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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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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古

孟子道性善。 按性善二字。已該立敎明倫敬身。稱堯舜。最爲稽古之義。○摭往行實前言。 按不曰嘉言善行。而曰往行前言者。不但嘉言善行。將爲外篇。蓋以往字前字。皆合於古字。

大妊文王之母。 按不曰王季之妃。曰文王之母者。以立敎爲主故也。與立敎篇皆首婦人事者。以胎敎爲敎之首也。

孔子謂伯魚。 按此與立敎篇皆結之以詩禮者。蓋以興於詩立於禮。爲學者最初下手處。又按此篇引古語而不引書名者。恐以稽古之意。不如直指其人之行而言也。

虞舜父頑母嚚。 按首言舜者。以時而古之首也。以倫而孝爲首也。言處變盡孝而亦當爲首也。

踐其位行其禮。(止)問此章兼武王周公言。而於周公不當言踐其位。南溪曰重在武王故也。 按中庸此節以下。非特武王。統言先王之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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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養曾晳。 按以曾子囓指覺痛之事言之。則於母亦極養志。而特言養曾晳者。言父母在其中。且飮食之將撤。請所與問有餘曰有之節。勢固詳於父而略於母。(餘在孟子辨疑。)

老萊子。 按老萊之事。似不一一中理。必其親年甚高性反騃。好嬰兒事。故行詐仆弄雛之事。

伯兪有過(止)。進庵曰此非虞夏商周之事。而言於內篇可疑。 按內外篇之不必以漢一代爲限者。已言於上。且伯兪事甚切於此。故不拘於時序。

公明宣。(止)見夫子之居朝廷嚴臨下。 按或疑曾子未嘗仕。而何以居朝廷。然曾子嘗居武城。而與大夫相從。則雖不爲仕。而豈無以賓師見諸侯之日耶。嚴臨只是敬擧足之意。或以敬君之意言之。然下句言不毁傷。則不毁傷其不由於嚴重其足乎。

小連大連。(止)東夷之子。 按小連以兄而謂小者。蓋以自小至大。小爲初故也。三月不解註。謂與懈同。陳氏以不解衣釋之。 按陳氏說未然。曰怠曰解曰悲曰憂。皆以心言。則奚獨於三月。以不解衣言之乎。或曰懈與怠一意。烏在其減殺之義。曰怠主心懈主身。此其爲分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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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丁善居喪。(止)如不及。其反而息。陳氏曰息猶待也。吳氏曰(止)行不能前。暫焉休息。 按休息之意。似近於懈。恐不如待字之意。 按此以上。言事親悅親喪葬之節。而此下闕祭祀一節。恐欠一段。

曾子有疾云云。 按全歸爲孝之終。故結之以此。此下不言右明父子之親。以其例已言於明倫篇。下放此。

箕子者紂親戚云云。 按箕子比干皆明其親戚者。恐是明貴戚之卿不去之義。特於微子稱其臣主之義者。恐其去之之意。主君臣之義。且史記先微子次箕子次比干。殷記先微子次比干次箕子。論語從史記而先微次箕次比。此篇則先箕子次比干次微子。論語小註朱子曰史所書者。事之實也。此以事之難易爲先後云云。 按朱子旣以箕子爲最難。則難易先後之訓。似合於殷記與小學。而朱子言於論語序次何也。先易後難則殷記是也。先難後易則小學是也。但朱子旣以殷記爲事實。而此章立言。反於殷記者。恐朱子於此篇。只取事之難易爲先後。 按此言君臣之義。而首言三仁者。亦取處變之難。旣取孝之至忠之盡。故父子首舜。君臣首三仁。因臣子之忠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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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君父之惡益彰。爲人君父者。覽此篇而可不戒哉。

伯夷叔齊遂餓而死。史註曰餓死。謂不食周祿以終身。非飢餓而死也。 按程子說亦如此。(見全書。)論語註曰諫伐而餓。而不下死字。論語亦曰餓于首陽而不下死字。朱子引此而言遂餓而死者。只從史說。然恐非謂餓死也。只是竆餓以沒世之謂乎。

衛靈公與夫人夜坐云云。 按南子之事。見列女傳。列女之取此。只取其智之一長耶。

趙襄子(止)委質爲臣。陳氏曰委質猶屈膝也。史註曰質音只。謂委致其身。 按質與贄通用。故孟子曰傳質爲臣。則此委質之爲執贄明矣。而註以體質言之。似未然。又按後世貶豫讓之忠者。蓋以始事范中行氏故也。然古之賢者。其君不用則有去國之義。與見危不致命者有異。恐不可以范中行氏之故而貶之也。 按父子君臣二倫。不言父與君之事。獨言子與臣之行者。是蓋父雖不慈。子不可不孝。君雖無禮。臣不可不忠之意。况小子之學。急於爲子爲臣。而非關於爲父爲君乎。

臼季使過冀。(止)敬德之聚也。又曰出門如賓。承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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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仁之則也。 按則恐兼準則儀則之意。專言敬故曰德之聚。出門承事動時敬。故以仁之則言之。臼季以五霸世人。而猶知仁敬之理乎。

公父文伯之母。 按從祖母之別。如此似過。然此等處。當看年歲之相敵與否而施之似可。若祖老孫幼而行此禮則豈不駭俗乎。

伯夷叔齊。 按兄弟爲長幼之本。故此篇以兄弟當長幼之倫。

曾子曰。 按史記顔子少孔子三十八歲。曾子少孔子四十七歲云云。顔路曾晳旣爲行輩。則顔淵曾子亦必爲行輩。此條之取於朋友之倫。不但取吾友二字。問能問寡。朋友之講習。犯而不校。朋友之不爭。

晏平仲。 按結之以敬之一字者。非但取敬爲交友之善物。上以該五倫。又以明敬身。朱夫子編次之意。豈有一句一字之泛然無意哉。且此篇父子條十七節。君臣條五節。夫婦條四節。長幼條三節。朋友條二節。可知重孝之倫。而君臣以下次次減一節者。恐有略分輕重之意。

孟子曰伯夷。 按伯夷,澹臺,高柴之事。雖明心術。而亦可兼威儀。南容之復白圭。子路之無宿諾。明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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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術在其中。進庵之分屬於心術威儀。似分析太甚。

子路無宿諾。尤庵曰白圭宿諾此二條。乃言語之節。而言語之節。實威儀之大者。(按固是如此。然復白圭。欲謹言也而謹者心也。無宿諾。勇於行也而勇者心也。恐當兼心術言也。)按衣服條結之以此者。蓋以思之善心朝夕修我等語。皆爲心術之要。敬身之則。

孔子曰賢哉某也。 按飮食之節。特擧此一條。似甚略。然簞食瓢飮。是不恥惡食之至。不改其樂。爲敬身之極。則一章不爲少。

衛莊公(止)其娣戴嬀。 按其娣二字。沙溪以爲衍文。而誠齋以爲異國之媵。不害爲娣。誠齋說恐是。通論首此節者。蓋以六逆六順。備言五倫。莊公又失父子之親故也。是兼立敎明倫。而驕奢淫泆。是敬身之反。劉康公云云。眞氏曰動作以身言。禮義以行言。威儀以著於外者言。愚謂動作禮義威儀。皆指著乎外者。而動作以事言。禮義以行言。威儀以容貌言。劉子始言命。次言禮。次言敬。而結之以命。呂伯恭所謂傳道之淵源信矣乎。敬之一字。兼心術威儀。

衛侯在楚云云。君有君之威儀。(止)臣有臣之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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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於君言畏而愛則而象。而於臣不言則而象者。恐是省文。非謂臣之威儀無則而象之之效也。○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內外大小。皆有威儀。 按此亦對君言。故先君臣後父子。此內外若以夫婦言。則此章可謂備言五倫。○施舍可愛。芝山曰(止)處置從容。氣像溫然可愛。 按施舍可愛。以其施舍之得其公而人愛之也。似不必以氣像可愛。周旋可則。似與進退可度爲疊。動作有文。似與容止可觀爲疊。○陶庵曰衛莊公一章。立敎明倫也。康公衛侯二章。敬身也。 按此說固是。而衛莊公章驕奢淫泆六逆六順。是立敎明倫中敬身也。劉康公一章。勤禮致敬養神。是敬身上立敎也。衛侯章。君臣父子兄弟朋友。是敬身上明倫也。此亦不可不察也。 按此通論。略於立敎明倫而詳於敬身者。蓋以立敎明倫。都關於敬身故也。言敬身而結之以威儀者。蓋以制於外。所以養其中。而初學之工。制外爲先也。學者於威儀。敢不敬乎。

嘉言(按嘉言善行。爲外篇之意。已悉於上。而先嘉言於善行者。蓋以言雖兼知行。而對行言則爲知故特先。)

 按嘉言以廣立敎廣明倫言之。恐言屬於致知。廣是廣博之謂。則欲以是而推廣其知。故特曰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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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渠先生。 按此條立敎。而安詳恭敬。敬身也。子弟朋友。明倫也。

揚文公家訓。(止)以先入之言爲主。 按爲主者。言敎童穉者。以先入之言主乎善也。

陳忠肅公。 按不言孔子而言顔孟者。恐以學者工夫可據反之之聖。而乃希性之之聖。註不厭不改。終始一意。 按不厭屬知言。不改屬養氣。一意屬不動心。

諸葛武侯。(止)靜以修身。 按此靜字。非動靜之靜。恐只是天性安靜之意。如性靜可以學之靜。若是未發之靜。則愚恐諸葛之學。未到得未發界至。而修身豈專在靜。成學又豈專在靜。或曰朱子旣言靜便養得根本深固。養得根本。其非未發乎。曰不然也。性靜之靜。亦未發分數多。則豈不養得根本。○學須靜也。註須猶欲也。 按須字本待字意。則以待字言似好。曰硏精曰理性等語。皆合於聖賢語法。宜朱子許以王佐也。

柳玭嘗著書。 按五戒中。首言自求安逸。是孟子逸居無敎之意。宜爲戒子姪之首。第四條崇好優遊。與求安逸似疊。然安逸兼飽煖自適。優遊恐只是浪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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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之謂。

范魯公質。 按此四十二句。皆押同韻。而前六節言戒爾。後四節言擧世。或直戒之。或證諭之。以致丁寧之意。先之以驕易干祿。結之以勢位難久。靑雲難致者。以其姪求遷秩故也。可謂深得其子姪之病。

節孝徐先生。(止)鄕人賤之。父母惡之。 按賤惡先鄕人。欲榮先父母。蓋以凡人之所惡。鄕人先賤之。君子之所慕。父母先欲之。

胡文定公與子書。尤庵曰立志之立。向往之意多。立心之立。存主之意多。 按志是心之所之。故立志先於立心。志主動。心兼動靜故云然。行己以端莊淸愼見操執。 按見字難曉。是常目在之之意耶。

古靈陳先生。 按此篇所引諸先生。非以時之先後爲序。以言之切近爲序。則此條當在先。而以其言之合於起下明倫。故結之以此。其旨深矣。

橫渠先生。 按內篇明倫以舜爲首。而此篇以舜之事。次於溫公之後何也。只取張羅兩先生論舜之言。而非直言舜之事故耶。不見父母之非。諸先生皆以父母之不是。看作己之不是爲言固好。然於諫字上似不親切。愚謂見字與知字有異。(詳孟子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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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獺皆知報本。 按雜記註。以豺祭獸獺祭魚。謂祭天。恐近迂遠。禽獸亦知母。則謂之祭其所生。似合於報本之意。○月朔必薦新。程子曰嘗新必薦享後方可。數則瀆。必因告朔而薦。 按不能行告朔之家。薦新恐不必待月朔。

司馬溫公曰冠者云云。 按朱子之置此節於此者。蓋以承上章程夫子冠婚喪祭之訓。而冠禮之爲人子爲人臣。合於明倫故也。

廬陵王義眞。 按劉湛之不飮酒而起者。甚合鄙心。此非但己欲守禮。所以深警喪人之無故飮酒食肉。 按昌邑王阮籍以下。皆人之行也。而以惡行故不入於善行。以溫公之至言也。故入於嘉言。○大祥之前。未可飮酒食肉。問禫後飮酒食肉云云。遂庵曰溫公非不知古禮之當從。而當時俗禮。猝難矯革。故書儀以大祥後飮酒食肉爲言耶。 按溫公此言。只言大祥前飮酒食肉之爲非。非許大祥後輒飮酒食肉。若使溫公以大祥後酒肉爲是。則上文豈言禫後始飮酒始食肉乎。

父母之喪中門外。(止)斬衰寢苦塊云云。沙溪辨疑曰(止)溫公書儀歷擧斬衰齊衰大功。自重至輕差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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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朱子刪入此篇。只擧重喪。今當於斬衰之喪寢苦云云。而母喪在其中。 按先生說甚好。但書儀枕塊之下曰非時見乎母也。不入中門云。將言時見乎母。故特言斬衰。則朱子櫽栝書儀。而何不刪去斬衰二字乎。

伊川先生曰人無父母。生日當倍悲痛。 按結以此條者。以此爲終身慕故也。且此篇父子之親。詳於居喪之節而略於祭祀者。以明倫稽古二篇。皆詳於祭而略於喪故耶。

呂氏童蒙訓曰簿佐令。 按誠意動之之說固是。而至於過則歸己。善則惟恐不歸於令此二句。恐近於善事上官之偏。

劉安禮問御吏曰正己而格物。 按此與孟子所言大人正己而物正似同。而不曰物格。而曰格物。則便有聖賢安勉之別。

以淸心省事爲本。 按此省字。以省察之省看之似好。若以省減之省言之。則旣曰淸心。又曰省事。恐近於黃老。且上文言當官而勤。則勤者豈省事乎。註與諺釋。皆以省减言之可疑。 按此君臣之義。只言處僚屬御民吏之道。而不直言事君之道者。以其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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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明倫稽古。此其所以爲外篇乎。

妾媵無數。敎人以亂。註眞氏曰亂謂內或陷子弟於惡。陶庵曰此惡字。專就女色上貼看。不當泛然看過。外或生僮僕之變。南溪曰多畜婢妾。或與僮僕相爭而多變是也。 按國俗之使人早昏者。是敎其人偸薄也。使人多妾者。是敎其人之亂家也。如是看則亂在妾媵無數者之身。豈指子弟僮僕之亂乎。陶庵南溪之釋。皆不可曉。

安定胡先生曰嫁女必須勝吾家。 按此說甚是。然女性之偏者。或有勝吾家而亦不欽敬。不若吾家而亦不執婦道者。恐不如程夫子所謂量其才而求配之訓。

孤孀貧竆無托者。可再嫁否。尤庵嘗論改嫁說曰夫死不嫁。是天經地義。聖人豈不以是爲敎哉。只是敎之以禮。使民日趨於善而已。(止)周公制禮。何以制嫁母繼父之服耶。周公豈不以禮爲敎。而又豈不知不再嫁之爲禮耶。善乎朱夫子之言乎。或問程子取甥女再嫁一段。與孤孀不可再嫁相反何也。朱子曰大綱恁地。人亦不盡者云云。 按尤庵說是正論。而足以救國朝改嫁法。故記之于此。餓死小失節大。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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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戒孀婦也。己不取配而已。又何禁人取配乎。程子之於甥女。恐亦不能禁。

鄴下風俗。 按此篇廣夫婦之別。而只言婚姻之禮。孀婦之節。婦女之持身。而不言夫婦相待之別者。以其已盡於明倫稽古也。此其所以爲外篇乎。

夫有人民而後有夫婦(止)。按將言兄弟。而先言夫婦者。合於上下相承之意。然外篇相承之意。旣不如內篇之分明。則恐不必以相承之意看。○陶庵曰兄弟與我均之爲分形連氣之人。宜其愛之無輕重。此則天理也。氣之流行。往者過來者續。過者爲舊來者爲新。人知其新而忘其舊。故愛父母之子。不如己之子。此氣之局也。(按兄弟之異形氣也。而知其重理也。不知重氣也。己子之止於慈理也。而勝於父母之子氣也。輕於父母之子理也。兄弟與己子。恐當皆兼理氣言。)按此篇專以兄弟當長幼之倫。明倫篇旣主言長幼。則此以兄弟言。所以補其未盡。

伊川先生曰(止)君臣朋友。皆當以敬爲主。 按主言朋友而兼言君臣。只明其以義合同也。此下三條。皆言以敬爲主。恐不但爲朋友之道。敬爲貴也。隱然有起下敬身之義。

蕫仲舒曰云云。問正義在處事之先。明道在處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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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朱子曰他本是合掌說看來。須微有先後之序。 按正義與明道。互相先後。由用而達體則孔子所謂行義以達其道。孟子所謂配義與道是也。言其先體而後用則中庸之修道。先於尊賢之義。大學之大道。先於義利之義。朱子之正義。爲處事之先。恐以蕫子所言之序而言。且正義似屬行。明道似屬知。而蕫子之先正義後明道者。其意似不在分知行也。

古語云從善如登。從惡如崩。 按如登如崩。有難易高下兩義。然於勸善之意則高下之義似優。小註又以此語謂非漢以後之言。而引之於外篇爲疑。然內外篇不可專以漢爲限。故明倫篇伯兪非三代之人而入於內篇。此不足爲疑。

濂溪周先生曰聖希天。 按聖與天一也而謂之聖希天者。朱子以天人之別言。陶庵以聖不自聖言之。天人之別。以道言。聖不自聖。以心言。以道言則希在不勉。以心言則希在自勉。兩說相須始備。○伊尹顔淵大賢也。 按特擧伊尹顔淵。恐是兼出處而言。不遷怒不貳過三月不違仁。 按不遷怒不貳過。卽所以不違仁。則貳過下吐當曰()。諺解曰()者。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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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先生甚愛表記。 按自孫思邈以下至此申申言心。可見心術之要。爲敬身之則。

視箴云云。以安其內。 按安者危之對。人心之危者。安則道心也。○註(止)非禮之視。所以當制也。 按舊註制也下。有制之於外克己也。以安其內復禮也。至於眞積力久則誠矣凡二十三字。此說甚精。愚意則以安其內。未可遽當復禮。故其下復言克己復禮。又按視箴言久而誠。聽箴言閑邪存誠。兩誠字同是天道。而視箴之誠。是待其久而後誠。則恐不若閑邪存誠之直爲天道。可見勿聽上工夫。較密於勿視。故於視言心。於聽言性。增註言眞積力久於視箴。言自然勿聽於聽箴。其旨甚精。○本乎天性。 按視自內出而主動。故視箴言心。聽自外入而主靜。故聽箴言性。○知誘物化云云。增註曰知爲物所引誘。近思錄註曰知識誘於外而忘返。物欲化於內而莫覺。 按以文理言之。近思註似優。而但以物字直謂物欲似未然。孟子曰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物。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物交之物。指耳目而言。則此物字恐亦指耳目之類。而化字方是物欲之動也。如是則當曰知()誘()。物()化()可也。而諺釋以增註說言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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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終似不通。○言箴云云。增註曰四者言之病小。註朱子曰下四句卻說四項病痛。誠齋曰四病歸屬於上文躁妄二字。(止)易與煩躁之所致而其弊爲誕與支肆與悖。妄之所致而其弊爲物忤來違。 愚按傷易則誕。所以戒其妄。傷煩則支。所以戒其躁。此二條分明結上文發禁躁妄。內斯靜專二句也。己肆物忤。出悖來違此二句。分明結上文吉凶榮辱。惟其所召二句也。然則此四句。雖皆言之病。而其實兩項說也。增註所謂四者言之病者。似無分別兩項之意。至於誠齋則以此四句。都結禁躁妄一句。而全掉了愼樞機一義。似未安。○動箴順理則裕。從欲惟危。誠之於思則有順理之裕。(止)守之於爲則無從欲之危。(止)念字承上思字而言。持字承上守字而言。 按順理則裕。不可專以知言。則誠思上也兼順理從欲。守爲上也兼順理從欲。恐不必以理與欲。分屬於思與爲。○習與性成。栗谷曰謂積習成功則若出於天性。(止)天性謂當初稟受氣質之性。非本然之性。沙溪曰習與氣質之性。俱化而成其德。龜峯曰習與性成之性。乃本然之性。誠齋曰習與性成。是太甲篇文。(止)孔子所謂性相近之性云云。 按四勿所以復禮也。禮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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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也。理卽本然之性也。動箴爲四勿之歸宿也。故曰誠思曰守爲曰克念曰自持者。皆主順理則裕一句而言。可見此性之指本然也。且習字已是變化氣質。而其習之與本然性成功者。如人心之聽命於道心。則又可見此性之爲本然也。栗谷以此性謂氣質之性。而又引天性二字謂之氣質。旣曰氣質則恐不可曰天性。誠齋以太甲本文證之。然太甲之習是惡習也。當與氣質之性成功。此箴之習。是善習也。當與本然之性成功。龜峯之論。甚合鄙見。

少年登高科。 按少年雖登科。而務實學則非不幸也。銳氣登科者。鮮能務實。故曰不幸。席勢爲美官者。不驕奢能勤儉則非不幸也。旣曰席勢則鮮能不驕而勤儉。故曰不幸。有高才能文章者。兼有德行則非不幸也。恃其才能者。又鮮乎德行。故曰不幸。豈直以早科美官高才。謂不幸也哉。此義恐不可不知也。

范忠宣公。(止)恕己之心恕人。朱子曰於己不當下恕字。 按恕於人公也。恕於己私也。朱子之訓易曉。而小註進庵謂朱子說可疑。其疑還可疑也。程子所謂責上責下。中自恕己。豈可任職分云者。是亦於己不當下恕字之意。 按進庵以此以上謂心術之要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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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表記與四勿與橫渠伊川說。多兼威儀之則。不可截然分威儀心術。且內篇敬身篇。皆言敬以明心術之要。而外篇之廣敬身。不致詳於敬字。此其所以爲外篇乎。後放此。

呂滎公曰(止)恩讎分明。 按恩讎分明。是昧於道理。故以道言。無好人。是薄於心術。故以德言。

張思叔座右銘云云。 按進庵以此以上謂威儀之則。然呂滎公旣言氣像。而又言點檢之心。思叔之銘又言見善見惡之心。亦當兼心術看。

嘗愛諸葛孔明。(止)身都將相註。都猶居也。 按孔明旣兼將與相。則都字以兼字合字意看似得。

范益謙座右銘(止)邊報差除。陳氏曰差差使除除官。 按差除如今差定除授之意。恐不可分爲二事。邊報差除。蓋謂邊境所報之差除也。邊報所除官。易失實而生亂故不言。○七見人富貴。不可歎羨詆毁。陶庵曰歎羨詆毁。亦非二病。詆毁生於歎羨。誠齋曰(止)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忮則必詆毁。求則必歎羨。恐亦是二病。 按論語驕吝二字。程子以氣盈氣歉。分爲二病。朱子以驕者必吝。吝者必驕爲一病。陶庵誠齋兩說皆通。而陶庵說似優。胡子曰。 按自此以下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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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身通論。而專以讀書學問爲主。蓋以讀書所以治心修身。而治心修身。只在乎敬。

顔氏家訓云云。 按敬身通論之首。必引此二節者。以其中有父兄子弟朋友事親事君等語。近於內篇之通論故也。是亦朱子編次之深意。

伊川先生曰大學。(止)必由是而學。陳氏曰是。指大學而言。記聞錄曰爲學次第。莫備於此篇。若曰並由論孟大學而後不差。則只由大學而將不免於差耶。 按由是而學之學。只以讀書之工言之。則並論孟言之似可。若專掉了論孟。則程子何故言論孟次之四字乎。愚則謂朱子以是爲大學篇題。則由是之是。專指大學。以是編於小學。則由是之是。並指論孟。

讀論語(止)成甚生氣質。 按此氣質。非指氣質之性也。蓋言氣像資質。

橫渠先生曰中庸文字云云註。朱子曰此讀書之要法。不但可施於中庸。 按句句理會。他經同然。而若互相發明則孰如中庸。

長得一格見得別。 按長得見得。似皆以知言。而長得似指知新。見得似指溫古。

呂氏童蒙訓(止)今日記一事。 按此記字。乃記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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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以下句自然貫穿言之則可見。若只記錄而已則何能貫穿乎。如論語默而識之。是記憶也。學而不厭。是致知也。

前輩嘗說(止)尋思推究。 按此通論雖兼知行。而就讀書上說。故知底意多。又結之以尋思之知。

濟陽江祿。 按書冊至重。朱子之取此條於此篇者。非但承上讀書而言也。以其爲敬身之一事也。

明道先生曰道之不明。異端害之。 按敬身通論結之以明道先之以異端。其旨深矣。○自謂之竆神知化云云。 按竆神知化。以知言。言爲周徧。以行言。竆深極微。兼知行言。○邪誕妖妄之說。 按邪誕妖妄。註兼揚墨言之固是。然此四字最合於老佛。且程子之時。揚墨已絶。似專指老佛。○是皆正路之蓁蕪云云。 按上節以知言。此節以行言。若是乎敬身之不外乎學。而爲學之不外乎知行也。○右廣敬身。 按內篇則明倫敬身。皆書通論字。而外篇不別書者。恐非謂全無通論之意也。但不若內篇之詳盡故也。且此篇自胡子以下。爲敬身通論。而無敬字意。徒以讀書學問爲言者。蓋以心術之要。威儀之則。飮食衣服之制。都關於讀書學問。而敬在其中。陶庵所謂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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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全書之通論者。豈不善乎。且篇末特引明道之言。以明闢異端明吾道之意。以示因小學之涵養而啓大學格致之端。爲下學上達相須之妙。朱夫子編次之意。豈不深且大乎。

善行(按善行謂之實立敎實明倫者。蓋以行主乎實踐實學。而又有以此篇。充實內篇之意。)

集說此篇。記漢以來賢者所行之善行。 按朱子之述內外篇也。其徵信矜式。莫如三代文字。故入於內篇。以餘意爲外篇。故取漢以來言行。其實非以漢一代。欲爲內外分限也。是以嘉言篇。只言歷傳記接見聞。而不言漢之一字。則吳氏之言漢以來者。似非朱子本意。

呂滎公。 按善行是記人之行也。故章首不言某書曰某氏曰。而朱子櫽栝以發端首此二章者。蓋取申國夫人與張夫人敎訓之正也。立敎內敎爲本。故立敎篇首列女傳。稽古篇首妊姒孟母事。則此篇之首此二章。豈偶然哉。○不以事物經心。 按事是無用之外物。經是留滯之意。若曰當應之事。不經營於心。則不近於釋氏乎。

安定先生(止)在大學亦然。 按在湖學時。別有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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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固宜治。一事兼一事。而在大學。豈可及於治兵水利等事乎。抑在大學。亦別設一齋耶。

明道先生言於朝。(止)德業充備。足爲師表者。萃于京師。講明正學。(按此節言足爲師表者。始萃于京師。)其道本於人倫。(止)其敎自小學。(止)其要在於擇善修身云云。(按此節明上講明正學。)其學行皆中於是者爲成德。(按皆中於是。並指上節其道其敎其要。故曰皆中。)取材識明達。可進於善者。使日受其業。(按使受業於萃于京師者。)近思錄註曰學行中於是。謂擇善修身。足以化成天下。蓋成德之士也。又取材識明達。可與適道者。使受學於成德之人。陶庵曰學明德尊者。上段所謂學行中於是者。材識明達。可進於善者。卽其所受敎之生徒也。 按此一章首一節。泛言推訪賢者。萃京師而講正學。次一節。統言正學之道。第三節。所謂學行中於是爲成德者。結第二節正學之道也。繼言取材識明達。(止)日受其業者。言始擇天下之賢士。使受業於萃于京師之足爲師表者。於是而擇其學明德尊者。爲太學師。其意似如此。而近思錄註與陶庵說。皆以材識明達。爲第二等人。而爲成德之次。是不可曉。

伊川先生云云。置待賓吏師齋。立觀光法。 按置此兩齋而立觀光法於此齋也。如是看則與上文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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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類。而註釋與諺釋。兩齋外別立觀光法云可疑。

明道先生敎人云云。 按致知誠意等事。非小學之務。而言立敎故並言之。

右實立敎。 按首四章。言父師之敎。修身齊家之事。其下三章。言朝廷鄕國之事。與內篇言君師父之事相發。末章言爲學之序。救學之病。而與前篇末同義。編次之意甚詳。而但不如內篇之切密。

江革少失父云云。陶庵曰實明倫。則以世代先後爲序。(按江革,薛包,王祥,王裒等事。皆是處變。以常變爲序。亦與內篇同。恐不必專以世代爲序。)

王裒(止)未嘗西向而坐。以示不臣于晉。 按王裒之父儀。見殺於武帝未纂時。則爲父讎於未爲君之時也。如此可也。若見殺於君臣已定之後。則徵辟不就可也。若不西向示不臣。則恐傷於君臣之義。

南齊庾黔婁。註曰父疾而子心驚汗出。自然之理。陶庵曰父子一體而分。(止)一氣流通。(止)彼不安則此不安。自然之理。 按雖是自然之理。而無誠孝之人。自無此應。則愚謂待至誠而應。乃是自然之理。○稽顙北辰。求以身代。 按父病子禱。情所不已。而若請以身代之語。則可行於臣之禱君。弟之禱兄。而若子禱父則只當告之以悔過遷善之語也。不可請以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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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何者。父生子死。謂之逆理。則天卽理也。以逆理告于天。而天應之乎。黔婁之至誠所激。不知有身。故不暇念此。求以身代。然以常理言之。禱父而請身代者。似逆理而傷孝。未知如何。

海虞令何子平。 按子平之孝。可謂至孝。而人所難及。豈後人之所敢間然。而但其八年不葬。誠有可疑。人之葬親。當稱其時勢與貧富。記所謂斂手足形。懸棺而葬之。亦不害爲孝者是矣。與其八年而不葬。孰若薄葬而斂手足形乎。且八年之不衣絮不就凉而數合米粥。此是滅性之道。恐非後人之取爲常法也。或曰如此則朱子之取此條何也。曰朱子但取其處變盡誠之事。小學如此類者多。

伊川先生家治喪不用浮屠。 按實父子之親。結之以此。亦救弊之意。

霍光云云。 按明倫每以處變爲首。今霍光事常也而首言者何也。以時之先後爲序故耶。抑以霍光亦爲處變之人故耶。今人以霍光避主之故。嫌於引用。有違於朱子之意。

帝使允授太子經(止)。栗谷註曰此段太子欲欺君而脫高允。允必諫止而無一言。恐史氏記錄之誤。遂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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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止)當初不能諫止。太子可謂未盡善。 按允果不諫止則是未盡善。若諫止而闕之則是記錄之誤。誠如兩先生所疑。愚意則允之直。必非不諫。若有諫止之語。則太子必知允之實告而不入言。其無罪也。抑太子見事急迫。又知允之必不從己。遂不更聞高允之言。欲其強合於天子之前。而急急馳入。使允不遑於諫止故耶。○允退謂人曰(止)恐負翟黑子。舊註靜修劉氏曰高允告黑子之言。忠者之直亮。而作史者遽繼之以庶或見原。則所謂首實者。乃所以爲僥倖之資。又以不奉東宮指導。爲恐負黑子。則允所以爲是者。非以義理之當然。第以此耳。此皆史臣不明義理。(止)豈直筆可信之史乎。 按劉氏之言。彰允之直至矣。而言史氏之誤則似過。告黑子以庶或見原。分明是允之言。而無害於直也。恐負翟黑子。恐亦是允之言也。允之意實非謂爲黑子而不從東宮也。及其退謂人之日。追思黑子怨己。而抑揚而言。如豫讓之言曰吾所以爲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懷二心者。以此謂之爲後世懷二心者而爲癩啞行乞之事可乎。恐此一句。分明爲允之語。而不可謂史氏之誤。○致堂胡氏曰(止)若高允可謂仁矣。 按高允之直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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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絶。而謂之仁則似過。夫當理而無私心曰仁。高允之事。未知其必當理而無一毫私也。觀武帝殺黑子崔浩之事則是㬥君也。㬥君之朝爲史官者。未必當理也。信筆修史。刻石立于衢路者。未必當理。又有欠於見幾遠禍之明也。且帝前詰問之對。只當言與浩共之而已。而因言著述之臣多於浩者。似近於好直之絞。恐負黑子之語。雖非意在黑子。而其語似不免有爲之私。則固可曰直哉允也。而豈遽謂之仁乎。○按事君之道。莫先於敬。故首言霍光之小心謹愼。其次直。故言汲黯高允李君行之事。次言廉勤。結之以求知二字。亦寓仕進救弊之意。

漢陳孝婦。 按將言夫婦之別。而先之以陳孝婦。是亦以處變爲難之意。

曹爽從弟。 按令女之節。卓越千古。而但其截耳斷鼻。傷其遺體。似傷於孝。此外更無絶父母改嫁之心之策乎。然婦女之行。何可責其十分全備乎。○仁者不以盛衰改節。義者不以存亡易心。 按仁義似不必分言於改節易心。而方仁義充塞之時。以女子而有此仁義之說。若是乎秉彝之未嘗間斷於世也。下文鄭義宗之妻。亦有仁義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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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鄭義宗之妻盧氏。 按盧氏之救姑是孝也。而編於夫婦之倫何也。無乃是時義宗已死。而盧氏之救其姑。便是爲其夫故耶。 按夫婦之倫。只言其守節之行。而不言夫婦相接之體。此其所以爲外篇。然無論內外篇。言父子則詳於子事父。言君臣則詳於臣事君。言夫婦則詳於婦之行。是蓋由於事上之道。重於事下。而其制行之節。又多於事下故歟。

蘇瓊除南淸河太守。 按蘇瓊之下泣於普明兄弟之訟。雖若矯情而過度。然凡人有善涕淚者。語及兄弟之變。宜有惻然感淚。况以蘇公篤友之心臨之。則淚自然下矣。豈以矯情言哉。

晉右僕射鄧攸。(止)鄧攸之棄子保侄。先儒深斥其不近人情。至以朱子之收入爲疑。然鄧攸之棄子。非薄於子也。以友弟之篤而志全於保侄。則是其因友而傷慈。有如郭巨之埋子。因孝而忘子。恐不可以非人情斥之。獨惜其所見之不及。並收二子以待天命。是其所短也。朱子之收入此條者。只取其篤於友也。非以棄子爲賢。小學中只取一長而收錄者。豈止此哉。

晉咸寧中云云。 按庾袞之救兄癘疫。出於天性之孝。而人所難能。然旣免危之後。終不逃避則似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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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世或有畏癘而不救同氣與諸父之死。是非庾公之罪人耶。

隋吏部尙書牛弘云云。 按牛弘聞妻告弟殺牛而讀書不撤。似有不合於人情。弟之殺牛。旣非小變。則雖無憤怒之心。戚然憂歎可也。天然讀書。似近於越人之關弓。且其妻之驚怪。常情之當然。則當善諭以忍抑盡友之義可也。但坐讀書。使其妻滋惑。於處變恐亦未盡。朱子之取此條。恐取其不有其財也。

近世故家。 按此篇長幼之序。皆以兄弟言如前篇。而至此節。始備言長幼之節。且繆肜以下。處變故居先。揚播以下。處常故居下。不但取時之先後。○未嘗敢呼字。 按不敢呼字。自宋時已然。而程夫子稱周茂叔。非呼之也。是臨文不諱也。

包孝肅公云云。 按此節之爲朋友之倫。蓋以白金相讓。出於信也。

子孫勝冠者在側。雖燕必冠。 按若是常著之冠則子孫雖不在側而已冠矣。若是朝祭之冠則見子孫而冠。似過重。記曰父黨無容。父之於子。豈爲容乎。○取親中帬廁牏。身自浣滌。 按建已貴矣且老矣。使謹厚婢洗之。未爲不可。 按萬石君之行。雖往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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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重者。蓋以學問之未到。然其所執專主恭敬也。恭爲百行之大。故易言行過乎恭是也。且其恭若不出於天性。而有所矯情。則其享福若是盛大哉。

疏廣爲太子太傅云云。加賜黃金二十斤。沙溪辨疑曰愚意致仕者例賜之外。又加賜二十斤。或曰旣許致仕。復許以此。 按後說似優。若有例賜則必多於二十斤。何不擧其多而擧其少乎。且太子情厚於師。則宜五十金之多於二十斤。此非二十斤之爲天子例賜乎。於帝曰賜。於太子曰贈。下字之義嚴矣。 按䟽廣若無舊田廬。則不立產業。歸於無恩。且其子之冀立產業。可謂益其過而生怨者。疏廣亦可謂明於知子矣。

陶淵明云云。 按萬石君,疏廣,龎公之事。該父子君臣長幼夫婦。則宜首於明倫通論。而淵明事只是待僮僕訓子之小節。而先之於崔孝芬,張公藝之行者。恐專由於時世爲序故也。此其所以異於內篇歟。

王凝常居。(止)子弟非公服不見。 按註與諺解。皆云子弟不敢見其父。南溪陶庵皆謂不見子弟。註說似優。旣曰常居慄如則已著見子弟之服矣。豈更著公服乎。若更著公服見子弟。是甚於萬石君之雖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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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王凝豈其然乎。

張公藝云云。陶庵曰忍之爲德。視忿爭固不可同日論。然亦非第一道理。(止)忍者是中有忿怒而強爲排遣。豈可久之道。 按陶庵謂非第一道理。非可久之道者。極爲正論。但張公必有義理之斟酌。禮法之中節。而工夫尤在於忍字。故特書忍字耳。如是看似好。韓文公作蕫生行。(止)千里不能休。 按千里不能休與百里入淮流。始疑以水之不通。諭蕫生之不通於朝廷矣。更詳之。淮水之不能休。淝水之入淮流。皆是流通之意。則蓋言彼二水則流通千里。而蕫生之名則不通於朝廷矣。如是看尤合於慨惜之意。○按明倫通論。全闕朋友一倫。朱子答人以偶無此爾。然朋友之道。其目不多。故自嘉言。已略於朋友。

或問第五倫。 按敬身以心術爲先。心術以無私爲先。則朱子之取此條於篇首者。非取而爲法也。欲視以爲戒也。但可取者。其自知之明。

劉寬雖在倉卒。 按劉公之未嘗疾言遽色。當爲威儀之則。而其寬主心術故首言之。

茅容與等輩避雨樹下。(止)獨危坐。 按茅容避雨樹下而危坐。似過當。嘗見洪梅山門人舟中危坐。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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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之。而及見糚船布席。可便於跪坐。故不以爲過。今茅容樹下。亦有布席不沾濕之具耶。且殺雞而不供賓。亦有可商者。若非老病之母。則豈不欠於待尊賓之道耶。此條似兼心術與威儀。

陶侃云云。 按陶庵以陶侃之斥老莊之說最善。而愚則以其極勤而攝威儀。爲尤美也。此條恐亦兼心術威儀而威儀較多。

王勃楊炯云云。 按四傑之浮躁淺露沉靜等字。皆兼心術威儀而於威儀較多。

孔戡云云。 按此亦兼心術威儀。

柳仲郢云云。出內齋未嘗不束帶。 按出恐入之誤。此節以禮律身。以下爲威儀。家法以下爲心術。

柳玭曰云云。熊氏曰妖物必與禍隨。名言也。 按舊註熊氏曰下。有涯實靳嗇。以正拒之。熊氏何以知王涯之內實靳嗇而外以正拒之也。觀下文言涯之貪恩權遘禍而推測其心耶。

王文正公(止)平生之志。不在溫飽。 按此條亦當編於衣食之節。而其平生之志卽心術。故言於此。且敬身必兼衣服飮食。故已上三節。皆言衣食。

范文正公云云。司馬溫公云云。 按此二節。專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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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進庵曰以上言心術。 按內篇旣分類於心術威儀。則外篇亦當如此。進庵說固是。然朱子於外篇。其精密間於內篇。故明倫闕朋友。至於敬身則兼心術威儀互言。恐不可專以此以上爲心術。此以下爲威儀。愚恐朱子之意。本以心術威儀渾合言之。衣服飮食渾合言之。但以時序言之。似小有分別。

呂正獻公云云。 按此條兼心術威儀。

明道先生云云。 按一團和氣。與作字甚敬。皆兼心術威儀。

劉忠正公云云。 按盡心行己與不妄語。皆兼心術威儀。不妄語。劉公自稱七年而成此。與上蔡謝氏十年祛矜字病同。古人自省之密。甚爲欽服。

文中子之服儉以潔。 按以當作而。見前篇婚姻論財夷虜之說。則其儉可知。君子黃白。婦人靑碧。似膠執。君子父在衣冠不純素。豈不服靑黑。婦人又豈不服紅紫。○進庵曰此一章言衣服。 按朱子豈以一章當衣服。而下六章當飮食哉。况下章文節布被錦衣之說。溫公簪一花之義。皆爲衣服。愚所謂衣服飮食渾合之者。已悉於上。若以文節溫公二章置之於此。則衣食兩條。均敵無偏。而恨不仰質於當日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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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玭曰(止)不二羹胾(止)。陶庵曰不二羹胾。言有羹不設胾。有胾不設羹。 按固是如此。然羹與胾又多品。以二羹二胾看。恐亦無妨。

李文靖公居第當傳子孫。(止)爲大祝奉禮廳事則已寬矣。 按此說以于公之高大門閭言之則似薄於子孫。然文靖旣爲宰輔。則世世宰輔難矣。當以知足之意看。况已寬矣三字。不欲其子孫之止於大祝奉禮而已乎。陶庵曰大祝奉禮。對宰輔言。則以微官意看。對居第傳子孫言。則以其家祭祀廳事看。兩說皆通而上說似長。

張文節公。 按此條兼衣服飮食。而於衣服較多。

溫公曰(止)乃簪一花。 按此條雖言食取充腹。而主言衣服。

汪信民云云。 按咬菜根做百事。是指富貴者而言。若指草野竆餓之士。則孰不咬菜根。而豈以是而做百事乎。朱夫子以衣服飮食結一篇。而專主乎儉者。是矯弊之意也。結之以此條者。欲學者之百事都做也。其旨深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