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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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鄕校講錄(心經○丙辰)

 孫英振講詩。上帝臨女無貳爾心章。 問。詩之釋貳以疑者。以其誓師之義。而於此專作疑字看。則恐不切於學者專一工夫。

固然。而勿疑之旨。主一之義。兼看似好。

 問。對越之下。繼以愼其獨。

愼獨然後毋不敬。篁墩之如此附註。其意深切。

 李錫奎講詩。視爾友君子章。 問。人之常情。莫不謹愼於顯見之地。而至於屋漏幽暗處則易忽。故此章特示其不聞不睹之尤當戒懼否。

此引詩一章。可見存省之工備矣。葢吾身自是一屋子。此身所在。此心存養。無往而非屋漏。豈但看做室之西北隅而已哉。

 都鎭坤講所謂修身在正其心章。 問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四者。雖人所不能無者。而事過後留滯不去。故有四者之病。有所二字。是病處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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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徐贊奎講易損之象曰懲忿窒慾章。 問易發難制。惟怒爲甚。凡循人欲。自是危險。當於險處難處。窒之懲之。則所爲善者至矣否。

得之。大學四有所。皆所當戒。而心經贊中獨擧此好樂忿懥二者。此意也。

 徐應奎講益之象曰風䨓益君子以章。 問風䨓相益之象。故葢取諸象。思所以自益。則益莫大於遷改否。

遷而至於無善不遷。改而至於無過可改。則此益之至也。君子之道。於斯極矣。

 李基升講人心道心章。 問註曰道心雜出於人心之間。

心一也。其發端以或原或生之異。而有道心人心之名。然亦非齊頭並轡。而實是間見互發。故曰間。

 崔完述講同章。 問王氏云正字私字。皆見於外。故人心不可謂之人欲也。

耳目口鼻等之心。不失正理則皆天則也。故人心不可謂之人欲。初非謂私正字見乎外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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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可謂之人欲。

 徐秉坤講上帝臨女章。 問上帝臨女之義。

上帝。指天之主宰處。地上皆天也。及爾遊衍。安往而非天乎。知此則敬謹不可小弛也。

 崔義發講同章註程子曰要切之道條。 問敬爲要切之道。至程子始言之。

若其言敬則大堯之欽明。帝舜之溫恭。大禹之祇敬。成湯之敬躋。文王之敬穆。周公之乾惕。以至魯論中庸之言敬者非一。何莫非聖人傳授心法。而敬爲之主者乎。然而秦漢以降。千有餘年。未有言及敬者。至於程子始表出而發揮焉。其有功於後學大矣。

 崔載鉉講同章註程子曰整齊嚴肅條。 問整齊嚴肅。只言其外。

由乎中而應乎外。制於外所以養其中。表裏交養。故心自一。

 崔慶發講同章覺軒蔡氏註。 問主一無適。作一義看否。

敬齋箴第五節無適條註云心之正而達於事。第六節主一條註云事之主一而本乎心。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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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圖之進 御也。亦載此註矣。

 裴貞祚講樂記禮樂不可斯須去身章。 問治心而至於天且神。治身而止於嚴而威。表裏交相養。而養於中者爲之主。故推言其效若是至歟。

然。

 朴致默講孟子魚我所欲章。 問萬鍾之來。不能保其死不受之心。

死不受之簞食。其所係無異於萬鍾。苟能辨別義理。充其死不受之心。則萬鍾豈可動其心乎。

 

崔命德講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 問分而言則四端各爲一端。而統而言則惻隱包四端。上面言不忍之心。是四端頭腦否。

是。

 呂東秀講復之初九不遠復章。 問纖毫差失處。此他人所不及知。而顔子獨知之否。

顔子天資高明。其未嘗不知者。如淸明時節。靑天白日。乍見些子雲過。

 禹成圭講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 問未有政時。先有心在。而纔有政時。心便寓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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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字行字。可見其心與政一物。

然。

 徐煥奎講易坤之君子敬以直內章云云。

申廵相錫愚問講長曰。敬義果分內外歟。講長曰敬直而義在其中。義方而敬行其間。故五峯胡氏曰居敬所以精義也。廵相又曰方字之義何如。講長曰施於事則厚薄隆殺。一定而不可易。是方字之義。葢所以爲方之矩也。論語曰不踰矩是也。

 南衡馹講樂記君子反情以和其志章。 問本註孔氏陳氏之釋不同。

復其性情之說似長。

東川講錄(大學○丙寅)

 許硏問氣質之禀。或不能齊。

淸粹者全其本然之體。濁駁者是氣質之偏。故所以不齊。

 又問規模節目。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云云。是規模之大。其下條列。是節目之詳。

 又問補其闕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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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者如格致補亡章也。略者如誠正兩章章下所補也。

 蔡錫玄問大學曾子所受於孔子。則不言孔子之遺書。而曰孔氏之遺書何歟。

此書成於孔門弟子。故泛穪孔氏。

 崔性奎問知止而後有定定字義。

定者定向之謂。吾心先知所止。然後無疑貳之端而方有定向。

 崔雲泰問物有本末事有終始。未知物與事同異。

以天理而橫說故曰物。以人道而竪說故曰事。

 崔昇述問物理之極處無不到。未知極處是已知所到否。物理所到否。

物理到處。如行路而路盡。讀冊而冊盡。行與讀。雖是人也。而自路與冊而言則不害爲冊盡路盡也。

 崔可述問孔子之言。曾子之意。記述字不同何歟。

述是纂其言終其事底意。記是記錄底意。述字解見退溪集西銘講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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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弼禹問明命明德之別。

天所與曰明命。人所得曰明德。而人所得者。卽天所與也。雖曰德曰命。而其實一也。

 又問克明德克明峻德之別。

或問曰帝典言成德之事而極其大。與康誥之言。畧有淺深。

 柳敏河問作新民。

作新雖是禮樂敎化之所致。而上文日日自新。爲動化之本也。

 又問序曰八歲入小學。及其十有五年則入大學。王制曰使公卿之大子大夫元士之適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學。二十入大學。入學年兩說不同何歟。

入學年數。三代各不同。而朱子於序文。引白虎通爲斷。

 又問程子曰爲學次第者。獨賴此篇之存而論孟次之云云。而不及中庸何也。

或問曰中庸是聖門傳授極致之言。非初學之所易聞。故未遽及之。而豈不又以爲論孟旣通然後可以及此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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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經一章。孔子之言曾子述之。傳十章。曾子之意門人記之也。孔子之言曾子之意。朱子何所據而知其必然也。

或問曰正經辭略而理備。言近而指遠。非聖人不能及也。傳文或因曾子之言。而又與中庸孟子相合。知其成於曾氏門人之手。而子思以授孟子無疑也。

 孫廷誾問補亡章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竆之。旣爲已知則益竆者復何事。

已知之知。是良知也。益竆其知。是推致而造其極也。

 裴大奎問大學謹獨。中庸謹獨同歟。

同是謹獨。而中庸言體道之要。大學言用功之切。故大學加必字。有較緊底意。

 李敦秀問有所之病。有妨於方應之平施。而未來之期。易致偏重。已往之留。易致不在。

勿留勿期。固當致意。而方應時尤當審察。

 崔璿敎問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

修身齊家。經傳皆反結而極言。葢躳行推行。必至至善。方有其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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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坤問所藏乎身不恕。

此節以自治爲主。而有善於己。無惡於己爲宗旨。所以結語如此其切矣。

 孫廷岳問上文兼言孝悌慈。而下文單言慈。朱子曰擧細而孝悌在其中。當以此爲準。此章主意專在治平。而治平之道。不外慈衆。故單言慈歟。

慈固切於治平。然孝悌獨非治平之道歟。惟其慈子之心。人所易保。故言慈而推廣之。是納約自牖之義也。

 

都錫壎問四有所。是有心之病。三不在。是無心之病。

有所於彼。故不在於此。直是一箇病痛。章句所以言敬直於其下者。是統說了。

 李以璧問胡氏曰論語不踰之矩。在聖人方寸中。是體。大學絜矩之矩。於人己交接處見之。是用云云。從心所欲非用歟。所以爲方者。不在方寸中歟。願聞分體用之義。

論語之矩。就自己成德上說。重在體。大學之矩。就新民上說。推家國以及天下。重在用。胡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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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新民分體用者是也。

 又問不踰矩直是仁。而絜矩到至善。亦可謂仁歟。

堯舜率天下以仁。則仁爲絜矩之至善處也。

 都鎭馨問誠於中形於外。夫小人之誠。雖非天理自然之誠。然其爲惡之心。眞實於中。則亦誠耳。此誠字專指小人之誠於惡而言。則不可兼看於君子之誠否。

誠中之誠。當兼善惡說。然係於小人。見肺肝之下。則是惡之實中形外。至下節心廣體胖。方是善之實中形外。先儒說如是耳。

 又問治國章曰孝者所以事君。平天下章曰生財有大道。格物致知之時不言孝。而始言於治國齊家。治國之日不言財。而特言於平天下者。其義何歟。

孝悌是仁之一事。則仁體也孝悌用也。格致章全體大用。無不該矣。財用之言於平天下者。經界是天下公共。則家國在其中矣。非有差等。則不必先言於家國。

 崔榮述問明吾明德止於至善。不過是五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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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及其釋至善之目。則只言仁敬孝慈信。而遺却夫婦長幼何歟。

大倫之目。闕其二焉。然苟推類以盡其餘。則夫婦長幼。皆在其中。而無不得其所止矣。

 蔡正植問誠其意意字。雖似泛言之發。然承上知至而言。則乃是好善惡惡底意。故但欲實用其力於好善惡惡之地耳。次節小人。卽不能實用力而流於惡者也。末節心廣體胖。乃是用力之效。故結語曰必誠其意。首末意字如是看如何。

似然。

 崔命憲問人之明德。本自光明。而但爲氣拘欲蔽。有時而昬。則其本體之明。於昬處亦有之否。於發處始有之否。

水因淤泥而濁。然淸之則本體露。其本體之明。不可謂昬處無而發處有。特於發處見其端耳。

 又問首章章句明德新民。皆當止於至善之地而不遷。旣言止而又言不遷。似是重複說。

退溪曰三綱領有工夫功效而有結。此一節是止至善工夫上說。未必不勉而得。止則依上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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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作至字無妨。星湖依唐本說。不爲無義。

 崔命憙問首章章句曰因其所發而遂明之。補亡章曰因其已知而益竆之。

所發之明。如惻隱羞惡之類。已知之理。卽無不知愛親敬兄之類。皆因其端而推致之。

 都鎭坤問傳首章。釋明德則曰虛靈不昧。釋明命則曰光明不昧。命與德本非兩件。而有虛靈光明之不同何也。虛靈以心言。光明以理言故耶。

合天人而言其理則曰光明。以人所得而言其德則曰虛靈也。

 又問二章鼓舞二字。皆屬乎在下之民。而兩箇之字。屬乎在上之君。葢如鼓如舞者民也。使之鼓舞者君也。或者以鼓屬上。以舞屬下。此說未知如何。

之字便是使字意。鼓舞字章句一例言。

 又問三章爲君爲臣。則先君後臣。而爲子爲父則先子後父。或者曰以文王所當之時爲先後。或者曰以輕重爲序。以仁對敬仁爲重。以孝對慈孝爲重云爾。則二說皆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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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儒謂歷擧文王所止之至善。而初無先後之分。

 又問修身章一有之而不能察。月川以爲一於有之。退陶先生以爲一者有之。葢一於有之則病在於一。一者有之則病在於有何所的從歟。

近世先輩作小有意看。與溪訓一者有之意。大槩相近。而若月川一於有之說說病重。

 又問至於欲動情勝。其用之所行。皆失其正。必曰或不能不失其正。或字之義恐難曉。

以上節四者。皆心之用。人所不能無者看。則或字似無可疑。

 又問病在有所。則是恐懼不必爲病。而中庸之恐懼。大易之恐懼。貌狀似不同。未知如何。

大學恐懼。就外來恐懼地頭言。中庸恐懼。是常存敬畏之意。不爲昬昧而已。大易恐懼。亦是常常修省之意。

 朴致奎問敬者大學一書之樞紐。而敬一字始見於至善章。再見於正心章章句。或以爲言敬太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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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字始見於至善章。而至善爲明新之綱領。再見於正心章章句。而心爲一身之主萬化之本。其見於二章。實爲一書宗旨。豈謂太約乎。

 又問修身齊家末。言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治國章首言其家不可敎而能敎人者無之。諸章之中獨此二節反結何也。抑經文末段本末厚薄。以身與家對言而反結。故此章亦倣此歟。

二章反結。與經文相應。其言誠是。

 郭鍾泰問作新民。旣引康誥之語。則當以所引本文同釋。而康誥言作之新之。大學言作其自新之民。是爲尋常疑晦。

康誥非自新之民。故作新並屬於君上。大學已自新之民。故作新分屬於君民。所以二書之異釋。

 又問仁讓言一家。貪戾言一人。正國言一人。僨事言一言。葢興起難而覆墜易。故以一人對一家。以一言對一人否。

善由積成而自近及遠。故言一家。惡不待積而禍幾立至。故言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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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遠皥問無所不用其極。以上章克明峻德爲自新之極。此章其命維新爲新民之極。故章句曰自新新民。皆欲止於至善耶。但擧本章始終而言耶。

章句釋以自新新民。則以本章始終看。

 柳應文問聽訟使無訟分本末。而竊念自我言則德爲本而聽爲末。自新民而言則使無爲本而無訟爲末。如是言之如何。

使無訟之使。卽明德之所使。則使無爲本。無訟爲末。而旣無訟則聽不足言。不必再分本末。

 

又問格致章再言此謂。他章則單言。其起頭同而結語異何也。他章以工夫結而格致以功效結故耶。或知行別而然耶。

致知之工。格物是也。是二而一。故曰致知在格物。物理到而吾知至。有內外之辨。是一而二。故雙擧以結之。

 都正浩問平天下章章句三言得失。語益加切。初言得國失國。次言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次言忠信爲善之本。驕惰爲不善之由。此所以三言得失。語益加切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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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是。

 崔完述問陳北溪曰明德。本來光明之理具於心者。然則明德二字當以理看。然章句曰虛靈不昧。則虛靈者非心乎。又曰具理應事。則具理是性。應事是情。統性情者非心乎。然朱子言明德便是心。而未嘗直謂心何也。

勉齋曰此心之理。炯然不昧。葢言心中所具之理也。

 又問閒居不善。卽無狀小人。而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則下文十手十目之嚴。已包於其中。而無以加矣。復以曾子之言申明其義何歟。况此一節本非曾子命傳之言。而門人以平日所嘗言者。揷入於命傳之外者。亦有深意否。

誠意是人鬼關頭。曾子益致力處。故發於平日酬酢。而門人引明其嚴畏之意。莫非曾子之意也。

 金鎭奎問重以爲戒之重字。以深重嚴重之義看。葢以重字下有去聲故也。上段言實與不實。故曰必謹其獨。此段言誠於中形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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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曰必謹其獨。此申戒其獨知獨處之際。丁寧告戒。章句所以重以爲戒。只釋重疊之意。恐可驗矣。

重字似作申字義看。然註曰去聲。尤合文義。葢首節但說自欺。此節言人不可欺。豈非重戒者乎。如見肺肝。卽戒之之辭。必愼其獨。卽勉之之辭。若以謹獨而爲申戒。則其下更曰謹獨。豈非贅賸乎。

 又問安而後能慮之慮字。若作思慮看。與知止無別。故章句曰處事精詳。特言其臨事時又須硏幾深密處也。

知旣有定。心靜身安。所以能慮。而慮字旣知將行。對同磨勘之義。必須硏幾審處。方能得所止。

 又問治國章謂之動化。平天下謂之推化。葢此章旣言動化。實非推化。則章句舊本推以使衆。朱子改之固當。但今本所謂推廣之推字。終似未安。

立敎之本卽明德。而其端乃孝悌慈。心誠求之則推廣其孝悌慈於家者。可以盡矣。故下節以一家仁讓一國興仁讓承之矣。所謂推廣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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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自盡己分上事。姑未說到推化地頭也。

 又問絜矩之義。皆以絜之以矩解之。而近來先輩或作絜而矩之者。葢疑其上下四方。均齊方正而然也。章句謂矩所以爲方也。是乃爲方之具。非已方之謂也。朱子答周舜弼書曰絜矩二字文義。葢謂其度之以矩而取其方。此可以爲正歟。

章句曰矩所以爲方也。大山曰不可便把方爲矩。正與天之爲圓而不可便指圓爲天。只是借工人爲方之器言。然則矩乃心之矩也。朱子答江德功書雖有絜而方之語。然自是餘意。答周舜弼書。與章句合。

 孫遠煕問程子曰大學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章句曰大學者大人之學也。同一大學。而初學大人之不同其穪何歟。一則曰大學。一則曰大學者。者字之著不著。亦有別義歟。

本末該貫。表裏洞徹。乃大人之學也。間架分明。路脈端的。乃初學之門也。者字有無。非有異義。

 又問朱子曰止至善。包明德新民。又曰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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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有至善。新民中也有至善。然則止至善。已包明德新民。不是明德新民之外。別立綱領者。而曰三綱領。未知如何。

明德新民。必止至善。然後方盡明新之實。故止至善並立爲綱領。先儒說止至善。是綱領中綱領。

 又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視與見聽與聞之字義。差有別焉歟。

視聽。耳目接於聲色也。見聞。聲色著於耳目也。

 崔命德問絜矩章。或以好惡財用爲二節目。然以好惡爲絜矩材料。而以財用用人爲二節目。似爲得當。文王以上。統言好惡。先謹乎德以下言財用。秦誓以下言用人。生財以下合言財用用人。如是看如何。

先儒說多如是。

 又問秦誓章言好惡。而次節曰惟仁者能愛人能惡人。此誠意章自慊者也。三節言見賢不能擧。退不善不能遠。卽誠意章好惡未實者也。四節言好人所惡。惡人所好。卽誠意章小人爲不善者也。與誠意章節節相應。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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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言好惡公私之極。此所以王道亦在謹獨。而五節言忠信驕泰之得失。忠信卽自慊也。如此看如何。

所論人槩近之。而此則治平者之事耳。匹士只就誠意本章。沉潛反覆。爲正修之要。惟是切己硏究。進實工除實病。方爲實得耳。

 又問大學敬爲主而言誠意之誠。中庸誠爲主而言戒懼之敬。誠意之誠。是用敬之工也。戒懼之敬。是進誠之階也。

大學是學者事。故主說下學之敬。然知止得止則是上達地頭。中庸是敎者事。故主說上達之誠。然指示路脈。故示下學處詳密。大抵主敬之工。進乎天道自然之誠。而程子言天地之道。猶擧主宰之敬。葢誠則敬不足言而敬未嘗不在於其中矣。

 又問仁讓應上文孝悌而言。仁是孝也。讓是悌也。貪戾對上節仁讓而言。貪讓之反也。戾仁之反也。如是看如何。

仁讓應孝悌云云似然。而言仁則慈又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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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準道問補亡章衆物之表裏精粗。夫物之所當然者。就事物上說。理之表也粗也。所以然者。就本體上說。理之裏也精也。凡物之理。莫不有表裏精粗。而朱子言理無精粗。又言初不可以內外精粗而論何也。

一物之中。莫不有所當然所以然。是理有精粗表裏也。物之成質者。固有爲表爲裏爲精爲粗。而此理之無乎不在者。其非理無表裏精粗也耶。

 李秀輔問好惡之矩。能與不能。常相對言。而不能之戒爲重。先謹乎德以下。言能者一節而戒不能者三節。秦誓以下。能與不能合言於一節。而其下戒不能者二節。葢能者知其理。故言其理而已。不能者反覆丁寧然後可以能改。如此看如何。

能與不能。互相對說。而不能之戒較多。說得是。

 裴貞祚問絜矩。葢恕之異名也。恕字上難見均齊方正影子。故借矩爲喩。此君子欲立立人欲達達人之意耶。

欲立立人欲達達人。是仁上說。絜矩是恕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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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仁恕之別。然充其恕則仁也。

 又問格致工夫。自是一項事。故經文曰致知在格物。所以明等級先後之不可分。然至下節物格則特言而後二字。有若先後次第何也。工夫言則爲一件事。而功效言則爲兩件事歟。

致知在格物。而未有理盡格而知未至者。猶言如此故如此。而後二字。不可同下文深看。

 崔貞述問兼好惡然後。可以盡絜矩之道。而絜矩章單言所惡。而不言所好何也。竊意好之境順而易。惡之境逆而難。故人之不能絜矩。多在於己之所惡。孔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則所好之施於人在其中。此一節通好惡看無妨否。

所言是。

 崔命坤問物格知至以下。是順數效驗。已有朱退說。不啻明白。然九思翁各以一節細分工效。以知至爲意誠之工夫。而意誠爲知至之功效。意誠爲心正之工夫。而心正爲意誠之功效。餘皆倣此。如是看。無害經文之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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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爲一說否。

大山以爲當從正義。皆以功效看。九思說是一說。

 崔浹問中庸戒懼謹獨。兼言動靜工夫。而大學誠意。專言愼獨。遺却靜一邊。靜之不可不養。猶動之不可不察。則大學之言動而不言靜何也。

心旣敬以直之。則已往不留。未來勿期。本體靜虛。鑑空衡平。自有靜虛境界矣。况經文已言定靜之效乎。

 

又問補亡章豁然以下。極言知至之效。而誠意章猶有自欺之戒。心廣體胖。已極誠意之效。而正心章猶有有所不在之戒。夫知已至而意不誠者有之。意已誠而心不正者有之否。

誠意則審其幾之善惡。正心則察其心之存否。齊家則察其行之當否。隨其地頭。皆有工夫。何地不用工夫。且非謂格致之後。方是誠正。旣是誠正。不復格致也。隨地用工。自相循環。豈可專尙一節。而不念地頭之不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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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志述問絜矩是恕之異名。齊家治國。無所不用其道。而獨於平天下言之何歟。家國小而天下大。故特以推廣之意。而獨言於平天下耶。

絜矩是推化之道。故言之於平天下而無不該。然家國非無推化。而猶是動化之地。獨平天下專爲推化故歟。

 崔命愚問物格知至以下。皆言已然之功效。故以爲吐。而章句言知旣盡則意可得而實矣。意旣實則心可得而正矣。可得二字。葢謂旣知至而不廢誠意之工。旣意誠而不廢正心之工也。有繼用工底意。與吐意不同。

立齋所訓如是。

 又問忿好憂懼。人所不能無者。而纔有偏係。心不得正。故章句以然字作反語之辭。以一有之三字釋有所之病。而退陶先生以有之作無病看。以不能察始作病看。與章句之意小異何也。

有之者。已非事旣已。我如故者。而成病於隨事不察。故以不能察爲病。大山以然字以下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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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者。非有異於溪訓也。

 孫廷夏問富潤屋章句如此之此字。指上節潤身廣胖而言也。言此之此字。指下節必誠其意而言也。一說以言此之此。通看於上下節。未知如何。

心廣體胖下。著故字而言必誠其意。章句如此下。著故字而言此以結云云。下此字似指誠其意而言也。

 崔芝述問惟其所向而不加察焉。妄謂五辟之病。專由於不加察焉。而先輩或以向字謂已是病。幸乞批誨。

或問曰於五者。一有所向。則失其好惡之平。然則所向字已是病。

 崔錫敎問治國以動化言。平天下以推化言。或以遠近之別。而有動推之異歟。九章專言動化。而第二節之如保赤子。第四節之求諸人非諸人。乃就推化上說何歟。

自君而言則家國天下皆推化也。自民而言則家國之近。猶有薰炙感動之化。然亦豈無法制敎令賞罰勸懲之道。而拱手以俟其自化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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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動化之地。亦不無推化之意也。至於天下之遠者。專待推化而已。

 蔡炳樞問桃夭詩章句之子。指女子之嫁者而言也。特以女子之嫁者。而釋齊家之義何歟。

妻道無成。故周南諸詩之主后妃言者。實爲文王家齊之效。則桃夭之主言女子者。豈非爲文王民者家齊之效耶。易家人卦利女貞註曰夫正者身正也。女正者家正也。女正則男正可知也。

四院講錄(中庸○丁卯)

 孫遠煕講序。 問中庸首言天命之性。而序言心何也。

退陶有訓。中庸言性而序言心者。發心蘊而明心法故也。

 孫遠穆講序。 問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所謂本心者。指道心歟兼人心歟。

本心之正。卽上文原於性命之正者。然不直曰道心。而曰本心。則人心得正之意在其中。

 柳敏河講序。 問臯陶伊傅周召。皆不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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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之位。而特於夫子言不得位何也。

臯陶伊傅周召。猶在行道之位。若吾夫子則竆而在下。是不得位也。

 南斗基講序。 問子思憂深慮遠著爲此書。而一篇之中未見憂慮之形於言何也。

異端過高而不常。中庸二字。可見憂慮之意。

 楊弼禹講序。 問老佛之道大不近理。而曰彌近理。近理則何以亂眞。

老子見可而出手。見不可而袖手。佛氏淸靜寡欲。俱非近理者乎。然老子忘世。佛氏絶物。皆是亂眞者也。夫事之是非分明者。不待智者可辨。而惟其近理。故有亂眞之弊。程子所謂老佛之害。甚於楊墨是也。

 蔡潤植講序。 問所考所據之別。

先言此書之不泯。則所考所據。皆是中庸也。千載不傳之緖。則考中庸以續之。二家似是之非。則據中庸以斥之。語各有攸當也。子思之功。非不大矣。而待程夫子發揮之然後。斯道煥然復明於世。所以於是爲大。

 蔡種植講序。 問卽嘗受讀而竊疑之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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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聞歟。

門人之記其師說。已有微言未釋處。而所自爲說則又或倍師說而淫於老佛者有之。故朱子已自蚤歲而疑之也。

 蔡錫玄講篇題。 問不偏不倚。自是一般意否。

不偏則其地中。不倚則其體正。朱子曰中立而無依。則必至於倚。惟強者爲能無所倚而獨立。

 郭以愚講天命之性。 問氣以成形理亦賦焉。理氣有先後可言歟。

論其本原則有理而後有氣。論其稟賦則氣聚而後理具。朱子論天命之性。正就稟賦處說。故曰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然亦字可見其理氣不離。無有先後之意。

 崔雲泰講道也者不可須臾離。 問上文言性道敎三者。下文單言道一字何也。

上文性道敎。兼人物而統言之。下文道也之道。始主乎人而單言之。此以下所言道字。皆人道之當然者也。

 又問戒懼是靜時工夫。謹獨是動時工夫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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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懼是貫動靜徹首尾工夫。故章句曰君子之心常存敬畏。雖不見聞。亦不敢忽。觀於常雖亦三字。可知由動說入靜。而爲統體工夫。謹獨是自靜趍動之際。萬事方萌之初。故章句曰君子旣常戒懼而於此尤加謹焉。觀於尤加二字。可知全體工夫中更著精彩處。是故對待爲說則戒懼是靜。謹獨是動。然單言戒懼則當兼動靜看。

 蔡錫鎬講道也者不可須臾離章註。 問道者日用事物當行之理。前言當行之路。此言當行之理何也。

首段釋率性之道。而就日用事物上說故言路。此段釋不可須臾離之意。而將由動說入靜。故言其理之具於心。

 蔡慶海講莫顯乎隱。 問庸學謹獨。同一工夫。而中庸無必字何也。

大學學者事。故言必以致其丁寧之意。中庸敎者事。故平說愼獨。然謹獨亦各有所指之少異。大學之謹於獨者。審其意誠不誠之幾也。中庸之愼於獨者。察其情善不善之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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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龜海講喜怒哀樂。 問七情言四而不言三何也。

樂是喜之發散處。哀比怒更有隱切底意。天之四德亦然。天人一也。所以獨言四者也。且謂七情如健順五常。而愛惡屬健順。喜樂愛一邊之情也。怒哀惡一邊之情也。欲如土於四時無不在也。

 蔡錫廷講致中和。 問天地位萬物育。自是王天下者事。

隨位大小而施有廣狹。雙峯所謂父父子子夫夫婦婦。一家之天地位也。妻子臣妾各得其所。一家之萬物育是也。是故自吾身致中和。則天下雖亂而吾身之天地萬物不害爲位育。不能自吾身致中和。則天下雖治。而吾身之天地萬物。固已爲乖錯。

 裴佑祚講第一章章下註。 問體要二字。

或言全體之要旨。或言體道之要旨。鄙意則下說似長。

 徐載烈講君子中庸。 問中庸二字。篇題則分釋。此章則合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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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未嘗離庸。庸未嘗離中。只是一箇道理。故分釋合釋。自不相妨。

 裴琥講君子之中庸也。 問小人之反中庸。何以言無忌憚。

君子之心。常存敬畏。無忌。敬之反也。無憚。畏之反也。

 李瓊樹講第二章。 問此章首必言仲尼者何也。

穪子尊之也。穪仲尼親之也。以孫述祖而寓親之之義。故記言處先穪仲尼。記行處亦先穪仲尼。

 柳煕馹講子曰中庸其至矣。 問此見於論語。而無之爲德三字。此添一能字。

子思將言下章許多能字。故此章添一能字。而旣添能字則必刪之爲德三字。然後能字方襯貼。

 崔性奎講道之不行。 問愚不肖宜有不明不行之弊。而賢者知者亦有不明不行之弊歟。不明不行則何足言知者賢者。

賢者知者。過於一偏。故有不足行不足知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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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老佛者過於達理而反滅人類。是知之過也。如荷蓧者過於潔身而反亂大倫。是行之過者也。

 洪秉謨講人莫不飮食。 問飮食人皆知味。而曰鮮知味何也。食味之難。如中庸之難能否。

道者天命人心所當然之理也。固不外人生日用之間而不自知。如百姓之日用飮食而不自知味也。朱子曰人能知味之正。則必嗜之而不厭矣。知道之中則必守之而不失矣。

 

崔錫敎講道其不行矣夫。 問上章不明不行。交互爲說。故此章不行以不明釋之否。

知愚之過不及。宜若道之所以不明也。賢不肖之過不及。宜若道之所以不行也。然交互爲說。實拔其根。不可易也。

 蔡炳德講舜其大知。 問以舜之聖。無所不知。而猶有好問何也。

舜旣自知而不自以爲知。又合天下之知。愈見其知之所以大也。

 蔡相震講舜其大知章註。 問兩端是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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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之兩端否。

兩端。呂氏以過不及爲言。楊氏以權輕重取中爲言。而朱子非之。葢凡物皆有兩端。如小大厚薄之類也。執其衆論不同之極處。而究其義理至當之中。小者爲中則從其小。厚者爲中則從其厚。若執中於小大厚薄之間。則是子莫之中也。

 南鵬基講子曰回之爲人也。 問一善義。

朱子以一善謂博文約禮工夫是也。前章知禍而不知辟者。以其不能眞知也。故於顔子之能擇能守。以眞知穪之。此道之所以明也。

 南衡弼講子曰天下國家可均。 問均天下自是中庸。而章句以一偏言之何也。

堯舜之治天下。豈不是中庸。然此章則以中庸相對。不得不低一等爲說。故章句元本曰天下之至難。然不必其合於中庸云云。雖改章句而亦曰倚於一偏云云。所以胡氏亦以管仲之均天下爲言。

 裴斗煥講寬柔以敎。 問南方屬陽而風氣柔弱。北方屬陰而風氣剛勁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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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體剛而用柔。陰體柔而用剛。

 柳祥坤講君子中立而不倚。 問不變塞焉之義。

治亂雖異。而君子所守則一道。故雖達而在上。而不忘未達之所守。

 呂師伯講索隱行恠。 問舊說以無德而隱謂之素隱。而朱子取漢書而當作索何也。

若作素隱則雖與下文遯世不見知之語相應。然與行恠二字。語不相類。故依漢書作索字看。以爲求索隱暗之事。然後乃爲相當耳。

 

呂柱鎬講君子遵道而行。 問半塗而廢則何謂君子。

半塗而廢則能擇而不能守也。如所謂君子而未仁者也。

 孫相洪講君子依乎中庸。 問君子依乎中庸。與上文君子中庸。無以異否。

中庸無異同。而但君子中庸。平說中庸之道。君子依乎中庸。已成中庸之德。依字是遵字義。

 孫載鎬講第十一章章下註。 問首章連續書之。自二章至此十一章。皆間斷書之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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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有四大支。首章下連書者。極行特書之例也。次章下間斷者。低行附書之例也。凡間斷者。卽明其皆附首章也。如詩之一章。首節無圈。次節加圈。卽極行低行之例。而明其皆附首節也。以下三大支皆然。

 崔惟泳講君子之道費而隱。 問費隱爲二大支。而諸章言費而不言隱何也。

隱若可言則不可謂隱也。費隱皆理也。然費可見而隱不可見。故下文所言。皆費之事。而隱在其中。

 

崔雲永講夫婦之愚。 問夫婦之能知能行爲費。而聖人之不知不能爲隱歟。

諸家舊有是說。而朱子非之。葢體用一原。顯微無間。故擧費而隱不外是也。若以夫婦所能爲費。聖人不能爲隱。則費外別有所謂隱。而費隱判爲二物。烏可乎哉。

 曺秉海講詩云鳶飛戾天。 問上下指天淵而言否。

鳶不能躍淵。魚不能飛天。如舟不能行陸。車不能行水。故鳶之飛上魚之躍下。是所當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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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費也。其所以飛所以躍。果甚物使然。所謂隱也。

 裴玹講鳶飛魚躍章註。 問活潑潑。各是一義否。

退陶以活潑作兩義看。故論活字則曰天理流行。無所滯礙之妙。論潑字則曰韻會潑。棄水也。凡水棄之則分散著落。此重言潑潑。葢喩此理之分散著落。各有條別。上天下水。無不昭著之義也。大山則以活潑作一義看。故曰爲活字說不盡。故更著潑潑字。如言光爍爍地黑窣窣地。一義而重言之云。與溪訓小異。

 郭漸珪講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 問此夫婦。與上文夫婦無以異否。

章句云結上文則上下文夫婦當同看。然上文夫婦。指道之入於至小處言。此夫婦。指道之造端於切近處言。

 崔可述講子曰道不遠人。 問章句反務高遠難行。指初學躐等而言否。

非指躐等而言也。中庸之道。只是平常。初不離於日用之間。人若厭其平常。而務爲高遠。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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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過行之過之弊矣。非所以爲道。猶言非吾所謂道也。

 金鳴海講詩云伐柯。 問以柯伐柯。以人治人。其理相同。而柯曰有彼此之別。人曰無彼此之別何也。

以柯伐柯則其則只在所執之柯。以人治人則其則各在當人之身。所以分彼此之有別無別。

 李圭執講忠恕違道不遠。 問施己不願。勿施於人。只是恕之事。而兼言忠恕何也。

忠恕只是一事。以盡己而言則謂忠。以推己而言則謂恕。雖有體用內外之分。然脈絡條理。實相貫通。故章句亦合忠恕言之。

 蔡炳遠講君子之道四。 問所求乎臣臣字。終有可疑。

有國然後有君臣之名。然古人以君臣字多有通用。凡卑之於尊僕之於主。皆有臣義。如言所求於下者以事上未能也。

 蔡準講十三章章下註。 問某未能一焉。直以聖人所不能證之何也。

義理無竆。聖人每自覺其有不足者。然所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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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萬事上理之粗淺處說。若於精深處有所不能。何足爲聖人。

 蔡華植講君子素其位而行。 問素位而行。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之意否。

兩位字少異。不在其位之位。有職責之位也。素位之位。卽素居之位。如富貴則見在富貴之位。貧賤則見在貧賤之位也。

 崔彥述講素富貴。 問素位之義。

達則兼善。素富貴而行富貴者也。竆則獨善。素貧賤而行貧賤者也。忠信篤敬。可行蠻貊。素夷狄而行夷狄者也。文王之內明外順。以蒙大難。素患難而行患難者也。

 崔光浩講在上位不陵下。 問正己而不求於人。兼上下位而言歟。

自盡己分而無求取於人。則在上而無陵下之心。在下而無援上之心。自然無㤪尤矣。

 崔璿敎講君子居易而俟命。 問平地之義。

平地平常也。對下文險字而言。程子曰我日履安地。何苦之有。卽此意也。

 崔致敎講射有似乎君子。 問章句以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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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云者。指反求諸身而言否。

素位而行。行吾道而已。正己不求。正吾身而已。皆反求諸身之意也。

 徐大坤講君子之道。譬如行遠必自邇。 問上章言道不遠人。此章言行遠自邇。兩遠字不同意何也。

道在吾身而不可離。則其曰道不遠人者。不亦宜乎。道有階級。而循序而進。則其曰行遠自邇者不亦宜乎。

 崔命愚講詩曰妻子好合。 問妻子和兄弟宜。皆下面事。父母順是上面事。是行遠自邇之意否。

章句及小註說。皆以是釋之。而嘗聞先輩有言父母順一句。通上文兄弟妻子皆屬邇且卑者。而上面自有高遠之道。其說甚好。

 崔蘭述講父母順矣。 問此章父母順。二十章順乎親。願聞其義。

此章始於妻孥而以父母順爲極功。此匹夫之孝也。二十章本於順親而以天下平爲極功。此天子之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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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東植講鬼神之爲德。 問天地功用造化跡。二氣良能。

鬼神只是屈伸而已。屈而伸伸而屈者。功用也。屈伸之已然者跡也。能屈能伸者良能也。

 裴貞祚講視之而不見。 問此與大學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同意歟。

大學無之字而中庸則添一之字。有著心無心之別。

 又問鬼神之爲德。統言天地之鬼神。祭祀之鬼神。單言當祭之鬼神。此所以包大小否。

大小當如是看。然祭祀之中。亦有大小之殊。天子之郊祀。費之大者也。庶人之祭先。費之小者也。

 崔蓍述講使天下之人。 問齊明盛服。皆人之實心自爲。而加一使字何也。

人之當祭。自然畏敬。不容不謹。洋洋如在於心目之間。是孰使之然哉。實鬼神之使然。故特加使字。可見得鬼神之靈處。

 又問百物之精神之著。願聞其義。

退溪曰精者陰魄之英也。神者陽魂之爲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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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曰百物之精。非謂衆物之情凝聚於此也。如言一民。亦曰百姓是也。

 裴大奎講神之格思。 問上兼言鬼神。此單言神何也。

退陶云子思言神之格思。朱子言神者理之乘氣出入者。又言在人爲理之神。皆單言神也。如祭祀之鬼神。以往屈來伸言。只是二而一者也。可通謂之是神也。是以中庸初言鬼神屬造化。中言洋洋如在。屬祭祀。終以神之一字結之。

 又問誠者一篇樞紐。而始見此章。葢末章復自下學申言推極。則除而勿論。此十六章居中。故特言誠字。以該上下歟。

所言似然。然不必苦計章數。苟如子言。夫子合天人詳說在二支末。子思立言在三支初。二末三初。亦非四支之中乎。

 鄭履永講舜其大孝。 問瞽瞍不當享宗廟。故此宗廟享之。或以舜身上說。願聞其義。

子爲天子而父不廟享可乎。程子以舜典格于藝祖。爲祖禰之證。瞽瞍之廟享無疑矣。豈以自己廟享。爲大孝之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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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彙永講大德必得其位。 問必得二字。所以示丁寧之意。而古來聖人多不驗何也。

必得者。理之常也。不得者。理之乖也。孔子之竆。顔子之夭。當衰周之末。而値氣數之變。

 曺秉華講天之生物。 問因其材而篤焉。不襯貼於傾覆。

善者篤其福。不善者篤其禍也。篤其福。非恩之也。篤其禍。非害之也。自然之理也。

 曺哲承講詩曰嘉樂君子。 問宜民宜人之別。

民者單指民。人者兼臣民而言。

 崔永發講故曰大德者必受命。 問前言必得位。重言必受命何也。

舜之大孝。以其德爲聖人。尊富享保。然享保本於尊富。尊富本於德爲聖人。故二節以大德重言之。三節言栽培傾覆。而四節引詩受祿之語。以明栽培。故末節又以大德必受命。重言以結之。

 崔命德講故爲政在人。 問修道以仁。專言仁而包四德。故章句曰天地生物之心。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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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生者。所謂心之德也。仁者人也。偏言仁而對義禮智。故章句曰具此生理。自然便有惻怛慈愛之心。所謂愛之理也。如是看如何。

西山亦以修道以仁。謂一心全德。然小註朱子引親親爲大。而曰如此說則是偏言。葢懇惻做去。然後道爲吾有。

 又問仁者人也。夫人得天地生物之心以生。故自然便有惻怛慈愛之意。則當曰人者仁也。而今曰仁者人也。不是倒說否。

纔見入井。此身便覺竦動。所謂滿腔子都是惻隱之心也。仁之體著於人身。故必曰仁者人也。語意更深一節。况承上仁字而仁義禮各爲條目。則仁字不得不爲起頭矣。

 崔載鉉講誠者天之道也。 問擇善然後可以固執。故中庸之知。爲三達德之首。大學之知。在八條目之先否。

聖人以下必先明之之工。然後能實其善。故明善居誠身之始。學問思辨。居篤行之先。

 蔡準道講自誠明。 問不曰明則無不誠。而必曰明則可以至於誠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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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誠而明則誠明合爲一。故曰無不明矣。自明而誠則明誠分爲二。故曰可以至於誠矣。

 崔命憲講天下至誠。 問所賦形氣不同而有異。旣曰不同。又曰有異。不是重複否。

我與人物。其性一也。然但以形氣不同。故有在人在物之異也。然則不同以形氣言。有異以人物性言。

 崔命憙講其次致曲。 問善端發見之偏。與孟子四端同歟。

皆指善一邊言。曲與端固無異也。故或問曰此章所謂致曲。孟子所謂擴充四端是也。

 崔志述講至誠之道可以前知。 問至誠以吉凶前知者證之何也。

易曰知幾其神乎。幾者動之微。吉凶之先顯者也。亦此意也。

 李誠珪講誠者自成。 問誠道二字。尋常未曉。

此章章句。與或問不同。故先輩未有分曉說。然誠者自成。如舟車之自成。而道自道。如舟行水車行陸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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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命坤講誠者物之終始。 問誠者物之終始。以實理言。不誠無物。誠之爲貴。以實心言否。

北溪有是說。然所謂誠者。在物爲實理。在人爲實心。故朱子於或問。以天理聖心。無一息之妄。而曰誠者物之終始者然也。由此觀之。誠者物之終始。兼實心實理而言。

 崔貞述講誠非自成己而已。 問先仁後智天道也。此章以人道言。而却曰成己仁也。成物智也者何歟。

承上文自成而言。則當先言成己。然後可以言成物。語勢自然如此。不必起疑。

 徐宇坤講故至誠無息。 問章首先言一故字何也。

二十一章。以天道人道分言。而末合之曰誠則明矣明則誠矣。故以下諸章。以天道人道交互爲說。而每人道之末。輒以天道結之。以起下章天道。如二十三章至誠能化。二十五章時措之宜是也。况此章將言天道之至誠。而上章語誠始詳。則以一故字首之然後。可以明其承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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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字意也。

 徐永坤講徵則悠遠。 問久與遠之義。

不久則不徵。易曰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是也。久則自始至終而未有一息之間。遠則自今觀後而未有終竆之意。

 郭鍾泰講博厚所以載物。 問博厚配地言。高明配天言。則配天當先於配地。而今以博厚先言何也。

博厚仁也。高明知也。以成德言則仁先乎知。故博厚在高明之先也。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先後之序亦如此。

 蔡正植講博厚配地。 問上言聖人與天地同用。此言聖人與天地同體。何先用而後體。

天道以生成爲德。故曰元亨利貞。曰繼善成性。俱非先用後體者乎。然或先或後。不妨互說。不可硬定說。

 崔完述講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 問此一章先言聖人之道。次言天地之道。末節則先言天之所以爲天。次言聖之所以爲聖。或先或後。互相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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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互說。可見無先後之意。易所謂先天天不違。後天奉天時者也。末節將終。又以純亦不已四字。合天人以結之。語意更深一節。

 孫鍾遠講今夫天斯昭昭之多。 問天地與山。實非由積累而大。然水則非一勺之積累者歟。

此章本意。只明不貳不息。以致盛大之意。不必分言。以犯害義之戒。

 徐道烈講大哉聖人之道。 問此章言人道。而以大哉聖人之道。首言之何也。

尊德性。所以充其發育峻極之大。道問學。所以盡其三百三千之小。非聖人不能盡。故以聖人二字首穪之。然以其學問之極功。故初不害爲人道也。

 蔡定植講優優大哉。 問三百三千。道之入於至小。而以優優大哉穪之何也。

非衆小無以成大。故一勺之合而終爲滄海之大。土壤之積而終爲泰山之大。三百三千。雖曰至小。而合之則不其大乎。

 蔡晩植講待其人而後行。 問道不離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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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可行。曰待其人而後行何也。

道不可離。而人自不察。故雖日用而不知矣。修德凝道。豈可遽朢於人人哉。必待至德之人然後。可以行至道也。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虛行。亦此意也。

 文周憲講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 問此五句。承上至大至小而言否。

發育峻極。至道之功也。禮儀威儀。至道之具。而尊德性道問學。爲修德凝道之大端。所以五句承上大小而言也。

 

崔榮述講居上不驕。 問尊德性道問學。統言學問之極功。而其下不驕不倍。疑若意不相襯。

尊德性以充其大。道問學以盡其小。故居上居下。在治在亂。無所不宜。此盛德自然之效。

 李根鎬講子曰愚而好自用。 問愚而好自用。是有位無德者。而章下主言爲下不倍何也。

倪氏之說詳矣。愚而好自用。雖指居上者而言。然全章大意。於賤者特詳。故以爲下不倍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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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龍奎講非天子不議禮。 問文書名。

書卽點畫形象。所謂會意轉注諧聲等六者是也。名卽物名。如水是滔滔者之名。山是嵬嵬者之名是也。

 南衡馹講雖有其位。 問周公不在天子之位。而猶有制作何也。

周公雖不在天子之位。然攝冲王而行王道。故制禮作樂。無自專之嫌。

 郭致一講子曰吾說夏禮。 問論語兼擧夏殷而言杞宋之無徵。中庸則曰吾學殷禮。有宋存焉。前後所言不同。

文獻無徵。杞宋所同。然但時有久近之異。故宋猶或有可考之證。春秋傳所謂宋猶有些商禮在者是也。

 郭晩愚講王天下有三重。 問寡過之過。指過失而言否。

兼位德然後可以行三重。禮樂興而法制明。則諸矦無問鼎之失。大夫無雍徹之僭。黎民有於變之效。

 徐相坤講仲尼祖述堯舜。 問章句內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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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賺連上四句而言否。

胡氏以道與法。分內外本末。恐非朱子本意。葢天時水土。則自是有內外有本末。而若乃道者理也。法卽理之節文也。皆以理言。不必分內外本末。

 崔雲鼎講惟天下至聖。 問至聖至誠之別。

至聖至誠。初非二物。而但有表裏內外之殊。故語類曰至聖是其德之發見於外者。至誠是那裏面骨子。觀於此言可知矣。

 崔命泰講苟不固聰明聖知。 問叡知知也。文理密察亦知也。章句以五德穪之。則兩知字合爲一德。

叡知之知。生知之質。聖人然後可以當之。大學序所謂一有聰明叡智能盡其性者是也。四德之智。通上下而言。大學序所謂天降生民。莫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是也。聰明叡知以資言。容執敬別以事言。各有分別。故章句以五者之德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