微之戒。自他人觀聖人。聖人之人心。固不可謂之危。聖人之道心。亦不可謂之微。本色二字。却恐未安。聖人之學。本分之外。未嘗有一毫增加。若是心之本色如此。卽是本分如此。只當復其危微而止。何必要安且著耶。
危者在於欲墜未墜之間。好不好未分也。微字對危字說。其義亦然。故朱子嘗曰微是微妙。亦是微昧。大禹謨蔡傳曰難明而易昧故微。微字恐不可全然作好箇義看。
危字讀之。便令人有怕怖之心。微字讀之。便令人有憂慮之意。
峻坂蹉一步。卽是深坑。人心蹉一步。卽是私欲。
小註新安說自賦命受性之初。便有道心。恐有語病。道心是已發也。豈可謂賦命受性之初便有之乎。道心下。著根柢等字則似好。朱子亦非謂天命率性卽道心也。看之謂也三字。可見。
孟子時。以其有孟子。故中庸賴而得傳。程于時。以其有中庸。故程子賴而得出。朱子文章之下語精密如
此。
集解石氏元本名輯略。朱子改定本名。輯錄非冊名。言所輯而錄者也。
篇題○偏如東西南北之少有所偏倚。是倚著於一邊。
心法。法是依倣而遵守者。如云筆法有字軆之可據也。
第一章○學者用工莫切於心身。故大學言心。敎者論道莫先於性理。故中庸言性。
可離非道最難說。若以人之自離於道而謂之非道。則所謂非道亡也。幽厲不由也。故註曰若其可離。豈卛性之謂哉。卛性二字極好。
不睹不聞有寬窄。寬言則目無睹耳無聞。窄言則心未發。
章句具於心三字。當著眼看。朱子與張敬夫論中和書。主心而言。其義可知。
按莫見莫顯。與大學十目十手之意不同。十目十手。是警人使之怕怖也。莫見莫顯。只是言理無隱見微顯之不同。隱莫彰焉。微莫著焉。君子尤當於此加愼也。
此未發之中。較上文不睹不聞。尤加深矣。此已發之和。較上文隱微。亦益廣矣。看自戒懼自愼獨云云。可見矣。
以工夫言之則曰戒愼恐懼。以地頭言之則曰喜怒哀樂。莫非以心言也。其曰中庸不言心者。不知中庸者。
章句首明道之大原出於天而不可易。其實軆備於己而不可離。皆當屬首三句。小註誤看不可離三字。有此錯釋。
第二章○此章上一截以一反字分別君子小人。一劈劈開。峻正嚴厲。令人懔慄。下一截分著兩而字於君子小人之下。婉轉委曲。更堪咀嚼。蓋君子上面。別有時中君子。小人下面。別有無忌憚小人。
此時中。卽無時不中之義。當兼未發已發看。與他處時中只就用上說者。似不同矣。
第四章○知行分屬。若正說出。人所易知。無餘味。今交互說來。尤見知行之相因而嚼之有餘味。此言知行。後章言知仁勇。其次序漸漸放撒去。
首章章句釋道當行。此曰當然者。首章貼人物而言。此直以道之行於世間明於世間與否。故曰當然。且
本文分言知行。則只曰當行。猶爲偏著故也。
人莫不飮食一段。於庸意尤著。諷誦之。極有意味。
第五章○此章可謂寂寥短章。而嚼而味之。有無限不盡之餘意。非聖人之言。能若是乎。
矣已辭。慨其已往。夫疑辭。望其方來。
五章言道之不行。而六章以舜之知承之。舜之知所以行也。七章言道之不明。而八章以顔子之仁承之。顔子之仁所以明也。此亦交互說。言舜之知處。行底意多。言顔子之仁處。知底意多。此亦交互說。
第六章○其字也與字。皆疑之而不敢質言之辭。聖人之言。本如此不迫切。下章大孝達孝等說亦然。
舜以大知起辭。顔子以爲人起辭。此所以舜以知言。顔子以仁言。若以其下文言之。則舜亦言用中。顔子亦言擇中。似無知仁之別矣。
小註這頭重那頭輕云云。有人合賞萬金。而衆論一人曰萬金。一人曰百金。吾乃折其中半。遂賞千金。則是百金頭重且多。萬金頭輕且少。
第七章○此章別是一格。驅而納諸罟獲陷穽之中而莫之知辟。以譬知禍而不知辟之人。又把知禍而不知辟。以况能擇而不能守之人。
不能期月守。古人責人處甚寬。不能一日守。何待期月乎。上文鮮能久矣鮮能知味。皆此意也。至於道之不行不明中痛之不可能云者。此皆以道與中庸言。故直曰不行不明不可能耳。
第八章○拳拳。以手奉持。惟恐失墜之貌。可謂善形容。顔子得一善後意思。
第九章○可以能字意看。
章句無一毫人欲之私七字。便是勇。
道其不行。人皆曰予知。天下國家可均三章。如冠纓之隔子。
第十章○子路問一强字。而夫子以三强歷數而反問之然後次序解說去。其辭氣之間。優游婉曲。詳悉明白。眞是聖人之言。
論語抑亦先覺者註。抑反語辭。此章句則直曰語辭。蓋抑字合下反語辭。而此處無反語之意。故直曰語辭。然而此處亦不無略略反語之意。然而不如論語之顯有反之之意。故直歸之語辭耶。
非徒不悲而能不懼。非徒不懼而能不厭。不厭字有悍然氣骨。
此章當看六不字。
第十一章○此十章皆言中庸。而所主者中。故特於過不及詳焉。至於庸則如人莫不飮食及此索隱行恠兩處。亦往往呈露。其意精矣。
章句知之過行之過。變仁言行何也。曰知字亦變知仁勇之知。上聲。此知字平聲。知仁是德。知行是學。勇强亦然。
遯世不見知而不悔。唐虞三代之時。宜無是言。此眞衰世之意。如曰國無道。至死不變。如曰素位而行。不㤪天不尤人。如曰其默足以容。如曰不尊不信。皆此意也。
第三章極贊中庸之道。民鮮有能之者。而其下節節嗟嘆慨然於道之不行不明。而終之曰惟聖者能之。首尾能字。分明照應。初曰鮮能。又曰不能期月守。又直曰不可能。終則曰惟聖者能之。語有序而意無窮。婉轉委曲。不可名狀。
自第二章至此。讀來有無限憂慮。朱子所謂憂道學之失其傳。得其心矣。感慨嗟惋。婉轉委曲。哀而不傷。得情性之正。
第十二章○不曰天地之道而曰君子之道者。言天下許多道理。惟君子所當知所當行。君子猶道之主
也。
隱非別有。只在費上面。故下文只言費不言隱而隱在其中。
費隱與動靜有異。凡物以靜爲軆。以動爲用。然動靜異時。而費隱自是一箇上軆用。動也有費隱。靜也有費隱。
與知所不知。皆是大小。與能所不能。皆是大小。大小又皆是費。費上面又皆是隱。
問活潑潑。是指天理言。是指程子之語意言。曰天理活潑潑。故語意亦活潑潑耳。潑潑只是活貌。猶言黑窣窣地光爍爍地也。
費隱之言夫婦。亦猶首章之言獨。
造端。言造作其端始也。猶言托始也。以道理言。以工夫言皆通。
第十三章○道與人自是二物。旣以人循道則只可言不遠。或曰人卽是道。人外無道。而其曰不遠者。古人言語寬緩處。
章句衆人望人。此衆人。聖人固亦在其中。然此衆人。若直謂之聖人則不可。今曰以聖人望人則易從。其果成說。更考或問則可知其義矣。
忠恕一節。卽己之身而得待人之道。君子道一節。卽人之身而得治己之道。然兩節皆不離自己身上。不願亦己之不願也。所求亦己之所求也。
第十四章○易與險對。命與幸對。於易著居字而於險著行字。居順而行逆。於命著俟字而於幸著徼字。俟公而徼私。居而俟者。氣象安閒。行而徼者。意思勞攘。
第十五章○曰好曰合曰翕曰和曰樂曰湛曰宜曰樂。皆一意而重疊言之。可見一室之和氣融融。使人讀之愈多而愈有味。不厭其多也。
妻子合然後兄弟翕。此雖非子思本意爲然。而亦可見自邇及遠自卑及高之一端。
第十六章○此鬼神章。亦可謂下章祭祀之張本。
此章前三章以修己言。後四章以治國言。
問氣聚則生。氣盡則死。死後安有餘氣耶。曰氣聚而生。其聚也亦有漸。氣盡而死。其盡也亦有漸。如火滅之時。烟氣上升。少頃漸消盡了。人死亦然。
中庸一篇。皆意思相承。而至於鬼神章。無所承於前而忽然出來。亦若鬼神然。
第十七章○舜處父子之變。武王處君臣之變。處其
變而不失其常。又周家禮樂文物之大備。故於古聖人中。特擧以言之耳。
小註新安常變云云。以理數對言。則常可屬理變可屬氣。而若專以理言。則常變皆理耳。
第十八章○不曰得天下而曰有天下。有是當有者。亦若固有然。得逆而有順。
小註追王不及文王者。陸說似勝王說。
第十九章○敬親愛親。未足爲至孝。親之所尊亦敬之。親之所親亦愛之。豈不是至孝乎。生而事之。存而事之。未足爲至孝。死而事之如生。亡而事之如存。豈不是至孝乎。下得至字。未偶然。
祭及天地。凡在天地內者。我實主之。其範圍已廣。其於治國乎何有。祭及始祖之父。凡繼軆受重之事。靡不畢擧。其於治國乎何有。民物事爲。皆在目前。易於化也。鬼神之理。窈冥怳愡其格難期。若德至於格鬼神。則其於治國乎何有。
第二十章○渼湖先生曰。九經文章。如生龍活虎。
其人。卽幷君臣言。下文言九經處是君。在下位處是臣。人存政擧。爲一章第一句。知所以治天下國家以上爲人存。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以下爲政擧。凡事
豫則立以下。再申前意。使之人存也。此章是答問政。而說修身處多。說爲政處少。務本之意也。
朋友有交際而後。方可入於五倫。故下之交二字。
藏其名而只曰一也。誠之爲此篇之樞紐。於此亦可見也。
或曰利行者。以道爲利於己而行者。此大不然。此利字如論語利仁之利。論語註利猶貪也。蓋深知篤好而必欲得之也。看一猶字。可知其以彼明此。言君子之貪仁。如小人之貪利也。若曰利於己而爲之。是未做之前。先有謀利之心。其分於仁也遠矣。烏得以爲仁。
生而知之一段。已說盡三達德。更無餘義。雖無下一段也不妨。特聖人言語。反復丁寧。於下等人。尤當詳說。故更生出下一段。亦不過就困知勉行中拈出其最下者。以示人入德之路耳。
好學雖是就困知上拈出。然困知與好學。煞有不同。困知是困而已知者。好學是困而未及知。方此好學也。故曰好學近乎知。若困知則已是知。必不下近字矣。力行雖是就勉行上拈出。然勉行與力行。煞有不同。勉行是勉而已成仁者。力行是勉而尙未成仁。方
此力行也。故曰力行近乎仁。若勉行則已是仁。必不下近字矣。
以其分而言者。直以知仁勇分劑平釋也。以其等而言者。就生禀不齊上。以其所重者而差等言之也。通上文三知爲知云云者。初非所以以分言以等言者。而然其意義亦要不出於二者之外。必欲其有所歸著。則恐亦當以以分言者看。蓋三知爲知。三行爲仁。本以分言者故也。
生知(知之知)學知(知之仁)困知。(知之勇)安行(仁之知)利行(仁之仁)勉行。(仁之勇)好學(勇之知)力行(勇之仁)知恥。(勇之勇)如此經緯看則最妙。節齋之說亦如此。而但安行者當曰仁之知而乃曰仁之仁。利行者當曰仁之仁而乃曰知之仁未可曉。無或刊本之誤耶。當更詳之。
九經先效而後事者。語勢然也。先言其目。次言其效。遂言其事。又言其實。凡言語之勢。自末而本自外而內。可見其本與內之重也。
九經之目有九。而要之修身尊賢親親三者而已。故於九經未叙之前。先言修身親親尊賢。於九經已叙之後。言其在下位者則又以信友順親誠身爲言。此亦這三箇也。
修身事親。互相資益。本不可以膠定先後。小註饒氏入德成德之說。可謂穿鑿。
許氏說明善是知至。固不成義理。雖作致知字之誤。如尤翁說。亦覺未穩。擇善明善。只當以擇而後明分看。不當以格物致知分看。
五之字非虛字。有萬勻之力。雖以之字屬勇亦可。
章句不仁甚矣。棄他人猶爲不仁。况自棄其身者。其不仁豈不甚乎。
九經章是中庸之腹臟。誠一字當爲心藏。
小註胡氏兼包二字之辨精矣。然而又於小大大小之相易則不言何也。蓋鬼神章。從天地造化說下來。是自大而該小也。九經章。從修身工夫推上去。是自小而及大也。
第二十一章○上二句分開說。下二句繳合說。
性字敎字下字高。自明誠當謂之學而反曰敎者。學字凡常。敎字高簡。蓋學必待敎。其實一也。
章句十二章云云。並誠明章言。蓋第一支子思立言而其下專引孔子言以明之。第二支子思立言而其下雜引孔子言以明之。至於第三支則其立言及其下明之者。皆純用子思自家說話。故並立言章數之
也。
第二十二章○盡人性盡物性。非使之盡。卽我盡之也。
自盡其性。至盡物性。有功程節次。而至於贊參則非盡人物之性之外。別有所謂贊參也。觀能字可以字可見。
則字能貫串之。能次第之。
第二十三章○此章當分三截看。誠內也。形著明外也。形著明就己上說。動變化就物上說。
曲能有誠有二意。語類曰曲能有誠一句。猶言若曲處能盡其誠。誠則形形則著云云。正是小註所答屬下句說處。然恐非朱子定論。語類又曰曲能有誠。有誠則不曲矣。蓋誠者圓成無欠闕也。此條與章句意同。
第二十四章○不曰至誠可以前知。而必著之道二字者。有此二字。意方足。
禎祥妖孽蓍龜四軆。是四項說。小註新安說祥孽皆是幾。或見蓍龜。或動四軆云云。此是作二項說。恐非朱子意。
第二十五章○誠者自成。當以程子至誠事親成人
子。至誠事君成人臣之說解來。方見得出。其意若曰凡物自實其所以爲其物之理而後。方成其物也。
自成之自。以自己之自看。文理方通矣。不然於下文自道。句法相戾。且下文非自成己一句。全無來歷。首尾不相照顧矣
而字最妙連續得上下句。不如此。判作兩事矣。
誠者自成章句。始則就萬物上懸空說。終則就一心上貼緊說。
誠之成己處卽是仁。誠之成物處卽是知。此仁知便是誠之別名。便是誠之條件。其所謂性之德者。亦言此誠爲性之德也。其所謂合內外之道者。亦言此誠爲合內外之道也。看章句不正釋仁知。而直以軆用二字爲言者。其微意可見。蓋所謂軆以誠之軆言也。所謂用以誠之用言也。
此章從頭至尾。以一誠字貫串來。皆當以實心看。其中誠者物之終始一句。則亦兼實理言。
第二十六章○悠遠不須分。小註方氏說恐太碎。若必欲分之。退溪以時以地之說亦可用。然退溪說亦不須用。
文王之所以爲文。猶言其斯以爲舜乎也。言文王之
所以爲文王也。新安文不在玆之文。恐未當。
第二十七章○讀法六節。以此下六章爲大德小德。然則此所謂發育萬物峻極于天者大德也。禮儀三百威儀三千者小德也。以此推之。大德小德。皆當屬費。其大德小德之不可見聞者。卽隱也。
尊德性一節。固以存心致知分言。初不論知行。而然而上截是行。下截是知。如此看亦通。
明哲保身。非單指默容言。小註陳氏說。恐有所未察。
第二十八章○文卽字軆也。古以篆書字體多異。必考之而後。可以一之。至秦易以隷。亦倣考文之義。
朱子訓禮字。每以節文儀則。而此獨釋以親踈貴賤相接之軆者。主邦禮言也。軆軆貌之軆。
第二十九章○寡過屬王天下者。文勢似順。而章句必以人言之者何也。盖此章正說爲上不驕。不驕者言不驕於民也。從頭至末。皆不能捨民言。况此起頭處。豈可捨民爲說乎。此等處是逈出常情處。
夙夜是做工夫處。二字內有無限工夫。
蚤有譽。陶菴曰未有不如此而有譽。故曰蚤。愚謂蚤有譽。只解永終譽。蚤有譽。言始之有譽也。永終譽。言終之有譽也。雖似相反而其實蚤有譽而後。可以永
終譽。若其譽不蚤。烏乎永烏乎終也。
此兩章雖皆聖人事。而曰烖及其身。曰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曰同軌同文同倫。曰不敢作禮樂。曰不足徵。曰今用之吾從周。皆是不得自專之意也。此正人道也。曰寡過。曰不信不從。曰本徵考建質俟。曰庶幾夙夜。曰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譽。是不敢自用之意也。此亦人道也。
第三十章○並育並行是大德。則大德不是寂然不動之謂。人多誤看朱子說。如忠恕如中和。一說謂大德是人心未發處。恐未安。
以費隱言之。費用而隱軆。又以費之大小言之。大軆而小用。軆用固不拘矣。小德大德。亦可分軆用。
此小德大德。固與費隱章大小無異。然費隱章大小。專以偏全言。此章大小。兼以本末言。故所謂全軆之分者。對衆軆之合而此以偏全言也。所謂萬殊之本者。對一本之原而此以本末言也。
第三十一章○溥博淵泉。恐皆以五德之用處說。觀三十二章下小註朱子說人但見其溥博云云。可知矣。
舟車所至人力所通爲一項。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
月所照霜露所隊爲一項。此當分二項看。
第三十二章○上章言而時出之。是自大德而推出也。此章言經綸天下之大經。自小德而溯去也。
言人道五章。言天道六章。先言天道以起者。天人之序也。末言天道以結者。要其終人道必至於天道爲至也。
第三十三章○衣服者。身之外也顯也粗也。自外說入內。自顯說入微。自粗說入精。此引衣錦尙絅。意味最好。
君子小人。回照二章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之文。
中庸一篇。只是明道之書。而末章以德結之。曰可與入德。曰不顯惟德。曰予懷明德。曰德輶如毛。累累言之德以凝道之義也。
無聲無臭。已於費隱之隱顯微之微。皆已伏線。
此篇專言道。而道之大原出於天。故開卷第一字爲天字。篇末又以天字終之。通篇合天字爲六十六字。九經章說誠者天之道也。其下說天漸多。直到末句而收殺焉。
第一章曰學者於此反身而自得之。第十二章曰讀者其致思焉。第二十七章曰學者宜盡心焉。第三十
三章曰學者其可不盡心乎。全篇中何章何句。學者不當反己。不當致思。不當盡心。而到至緊至要處。必加勉焉。使讀者惕然警念。灑然省悟。血誠爲後學申復之意。溢於言外。
小學
書題先言敬長而後言隆師者。長字兼言兄。先兄而後師。內外之分也。題辭亦敬兄。在於忠君之上。
朱子於大學序書名。而此獨以別號稱者。此書乃其所自編者。與聖經賢傳不同。又以爲八歲兒所敎之書。便當以師道處之。
朝本作日下一。避 御諱作朝。然古人文字。雖有所諱。不可擅改。此書中又有日下一。如朝入灑掃處。則存其本字。只於諺解變其音。此正得宜。
書題若曰小學之書所題也。題辭若曰小學之書所題之辭也。辭是韻語。
仁義禮智與元亨利貞之序不同。語類朱子曰仁義禮智。猶言東西南北。元亨利貞。猶言東南西北。一箇是對說。一箇是從一邊說起。栗谷語錄元亨利貞。以流行之序言。仁義禮智。以對待之軆言。
此幸字吾見之不勝懽喜。至於忘食。世已遠人已亡。
經已殘敎已缺。蕩然無復有古聖賢小學大學之影響。而所可幸者。惟此在耳。小學之書與法雖亡。而其所以爲小學之根本。卽在當人身上。未嘗亡也。
讀嗟嗟以下四句。無感動於心者。决非人子。不須讀此書。
總論旬月。匝一歲謂之旬歲。匝一月謂之旬月。
長大易言。言長大之後。易語道理也。
立敎○形容端正。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之效。才過人。自不食邪味。至道正事之效也。此與中庸位育之分屬於戒懼謹獨同。不可以破碎爲嫌。
二十衣帛。與老者衣帛之訓相悖何也。孟子集註墻下植桑。以供蠶事。五十始衰。未五十者不得衣也。蓋言墻下所養之蠶。家中未五十者不得衣也。非謂商賈縑帛。亦不得貿著。此則二十以上。皆可著也。
姆敎之意。恐當止於婉娩聽從下。
枲當從間傳註牡麻爲是。此註有子云云恐誤。
知仁。知行之德也。聖義屬知。聖是知之深通處。義是知之隨事合宜處。忠和屬仁。忠是仁之存主處。和是仁之用處。
六行。忠不與焉。從未出仕前言。又處夫婦之道。包在
睦婣中。
德藏於心。隱而不著。藝出於才。有能有不能。皆不制刑。
溫恭自虛。如一盂器。先以水實其中。則更注水不入。必須虗其中。可以容受。人之受師訓亦然。
賢賢易色。此章說人倫。所以起下明倫之意。凡小學中多有此例。
明倫○或曰𦁡總髦端韠笏之類。豈今俗所有。好古者雖欲放爲。得不駭異乎。愚謂朱子嘗曰燕器代祭器。常饌代俎肉。楮錢代幣帛。是亦以平生所用。是謂從宜也。此說甚好。讀此章者。當引用此義。
子生三月剪髮。其所不翦而留者。男則夾囱爲雙髻。女則午達爲三髻。所謂角覊者也。所謂鬌也。皆童子餙也。其所翦髮。爲僞髻帶于首。亦童子餙也。綵餙加于冠。卽成人後餙也。
古人注水而盥。與今人盥法不同。故曰沃盥。
問何食飮矣。言問其所食何物也。諺解恐非。觀矣字。可知已然之辭。且問所欲而進之。長者之事。非幼者事也。
御者擧几以下。是寢興而收藏之事。而在於將衽之
下。語勢似倒。然老人朝起未久卽更卧。未久卽更坐。此言昔聞於李丈徵麟。蓋李丈嘗奉七十老親。以孝名者。故深知老人之事也。
褻衣衾。己之衣衾。不敢以汚穢之物。見之尊者。
晝則常侍。故昏則只定其枕席。夜則退寢。故晨則必省其安否。
出告反面。面字最好。以其久離之餘。非徒己之欲見父母之面。抑亦父母之欲見己面也。
不稱老有二義。尊同於親。是不敢言老也。子老則親之死不遠。是不忍言老也。
同是禮記。而或書書名。或書篇名者。篇名與其說相合則書篇名。不然則直書書名。或書名篇名俱不書者。亦多有之。曾子說數章及文王樂正子少連大連高子臯顔丁等章。其言其行。皆有主人。故皆不書書名篇名。
共坐則席端爲上。獨坐則席中爲尊。
衆皆若是。儀禮鄭註衆謂卿大夫同在此者。皆若是。其視之儀無異也。
上章不敢私假。我假與人也。此章祭器不假。我假取人也。下章不通乞假。乞是我求人物。假是人借我物。
身軆言其大。髮膚言其小。身以一身全言。軆以百軆分言。髮以至細言。膚以至薄言。膚是革外薄皮。
毁傷。非徒虧軆缺膚爲然。雖攝生不謹以致疾病。亦爲毁傷也。
不敢。祗懼之心也。雖以天子之尊。於惡慢二字。亦不敢焉。况其下者乎。不敢當不泛看。
庶人孝註身安力足四字。非眞能謹身節用者。不能道此。
父母生之。此章朱子以爲有脫簡。而董氏註不免强解而稍通。不須援引來以解小學也。况朱子自孝經移小學之時。刊去十字。實有微義。愚意眞氏註。恐未易剖破也。
將適公所章與鷄鳴盥漱章。意思相同。
懷其核。以賜生必畜之義推之。種之地似好。但無古人說話。何敢質言。
病人居北墉下。君視之則移南墉下東首。
儀禮昏義辭無不腆。䟽使司裁制賓之傳辭。無自謙退云幣不善。不餙詐也。如曰敬致不腆之幣。此幣辭之常也。而昏禮則不然。
人之序。言嗣親也。不賀之意。亦與不擧樂同。
曰外內曰男女。別無深意。外內便是男女。男女便是外內。或於此曲爲之說。似失之穿鑿。
辟咡之咡。當以少者之口旁看。退溪說不可曉。
長者有問。辭讓而對。長者賜不敢辭。蓋言語之間。當執謙虛。若以物賜之。則却之爲不恭也。言與物有異也。
古人飮食有貳。弟子職所謂貳紀者此也。
輕任幷重任分。言老者之擔輕則一少者獨擔之。老者之擔重則諸少者分擔之也。䟽曰老少並輕則並與少者。老少並重則分爲重輕。重與少者。輕與老者。此恐未然。若一老一少偕行。而俱有擔負則亦不得已如此分排。此言公共道路上。諸老諸少多行之地。何必以輕任與老者。以失頒白不提挈之義耶。
有爭臣。有字當著眼看。聽其爭而後。方可謂有爭臣。商紂之時。雖有諫者五人。紂未嘗聽一人之言。則是紂未嘗有一爭臣也。
不可以弗爭。兩不字宜著眼看。子之爭父。臣之爭君。非臣子之所願欲也。其心乃不得已而爲耳。今世爭於君者亦或有之。而得其不可不爭之心以爭者。有幾人哉。
敬身○或疑所貴乎道章當入於威儀之則而反入於心術之要。然而存諸內者發於外。愼於外者養其中也。此三者正操存省察之要。其入於心術之要者無疑。
術法也。心術。卽用心之法也。
九思曰色思溫。而九容曰色容莊者。盖九容只是主敬而言。
入國而馳。不徒有躪轢之慮。且涉不敬。二義兼看恐好。
按記註。十室必有忠信。二十五家之中。豈無可敬之人。故入里門必式。所謂不誣十室也。據此則馬說恐未然。
吉月令辰。楚辭九歌吉日兮辰良註。日謂甲乙。辰謂寅卯。
稽古○一飯。與一食九飯之飯同。
叱犬馬。何遽爲不順。而公明宣以此一言蔽曾子之孝。爲人子者。所當深思而實體者。
高柴。或曰子皋。或曰子羔。皋澤也岸也。宜薪柴。詩曰助擧我柴。柴積禽也。子羔亦有意義。可謂兩通。
不曰免也而曰免夫。也决辭。夫疑辭。曾子一生戰兢
之至。雖臨終時。餘愼尙在。其辭氣之間。從容而不迫。謙虗而不夸。瞿瞿然却顧。猶有所不敢放言者。其氣象自是好。
註范氏說固好。而又有一義。古者制刑以肉。虧行則虧軆。不虧行則不虧軆。旣不虧軆則不虧行亦在其中。
足不履影。天地之間。人形最貴。與人同行。不當踐人之影也。
以歜家三字。有萬丈驕氣。足以亡家國。
左傳無子下。有衛人所爲賦碩人也。又娶于陳曰厲嬀。生孝伯早死二十字。刪除之時。偶失照勘。其娣二字。不屬於上文。當以衍文處之。
嘉言○古註云籧篨口柔。口柔者常觀人顔色而爲之辭。似籧篨不能俯。戚施面柔。面柔者必低首下人。似戚施不能仰。蓋以籧篨戚施。比之於承奉者。非指好承奉者。此說亦好。當更詳。
見其有不是處。見字上。有無限不好意思。亂臣賊子心腸可痛。
厚於奉養。註以奉養爲奉養其親。此固以下文奉生二字推來。然而其曰奉生。亦非但指其親而言。凡生
者之奉。皆在其中。又不須遠看。只看當句內薄於先祖四字。奉養當以自己奉養看。
不必然。必字當諦看。食則食不食則不食。皆在其中。樸馬布褁。以代古惡車。婦人以布羃車襜。
雪匡簷陵曰。佛之國在極西之境。其所居謂之天堂。猶後世天朝天闕之稱。其犯法者。皆掘地爲室而處之。謂之地獄。如南宋子業囚諸王爲地牢。亦此類耳。其法有剉燒春磨之刑。閻羅則後世之刑官耳。皆其蕃國處生人之制。而學佛者不察。謂施於已死者。世相傳流。非佛氏之眞敎也。
天堂地獄之有無。杳冥昏黑。有難以語愚下之人者。故姑不辨其有無。而直曰假使有之。死者形神朽散。無所於施也。
問巫覡符章。何關於父子有親耶。曰此自上章不用浮屠。以類採入也。世人或爲親而用巫覡符章者有之。觀乎此則雖爲親。亦不可做妖恠妄誕之事也。
尼媼註牙婆。按市中計物直會合交易者。謂之牙儈。此牙婆疑卽此。
一任之間。言自上官至爪滿。合始終而言。
舊本註恒代。皆燕趙之間地名。燕太子丹不愛後宮
美女以結士。故其遺風如此。
君子莊敬日强。古人稱君子不一其處。或於聖人稱君子。或於賢人稱君子。以臣稱君。亦曰君子。以婦稱夫。亦曰君子。或以通作男子之美稱。或以汎稱學者之尊稱。此等是汎稱學者也。如論語君子不重則不威。若以有德君子看之。豈有不重不威。正如此處相類。註周氏說。雖爲君子云云。似未穩當。
纔自二字分下亦妙。蓋於放肆。纔放肆便曠蕩。豈不可畏之甚乎。至於檢束。不可言纔。檢束便就䂓矩。只是用自家力去做。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之意也。
六經易詩書禮樂春秋。註舍樂記而添周禮。蓋緣後世樂記亦入於禮記中。故如是錯誤也。
貫穿。如以索貫萬錢。浹洽。如以木沈水。久則透裏皆濕。
善行○不以事物經心。似有襌味。呂氏家學。本有此病。
寡默。謂言語罕少也。註寡省事恐未然。簡字是省事。甫十歲之兒。而曰冠帶曰巾襪者。宋時過十歲總角者鮮。想呂氏家。亦不免此俗。
與人言。言毋事也。非謂他言語也。
初遼東公。初字北史以其有上文。故下初字。而至於小學則無意義。恐是刪削未盡。
只看應聲對處。便見其爲人輕急。宜乎以緩爲疑。
少君之夫。稱少君以字。其辭恭。孝婦之夫。呼孝婦以汝。其辭傲。盖少君之夫士族也。孝婦之夫賤人也。
尙况二字。眞是節婦。
鄧攸一章。其心可學。其事不可學。然於激勵頑俗甚有力。故編於書中。
便殿非正殿。便宮非正宮。便坐非正坐。便雖是取便安之義。而旣非正位則邊側之義。自在其中。便坐亦是讓避尊者所坐之位。坐於傍邊也。
難字上。可見淵明愛子之心。而其下不曰替汝。乃曰助汝。又不欲專以逸樂愛子也。
君子推愛己子之心。以愛他人之子。下得人子二字。可見藹然慈愛。吾亦以愛子。故送此力。此力亦人子。亦不可薄待。
寢室在中門之北。故曰晨省於中門之北。然則晨省似在未出小齋之前。
令長。通鑑節要註。萬戶以上爲令。减萬戶爲長。
假如四傑皆得令終。裴行儉之言猶信也。
納拜註納受也恐不然。沙溪辨疑。納入也。柳公使諸子入拜於幕賓也。恐亦未穩。愚伏曰納非受義。乃獻字之義。此說甚當。伊洛淵源錄濂溪遺事。王君貺嘗見茂叔。爲與茂叔世契。便受拜。及坐間大風起。說大畜卦。君貺乃起曰適來不知受却公拜。今却當請納拜。茂叔走避。朱子上黃端明書曰請納再拜之禮于尙書端明台座。然則納字當以獻字義看。而納拜是少事長賤事貴之儀。柳公使其子待幕賓以丈也。
食儲如今衙料所儲。帑藏如今工庫所藏。
七十萬錢。卽七千兩。
太祝奉禮。宋時宰相子孫例蔭也。故特擧爲言。
咬得菜根。此章雖附於飮食一節。而實爲一書之終。百事可做上面。小學大學。都包在這裏。
小學中如范公詩董生行。雜採詩文。似不齊整。心常疑之。癸巳春夢中。忽諷誦兩詩。仍念程子嘗欲作詩。略言敎童子灑掃應對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此意甚好。今小學不徒范公詩董生行。如弟子職,三加祝,四勿箴,座右銘之屬。皆韻語也。曲禮衣毋撥足毋蹶。將上堂聲必揚等。皆古人敎小兒之語。此亦韻語也。題辭又爲韻語。朱子之意。蓋可見矣。編次之際。間入
韻語。其於感發與起小兒輩。尤爲有力。何須以不齊整爲憂乎。舊疑渙釋。喜而覺。因識之。
近思錄
近思一篇。頭如中庸。(論性命)腹如大學。(論知行修治)尾如論孟。(論聖賢)眞是四子階梯也。
孔門敎人。下學而上達。孟子合下便說性善。從原頭說下來。近思之首言性命。亦孟子之遺意也。
濂溪太極圖與康節先天圖。太極圓直不同何也。蓋太極無形。不可描也。或不得已描之以一圈。豈太極可圓而不可方之物耶。或不得已描之以一畫。豈太極可直而不可曲之物耶。特以是擬議而已。不可以形求也。
朱子註精粗本末無彼此。格物章之表裏精粗。當專就物上看。此則栗谷之說固爽然。而至於此處則觀其文勢。分明是太極爲精。陰陽爲粗。太極爲本。陰陽爲末。沙溪說恐不如熊氏說。
各一其性。朱子說甚多。或似指氣質之性。或似指本然之性。莫適所從。昔聞渼湖先生。以爲當主本然之性看。至今思之。恐是確論。
定之以中正仁義。自定定人。皆是這箇道理。兼看何
妨。考朱子註及他說。也有自定意。也有定人意。
朱子曰。未發也。性雖寂然不動。其中自有條理。自有間架。所以四端之發。各有面貌之不同。是以孟子析而爲四。以示學者。使知渾然全軆之中。而粲然有條若此。(孟子公都子曰,告子曰章小註。)觀此則果齋五性皆有動有靜之說。恐不無所見。守夢非之。果何意也。
天地之心。無論動靜皆可見。而但就至靜中欲看則極杳冥。又就已動後欲看則太露洩。惟此靜極之餘。微動之端。此處最好看。故見天地之心。不於坤卦泰卦言之。而只於復卦言之也。
復見天地之心。此與孟子因情言性同義。見惻隱。可知其中必有仁。以下皆然。
前此每讀近思錄。至易傳載處。不無厭煩之意。或令人㗳然思睡。今日偶然繙閱。怳忽然覺得其味無窮。蓋天下萬事。其變無窮。未必皆古有其據。率意酬應。所以多錯。易之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無物不具。無事不該。此正天地間應事之一箇大模範也。况士君子出處進退之間。精義無窮。事君治國之間。亦精義無窮。尤不可不取裁於易也。若使學者每當一事。每求一爻而措置之。雖不中亦不遠矣。畢竟用得爛
熟。眼明手快。百發百中則是聖人也。豈不好哉。
註才者性之所能。若移釋孟子才字則可矣。而至於釋程子才字。恐未穩當。
天之繼善。卽人之情。天之成性。卽人之處事。此繼善。卽指人之情言。
滿腔子無非此理。則可知滿天地無非此理。朱子所謂於此見得則萬物一軆者此也。
出則不是。朱子以爲出便是已發。有此定論。而葉氏以散逸釋之。未知其意何在。
冲漠無眹。指太極言。非指人心言。看萬象字可見。未應已應。應字雖方纔是人事。然其理則貫通上下。
塗轍。猶言路脉軌則。
儲精之精。卽太極說所謂二五之精。不二之名也。非精粹之稱也。此正人物之所同得。至秀字。方是人所獨得。葉註人則得其精且秀者。恐未穩。
可居之居。與居業之居不同。只是據守之意。看修在居後。可知也。
玩物喪志。註心中不宜容絲髮事者。與明道心不可有一事之說同。未見其不是。守夢說未可曉。
謝氏本多矜病。擧史成誦。亦從矜字出來。
汗流面赤固羞惡。而若曰羞惡。言語無味。謂之惻隱則使人有思量處。只此是開發人手段。
不學便老而衰。按於學得力。則雖老血氣則衰。而浩然之氣。亦必不衰矣。
說道道字語辭。如知道聞道解道道字皆然。
會鍛鍊得人。言伊川善敎人也。說了又道。恰好著功夫。言伊川旣以發得太早。在向謝顯道說了。又以恰好著功夫言之。所謂恰好著功夫者。卽朱子所謂下學之功。(朱子說見集解。)
凡橫渠說話讀來。其苦心極力强探力索之意。隱映於言外。誠之不可掩。如是夫。
日往月來。一日之晝夜也。春夏秋冬。一年之晝夜也。十二會。天地之晝夜也。晝夜循環。其卒無尾。其始無首。此卽造化流行之妙也。天理人欲消長分數。一心之晝夜也。生壯老死。一身之晝夜也。治亂興亡。天下國家之晝夜也。回夜爲晝。惟人功奪天者。可庶幾也。此先儒所以以祈天永命修養引䄵變化氣質。爲工夫之至應也。通乎此理。知無所疑惑則知其崇乎。
宵有得。若指夜氣言。則當曰宵有養。不當曰宵有得。得只是思索義理。多在夜中也。葉註似未安。
四窮不言孤者。此銘以天地爲父母。則不可謂之有無父之孤。或曰然則上文何以言慈孤弱耶。曰上文之孤。是我之子姪行。是卽天地之孫。
問朱子註世濟其㐫。增其惡名。人是天之子。豈可謂之世濟乎。曰此處下句皆屬父子。上句則是泛引善惡。如曰違曰害仁曰踐形曰知化曰窮神。何嘗屬父子耶。此濟惡。正是渠家自先世世濟其惡者。與此乾坤大父母。本不相妨。
西銘通篇。句句是理一分殊。程朱之說雖多。要不出橫直看。通全篇直下看。則乾坤民物父母胞與。其理則一。而乾與坤殊。民與物殊。父與母殊。胞與與殊。此所謂分殊也。逐一句橫截看。則乾父坤母民胞物與。其理則一。而乾與父殊。坤與母殊。民與胞殊。物與與殊。此所謂分殊也。雖以于時保之以下。做工夫處言。亦皆可用此例看。
曰一年曰三年。皆期以年數。可見橫渠刻苦工夫。
爲天地立心。葉說恐不可非之。
若於事上一一理會。有甚盡期。與一草一木皆有理之說。若相逕庭。然自爲一義。不可相無。
路徑門庭。如書以道政事。詩以道性情。此詩書之路
徑也。諸家註解。各立門庭。此則門庭也。自家先識得路徑而後。方討得一箇門庭。歸而求之。歸而求之。言就門庭而求之也。葉註得於師友云云。恐未穩。識路徑立門庭。皆自得事。
剩讀著又似剩。上下剩字意絶不同。上剩字優餘之意。下剩字冗長之意。上剩字好。下剩字不好。
按兀子釋疑說。恐皆未隱。當以几字讀之爲是。俗所謂刀馬也。周禮圖五几皆有足。其數爲四。
分限。只以力量分限看似好。釋疑心分限事分限云云。恐俱未妥。
註全主宰。亦謂以心爲軆也。但文勢微覺有病。守夢直以爲未德。未可知。
主一固兼動靜說。而註以東西彼此。分作此爲靜此爲動則恐不然。東西彼此二截。只是一意。此緣伊川說話多頭項故然耳。
問涵養上。更加平日字何也。曰涵養者。是學者平日通貫動靜。無時不然底工夫也。此正中庸章句所謂常存敬畏者。只此敬畏之心。常常存在胷中。涵以養之。驅遣不去。則雖在事物未來思慮不起之時。亦此意思。一直貫來。惺惺不昧。耿耿不滅。不待卽其時更
著思要恁地而自然恁地矣。若平日無此工夫。而欲於未發時。特地要恁地。則只此要恁地之心。便是思。便是已發。
朱子答張欽夫論中和第六書曰。方其存也。思慮未萌而知覺不昧。是則靜中之動。復之所以見天地之心也。及其察也。事物紛糾而品節不差。是則動中之靜。艮之所以不獲其身。不見其人也。愚按右一書爲中和定論。以復艮論未發已發。此篇賢且說靜時以下。至安得謂之靜。皆以靜中之動言。或曰莫是以下。至便自不出來。皆以動中之靜言。其文理脉絡。實有明白可尋者。歷考朱子後來議論則可見也。
靜中有物。言至虗之中。有至實者存。
四百四病。緇門註智論云四大爲身。常相惱害。一一大中。百一病起。冷病有二百二。水風起故。熱病有二百二。地火起故。
非禮有兩項地頭。如倡優之戲在彼物。合下是非禮。如文字本非非禮。而入人家。看人文字則爲非禮。此則在我視之爲非禮也。
造次克念。戰兢自持。統承上文誠於思守於爲而言。註以此分屬兩句。則破碎已極。决非程子本意。
哲人志士。是做工夫者。賢是做工夫而成者。聖是成而化者也。
考他處程子說。有曰玉之溫潤。天下之至美也。石之麤厲。天下之至惡也。此麤礪之礪。恐當作厲。
言君子不必避他人之言以我爲太柔太弱。緣此而變作太剛也。
一事事。猶言一事一事也。水滸傳這幾堆草。一堆堆。都有數目。此一事事。亦如此一堆堆。同一語錄。
程子此說可字。非孟子本文之意。盖孟子本文上面。旣分說曾子曾元養親之不同。其下繼之曰凡人事親當如曾子。不當如曾元云爾。而然而程子就其中紬繹其餘意說得來。如此好。
人若偏侍則亦不可置酒張樂耶。曰雖偏侍。置酒張樂恐不妨。然一喜一悲。烏得無痛疚之懷乎。然則其必曰具慶者。意有在矣。
年不相若則時亦有先後。何以作兩截事耶。曰䄵不相若。言兩女之年多少相懸也。時有先後。言兩女之年雖或相若。而先以己之女歸之於公冶長。則兄之女必歸於南容。先以兄之女歸之於南容。則己之女必歸於公冶長。此豈非兩截事乎。
孟子以凱風爲親之過小。而程子以爲失節事極大者。盖孟子以凱風對小弁而言。故凱風爲小過。程子以再嫁對餓死而言。故再嫁爲大節。
克己。言克割己財也。與論語克己不同。
前任曆子。猶我國祿牌。
無常止。言不進則退。不退則進。或進或退。無常止之理也。
復閟宮註媒宮。按字彙則盖古有媒神。求嗣者禱焉。而帝嚳之妃姜嫄,簡狄皆祀之。姜嫄履迹生棄。爲周家始祖。簡狄呑卵生契。爲商家始祖。故後王立其祠。以爲高媒廟歟。
聖王之法可改。改猶言損益也。言聖王之法可損益也。
意斷處爲章。如此章自明道至有恥爲一章。言斷處爲句。如兒童所讀至正句讀爲一句。語未絶而可留讀處爲讀。如兒童所讀書爲一讀。
今年暮春離家。季夏到戍。明年仲冬罷戍。又明年仲春還家。此恰周再期也。道里雖有遠近。要其極遠不過費三箇月。近者雖未季夏到戍。未仲春還家不須論也。
註折膠。膠暑融寒結。故折膠爲始寒之候。駱賓王宿溫城望軍營詩。虜地寒膠折。邊城夜鐸聞。註秋氣至膠可折。弓弩可用。㐫奴常以爲侯而入寇。
只是分數明。孫武子曰凡治衆如治寡分數是也。註分謂褊裨卒伍之分。數謂十百千萬之數。
過此。謂輕於肉刑者。
朱子曰。古父子異宮。宮如今人四合屋。雖各一宮。然四面共墻圍。見語類。
先叔父而後伯父。盖其父爲長則同宮有叔父。其父爲次則同宮有伯父。主長子之子而言歟。
使資之下者勉思企及。才之高者不敢易乎近。此非著情爲之。要使人如此。我亦要如此說。只是道本如此。不外乎日用常行之間。愈低而愈實。愈近而愈平。復之農畒。復歸也。農爲天下之本。故下復字。
逆詐億不信。論語註詐謂人欺己。不信謂人疑己。葉註事而無情曰詐。言而無實曰不信。恐非朱子意。
人之軀殼上起意思。是愛惜軀殼也。釋氏之身上起意思。是憎惡其身也。然而釋氏畢竟亦只是愛惜其身也。怕生滅之苦而欲得離生滅之道。是豈非愛惜其身乎。釋氏之憎惡其身而猶愛惜不舍者。正猶負
版之蟲。惡其載之重而愈取其載。投河之人。惡其石之重而不放其石也。
根塵。註六根六塵。未見佛書。固未詳知。然以意推之。其意若曰有六根。故有六塵。聲爲耳根之塵。色爲目根之塵。味爲口根之塵。香爲鼻根之塵。觸爲身根之塵。法爲意根之塵。觸言外物感觸於身也。法言心之所以酬酢宰制者也。後當更考耳。
孔明有王佐之心。此心字只當作志字看。言有此志而道則未純然也。若將此心字喚做心術看。則心與道豈有兩㨾。看下文天地之無私心。行一不義云云。皆是指心而言。孔明無此心耳。
光風楚辭光風轉蕙。汎崇蘭些。註雨止日出而風。草木有光也。
由通二字。他處作必由。意更分明。
瞑目。程子必無晝寢之理。此正未發時寂然不動境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