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51
卷10
答子文奎問目
可與立。未可與權。註程子以反經合道爲權非也。朱子則以爲權與經。亦當有辨。當何從。
程子有謂反經合道爲權。公羊唱之。何休和之。古人多錯用權字。然經行不得處。稱量輕重而得其中。漢儒則謂之權。程子則謂只是經。故朱子引孟子援嫂之義推之。足其所未盡。補其所未圓。
執圭鞠躳。是聘禮也。享禮容色。享獻也。私覿愉愉。私禮也。
古者諸矦受封。天子授之以圭而爲瑞節。故於其朝聘也。公執桓圭。矦執信圭。伯執躳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聘禮旣畢而後行享禮。聘以命圭。享以圭璧。聘享旣畢。卻行私覿之禮。執圭禮之正也。享禮則稍輕。私覿則又輕矣。
色斯擧矣。山梁雌雉。何故附見於此。
謂不當則不當。謂當則亦有說。眞西山曰。色斯擧矣。去之速也。衛靈公問陳而孔子行。魯受女
樂而孔子去。是此義也。翔而集。就之遲也。伊尹竢三聘而起。太公,伯夷聞善養而歸。卽此義也。古人所謂三揖而進。一辭而退是也。山梁雌雉。聖人歎其雉在山梁。得遂其性。而人逢亂世。反不得其所也。陳新安曰若移山梁一句。冠於此章之首。則辭意似尤明矣。然耶。
季路問事鬼神註。程子曰或言夫子不告。子路不知。此乃所以深告之也。
大全答呂子約書。知乾坤變化萬物受命之理。則知生而知死矣。盡親親長長貴貴尊賢之道。則能事人而能事鬼矣。語類泳錄。事人事鬼以心言。知生知死以理言。此所以發明夫子之意者也。
顔淵問仁。而夫子答之以禮者何也。左傳有克己復禮仁也之語。此左氏引孔子語。抑古有此語耶。且一日克復。天下歸仁。不幾於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與。朱子又有牕欞歸仁之說。未知何說與。
問仁而答以禮者。以仁道至大而難言。禮有節文之可據故也。克己復禮四字。想是古已有此
語。歸猶言歸心。在家無怨則一家歸其仁。在邦無怨則一邦歸其仁。苟能一日克己而復禮。則雖無一事。不害其事事皆仁。雖不見一人。不害其爲天下歸仁。窓欞歸仁之說。此本王信伯問於范伯達之語。而朱子答以窓欞不歸仁。則何故不壞了者此也。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民信謂民信其上。抑民信於上耶。
牛溪先生答宋雲長書。云來旨信其上。非大註信於上之義也。信於上者。有信於上。不離叛也。
盍徹註。魯自宣公稅畮。又逐畮什取其一。則爲什而取二矣。
宣,公稅民。公羊云履畮而稅也。註宣公無恩信於民。民不肯盡力於公田。故履踐田畮。擇其好者而稅取之。穀梁云古者井田九百畮。公田居一。私田稼不善則非吏。註責田畯。公田稼不善則非民。註民勤私也。廬陵李氏曰稅畮之說。公穀何范胡氏皆以爲仍是什而取一。但廢古之井田助法。左氏亦無什取二之意。而惟杜氏以爲旣取其公田之稅。又稅其私田之什一則爲
十而取二。朱子集註。蓋用杜氏說矣。
子曰剛毅木訥近仁。剛與強同異。
書九德註。唐孔氏曰剛強相近。而剛是性。強是志。儀禮謚法。剛強直理曰武。註剛無欲。強無撓。義又備矣。
詩序是誰所作也。或謂孔子作。或謂子夏作。
大序程子謂仲尼作。朱子謂子夏作。小序子夏毛公合作。漢書儒林傳。以爲衛宏作。皆無明文可攷。然詩序多失次序。故疑其非刪詩時所作。
昊天有成命。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基命。以昊天成命爲基業云耶。
註中承藉天命。是訓基命之意也。蓋不敢康。以心言。基命宥密。以德言。其宏深者。陽之德也。靜密者。陰之德也。以宏深靜密之德。加繼續光明之工。所以基昊天之成命而安靖天下。能明文昭定武烈者也。
儀式刑文王之典。儀是以爲儀也。式是以爲式也。刑是以爲刑也。三字皆爲法意而必疊言。
子孫之儀刑文王之典者。不但止於儀而必加
式焉。不但止於式而必取刑焉。所以日靖四方而于時保之者也。
噫嘻章駿發爾私。雝詩克昌厥後。噫嘻是康王戒農官之辭。雝是武王祭文王之詩。而不諱文武之名。
諱法始於周公。而諱名而不廢其文。後世諱其名而廢其文。周禮之末失也。
讀書貴於致思而成誦。不致思。無以起疑。不成誦。無以記存。須加惕念。愼勿尋常讀也。蓋書經是唐虞三代之書。體製各不同。須看得治古盛際。君臣相與之懿。有些犂然於心。方是讀書之効。勉之勉之。(丙子至月)
肆類于上帝。
五經異議云非時祭天。謂之類。言以事類告也。時舜告攝。非常祭也。
柴望秩于山川。
集傳柴爲句。望秩于山川爲句。史記亦同。小註及朱子大全尙書則以柴望爲句。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
流宥五刑。謂流放而寬五刑。馬融曰。一曰幼少。
二曰老耄。三曰蠢愚。鄭玄曰。一曰弗識。二曰過失。三曰遺忘也。此三宥之法也。
送去後歲且新。而行程利達之音。邈不聞知。後奴來。見書知安達。受 香過享。駿奔無愆。仍復瑣直。寢餗依穩。慰喜不可言。但客中過歲。心緖烏得不悵缺耶。吾嘗以遊學離重庭。客地送歲。汝以從仕又如此。此雖與尋常閒出入不同。而五十年父子相守。料理殘書。不自知其年數之不足。今忽分離。寄絆公館。殊可念。然苟能敬謹居職。無廢讀書則亦善矣。父今初二。爲文山省楸之行。歸路於多峴。銜橜致傷。始若大段。趁卽療治。今則可無慮耳。金洛元近作何狀。空馬回。或意其順風矣。豈其未及相聞耶。(癸巳正月)
榮川便書。知安達京城。間已還直。客中眼食粗穩。爲慰。近讀中庸。良喜不浪度。須惜取光陰。彌加兢惕。令此身不至作流俗常調。是所望願耳。久欲送奴而至今稽延。在外日企。紆鬱可想。然門外徵索。先公後私。不得不然。亦柰何。(五月)
戒懼謹獨何別。而分屬於存養省察。
戒懼乎不覩不聞。是未發時工夫。故屬之存養。
愼獨則愼之於人不知而己獨知之地。是已發時工夫。故屬之省察。然以戒懼通動靜言者。見於朱子答呂子約,石子重書。專屬靜一邊言者。見於答胡季隨書。蓋存養於未發。省察於已發。是子思本文之意也。通動靜言者。乃朱子帶補而常存敬畏之意。亦已嘗兩下言之矣。
未發之謂中。已發之謂和。而先儒說亦有謂已發之中和也。天下之達道也。而胡子知言。有謂情亦天下之達道。
時中之中。卽已發之謂也。情不論中節與不中節。直謂之天下之達道。則有所未安。故朱子以爲意非不是。而但少曲折。改以情亦所以爲天下之達道者此也。
費隱章。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此天下。或以爲上言天下之力。下言天下之智。
大或可載。而道之大莫能載也。小或可破。而道之小莫能破也。天下之下。若下力字智字。則皆有語病而非本文意象。
誠之一字。一篇之樞紐。而獨於十六章及二
十章始言之。
一篇無非說誠者。而特小了字耳。鬼神九經兩章。始明著之者。以兩章皆在中間。散爲萬事處。而鬼神章言天地造化功用之大。故言誠字以明實理之所做。如戶之有樞居中而絜四外者也。衣之有紐居中而結上下者也。
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先儒以費隱論之。而或以大德爲隱。小德爲費。或以小德大德爲隱。川流敦化爲費。或以大德爲未發。小德爲已發。或謂小德大德。不可分屬動靜。其將何所折衷。
小德者大德之分言者也。大德者小德之合言者也。不可分屬費隱。只是費而隱在其中矣。且若以小德大德爲隱。川流敦化爲費。則是體用不該。大小不包矣。小德大德。朱子旣以說中和。則未發已發。固可以分說。而一向如此則有礙卻。故不可分屬動靜耳。
汝之出 肅。專爲補吾違傲之罪。幸而無頉。則伸汝烏哺之情而已。以若殘蔭。敢有展布際遇之望耶。惟一心恭畏。毋忘以愚處世之遺訓。如
何。鄭參議歲儀一事無泛也。他處酬應。容有後補之期。而此丈則先執也大耋也。今若不得依約。則何時復有踐言之道耶。聖發家孤童支安。化者日遠。生者日孤。衰懷常自愴傷耳。(十二月)
旅占(士冠禮)
冠禮筮日於廟門。筮者揲蓍求卦。卦者畫地記爻。十八變成卦。授示主人。然後復取而旅坐。以玉瓦原三兆。解卦而占吉凶也。
卽位。將冠者采衣紒。
紒雙䯻也。古文紒爲結。
始加。乃祝坐。
法語曰祝。禮告曰祝。
醴冠者。醴加柶。覆之面葉。
面前也。下文面枋。旣是柶柄。則面葉似是柶端也。
冠者見母拜。母拜受。
先儒疑之。或以爲脯自廟中來。故拜受。非拜子也。或以爲母有從子之義。故屈其庸尊。以伸斯須之敬。或以重成人而與爲禮也。後說似長。
醮洗。有篚在西南順。
北上。順序之意。
三加。始加緇布冠。再加皮弁。三加爵弁。
緇布冠尙古。皮弁尙質。爵弁尙文。
下達。納采用鴈。(士婚禮)
下達。疏說謂男爲上女爲下。取陽唱陰和之義。以言辭下達於女氏者。終似硬說。不如解說。士贄執雉而以昏禮下達。故士亦得以用鴈。乘墨車。攝盛之意也。
納徵。參分庭一。
古者立碑於庭。以正日影。亦以行禮事。今廟學之庭有之。碑立庭參分一故云。
婦乘以几。姆加景。
景蓋如今新婦子揮巾。所以備車塵。行道時所用也。
醴婦。凝立于席西。
凝然當席立竢之義。
得書知旅托泮中。眠噉有不能視昔。一慰一慮。然汝思老父忍辛加飡。不貽慮於在外之汝。則汝亦當自愛喫苦耐煩。不貽憂於在家之父。豈非孝耶。汝知汝父平生之志不在溫飽。絶不以
及時便養爲意。惟職思其憂。無有曠癏。至宜至宜。曾聞 陵所齋室垣牆有圮壞處云。其間已修築否。小少修擧。不以爲功。則其心固好矣。若至仕滿遞任。而貽弊於交承。則亦豈道理耶。推此思之。凡百另加勤謹可也。快秀近更穩課。此亦實心勸奬誦讀之餘。又勤勤說與飭行之說名理之論。斅學皆有實效。則爲幸多矣。近思諸說。各註條下以去。須更加究索。以驗其可否爲善。(甲午)
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朱子解之曰。太極者本然之妙也。動靜者所乘之機也云云。
雖先言動後言靜。然陰陽無始。動靜無端。不可分先後。只就起處言之耳。圖說主理而言動靜。註說主氣而言動靜。蓋朱子旣解濂溪之意。又總論理氣之分。故曰太極者本然之妙也。動靜者所乘之機也。極分曉。
形旣生矣。神發知矣。
程子曰人之智思。因神而發。朱子曰形生於陰。神發於陽。皆說得好。
定性書不曰養性盡性。而曰定性。
養性是用工地頭上說。盡性是盡得性分上說。定性云者。存養之功至而得性之本然。動靜如一。內外無間之謂也。
仁說有二。抑有初晩不同而然耶。
仁說一見大全。浙本誤以南軒仁說。爲先生仁說而爲序者也。一見大全遺集及語類而幷圖者也。退翁聖學十圖兩載矣。
昊天不弔。 聖上禮陟。慟念 宗社。不知所以爲心。想絆直齋。所哀慕亦一般也。第竊聞 王世孫登極在十八日。中外屬望。悲遑中稍以定情。慶幸何言。惟願百僚寅協。一心衛護。賴以弘濟于艱難。啓佑吾東土於萬斯年之慶。夙宵顒祝。節目至今不頒下。豈有一月有餘而不行關之理耶。極可怪訝。忌祀及朔參。從栗谷說。略設單獻。墓祭及時祭。從退溪及牛溪說。 因山前不敢行耳。
瑞隷來。見書知客中眠食僅依。可幸。殘司寒苦可念。然亦是通患。惟喫辛耐苦。兢業自持可也。夬丱近課何如。平仲次胤辛榮川家。少年之幷來受業。此皆知舊家後承。不必謝卻。但無及人
之善而遽爲人師。此甚可懼處耳。大抵誘掖後進。不專在於業詩書講義理。先當律之以矩繩。責之以孝恭。抑浮華而進儒素。然後方可論向上工夫。幸以此自勉而勉人。無招人譏罵可也。繫辭疑目條答。而所可疑者。奚止是哉。須熟讀精思。續便叩問爲佳。(乙未)
繼之者善。成之者性。此界分極難識。本義繼言其發也。成言其具也。亦未曉。
繼云者。接續之謂。一陰一陽之道發見流行者。莫非善也。賦於物而成之者性也。繼之者善。譬則水之流行也。成之者性。譬則水之止而成潭也。性不可見。故就發見之善。以明性之本善。蓋緣流而知源也。大全答嚴時亨書。繼善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言性善。是指已生之後。雖曰已生。其大體初不相離也。語類謨錄。繼善是已發之之理。成性是未發之理。二說自相矛盾者。蓋自其接續流行而言。則道爲未發而繼善爲已發也。自其在人而言。則性爲未發而其所發亦只是善。所以與嚴書不同矣。
陰陽不測之謂神。本義張子曰兩在故不測。
兩在云者是何義。
橫渠易說。一故神。自註一者一理也。譬之人身。四體皆一物。故觸之而無不覺。此所謂一故神也理一也。必因感而後形。感則兩也。或在陽或在陰。其出不竆。所謂兩在也。
答子運奎問目
論語曰切問而近思。程子曰近思者。以類而推。近思錄名篇。想是本此。而其編書則必以圖說通書性命之書揭之篇首何耶。
此東萊之所嘗疑。而朱子之所不以爲然者。蓋學雖以下學爲始。然所以爲準則。必有所在。不過曰盡性知命而希聖希天而已。所以於此特揭之。使學者先識其體段。立其標準耳。故退陶先生每令諸生講學。必先傳圖說。曰此吾初年所啓發入頭處。學者不可不先讀。尼門成法。有來學者。亦先授此。
子曰文王旣沒章。註曰道之顯者謂之文。蓋禮樂制度之謂。語類大雅錄。問是道否。曰旣是道。安有喪未喪。文亦先王之禮文。註與錄不同者何與。且文王之文。經天緯地之文。可
但以禮樂制度言之耶。道則無喪未喪。而文則有喪未喪耶。
文者道之著顯者也。夫節文之謂禮。和樂之謂樂。制度文章。遠則經天緯地。邇則章著日用。無非道者。文王之文。亦豈外此耶。道在天地之間。無古今治亂。而當然之理。無一息之間斷。但人自不由耳。若文則體道而著於日用者也。苟非至德。不能發揮。故其言喪未喪。與道煞異。然文亦曷嘗喪耶。亦人自不由耳。
得有所考。得有所據。或謂考考中庸之書。據據中庸之道看。似另別。
考有考信之意。據有據正之意。續不傳之緖則考字尤襯。斥似是之非則據字尤襯矣。古人下字不苟如此。若曰考考書據據道。則書外有道。道外有書矣。豈然乎。解經務要大體。不要新奇。務要完全。不要偏枯。此說經之大經也。
寄子獻奎
汝兄歸不並轡。其苦可知。本作不緊之行。致此添病。何其不自量也。不勤于學。東西見敗。不攝于生。出入貽憂。誰怨誰咎耶。深自苦心而已。草
轎事涉驚駭。鞍馬津送。按轡徐行宿中路。翌日還家似宜耳。
間有日。客中眠食安好。所讀書。讀了又讀尤好。其爛熟貫通。前來疑問諸條。逐件報去。須更考索疑處。從便續示爲善。父子間。文字義理。問來答去。諒亦一勝事耳。此去吉安宗人。爲請學委來。而家貧失學。其何以遠遊學業耶。卻之再三。則請之愈懇。其誠意則可佳。姑欲試之。送于汝處。爲歲前授課。觀其才否與執心如何耳。所授則史記列傳。可得力者。或千讀萬讀可也。晩學得力之法。非可以常法論。敎亦多術。此之謂也。諒之。
大學序。性分之所固有。職分之所當爲。
性分之分。以分劑言。職分之分。以分義言。所固有是仁義禮智。所當爲是日用彝倫。
因其所發而遂明之。則是動時工夫。而或以或問小註中操持充養四字。爲靜時工夫。
旣因其所發而遂明之。則是動時工夫。或問中操持充養。是指未發之前敬以養之之工也。
新安陳氏曰。單提修身而上。包正心誠意致
知格物之工。下包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效驗。或曰修身爲本一句上細推之。則修字包正心以上之事。本字包齊家以下之事。皆以工夫言。未有及於功效。未知如何。
陳說該備無欠。或說非本文義。和靖所謂解經而欲新奇。則何所不至者。似近之矣。
忠信以得之。驕泰以失之。不曰忠恕而曰忠信。信與恕可互看耶。
信是就已分上實事而言。恕是就責人愛人上說。所言自不同。
孔子之喪。公西赤爲志焉。飾棺牆設帔。設帔無釋。帔指何物。(此下禮記)
設帔如今棺外揮障也。周帔殷崇夏旐。蓋備三代之禮也。
子張之喪。公明儀爲志。楮幕丹質。蟻結于四隅。殷士也。禮當從周而用殷禮何也。註以從質釋之。豈以孔子殷人也。多從殷禮。故其門人效之耶。
公明儀尊其師而不牆不翣。但用楮幕。葬以殷士之禮者。亦禮過乎儉而從先進之意也。
未仕者不敢稅人。此章恐是他篇脫簡。
稅人以賻喪看。則似無錯簡之疑。
夫子之旣祥五日彈琴。十日笙歌。與踰月則善之義何異耶。
三年不爲樂。樂必崩。故欲自試一過耳。然此等處。漢儒多傅會。不可斷以爲必然。亦不可斷以爲必不然。
設撥之禮。有若曰可也。顔柳曰不中禮。
楡沈以滑道。設撥以遣車。皆天子諸矦之禮。今孺子𪏆之喪。哀公欲具諸矦禮。有若則以爲三家之所設。當設於君之小子。顔柳則以爲三家之僭禮。當不設於孺子也。看來顔說似長。
丹陽便付書。果卽傳見否。放榜已過。尙滯京。或作榮掃行耶。多小關心。眠食想不穩。是慮是慮。應榜凡節。全不消詳示及。而有百金出債之云。何其不自量也。服色雖有加備之數。可借者借之可也。馬鞍亦衍卜鞍乘來。何往不可耶。道袍不得不改著。而其餘幱幞。豈至此多費耶。量之量之。此中父主患候。安枕就睡才四日矣。廁路出入才二日矣。大憊之餘。復常未易。煎悶何狀。
榮到此月內。患候調護。日不暇給。來月自初一至十日十四。連有各家忌故。過此至十八日似太遠。然其間歷四郡。見幾處名勝。賦幾篇題詠。亦自佳致。而此則觀勢爲之可也。不率倡優。甚是得計。人言聞喜榮埽。全然無色。然色之有無。豈待此等浮文哉。館人孤邨新居。接待甚難。且榮到日遠。如此荒年。諸處盤旋。事事貽弊。幸以追後下來之意言之也。非有苦色。事勢然也。(壬午)
孫兒輩次第還來。見書知客味依安慰喜。而間又浹旬。未知近狀如向書時乎。城主間已還官。隨去山下。擧狀得題否。成友書意。如是詳懇。城主亦有依施之意。今行如得竣事而還。則在汝無媿爲追遠之誠。而在門中。亦可謂了得一大事。勿以喫辛爲苦。期於竣事深望。山下若曠日留滯。則魯翁新谷書院。想在不遠。一往瞻拜似得矣。先子兄弟分後。先祇謁奉覽院錄。當如復承謦欬也。(辛丑)
與從姪冕奎
去後已閱月。未知其間所工專一否。朋遊亦樂之齋。詠歸光影之臺。俛仰遺躅。怳如親承音旨
於當日容丈之席矣。况居齋古義也。讀書遺矩也。更宜另念努力。晝讀夜誦。如誦已言。則豈亦非先生隲佑之澤耶。(丙申)
冬初奴回便。見書知羈苦之餘。得好主人。宿食公館。此是今世古義。感佩當如何。卽欲作書致謝。而顧以所遭無况。不敢先於人。第深歉悚。冬月過半。三餘誦讀。不虛負主人勤意否。此中鏶孫畢甥。抱朱書上寺穩讀。吾則無以消晷。晨夜輪誦諸孫曾輩所誦數。而終是強排遣柰何。李都事辛童子之頻訪可感。尹洪辛三少友。皆不忘舊誼。令人悲荷。何以則有相面之道耶。(丁酉)
西關風土俗尙。似異本道。官事外凡節。一心祇懼。以謹拙爲主。以公正爲案。初手弊局。免有大何。則此爲好消息。另念如何。祭需委來。追孝之誠極可貴。但以路遠差後二日可欠。然亦因晨謁薦之耳。(辛丑)
答再從姪鼎奎問目
子夏曰賢賢易色云云。人倫之重。莫先於君父。而子夏必先言賢賢。
賢賢易色。在事父母之先者。不能賢賢則不知
親親之道。故中庸九經之序。亦以尊賢居親親之先。
子張問崇德辨惑章云云。崇德則言崇德之方。而辨惑則只言所以惑。
以愛惡而欲其生死。是惑也。知此則是辨惑也。
放鄭聲遠佞人。先言四代之禮樂。而末乃結之以放鄭遠佞何義。註程子曰發此爲之兆。兆字未瑩。
旣斟酌四代之禮樂。又言放遠以申戒之。卽張子所謂法外意。而有補於治道也。爲之兆者。如將用我則擧而措之矣。不然後王必來取法。亦所謂兆也。
人能弘道註。張子以心指人。以性指道。
心在我。以人言。性卽理也。以道言。
是乃仁術。
語類術猶方便也。小蘇術策術者。所謂道也。得其道而以智加焉。是謂之術。似尤分曉。
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
知得心放則心便在這裏。更何用別求。古人所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者。可謂善諭矣。
寄孫鉉
奴回見書。知客中眠食依穩。科事兩日俱中。其心力精神爲可佳。而第不能無遇喜之感也。此中奄當此月。哀殞益罔涯。幸汝母今已蘇完。仁兒出入學字。諸眷保無他。可無在外之慮。會日漸近。更宜聚精會神。如初試時。則庶有望矣。勉之勉之。永川倅前月來唁留一日。歸時迂路作新山行。致奠而去。此是古義。哀感。(辛卯)
潦雨中發送。爲慮不暫已。晴日尙多可幸。不至墊濕。今已過半。而幾日抵達。客中眠噉亦如何。所騎亦無頉否。此中粗保前狀耳。吳兄汝受。三世舊交。誼分不汎。科後必訪可也。辛友及李約大秀才。因見必致殷勤。亦如何。此是士友舊誼自別故耳。(乙未)
寄孫鏶
僧來見書。知棲况依穩。課誦有程。喜甚喜甚。第十許卷一帙書。其間雖十行俱下之才。豈可了得耶。讀書不可貪多。惟以爛熟爲主。最緊要最切實。讀到不忍舍處。會心看讀。此爲要領耳。須以此爲準。勤讀好還也。(丁酉)
見書知讀味穩勝。喜甚喜甚。趁此年少精專之時。專心致志於性理文字。則資之近者。豈無漸劘之效耶。刻苦工夫。儒釋不異。學道之儒。能如念佛之僧。則可免漫浪之誚矣。况晦翁書。義理充足。浹人肌膚。深味而熟讀之。則何異於巍然恍然。臨而炙之耶。但恐汝新嗜靡甘。熟習難忘。一時憤悱之心。不能鎭長。而旋復生懈弛心耳。來書紙貴例耳。筆貴何至此耶。雖片紙豈無可觀。念之念之。
發去後中路班如之狀。在家極燥悶。由奴之便。槩聞穩到龍塘云。未知幾日安達。而客中眠噉依穩。主人翁經履衛重否。其間所受在何書。而難疑答問之間。自覺有分寸進益之望耶。素無積累之資。而廁造大方之門。所以周旋進退者。想多欠闕。悶慮罔已。尼鄕消息。有的便可聞。而祧埋一節。何以爲之云耶。科日迫至。趁此入城。見尼鄕諸益則可詳聞矣。(辛丑)
卽今接住何處。客中眠噉何如。聖泉卽吾與成友講學處。於今便成興國故事。棲此不妨。不然由石喜坊。皆所嘗指點處。移棲亦何妨。量宜爲
之。叢書是博覽而已。非所以專力者。若日業則專主經書爲佳。鄰有李老人有文識。幸勿汎視。隨疑質問可也。(壬寅)
寄孫𨫌
三見書。連知省况依穩。慰慰。但無讀某書做某文之語。則可知近工闊略。無復程式之可言。須就金友。逐日受課。雖在鬧熱之場。不失靜貼之工。則豈非幸事耶。(丁未)
寄曾孫濟
發去時雖遇雨。而伊後旋晴。想間已抵達矣。未認客中眠噉一安。種種馳慮。惟場內外事。切須審愼。聚精會神。盡吾人事而已。至於得失。不須置心裏也。(甲辰)
後家奴回。見書知已安達。醮禮與贄儀。次第穩行。種種慰幸。事當留住幾日。受多少書。而吾旣耄老。難於久客。今番之行。只就汝父遺意。及吾存在時。一番埽門而歸。以爲後日更進之計。吾書中已道盡。而汝亦以此意告達。伴醮行還歸。是竢耳。(乙巳三月)
海隱先生遺稿卷之九
雜著
四子要旨圖
삽화 새창열기
五經要旨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右四子五經要旨圖。必孝嘗摭取先儒論斷一經之旨者。又據孔子經解及朱子註說。列爲圖子。雖不敢自以爲得。然遺經簡奧。箋註浩穰。初學者若只汎濫而無所要領焉。則亦將何從而知其歸極哉。孔子曰。博學於文。而約之以禮。孟子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其敎人進學之旨。至深切矣。學者卽是訓。以究此圖。則亦知此圖之不全出於鑿見也。(類說附下)
朱子曰。某要人先讀大學。以定其規模。次讀
論語。以立其根本。次讀孟子。以觀其發越。次讀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處。(㝢錄)
朱子曰。敬之一字。聖學之所以成始成終者也。爲小學者。不由乎此。固無以涵養本源。而謹夫灑掃應對進退之節。與夫六藝之敎。爲大學者。不由乎此。亦無以開發聰明。進德修業。而致夫明德新民之功也。是以程子發明格物之道。而必以是爲說焉。(大學或問)
趙歧論語說曰論語一篇。敦乎仁博乎義。新安陳氏曰。言仁爲論語一書之大綱領。南軒張子嘗類聚論語中言仁處爲一編。名曰洙泗言仁錄。
新安陳氏曰。孟子一書。以遏人欲存天理爲主。何必曰利。遏人欲也。亦有仁義。存天理也。自此以後。鮮有不可以此六字。該盡章旨者。又曰南軒遏人欲擴天理六字。可斷盡孟子七篇。
雲峯胡氏曰。誠者中庸一書之樞紐。漢儒皆不識誠字。宋李邦直始謂不欺之誠。徐仲車謂不息之謂誠。至子程子。始曰无妄之謂誠。
子朱子又加以眞實二字。誠之說盡矣。東陽許氏曰。誠者此篇樞紐。今以此言觀。一篇皆誠也。言天之實理。固誠也。言天之實德。亦誠也。言人之欲實之者。亦誠也。
朱子曰。大學非不言誠。而必以敬爲宗者。學者用心。莫要於主一也。中庸非不言敬。而必以誠爲本者。道之實體。莫要於不息也。
孔子曰。溫柔敦厚。詩敎也。疏通知遠。書敎也。潔靜精微。易敎也。恭儉莊敬。禮敎也。屬辭比事。春秋敎也。
雲峯胡氏曰。三百八十四爻。只是一時字。故夫子首於乾彖發之。又曰時之一字。是易三百八十四爻之要。
九峯蔡氏曰。欽之一字。爲開卷第一義。讀者深味而有得焉。則一經之全體不外是矣。董氏鼎曰帝典不過三大節。修齊治平一也。治曆明時二也。知人擧舜三也。節目有三而綱領惟一。一者欽而已。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朱子曰。讀關雎詩。便使人有齊莊中正意思。所以冠
乎三百篇。與記言毋不敬。書言欽明文思同。范氏祖禹曰學者必務知要。知要則能守約。守約則足以盡博矣。經禮三百。曲禮三千。亦可以一言蔽之。曰毋不敬。
胡文定春秋傳序曰春秋魯史爾。仲尼就加筆削。乃史外傳心之要典也。託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權。文中子曰。春秋之於王道。是輕重之權衡。曲直之繩墨也。捨此則無所取衷矣。
孝經大義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孝經一書。蓋出於曾氏門人之記。而漢儒以來。誤以爲聖人之所自作。然其經文離析增加之失。傳文後儒傅會之說。旣經朱夫子手加刊誤。則竊幸有所因述而得見聖門師弟相傳之本意也。獨恨朱夫子又未及掇取他書之可發此經者。別爲外傳。(如冬溫夏凊昏定晨省之類。附于始於事親之傳。)以附本經之下也。今讀此經。竊有所感於心者。乃敢摭取經文中大義要旨。作爲圖子。蓋首揭孝之終始。次列天子諸矦卿大夫士庶人之孝。以備觀省。庶幾沒身誦法。或可以小贖不孝也。(類說附下)
漢書藝文志曰孝經者。孔子爲曾子陳孝道也。夫孝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擧大者言。故曰孝經。
隋經籍志。孔子旣敍六經。題目不同。指意差別。恐斯道離散。故作孝經以總會之。明其支流雖分。本萌於孝者也。遭秦焚書。爲河間人顔芝所藏。漢初芝子貞出之。凡十八章。而長孫氏。博士江翁。少府后蒼。諫議大夫翼奉。安
昌矦張禹。皆名其學。又有古文孝經與古文尙書同出。而長孫有閨門一章。其餘經文。大較相似。篇簡帙解。又有衍出三章。並前合爲二十二章。孔安國爲之傳。至劉向典校經籍。以顔本比古文。除其繁惑。以十八章爲定。鄭衆,馬融並爲之註。又有鄭氏註相傳。或云鄭玄其立義。與玄所註餘書不同。故疑之。
朱子孝經攷異曰此一節。夫子曾子問答之言。而曾氏門人之所記也。疑所謂孝經者。其本文止如此。其下則或者雜引傳記。以釋經文。乃孝經之傳也。竊嘗攷之。傳文固多傅會。而經文亦不免有離析增加之失。自漢以來。諸儒傳誦。莫覺其非。至或以爲孔子之所自著。則又可笑之尤者。蓋經之首。統論孝之終始。中乃敷陳天子諸矦卿大夫士庶人之孝。而其末結之曰故自天子以下。至於庶人。孝無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其首尾相應。次第相承。文勢連屬。脈絡通貫。同是一時之言。無可疑者。而後人妄分以爲六七章。(今文作六章。古文作七章。)又增子曰及引詩書之文。以雜乎其
間。使其文意分斷間隔。而讀者不復得見聖言全體大義。爲害不細。今定此六七章。合爲一章。而刪去子曰者二。引書者一。引詩者四。凡六十一字。以復經文之舊。
語類士敎錄。言學者卻好聚語孟禮書言孝處。附之於後。賀孫錄。孝經亦是湊合之書。不可盡信。但以義起。亦是如此。如禮記有好處。可附於孝經。恐後人湊合成孝經時。未必見禮記。
井田圖
삽화 새창열기
三代所以治天下之道。莫大於井田。井田之法。實昉於黃帝之畫野。而亦猶夫明堂制之法龜文也。方里而井。爲九區。中一區爲公田。外八區爲私田。區各百畝。故曰井九百畝。於是八家皆私百畝而同養公田。公事畢然後治私事。此井田之法也。夫間有遂。遂上有徑。井間有溝。溝上有畛。成間有洫。洫上有涂。(畝百爲夫。方十里爲成。遂溝洫皆所以通水於川也。徑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車徒於國都也。)所以通水道正疆界備旱潦者。此井地之制也。三代聖王所以治天下者。必自經界始。經界正則井地均。糓祿平。百姓親睦而敎化行。此王道之始也。然周衰以來。列國兼並。諸矦皆惡其害己而去其籍焉。孟子所論。蓋其大略也。然後王欲復先王之政。則捨此無他道矣。端居講學之餘。畫爲圖子以自眎。且以待後之有志者或取考焉。
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畝而徹。其實皆什一也。徹者徹也。助者藉也。貢者較數歲之中。以爲常。夫仁政必自
經界始。經界不正。井地不均。糓祿不平。經界旣正。分田制祿。可坐而定也。野九一而助。(周禮天官體國經野註。鄭氏曰經爲之里數。黃氏曰以經理田野也。王氏曰井牧溝洫田菜之類。遠近多寡之數。凡在野者莫不有經。此之謂經野。)國中什一使自賦。鄕里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則百姓親睦。方里而井。井九百畝。其中爲公田。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公事畢然後。敢治私事。所以別野人也。此其大略也。(右節略孟子正文。)
橫渠先生慨然有意三代之治。論治人先務。未始不以經界爲急。嘗曰世之病難行者。未始不以亟奪富人之田爲辭。然玆法之行。悅之者衆。苟處之有術。期以數年。不刑一人而可復。所病者特上之未行耳。
朱子曰。商人始爲井田之制。以六百三十畝之地。畫爲九區。區七十畝。中爲公田。其外八家各授一區。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復稅其私田。周時一夫受田百畝。鄕遂用貢法。十夫有溝。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耕則通力而作。收則計畝而分。故謂之徹。其實皆什一
者。貢法皆以十分之一爲常數。惟助法乃是九一。而商制不可攷。周制則公田百畝中。以二十畝爲廬舍。一夫所耕公田。實計十畝。通私田百畝。爲十一分而取其一。蓋又輕於十一矣。竊料商制。亦當似此。而以十四畝爲廬舍。一夫實耕公田七畝。是亦不過十一也。徹通也均也。藉借也。井地卽井田也。經界謂治地分田。經畫其溝涂封樹之界也。野郊外都鄙之地。九一而助。爲公田而行助法也。國中郊門之內。鄕遂之地也。田不井授。但爲溝洫。使什而自賦其一。蓋用貢法也。周所謂徹法者蓋如此。(右節略朱子註說。)
問。所言井地之法。以周禮攷之。未有悉合者何也。朱子曰。孟子之言。雖推本三代之遺制。然常擧其大而不必盡於其細。師其義而不泥於文也。蓋其疏通簡易。自成一家。乃經綸之活法。豈拘儒曲士牽制文義者之所能知哉。曰三代受田多少之不同何也。曰田制旣定則溝涂畛域。亦有一定而不可易者。今乃易代更制。每有增加。則其勞民動衆。廢壞已
成之業。使民不得服先疇之田畝。其煩擾亦已甚矣。不知孟子之言其所以若此者。果何耶。陳氏云夏時洪水方平。可耕之地少。至商而寢廣。周而大備也。徐氏云古者民約。故田少而用足。後世彌文而用廣。故授田之際。隨時而加焉。
朱子曰。徹是八家皆通力合作九百畝田。收則計畝均分。公取其一。如助則八家各耕百畝。同出力耕公田。此助徹之別也。(論語盍徹章小註。)
又曰若欲行之。須有機會。經大亂之後。天下無人。田盡歸官。方可給與民口。如唐時口分世業。
謙卦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必孝按易他卦。皆有悔吝凶咎。而獨謙卦內三爻皆吉而無凶。外三爻有利而無害者。以內卦艮體。蘊崇高之德。而居坤之下。卑而不可踰者也。外卦坤體。持卑謙之道。而居艮之上。尊而光者也。是以初之象曰卑而自牧。二之象曰中心自得。三之勞謙有終。四之撝謙不違。五之不富而得人親。六之鳴謙而發於聲音。皆人之實德而聖人之所貴也。故其爲卦。序於天火之下,䨓地之上。其時與義。豈不大矣乎。禹謨曰。汝
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周廟銘曰君子知天下之不可上也。故下之。知衆人之不可先也。故後之。此聖人體謙之道也。楊雄曰。自後者人先之。自下者人高之。陸贄曰。自損者人益。此先儒廣謙之義也。世之讀易者。苟能玩謙象而體義焉。則其於進德修業。居功名處官位。皆當知所以自勉。而彼其驕矜自滿。樂高喜勝。以終至於喪名隕身。覆家而亡國者。抑獨何心哉。玆爲圖以自警。兼以示世之與余同志者。
無逸圖
삽화 새창열기
昔唐宋璟作無逸圖。陳於玄宗。而惜圖不傳於今。宋張浚以天中節。手書無逸一篇。以進戒孝宗。蓋皆以逸爲人君之大戒。而引君當道。無無逸若也。 國朝權陽村近又有無逸之圖。然但其加圈也畫一也註書也。以愚意觀之。不無合刪略者。乃敢據原書。自爲一圖。噫。微臣芹𣌑寸忱猶丹。而顧草野賤品。猥不敢如宋張故事。爲可恨耳。然而逸豈獨爲有國者戒哉。亦有家者之所不可不戒也。必孝常愛陶侃嘗語人
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陰。至於衆人。當惜分陰。豈可逸遊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柳玭戒其子弟曰吾見名門右族。莫不由祖先忠孝勤儉以成立。莫不由子孫頑率奢傲以覆墜。成就之難如升天。覆墜之易如燎毛。此皆先輩至切至要之言也。凡有國有家者。苟能不自滿暇。兢兢業業。戒荒寧而無懈於嚴恭。黜耽樂而彌加於抑畏。則祈永命求多福。不待他求而在此一圈圖子上矣。但此與陽村圖不能盡同。而又恨不得宋圖以訂其得失也。
明堂圖
삽화 새창열기
明堂圖者。據禮記孟子朱子說而圖畫者也。蓋明堂者。天子朝諸矦明政敎之堂。而起尊老敬長之義。顯敎幼誨稺之學者也。其制只是一箇三架九間屋子。以茅蓋。昭其儉也。上圓象天。下方象地。九室象九州。八牕象八方。三十六戶(一室有四戶八牖。則四九三十六。八九七十二。)象三十六雨。七十二牖象七十二候。鄭氏所謂龜文。朱子所謂井田制者。皆攷之有據爾。東曰靑陽太廟。南曰明堂太廟。西曰總章太廟。北曰玄堂太廟。中曰太室
太廟。其左右个則東之南爲靑陽右个。東之北爲靑陽左个。南之東(卽東之南)爲明堂左个。南之西(卽西之南)爲明堂右个。西之南(卽南之西)爲總章左个。西之北(卽北之西)爲總章右个。北之東(卽東之北)爲玄堂左个。北之西(卽西之北)爲玄堂右个。謂之个者。月令註四旁室謂之个。鄕射註兩旁謂之个。易兌卦註兩間謂之个。字書東西廂謂之个。皆分限之稱也。其天子居焉。則太簇之月居靑陽左个。夾鐘居靑陽太廟。姑洗居靑陽右个。仲呂居明堂左个。蕤賓居明堂太廟。林鐘居明堂右个。中央居太廟太室。夷則居總章左个。南呂居總章太廟。無射居總章右个。應鐘居玄堂太廟。大呂居玄堂右个。十二月。天子隨時應天之候也。孔子言宗祀文王於明堂。則祀事以之明也。孟子言行王政於明堂。則政事以之明也。明堂位言朝諸矦於明堂。則朝事以之明也。然則明堂之位。終不可無。而明堂之制。不可不知也。朱子所圖者。見於大全則只圖九室而無牖戶。見
於語類則只書九室而不圖畫。兩書所載。南北正相易位。此則看圖有賓主故爾。然學者不能無疑。乃竊取大戴記及月令及朱子明堂說而爲之圖。五室四廂牕牖象設。悉如法以備攷覽。
周禮考工記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宮中度以尋。野度以步。涂度以軌。
齊宣王問於孟子曰。人皆謂我毁明堂。毁諸已乎。孟子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毁之矣。
儀禮註曰明堂者。明政敎之堂也。疏曰明政敎之堂者。以其於中聽朔。故以政敎言之。又曰明堂也者。明諸矦之尊卑。孝經緯援神契云得陽氣明朗。謂之明堂。
孝經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
史記云黃帝接萬靈於明庭。明庭卽明堂也。鄭玄云明堂居國之南。南是明陽之地。故曰明堂。
鄭駁異義云明堂在國之南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內。
大戴禮明堂凡九室。一室有四戶八牖。凡三十六戶七十二牖。以茅蓋屋。上圓下方。鄭玄據援神契云明堂上圓下方。八牖四闥。考工記曰明堂五室。稱九室者。或云取象陽數也。八牖者陰數也。取象八風也。三十六戶。取象六甲子之爻。六六三十六也。上圓象天。下方法地。八牕者卽八牖也。四闥者象四方也。稱五室者。取象五行。皆無明文。以意釋之耳。(見儀禮經傳通解續郊祀條。而考工記以下。考之考工記無有。可疑。)
朱子曰。讀大戴禮書。其明堂篇。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之語。而鄭氏註云法龜文也。(書河圖洛書後。)
杜氏通典曰黃帝祀上帝于明堂。其制中有一殿。四面無壁。以茅蓋。通水水圜宮垣。爲複道從西南入。名崐崙道。周制季秋。大享于明堂。其制於一堂之上爲五室。每一室廣一丈八尺。每室開四門。門旁各有牕九階。宮室牆壁。以蜃灰飾之。
土圭測影圖
삽화 새창열기
土圭測影之法。昉於周官。立八尺之表。測日出之景與日入之景。以定東西。測日中之景。以正南北。凡日影於地。千里而差一寸。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肆天地之所合也。四時之所交也。風雨之所會也。陰陽之所和也。觀於影。則晷長則影短多暑。晷短則影長多寒。影朝則近東多風。影夕則近西多陰。晝參諸日中。夜攷之極星。以正朝夕。以別四方。蓋若是其不爽矣。然周公定豫州爲天地之中。而漢時求中在
陽城。晉亦在穎川陽城。唐在浚儀。宋在嶽臺。(明朝未攷在何處。)依舊是地形而求中差許多者。想是日行每歲有差。地中亦隨而差也。與余生褊壤。不得致日景而求地中。只立圖爲說以竢之云。(類說附下。)
或問周禮鄭註云日南謂立表處太南。近日也。日北謂立表處太北。遠日也。景夕謂日昳景乃中。立表處太東。近日也。景朝謂日未中而景已中。立表處太西。遠日也。曰景夕多風。景朝多陰此二句。鄭註不可曉。疑說倒了看來。景夕者景晩也。謂日未中而景已中。蓋立表近南則取日近。午前景短而午後景長也。景朝謂日已過午而景猶未中。蓋立表近北則取日遠。午前長而午後短也。問多風多陰之說。曰近東乏地。自是多風。西北邊多陰。(語類僴錄)
大司徒以土圭求地中。今人都不識土圭。鄭康成解亦誤。圭只是量表影底尺。長一尺五寸。以玉爲之。夏至後立表。視表影長短。以玉圭量之。若表影恰長一尺五寸。此便是地之
中。(晷長則表影短。晷短則表影長。冬至後表影長一丈三尺餘。)今之地中。與古已不同。漢時陽城是地之中。本朝嶽臺是地之中。(嶽臺在浚儀。屬開封府。)已自差許多。問地何故有差。曰想是天運有差。隨天轉而差。(上同)
周禮註。土圭一寸。折一千里。天地四遊升降。不過三萬里。土圭之影。尺有五寸。折一萬五千里。以其在地之中。故南北東西相去各三萬里。問何謂四遊。曰地之四遊升降。不過三萬里。非謂天地中間相去止三萬里也。春遊過東三萬里。夏遊過南三萬里。秋遊過西三萬里。冬遊過北三萬里。今曆家筭數如此。以土圭測之皆合。(上同)
土圭之法。立八尺之表。以尺五寸之圭。橫於地下。日中則景蔽於圭。此乃地中爲然。如浚儀是也。問何故以八尺圭爲表。曰此須用句股法筭之。南北無定中。必以日中爲中。(人傑錄)
嘗見季通云日晷有差。如去一千里則差一寸。到得極星。卻無差。其初亦自曉不得。後來子細思之。日之中各自不同。如極東處日午以前須短。日午以後須長。極西處日午以前
須長。日午以後須短。所以有差。故周禮以爲日北則景長多寒。日南則景短多暑。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陰。此最分曉。(幹錄)
伊川云測景以三萬里爲準。若有竆然。有至一邊。已及一萬五千里者。而天地之運。蓋如初也。此言蓋誤。所謂升降一萬五千里中者。謂冬夏日行南陸北陸之間。相去一萬五千里耳。非謂周天只三萬里。(閎祖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