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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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飭諸道馳聞民隱敎(辛未)

講席聞檢討官因文義敷奏之言。遐鄕貧民。傾其農産。裹足千里。守衛京闕。難免寒暑云。如斯形狀。常日之心嘗悶恤者。况檢討素是嶺鄕之人。熟睹此弊。必有商知。多所陳說。怳然鄕曲。抑又思之。非但此事。邑州郡縣。蝟毛疾苦。何可隨處洞悉。靜言究之。寢食匪甘。守衛事重。不可廢也。顧撫安接。另無愁歎。騎省之責。大司馬深存惕念。每發小校。巡視勞察。八道民隱。將如右條。其最有切骨。馳聞朝廷。予當下于議政。區分善處。

飭廟堂矯民瘼敎

方春和時。草木羣生。皆有以自樂。而八道饑民。必有顚連辛苦之患。寡躳否德。恩不究民。澤亦不布。宵旰思念。極用惓鬱。噫一道之內。許多事弊。難以毛擧。况八道衆民之多瘼者乎。歲首多有提予本意。敎于方伯守令。而其後每日無有不思。若不對揚。其罪將何。另加惕念。俾有實效。昔在英考。至有招入衛士之鄕居者。詢問洞燭。至今載史。正合今日小子軆述。亦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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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令廟堂開坐鍾樓通衢。大會鄕民之編屬衛士上來者。一一曉撫。期於盡悉諸弊。論理登聞。有所矯革事。知悉擧行。

飭雲觀勿諱灾異敎

詩云畏天之威。于時保之。上天之威。豈不畏而且懼哉。嗚呼。小子叨艱以來。異灾奇變。無歲無之。惕然警懼。靡日不然。而猶未見違理之事。數出於今時。數年前偶考列朝文籍之致載。太史書之曰某日日暈。某日夜有某星有孛于某方。多少灾變。無日無發。無夜無現。甚則往史所未覩之灾變。屢書於文籍之中。故將此意。已飭於向來。而大抵列朝有灾異之時。則國家無事。域民安樂。由此深知灾異必出於聖王之世。而安知非今之時。不有頻見者。反爲天心之有怒而如此哉。反覆思之。寢食靡甘。復將此意。諭之雲觀。咨惟雲觀。敬體此意。凡於察望之際。十分謹愼。勿以此灾此變。或有如何。務從實直。期於欽哉。

飭文武臣專經講敎

文武專經。實是美䂓。予嘗臨殿受講。覽其擧措。章句吐釋。太無通曉。微辭奧旨。尤安得達。噫儒生之燈前窓下。多歲辛苦。白首老死。難登科甲者。猶由法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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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之致。至於年少力强文武小官。豊衣裕食。何有憂愁。遽然一第。廢其講業哉。若使文臣杜門家庭。潛心理學。講究於聖賢之旨。踐言篤行。修事於禮義之方。則豈有醜拙之如是彰露哉。自今以後。文武三品以下專經應講者。主試命官。區其文義未暢對辭窘遁者。嚴加警禁。俾無誤訛之弊。文臣亦宜痛自刻責。深留奮勵之心。武臣凡於當直赴所之日。亦必挾冊而入。熟讀多遍。但勿以金鼓刀槍爲主意。極思表裏精粗之處。通及奉公事君之道事。禮兵兩曹申有銘心。文臣飭敎有加武臣者。文臣實重於武臣故也。

諭太學儒生敎

太學賢士之所關。德性修身之根本也。世無賢士。難以扶持。人無德性。不能拔萃。今之太學諸士。果有爲國家之所依賴。而氣質之拔萃出類者。將有濟濟有美於來後奬拔之時乎。若然則實是嘉尙。若反於此。奔競染習。浮華成風。都忘關大本重之理。豈予有深望於儒生之義哉。宜自今日。居館分齋儒生。務念警奮。讀書躬行。操存兼察。古之善否賢愚。斯之淸濁淑慝。瞭然中心。以資愛親隆聖之道。傳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久遵至敎。永孚于休。予益爲多士誦之。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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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博士長官。偕往丕闡堂。宣諭儒生。

命關西伯設祭崇仁殿敎

關西禮義之地。八條敷敎。至于今民服人信。億萬年鞏基不拔之業。著於後世者。豈非箕子之功乎。我朝衣冠文物。燦然有備。赫然有盛者。又豈非箕子之功乎。昔在寧考。有享祭于麗朝各陵之命。而今之關西伯奉承擧行者乎。况箕子殿。比之麗朝。不啻百倍者乎。令藝文館撰出祭文。下送關西。設祭於崇仁殿。而道伯親爲獻官。諸執事官各自致誠齋潔。以盡敬禮事。禮曹知悉行關本道。

飭玉堂敷陳故事敎

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人有切磋琢磨之功然後。可以明哲保身。進德修業。雖韋布之士。尙猶然矣。况在上之人君乎。自今以後。凡於經筵召對之行於無故日。而或有頉禀停止者。卽自玉署敷陳故事數條。以代講筵。

遇旱責躳求言敎

自前遇旱。責躳求言。雖似文具。以其過於分數。寧用行於未深之日宜矣。目今艱虞溢目。百弊層生。試以數事言之。良覺悶歎。噫游心興作。宮室有增修之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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歟。頻改政令。擧措有輕遽之像歟。新備儀衛。耳目有浮大之過歟。怠意民庶。軫恤有虛僞之歸歟。忘忽軍賦。提敎有踈濶之道歟。一有此事。灾必隨至。况以萬之一而言之若干也哉。玆諭大臣玉堂兩司。咸須知悉。會同寧善門外公廨。陳箚論啓。

飭八道四都方伯守臣敎

仲春始於農。孟夏勤於種。天道之常。人事之要也。比年以來。頻値凶荒。饑饉孔甚。生靈長苦。念彼及此。錦食靡甘。每覽詩經至綿蠻之章。未嘗不三復興嘆。盖美其詩人之善形事狀。而被於孔聖引之學訓。後世監法。未有不究於斯。而推之於萬物。萬物之中。惟人最貴。民以食爲天。天人一理。天必愛民。民必依天。終無所顯然相感之義。而凶荒變灾。民獨酷蒙者。寡躳之所知。廟堂之所悶矣。然萬言千慮。無見消弭之實效者。徒以存之久而發之遅也。予聞齊東少婦。控訴于天。尙有格干感應之機。况億兆衆黎憂患哀矜之狀。比之齊婦不啻若一毛九牛。奚望飛霜不雨之但止於五月三年而已。顧今三南纔經荐歉。尙未蘇息。畿輔兩西。猝當亢陽。牲祼方擧於宗社。宵旰冞切於乙丙。元日降綸。只循例式。復爲申諭。意在惻懇。咨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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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四都方伯守臣。銘心知悉。克殫對揚。深思謀近經遠之策。先自眼前所歷。次第滌掃。寃者登而伸之。罪者繫而治之。貧者救而活之。富者學而導之。歸於承流宣化。成一宏大科矩之地事。令備邊司措辭關飭。使所下傳敎。無作紙上空言。

松林捷音後。飭關西道帥臣敎。(壬申)

小醜潢池之弄。本不足平。惟是昇平日久。變起倉卒。不知營閫之制勝如何。宵旰之憂政自憧憧。卽見馳啓。初次交鋒。已有勝捷之喜。將士之奮氣用命可知。此乃卿等措畫得宜之力也。殊庸嘉乃。然狃於小勝。兵家之所懼。卿等益加謹愼擧行。長策取勝。期卽掃蕩事。廟堂回諭于道帥臣。

嘉山郡守鄭蓍加贈敎

頃以樹風聲之意。雖有褒贈之擧。猶不得立慬事實。日常耿耿。今見箕伯狀辭。凜然忠義。如見其人。重爲之惻然傷衋。噫不識何狀。與唐之顔眞卿何異。從容取義。與國朝宋象賢何異。况其父子兄弟之一門遭禍。不愧於卞氏兩世。何其烈也。贈參判鄭蓍加贈兵曹判書。其父問名。亦爲贈官。並施棹楔之典。其弟之被刃不死。可見天理之昭昭。待闋服卽爲調用。其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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柩過京日。遣禮官致祭事分付。蓮紅妓事。當此搶攘之時。羅卒衙屬。並皆逃走。而終始不避。至於故倅之弟。匿其家而得生。微賤之類。卓行可尙。從厚施賞事。一軆分付。

京外饑民賑貸敎

關西兵民暴露之苦顑頷之患。如在目中。大小將領。能與之同甘苦乎。方伯守令能勵精於拯濟之方乎。此月已過半。諸道賑政必已設施。哀彼饑饉之民。果不至於顚連溝壑乎。殫乃誠力。活我赤子。毋負予宵旰憧憧之心。九重雖深。有善有不善則皆知之。更加惕念事。分付關西及設賑諸道。因此思之。西事之繹騷日久。去年之飢荒旣甚。都下民情之此時窘急。不言可知。貧殘無依之戶。令賑廳發賣從優爲之。雖貢市之民。如有可使利益之方。廟堂與戶惠堂。講究施行。

飭關西道帥臣守宰敎

淸北諸邑。皆已收復。彼定城餘賊之假息肆狡。亦將幾日。誠不足爲憂。但予所怛然怵然者。卽平民或致無辜而橫罹脅從。或至誅殺之濫加也。賊之爲渠爲魁者。與頭目隨從之甘心同惡者。必不過幾許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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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此則皆愚蚩無知之氓。爲飢寒所迫。爲威虐所逼耳。此輩之所犯。雖曰罔赦。以聖人泣囚祝網之心推之。其實可矜非可怒也。原恕而勞恤則皆我親上死長之良民也。予雖凉德。豈敢不顧諟上天好生之心乎。每觀前史爲將者。或不免以屠戮爲事。甚則殺害平民。虛增首級。此皆上干天和。下虧人理者也。焉有仁人在上。不忍於人如彼哉。今王師致討。雖是不可已之事。以吾民殺吾民。亦何安於心。况舊染汚俗。咸與維新。聖人攸訓。而漢光武焚書篋以安反側。裵度以皇帝命赦蔡人。豈非可法於今日關西之事者乎。今日之急務乎。誅戮反輕而招徠爲重。曉諭爲先而奠安爲次。體予良苦之至意。紓予西顧之憂者。顧不在於方伯閫鎭守宰之一心對揚乎。此意令廟堂另加措辭。星火知委。

遣宣傳官慰撫京鄕將士。仍飭道臣守宰敎。

京鄕將士久頓城下。多日暴露之餘。安得無飢渴。亦安得無疾病乎。一念憧憧。食息不忘。今此下去宣傳官。將予此意。另加勞問後。仍令犒饋。北道親騎衛。爲念久留之弊。玆命撤送。千里往還之苦。尤極悶然。勞問犒饋之節。亦令一例擧行。以示朝家軫恤之意。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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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農節漸廹。而搶攘之中。必有耕作失時之慮。爲方伯守宰者。亦須悉心招徠。偕底安集。優貸種糧。躳行田疇。克勤勸課。俾無師旅之後饑饉仍之之患。且念關西一路之民。干戈之所傷。凍餒之所困。必多因以致死者。一一搜訪。另加深埋。使無遺骼暴棄之歎。至若戰亡士卒。則膏血草莽。尤爲慘惻。葬埋之節。別致顧助。如有妻孥。厚加撫恤。使生死無憾。此時滯獄之弊。亦不可不念。列邑獄囚中。輕罪久繫者。卽爲䟽放。雖以賊徒言之。情犯緊重者外。皆是脅從之類。宜付維新之科。如有被捉拘囚而情有可原者。卽速放送。特置勿問之科之意。一體分付事。令廟堂行會。

關西徵兵諸邑蠲恤敎

一自賊變以來。關西民事。思之茫然。憧憧在心。黯黯常目。殆至於寢不安枕食不甘味。盖其饑饉之餘。師旅繼起。民食已空於杼柚。官儲又罄於飛輓。哀我幾萬生靈。咸載於漏船之中。而喁喁有頃刻胥溺之勢。嗚呼是孰使之然哉。予以凉德。爲民父母。旣不能克享天心。以致雨暘之失序。又不能懷綏遐俗。乃見龍蛇之起陸。靜思厥咎。咎實在予。夫復何言。想其待哺垂盡之狀。詎緩救焚拯溺之念。而百爾思量。萬無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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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惟彼一路之貢獻方物。皆出吾民之膏血。減此零星之物。顧何益燃眉之急。而免却徵督之苦。猶足爲息肩之助。玆命道臣凡係進獻等出於民者。待年豐間。一並停蠲。至於還穀之遇歉停退。本出恤民之惠政。而逋負之逐歲徵捧。反爲厲民之痼瘼。矧爾未蘇於瘡痍。忍令重困於追呼。如有舊還停退者。亦爲一切蕩減。且夫軍伍收布之法。盖在平常無事之時。而今此被執堅銳。旣用其死力。又復椎剝膚髓。疊徵其身役。決非仁人之政。一道中徵兵諸邑當年身布。亦令蠲減勿捧事。令廟堂星火知委於關西道帥臣。以示朝家之至意。如有爲民事可以陳聞者。雖格例之外。條列馳啓之意。亦爲措辭行會。

赴戰將士犒饋敎

西師之閱月久頓。暴露之狀。飢渴之苦。如在目中。食息靡弛。且况攻城之際。不無死傷之患。尤切悶惻。前此屢下傳敎。備悉予意。未知道帥臣果能悉心對揚乎。玆遣宣傳官。馳往勞問。仍爲別犒饋。以示慰撫之至意。大小將領。嚴明紀律。撫摩軍卒。同心戮力。以圖全功。而領軍諸將。若有不用命者。先用法後登聞之意。面飭于節度使。至於灣府將士倡義募兵。自願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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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前後屢戰。輒有成功。來赴大陣。備經勞苦。渠輩以逖矣之人。能知向上之義。深用嘉尙。宣傳官別爲勞慰于義州義兵將處。此意亦爲下諭于該帥臣。

特除金見臣關西守令敎

宣傳官金見臣。以亂初倡義。募兵討賊。有戰必勝。斬獲最多。使義州獲全。龍鐵收復。卽此人先倡之力也。羽林將許沆。入而籌劃得宜。出而戰闘居前。使淸北大路。一擧廓淸者。此人効忠之力也。今又兩人進兵定州。自任勦平。俱極嘉尙。當有次第酬褒之典。而金見臣特以首先擧義之功。關西守令見窠中爲先特爲除授。

諭忠淸兵使金見臣敎

臣子之義。當急難之時效力。卽古今之秉彜。然苟非忠勇。無以辦得。况如爾逖遠之人。能立不世之功。尤所嘉尙。今此特除。非曰酬功。意在歷試其才。爾若善爲此兵使有聲績。則豈止於忠兵而已乎。今番則雖不錄功。朝家之待爾等。與錄功無異。爾其益殫誠力焉。

關西絶戶新舊還蕩減敎

昨日因大臣言聞之。關西受還之民。加之以兵火。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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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饑饉癘疫。死亡相續。間多絶戶。今秋將不免徵捧鄰族。哀彼死亡。已矣無論。惟此餘存之民。亦經兵亂饑病。其身之當納。又値歉荒。不忍督責。尤何忍以鄰族責納乎。湖南己巳歉荒之後。特令軍伍之已故者生前身布。並許蠲減。今者關西民情。十分緊切於湖南者乎。公穀之減縮。雖曰可悶。以予爲紓西民之心。何所靳惜。昨今關西絶戶所受新舊還穀。並依湖南絶戶軍布之例。一並蕩減。俾關西生死之民。並沾朝家拔例之惠澤事。令廟堂星火行會於關西道臣。

華城民人賜米。儒武試取。市役蠲減敎。

今年今月誕辰不遠。小子孺慕之意。愈往未逮。初擬拜謁仙寢。伸其一分衷情。事勢拘掣。不得行禮。瞻望梧雲。不勝慟缺之心。幸行雖未爲之。豈無示意之擧。分付華留。誕辰日鎭南樓前庭。聚會四民。分等老壯弱賜米。境內儒武依別試例。文鄕校設塲。限十人科次。武以射塲好處設所。二十人試抄。別單以上。境內六十一歲人。抄啓以上。本府市民徭役。限一朔蠲減。以示區區遠慕之情。

飭訓鍊大將朴宗慶敎

㙜疏之語無倫脊。不勝駭愕。纔有處分矣。許多臚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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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不近似。且况委任柄用之久。豈重臣之咎也。一則由予不舍。二則由予不舍。以重臣之處地。將何以免其任用乎。以此言之。使重臣狼狽。乃予之致也。重臣何有。爲重臣之心。雖云遭罹罔測。地處何如。所帶之重任何如。而此時有此徑行之擧乎。擧措之輕遽。極爲乖當。訓鍊大將朴宗慶從重推考。牌招傳授命召。

飭吏曹判書曺允大敎

今當天示以警。上下憧憧。不遑自寧。各盡其職之日。因一微事。銓司闕政。已至多日。是豈予專毗之義哉。且官人之法。以才較任。以德較分。豈可以有累無累。爲用人之本務乎。故日昨吏判批。以儒臣言過矣者此也。且循資循私等說。似是相規。而反爽于實。何必如是較絜。以至庶績之叢脞乎。令政院各別嚴飭。牌招政官。使之今日內開政。如有違召。勿爲呼望。

先朝御製命內閣奉印敎(癸酉)

當此月。孺慕萬萬難抑。因此而尤有萬萬悚然者。先大王御製奉印。庚申以後。卽當始役。而荏苒日月。至今未遑。事軆情理。俱爲缺然。迨此無事之日。宜卽印奉。令內閣擇日擧行。閣臣則時原任閣臣同爲監印。印出紙地物力。該曹當爲進排。而仰追先朝不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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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之聖意。當以內帑儲置者下之。印出時鑄字。以整理字爲之事分付。

慈殿周甲進饌敎

慈殿寶齡。光躋周天。虹流慶節日以近屆。予小子愛日祝岡之心。曷以形容。日昨大臣以誕辰陳賀進宴爲請。此卽我家典禮。而予小子區區一分伸誠飾慶之道。亦在於此。慈心以諸路荐歉之餘。民生困悴。公私俱竭。决不可爲此張大之擧。縷縷牢拒於小子仰請之時。慈殿謙光之至德。恤民之恩言。丁寧懇惻。在小子養志之道。承順爲大。飾慶反小。進宴一欵寢之。伊日當自內進饌。以表微誠。而當日陳賀。依例磨鍊事。分付該曹。

因耽羅事飭廟堂敎

昨夕見濟牧本島謀變罪人掩捕鉤覈狀啓。言念光景。豈勝寒心。本島處在重溟之外。王化未易霑被。長吏之治否。難以實聞。故朝家之常所憧憧。倍於內地荒遠之處矣。今此亂民之謀變。雖曰梟獍之腸肚。異於平民。抑可見人心之不淑。失其秉彜。苟使前後之爲長吏者。皆得其人。明其敎化。勤其勞來。人知親上事長之義。官無剝割侵漁之政。則雖龍蛇之性。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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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赤子。豈至有此等變恠哉。一則朝廷之失。二則朝廷之失。何獨誅於愚蚩頑蠢之亂民哉。蕞爾一島之地。旣有此無前之變亂。誅討肆行。則人情之驚駭疑惧。民生之失業波盪。不問可知。到今固當一邊鋤治。一邊懷保。脅從咸與維新。平民察其疾苦。使霜雪雨露。並行而不相悖然後。可使耽羅一方。轉危爲安。目下合行事宜。令廟堂卽爲講究條列以啓後。並將此傳敎。同爲下諭于本牧處。

嶺南貢獻物種停封敎(甲戌)

嶺南年事。已判歉荒。而今番水灾。尤爲驚心。來頭捄恤賙賑之方。待年分自當講究。而至於如朔膳物膳等停減。不必遲待。而旣承慈敎。各殿宮本道朔膳物膳。一倂限明年停止。節扇進上。亦爲停止。以爲來頭補賑之資。以示朝家軫恤先從此始之意。行會於本道。

惠慶宮成服日。銀子內下敎(乙亥)

當今日追慕我先朝出天之聖孝。尤不勝罔極之心。今此內下銀三萬兩。卽昔年聖孝爲甲子年需用儲置者也。以此銀用於今日大事。實爲闡述未伸之聖心。令摠護使知悉。

戶曹判書朴宗慶隱卒敎(丁丑)

忠獻公及故判書相繼卒逝之後。朝家之倚仗於此重臣。果何如也。文武柄用。委任無比。重臣亦自任國事。隨處殫竭矣。昨聞其病少差。意謂一時之証。筋力素強。豈料一夜之間。遽聞其長逝。驚愕之心。若夢非眞。追惟往事。新舊之悲。交切于中。慈候近多未寧之時。又遭此同氣之喪。尤無以仰慰之辭。卒戶曹判書朴宗慶成服日。遣近侍致祭。祭文當撰下。東園副器一具輸送。自餘隱卒之典。依故判書喪時例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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飭大小科試官。毋得違牌敎。(戊寅)

近來試官。無論大小科。皆以無端違牌爲事。苟有國綱臣分。雖大臣不可如此。况其下乎。其占便之習。不可不矯革而後已。自今番爲始。除非衆所共知實故外。違牌與陳疏。政院勿爲捧納。如是申飭之後。猶復如前。當該犯者不飭之該房承旨。直捧遠配傳旨事分付。仍令書揭院壁。以爲常目之地。

趙得永放歸田里敎

趙得永事。前後大臣卿宰三司。莫不力言。予之靳許。亦自有多少商量。而到今旣曰公議拂欝。則有不可一向靳持。以滋騷擾。然自初至今。以致許多葛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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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莫非自取。金甲島島配罪人趙得永。特施放歸田里之典。如是之後。在廷臣所言快伸。在渠亦寬之又寬。更或有復提此事爲言者。是直起閙之心也。予亦當有以處之。以此知悉。

王世子冠禮時主人。以代近宗班封爵事。博議以聞敎。(己卯)

冠禮時。當有主人。而近年以來。宗班凋落無餘。只有南延一人。而又遭艱不可擬議。主人卽不可廢之大禮節也。何以則爲宜乎。昔年嘗有代近宗班封爵代數延定之議。予亦承聆。而御極後亦嘗有此議。汔未有定論矣。今此大禮之外。國家之無宗班。亦是大欠典。若依此爲之則何如乎。此係非常之邦典。時原任大臣禮堂館閣諸臣。各陳意見。博議以聞。

判敦寧李彦植封爵獻議敎

宗姓中惟判敦寧李彦植。爲大院君主祀。與他宗姓人事面有異。可以擬議於主人。然我朝非封爵則不以宗室待之。此果何如乎。大院君祀孫世襲都正則宣廟聖敎也。今若自判敦寧爲始。主祀之人若至二品階。依功臣嫡長例。卽授封爵。則旣不違於聖祖之制。亦可爲久遠敦敍之義。而目下大禮亦可以備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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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更令日前諸臣指一獻議。

副校理徐萬修削黜敎

再次反詈。已極駭然。而此猶不足。汲汲臚列。殆同急書。向來處分之後。焉敢乃爾。此言出於其口。爲公論乎爲私憾乎。極爲駭恠。其疏還給。施以削黜之典。

冠禮陳賀後。各貢遺在各道舊還蕩減敎。

國有大慶而惠不及民。誰與爲慶。京各貢舊遺在。限三千石分數蕩減。市民繇役限三十日。懸房贖限十日。亦爲蕩減。諸道舊還多寡不同。而畿內關東西數甚零星全數。三南海西北關並折半蕩減事。分付廟堂。今此特蠲之擧。實出恤民之心。萬一新舊相蒙。虛實莫察。惠不及於竆民。奸或啓於猾吏。前頭按廉之行。隨其現發。不善對揚之方伯守令。斷當重究。以謝齊民。一體嚴飭。

慈宮誕辰賀儀權停敎

誕辰陳賀。卽因今年異於他年。故欲伸區區之誠矣。慈宮大以爲怵惕不安。屢形辭敎。撝謙之德。豈勝欽仰。到此强而行之。非所以揚徽順志之道。賀儀依前權停事。分付該曹。

承旨鄭元容差湖西慰諭使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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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見錦伯雨澤狀啓。不勝憧憧。夜見續啓。人命之漂沒。田廬之洗盪。殆無紀極。直一劫運。怛然驚心。無以爲喩。死者慘矣無論。生者將何以爲生乎。左副承旨鄭元容湖西慰諭使差下。待明朝馳往公州等尤甚八邑。遍審形止。別加慰諭。目下救急蠲恤之方。來頭奠安懷保之策。與道伯爛加商確。修啓以聞。其外木川等三十九邑鎭。令廟堂差送文武備郞中詳明解事者。一體慰諭以來。慰諭綸音。令知申撰進。

諭慰諭使鄭元容渰死人收瘞後設祭敎

今此慰諭之擧。其實近於文具。何補於蕩析之民乎。蠲恤之政。爾與道臣。想必停當狀聞。而在予若己推納之心。不容但已。今下內帑錢一千五百兩,丹木一千斤,白磻二百斤。令戶曹輸送。隨其灾戶之大小緩急。量宜俵散。此豈曰有補。卽古人投醪之遺意。此意分給時。亦爲曉諭。渰死人收瘞後。八邑則令地方官各設祭於厲壇。祭需公穀會减。三十九邑鎭則灾戶旣無以波及。渰死人設祭之需。內下錢中酌量分送。俾各其擧行事。下諭于慰諭使處。

諭全羅監司朴宗薰敎

李東春事。决知其虛荒。而重獄事之意。許令對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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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明白脫空。何必滯囚。卽爲放送。使之改習爲良民。金在默掛榜之自造。援引之誣罔。皆已自服於王府。今無更問之端。而煽惑詭譎之跡。多在兩南。李哲伊雖非湖産。造謀行事。與在默二而一。並卽捧根脚後。送於嶺湖交界地方。卿於廵到日。聚會軍民。梟首警衆事回諭。

掖屬處分敎

掖屬之罪。無論無知妄作與知而故犯。罪實罔赦。大臣之箚。亦甚嚴正。故雖卽允從。然更思之。當此大慶之日。許多人命之一時置辟。有非導和迎祥之意。念及於此。寧致失刑。况統而言之。外面雖不無輕重之可分。其實亦豈有首從之可論。誅當盡誅。宥當盡宥而已。今雖屈法而曲貸。不害爲觀過之仁。司謁金聖圭嚴刑一次。邊遠充軍。尹炫孫,趙富孫並嚴刑一次。絶島減死定配。勿揀赦典。掖隷中造謀辛振鈺,李元奎兩漢。令軍門回示後。嚴棍三十度。聽嗾犯罪之金長喆等五漢。回示後嚴棍二十度。與造謀兩漢。並減死絶島限己身爲奴。其餘隨從之諸漢。一並嚴刑一次島配。今此處分。非不知虧損國綱。而然萬一此後掖屬輩不知懲畏。復肆跳踉之習。其時當隨其現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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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以加倍之律。此乃怙終賊刑之義。以此嚴飭。至於當初起閙之院隷。令政院査實。移送秋曹。分輕重勘律。此傳敎政院及掖庭署揭壁。以爲常目警惕之地。

雷異後求言敎

灾異之疊見。無如今年。而轟燁之異。至於昨夜。而天之疾威極矣。予小子戰恐憂畏。誠不知何以仰塞天譴也。天理玄遠。雖不敢仰測威怒之在某事。反而求之。予小子叨承丕基。今爲十九年。愆尤徒積於厥躬。治化不及於生民。俯仰慙恧。常所自隱于心者。今於仁天示警之日。又豈敢不思惕然底豫之道乎。自今日减膳五日。凡我匡弼言責之人。各陳衮闕。無或有諱。

王世子嘉禮告期日。宣醞權停敎。

明日告期吉日也。雖以所重不得不臨殿發命。而至於宣醞之節。當此减膳省躬之日。如例行之。有所未安。明日告期後。本家以下宣醞節次權停事。分付該曹。

大護軍李書九補全羅監司敎(庚辰)

向來特除。意非徒然。䟽批昭晣。亦已盡矣。固宜出謝。而徑復還鄕。遂無皁白。寧有如許國體臣分。不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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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者。宜黜於外。本道又有量田之議。大護軍李書九全羅監司補外。使之三四日內上來辭朝。如或過限。直捧禁推傳旨以入事分付。

吏曹判書李相璜施不叙之典敎

吏判事豈不慨然乎。國之爲國。紀綱也體貌也。所謂通文。設有侵逼。此是泮儒之捲堂乎上疏乎。不過一二假託挾雜之流。私相跳踉。此何大事。看作難冒之處義。至使口傳之政命。經宿委棄。寧違君上之命。不敢抗挾雜之言。遽然推上。無少疑難。豈有如許紀綱如許體貌乎。此風不改。後弊難言。不可以已爲擧行。有所曲恕。吏曹判書李相璜亟施不叙之典。

抑黨習端士趨。令成均館揭板敎。

抑黨習端士趨。卽列聖朝相傳之心法也。近年以來。默察士習。漸有不古之歎。而所謂通文一事。尤爲貽羞而寒心。國家有關係則相率叩閽可也。至於朝官之得失。此自朝廷之官箴。非儒生之所可干與。而况挾黨習而假儒論乎。年前因似此通文。大臣不安於位。銓臣狼狽而去。今又謀逐吏判。使吏判委命經宿。此何光景。此何風習。若此不已。則陰懷異圖者。欲空朝廷而潛移國命。則募得數箇無賴。托儒名而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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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將濟其所欲。思之及此。寧不懔然。今日紀綱雖曰掃地。太阿猶不至於倒持。豈可伈泄而不思矯革乎。今番所謂通文。令成均館卽爲燒火。其姓名査出。邊遠定配。此後無論某㨾通文。復有干與朝臣是非者。並施以違制之律。此亦古昔禁斷神門付罰之遺意也。令成均館揭板常目。

直閣鄭基善差价川郡慰諭御史。俵給恤典敎。

卽見箕伯价川郡水灾狀啓。民家之漂頹。人命之渰沒。殆甚於昨年湖西之灾。驚心慘惻。何可諭也。漂頹戶及渰死人恤典。並依年前義州水灾時例爲之。極備如此。秋事可知。哀彼餘民。何以爲生乎。直閣鄭基善价川郡慰諭御史差下。待明朝下去慰諭。奠接賙救之方。與道臣爛加商議。卽爲啓聞。本道今年進上鹿茸折半停封後。以其價錢酌量俵給事。一體分付。

判敦寧李晩秀隱卒敎

忠厚老成之風。黼黻華國之文。卽是輿人之所共知。而於予况有甘盤之舊。以逮我元良。而欵欵懇懇之誠。至老未已。常庸感歎于心。卽見逝單。不勝愕然。卒判敦寧李晩秀成服日。遣閣屬官致祭。別致賻。令該曹考例擧行。

慈殿舟梁六十年稱慶陳賀敎

明年卽我慈殿舟梁滿六十之歲。而三揀之周甲也。懽忭慶祝之忱。曷有其已。再明年稱賀。有不敢仰請。俄筵大臣所奏至當。明年正月上日。以舟梁六十年當陳賀。親上表裏。上告下布。以伸區區之情。令該曹擧行。世子行禮。亦爲一體磨鍊事分付。

健陵遷奉收議後。卜吉擧行敎。(辛巳)

盈庭之議。無一異同。登筵齊奏。皆請遄斷。是謂大同。雖在此時。不勝萬幸。健陵遷奉之禮。今已敬定。凡百應行之節。待新陵卜吉擧行。

諭山陵都監堂上水原留守敎

己酉遷園時。自遷邑以至凡百工役之費。皆以帑儲內下。此葢先朝無竆之睿孝。而聖意亦有所寓也。今番遷奉之禮。事體雖與己酉又自不同。然仰想昔年事係華城。不欲一毫貽弊之聖心。亦不可以則有司存。不思繼述之道。今下內帑銀一萬兩。亦有所面諭於領敦寧者。凡係應役勞民之事。以此分排補用。至於各都監校吏之屬。勤幹解事若干人外。京吏校勿爲多數率去。皆以本營吏校使役。外此各邑進排時。都監下屬作奸侵漁之弊。各別嚴禁。而從當有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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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察之擧。若或見發。先自都監堂郞當不免嚴勘。俾各惕念事。令政院下諭于都監堂上水原留守處。

使啣辭免諸人並施削職。仍飭享官稱頉敎。

體下之義。旣稱有實病。則雖不得不曲諒。莫重使啣之至於六改。殆同戲劇。此實有國以來所未有之事。視古人叱馭輿疾之義。果何如耶。非曰占便。亦是適然。國體則無餘。不可使聞於隣邦。如是而烏可無警。所當並施行遣之典。而旣曲諒而又使遠謫。非朝家終始禮使之本意。前後辭免諸人。並施削職之典。以戒來後。若以無故人差出。豈有若是也。當該銓官從重推考。因此又有提飭者。近來享官之頉䟽。亦太無難矣。自後則衆所共知實病外。政院初勿捧入事嚴飭。

領議政金載瓚勉出。投畀罪人任厚常分揀敎。

官職辭受之間。各有禮義。雖小官不可可以非禮使之進。非義奪其守。况大官乎。大臣不出則進言者當勸人主益盡誠禮。其可反勸以不敬大臣乎。况加以罔測之詆衊。而單㙜議律。無所顧忌乎。此殆四百年所未有。而大關後弊者也。追加處分。本意卽然。非欲以此爲慰釋領相之地。而領相反以爲難進之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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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不可不曲副所請。以安其心。投畀罪人任厚常今姑分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