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89
卷18
左議政金載瓚辭職疏批(庚午)
省疏具悉卿懇。卿之美疴。始因一時之証。至今彌留。予之憂悶。未嘗一日少弛。惟卿亦豈知予心之如此乎。卿試思之。寡躳否德。艱虞溢目。民生顚連。千頭萬緖。都在於濟民一事。雖須臾不捨。頃刻不忘。其收拾鎭安。未可先度。况於此時。卿可以言病而舍予乎。向以鞠躳盡瘁之義。奉勉於卿者。豈徒爲美辭乎。嗚呼。小子不敏不逮。一切國務及行一事辦一令。專賴匡救輔翼之力。而卿乃邁邁如此。則予何異中流而舍楫哉。是以一日二日。望卿造朝。不料巽牘又至。予於是已非所望。只歎誠淺未感卿心也。亦不知何以爲辭也。卿若軆此之至意。量今之事勢。亟斷來章。一心在國。上天至仁。必眷予小子之國事。卿之愼節亦必快蘇。歷代事昭然可信矣。予不多誥。予不多誥。卿其安心調養。俟小間卽起視事。
右議政金思穆請飭言官擧條批
言路開閉。自古觀之。莫不治世而開。亂世而閉。吉凶興亡消長之憂。亦關於此。予以是每念此箇之義。亦
慮近來此弊之在。卿言又如此。極爲好矣。且以今日事言之。常參命下。諸官俱整。而未聞兩司之入參。末乃屢度催促。只有一人之入參。向年常參。已有處分。今又如前循避。國有紀綱。焉可如是。此莫非予小子不能廣言路納昌言之致。而卿亦益加董飭。俾無日後有臺閣長鎖言路永杜之弊宜矣。
大司憲金履度言事疏批
省疏具悉。掖隷抄選。非刱始之事。昔在先朝。有別技軍武藝出身之名色。而因壯營革罷而汰之。故予遵此而行之者。非耀耳目壯軍威之義。是復舊制也。然卿能盡言無諱。使予欲無過者。亦卿之忠也。誠喜朝廷有直言極諫之臣也。有何惜一隊兵哉。自然釐正多致後苑之監臨。卿言亦知當也。方今加選武藝別技軍。並還付訓局。雖以玉堂兩司言之。無一人爲予以此敢言者。誠爲慨然。幷須知之。卿其勿辭。益盡諫諍之責。
兵曹判書朴宗慶辭職疏批
省疏具悉。卿之職。卽古所稱大司馬也。卿之處地。亦自別於他人也。是以予之委畀於卿者。非徒處地之自別而然。管鑰之檢也。軍旅之制也。穀簿之摠也。賑
濟之策也。何莫非予之所望於卿之善擧其任。而卿之不可一日放過者也。卿之情理。予非不知。而只以國事軆重。難許解免。由是曩者之疏請。予不能從其言。意外辭牘。至於此際。審卿美疴之發。在於藥院嘗藥之時云。失其所圖。極甚爲悶。卿本强健。調養自瘳。豈可以一日之微症。遽遞其兩帶之重任哉。然其在禮使之道。不可一向强勉。所帶本兵藥院兩任。姑爲許遞。卿須勿辭。專意護治。
吏曹判書朴宗慶辭職疏批
省疏具悉。卿於日前辭章也。予以本兵異於他任。煩務妨於養疴。姑從遞免。欲便一時之不安。豈有捨卿之本意。况今之授卿大冢宰者。亦是解卿大司馬之義。卿亦何有乎承膺之難。而爲辭之言至於此耶。况卿本强毅。加以端方。予之倚毗斯任。非但卿之資歷之應薦而已。須體至意。久掌衡鑑。剗革宿弊。辨別人才。期以對揚。毋負明諭。予所望也。勿辭卽爲入來肅命。
左議政金載瓚辭職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卿之改圖。予日望之。巽牘又至。予誠不曉卿意之所執也。卿之進有何七顚八倒。今有何
忘廉冒恥者乎。輔相之重何如也。去就之大又何如也。言不合乎。計不聽乎。予於卿未嘗失敬禮之意。卿於予有何必去之義乎。今因一微小之妄言。予便舍卿。予之事果何如也。卿便决退則卿之事。其可曰合於義乎。萬萬無是理也。卿雖日上十章。予志已斷。不在多誥。望卿諒此切至之懇。無復固執。卽起視事。薦望之多日遲滯可悶。亦卽擬入。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二首)
省爾故事。漢祖假仁借義之跡。誠如爾之所陳。而後世所期者。必以三代上得期之說一段。極甚切當。當務加留念。至於漢祖之得天下䂓模。譬之於五覇。則實有差間者。然三王是漢祖之所當法也。而漢祖亦非三王之罪人也明矣。孟子所以五覇三王之罪人。今之諸侯五覇之罪人之敎。朱子所以諸侯之皆不能假之之訓。便是一揆之語。以漢祖觀之。庶可免於五覇之流。而尤與其他諸侯。不可同日而語矣。凡看史不可迫看覔得。亦是淳厚之道。予亦嘗以此知之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傳曰楚國無以爲寶。惟仁以爲寶。盖人之爲人。莫不有仁心仁性。而獨於物欲之蔽。特有善惡之分者。乃
是失其本然之端。可勝嗟惜。夫漢文之本末所治。雖使却馬譬之則受杯是爲欠。然决不至喪其前日之心而然。何徒專推於鮮克有終之流耶。如是則予之所見。亦無恠乎知其漢文之本心。謂之得其看史之要可矣。今日之所當勉者。又不在漢文之流。至於本末無所疑而永至於成始成終之境。尤爲要之要矣。豈不可乎。當深留爾言。益加體行矣。
備邊司請科弊嚴禁事草記批
科場之弊。可謂末如之何也。列聖朝金科玉條。自在於國憲。王府關石和匀。又嚴於科場。自上之從前不爲提飭。而雖因儒臣之疏。不費辭敎者。意攸在焉。只欲使士子不飭。反重於飭也。其餘專在士子自反處。予之所言。卽曰大公至正而已。以此辭申飭。至於繁文瑣節。予則决不爲區區提擧矣。將予之批。揭示掌試之場屋。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七首)
省爾故事撮言。大本極爲知要。甚庸嘆賞。然夫我朝右文之治。可與三代並美。奚止一宋主之歸耶。若以只取其所一美言之。夫勤謹淳厚。莫如宋之規範。則此可以爲帝舜所以取人爲善之道。而正合於今日
之軆行。大抵宋處歷代屢易之後。懲逸戒慾。倍於他王。盡言其善。非徒好學而已。雖以宋祖對趙普榻下他家之語看之。亦可知憂惕之心。自不得不出於動容色辭之間矣。此不可不審察。而許爾知其大本而嘉之。良以此也。所陳當留念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省爾故事。仁宗之能樂於爲善。而至於進退得失之義。賢愚辨別之際。猶未能盡其至道者。誠以仁慈明通之中。未見快落磊奮之像故也。雖然以譬以齊宣之仁。其不忍殺無罪之牛者。是直一時天理公心藹然自萌於不知不覺之中。而旋卽無形。若初無是心之人。而民不得受其惠。道不得致其王者。此又實無他。眞如先儒所以人莫不盡有其性。而乃所以物慾所蔽云也。夫齊宣是慾多而仁少。宋仁是仁多而剛少。且觀仁宗不食羊棗之一節。明知有惻怛之仁。發現於外。而與假仁借義之一齊宣。不可同日而語矣。如此則仁宗之仁。豈非後世王之監法者。而是君是臣。相與同心一德。期於同致太平。尤豈不切法於今日者乎。所陳當留念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省爾故事。可謂知其要矣。夫尊其威儀。所以觀瞻視也。嚴其容貌。所以知莊敬也。是故君子之處於幽獨
之際。勉勉孜孜。能使屋漏不愧。而邪僻之氣。莫能入焉。此固學問之極要處。於是乎修身之道。次第可觀而格致之工。庶有其效矣。豈不可惕念者乎。然則凡於一動一靜。莫非吾身之所自飭。昔者齊王不能以誠致孟夫子。故孟夫子至以固所願不敢請爲對。噫天下事。未有見幾而不作者也。鳥者微物也。猶知翔而後集。譬如泰山方頹。志士先淚。是何者。泰山天下之名嶽也。此山將崩。他可足稱。良以是。故知始可知其終。知動可知其靜。一切要之。盖出一箇心界上。而自作怠傲與否。決然明矣。予則曰儀之諫宋祖。是見幾而語也。不亦然乎。善哉宋祖之聞言感激。翻然改悟。亦可推量後日之去益愈聖之一端機棙。設令宋主於斯。一時之放忽。見若尋常而迤過。來頭之弊。烏可勝說。嗚呼。我列聖朝豐功盛烈。至于今日浹人骨髓。無不懷不忘之思。卽由堯舜之仁。文武之善。洋溢於施措政令之間。臣民之一恩一澤。咸戴造化之天。猗歟大哉。又夫聖謨美䂓。何莫非小子晝宵軆服者。而其禮接臣隣。尤爲今日勉則之事。何可以一宋祖。窺其巍巍之德也。際見爾言。倍加警覺。所陳當留念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省爾故事。甚可歎賞。夫天之生財有限而國之用財有道。若使用之者不有節用之心。徒恃一時之優足。若無顧惜之境。則其害於民而病於國。不可以一說論。况以有限之財。用無竆之地。如壤田糞取。則豈可以爲民之義哉。是故出治御世之法。無過於先立綱紀。使守宰爲字牧之人。各自董飭勉心。生財助民之要。另有實效。則於是乎財足之本可顯而赤子受賴矣。嗚呼。我列朝至仁至慈之德。先由於節儉二字。予之所嘗眷眷服膺者也。以宋陳恕之事言之。戒宋主未發之侈心摧折之。雖若傲慢之意。此眞忠悃之出也。然則何以處之。宋主旣嘉之矣。以推此嘉之美。及於來後。則尤豈不善乎。惜乎。宋主未知此道也。所陳當留念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省爾故事。極爲實切。夫瑞者治世之不幸。而亦是亂世之不幸也何者。瑞之事多矣。古昔聖主。德溢天地。神通區宇。是以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盖因不期然而自然也。而洪水猛獸久旱枯葉等許多恠異。則雖以聖世不避頻出焉。於是乎聖主捨其祥而懼其災。恐惕戒懼。靡不用極。天心乃感。灾益消祥益臻。不知不期之中。有無限福祿矣。此則極治之世也。
若乃降斯等。則譬如前日爾所謂錢穀之論。同歸於妄誕自恃之地。曰瑞出於我世。治自無憂。卽梁武末年之爲。可知也。此非治世之不幸者乎。又於亂世之瑞出也。其弊尤甚。縱恣無忌。荒淫邪悖。若無所憂。亦非亂世之不幸者乎。嗚呼。患生自恃。危由自矜。後之人君。能以警於此道爲志。則庶幾免於亡國之境。惜哉。迷昏之甚而莫之改也。所陳另爲留神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省爾故事。甚庸賞歎。嗚呼。歷觀前史。聖帝明王。務於勤學。故國泰民安。實基於此。奈之何昏君暗辟。莫知此理。故怠肆之心。日益甚焉。雖使唐朝仇宦之勸𨣧欲令人君不近史策言之。良可知其心術之不正。又於此人君之好學。亦係君子小人之黜陟進退。尤所見之者。可不察之而勉乎。至若光武之未能通理。宋主之徒自口讀。莫非學問之不能得其眞力故也。古語曰夫子在座。顔曾後先。若以此爲心。則何事不敬。何言不正。以及乎一動一靜。皆從聖經賢傳諄諄之訓中所出。而心志百體。無有不善。邪辟放惰之氣。不得侵亂矣。實是人君之至道矣。陋哉不經稗官之說。誕妄浮雜之書。不言而退。豈可徒費口舌而論之哉。所陳咸有條件。分明爽然。當體念而服膺矣。
[玉堂徐長輔故事批]
省爾故事。是務於爲治之一大關棙也。書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旨哉此言。誠天下生民之福言也。惟皇天俯臨萬邦。諄諄命戒。不啻若如父詔子。嗚呼。凡爲人主者。宜體天意。俯恤萬姓。如天之雨露均施。臨于百僚。如天之日月運行。雨露所施。物莫不遂。日月所行。物莫不通。億兆咸戴。無異赤子之仰哺慈母。則於是之際。天心悅豫。人情和安。治道自在其中。而太平可期矣。吁哉。後世昬君不知此道。暴慢生靈。無憚放倒。奢侈日甚。淫邪日崇。不時役民。老少咸赴。至於死亡相續之境。怨咨載路。其亡可知。歷代之事。瞭然在策。夫以四海之富。一己之奉。非不足矣。八珍美味。百尺廣廈。猶以謂不充於心。甚至於唆民之財。斂民之産。恣奉其身。不暇責之於一己救天下。何其誤也。然則其弊莫大於此何則。天地之間。一理而已。若使人慾見遏於公理。則是公勝之天理也。反於斯而人慾勝其公理。消其受於天之一箇性字。則是慾勝之人心也。有於此則否於彼。趍於彼則害於此焉。後世昏君。是彼人慾邊矣。以其奢邪之占。日加月長。則實有難言之憂。烏在爲君之義。况已不歸於聖域。則仍喪本然之性。終身不脫於彼人慾之心。乃躳不善。豈望
凡百執事之擧任有成。百僚萬姓之所仰也。萬姓之安堵。四海之所承流者也。本旣不固而邦其寧哉。猗我列聖。聖繼神承。憧憧民事。晝以繼宵。夜以繼朝。靡不容極。罔或少弛。堯舜禹湯傳授之心法聖揆。巍蕩廣大重煕累洽之仁。至于今日。今日生民之一毛一髮。皆由聖德聖化之天也。予小子何敢與焉。然所勉銘衷心者。實在繼述也。他何多言。噫聖祖之遺澤。尙浹潤于八方。而近年以來。爲守牧分憂之臣者。專無體九重宵旰之念。答朝家眷顧之意。惟以貪饜爲能。其間眞有對揚之人。而此則什之一二。予於每念輒有瞿然而言曰。予無誠實底道。自以爲盡其爲治之道。而盡之之中。或有未盡耶。又以爲行其擇人之政。而擇之之中。或有未擇耶。反復思告。非不曰事事得當。而亦無有過於民國之政。奈之何綱紀日紊。風俗日頹。如河決莫之救也。何以則斯弊可祛。何以則斯弊可除乎。言之再三。猶難覺之。一日適覽先正所進輯要。見精神所到。金石可透等文。怳然覺其難覺。誠者是徹上徹下之功也。捨誠何取。今之事勢。上自誠實做去。於政於令於事於爲。以誠推去。則百事可成矣。予又見流傳古內蹟。曰誠曰誠兮。誠之誠矣。註解
云四誠合看。可見誠之不可廢。亦垂語戒之深焉。又以傳家至寶書之。此未知出於何時。而雖宮中雜峙之蹟。可見如此之深義。於斯難捨於誠明矣。予不以守牧之臣一日之責言之。遂及於自反之一條。兼諭軆揚之意矣。所陳當留念矣。
玉堂洪儀泳故事批(二首)
省爾故事。極爲切實。大抵爲學之道。自有登高行遠之力。先取便要。誠如朱夫子從易曉易解之訓。而學者修己治人之方。亦不外於此。今爾所陳敷演挈引。俱有條理。當留心大學之工矣。
[玉堂洪儀泳故事批]
省爾故事。可見眷眷憂忠。予聞古語曰。聖主不棄至庸之才。良工不棄糞土之壤。又曰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或曰智者至明。故譬諸水明。若無魚焉。予則曰不然。未若水淸而有魚。至明而無苛。夫魚之取濁。畏物侵羅也。人之畏明。惡彼刻廹也。雖有無侵羅無刻廹之事。而人與魚尙然乎。又曰愚者至昏。故開物觸類。不知而覺。予則曰亦不然。愚者是人率性之一道而分也。天之禀也。豈有賢愚之分乎。藹然之心。自發於中。愚之窮而得有所見也。何有於開物觸類。然大聖人異焉。無微不有。無微不知。智
仁俱全。善惡明顯。豈未及一智者而區區於一明字耶。以明四目言之。是帝舜之德。而未聞至明如智者之察察之明。而人皆欣然樂從。然則智之爲聖人。雖聖人有至明處。不爲察察之明也。與智者之所以異。如此之甚。又於智者之愚人。不啻楚越。由此觀之。或之說可謂料得一方矣。論其智者修己之道。智者之過智。反不若愚者之過愚。愚者之過愚。不若一得之有愚開益開。漸成智者。古語所云不棄至庸之才。不棄糞土之壤。正爲此也。今言曰雖愚開益開。異於觸類而長。何望智者。此則予必不許。予之所言。設或說者。是不開時言也。自得有開。自開益開。非但言其觸類。得及於智者。須非智者。可望聖賢。由此觀之。或之說又可謂料得一方可也。宋之仁宗賢主也。一言足以興邦。雖不仰及於聖王。而其爲治之心。足可見矣。奈何末年之政。漸不如初。纔至出入少康之境。豈不歎哉。今以仁宗較之聖智。雖不媿於智者。終難望於上智一等。嗚呼。一失之言。果不虗矣。而與後世庸主。亦不可同日而語矣。援引他說。庸示警箴。
校理洪儀泳陳勉箚批
省箚具悉。詩云燁燁震電。不寧不令。予小子平日所
敬天愛民之心。自以爲不媿於古人。而奈之何天降異灾。甚於近歲。豈小子之敬與愛。有到極工。而天乃有有妄之灾耶。反躳自責。必由不知之中。有未盡處而然耳。悚懔者深。鎭時靡措。于時天曉已明。雲觀徹報。呼草求言。如渴覔飮。院啓堂箚。一時踵至。言言切直。可使憂心益惕。多所陳言。予當付諸壁上。以助修省之資焉。
左議政金載瓚,右議政金思穆因雷異陳勉。仍乞免聯箚批。
省箚具悉卿等之懇。雷燁告警。達宵惕惕。匡救繼至。敢不服膺。予於昔日。承聞於寧考。若曰予平生無一點怠氣。是一樣誠敬二字做去。汝其知之而勉焉。仍命小子使書誠敬二字於座側。屛於卧內。嘗顧而敎小子曰汝其無忘斯意也。於是小子拜手莊誦。永作紳戒。玉音在耳。聖訓難再。嗚呼。小子自承此敎。朝夕拳拳。猶在勵意繼述。奈何否德不逮。一政一令之間。猶未能發顯實措。曷勝怵然而自悟者乎。是以省存戒謹之工。非徒一日二日。戰戰慄慄。隕淵履冰。將爲幾許年矣。古者唐太宗有言曰。成遲敗速者國也。成敗之分。推斯明的。可不深懼。程夫子亦垂戒之曰。因
災異而修戒無損。賢人之言。可詔後世人主。夫國之遅速。明於誠敬。誠敬爲實。在於吾心。然則誠敬是不可已之極工。噫惟天爲能愛君。惟聖爲能畏天。厭之者必示嘉祥。愛之者必譴灾異。天人之理。卽在影響。焉敢不敬。修省之責。專於弭消。焉敢不誠。夫千緖萬端。同歸誠敬。試言數條。歷歷可陳。君德成就。在於經筵。治道汚隆。在於審問。淸心於燕處之中。訪道於臨朝之際。此其勤學之誠敬也。恢弘化理。必資於儒術。緝煕光明。仰法於典訓。遊神於治政之中。怡悅於竆極之域。此其立志之誠敬也。存心於若保。兢念於如傷。懋昭大德。康濟小民。心玆志玆。事玆爲玆。心志藏於中。事爲形於外。推廣寬仁之德。撫字疲苦之衆。惠雖未均。效可自施。此其保民之誠敬也。書曰敬天之休。詩曰上帝臨汝。聖經賢傳。布在方冊。治我國家。捨此何爲。卿等職在大僚。受遇昔日。倘以體昔日之先憲。以報寡躳。咸有同德。匹輔拯濟。挽回吾國。庶幾康哉。豈不休哉。展見卿箚。滿幅忠讜。心焉藏之。益加興懷。爲謝老成。復不料鹽梅之美。覩在今日。安得不悅。至於辭巽等節。文具虛僞也。實欲不聽。卿等何不思諒。安心視事。夙擧猷謨。
全羅監司李相璜條陳民情䟽批
省䟽具悉。湖南一道。昨年歉荒。倍加他道。實有難言之憂。前道臣克殫厥誠。拯活顚連。予到于今。嘉尙不忘。又接卿䟽。說陳五目。屢屢不已。自頭至尾。罔非生靈徧被切害者。竆苦景狀。宛在牘上。喜卿綜密。爲民惻然。亟令廟堂。逐條禀處。俾有實惠。作穀退限。除耗有命。而姑待一秋。亦何少妨。採探物情。必有商量。而然此則予先許施。卿卽知悉。
副校理金啓河陳勉䟽批
省䟽具悉。噫前日猶有奮發之談。陳設於予前者。今則久未聞矣。噫千羊一狐。古主稱道。而爾之敢言。於是彷彿。噫漢元唐文。一則優遊。一則柔弱。與權奸臣。受制北寺。無可稱道。而爾能比予於此等人主。語曰君聖臣直。反躳自思。予有虛己之量。故爾有犯鱗之諫。非不曰自以爲聖。虛己之道。已無加勉。實踐之工。方與爾等交戒。特賜內帑帛一十段。以表直言。察病難强。特遆本職。
玉堂洪儀泳故事批
省爾故事。極爲切實。當另加留念。繼誦四字之銘。其視箴曰靈臺澄如。好惡有迹。如鏡如水。有鑑有則。猗
彼三寸。自多萬遷。發之於外。展也其內。耿念于心。非禮遠矣。其聽箴曰禮之爲人。實由乎性。天地造化。何莫非正。勿爲利奪。端本有定。反思厥躳。自然明聽。其言箴曰大聖垂戒。謂告以宣。出乎反爾。惟吾之專。駟不及舌。莫云己好。訥言近仁。是人之召。有其禮者。不崇煩支。念于斯道。無愆而違。千古至訓。敬具乎辭。其動箴曰湛湛精神。顯乎志思。憧憧修身。日事月爲。撑山捧嶽。非曰勇也。造次罔念。胡不爲危。君子小人。惟在一持。嗟嗟小子。亟趨亟歸。
政院因雷異陳戒啓批
連有微感之候。不接臣隣久矣。昨夜雷風雨電。乖於平日。而况電也雷也。申告丁寧。未敢知天心之所向。蹶起擁衾。剪燭靜究。實是寡躳之由。冒風露坐。重添所患。達宵不寐。反覆惕歎。不知爲持。噫惟此至仁之天。豈無鑑俯今之朝廷上下哉。一則否德。一則否德。謹考英考傳敎。必稱太康之戒。噫今日君君臣臣。若有眞實底理。豈有此哉。予或有安逸而然乎。聖考之至訓丁寧。豈如此哉。羣下之對揚不善也。濟濟羣彥。必無是理。莫非予故。蹙然于中。鎭朝兢兢。際見爾等之啓。益加留念矣。
玉堂因雷異陳戒聯箚批
省箚具悉。古人有言曰。人君之心。萬化之源。豈虛語哉。今日自朝廷臣僚。對揚予切切之懇然後。予亦益加惕念。非不曰先責於朝廷。亦非不曰近於責人之意實然矣。予旣得言之。一端之機。何不言乎。爾等所列陳云云中。八域之爲一家。萬姓之爲赤子云者。予雖不敏。粗聞聖人之言。夫人君以孤然一身。獨臨于上。所恃者誰也。必也林林之衆也。其不可畏而且愛哉。是故方伯守宰。分憂者也。廟堂諸僚。布化者也。予之所望。烏不在於此哉。至於廟堂家相。侍從耳目云者。予亦知其人主之股肱輔弼矣也。然譬如水之載舟。用棹楫之助者。非舟自使也。是棹楫之功也。焉有無棹楫而行舟之事。更非不曰予之導率之致。所望在於朝僚之中。予豈獨運也。噫天災時異。無歲無之。予豈不誠。予豈不誠而然耶。猶恐未盡誠矣。上天可鑑予欺言也。所陳當留意矣。
左議政金載瓚,右議政金思穆因雷異陳戒。仍乞免聯箚批。
省箚具悉卿等之懇。予聞古語曰災祥雖異。所以勉其爲善則一也。今卿箚辭。可謂得其當也。奚徒目前
冬雷而已。有災無災。必也一也。噫今日百千萬事。無非召災之端。試言朝象民事。罔涯失圖。不知何以爲然也。嗚呼。天其不戒。自有應響。言貴而行尤貴。予則當勉其行。卿等亦勉答前日之命宜矣。何可以區區辭巽。必爲第一乎。安心視事。
修撰李東煥言事疏批
省疏具悉。首尾疏辭。懇惻明白。言由衷赤。見於辭表。佩服嘆嗟。爲之嘉乃。然予自御極以來。素不喜聲色翫好之類。雖親近宦妾輩。只自待候牕裏閤外。未嘗頻酬茶飯說話。葢朝筵纔罷。手持其日所講冊子。卽讀屢遍訖。又取經史之可觀者。覽及終日。月終更考經史。循環如此。雖愚蠢宦妾輩。稀聞脚踏曳履之聲出於廊庭之間。故猶必曰太勤勞也。予嘗聞之而叱之。宦妾輩亦知予本心之如是。雖日用茶膳出納之事。不敢閒漫稟告。掖庭之所通知也。今夫爾等論予。必曰耳目無廣。心智難通則眞可也。直謂之褻狎則不可。若耳無聞而目無見而度而論之。卽不誠也。萬一耳聞目擊而論言之。則亦當指的某事某爲之表外者言之矣。何爲隱影言之後。爲爲諫之道耶。予又有言者。大抵予之所望。在於諸臣明白痛陳於未過
之前。而設有犯於此等失德。雖當牽裾爭詰而言之。予必虛襟納之。更何爲區區發明哉。末端宋山林贈謚事許施。俾予待師之心。益見實報之義。爾則勿辭察職。
大司憲李直輔辭職疏批(辛未)
省疏具悉卿懇。春晷漸長。銅漏稀聞。此時好學。正當合矣。嗚呼。予之思卿。凡幾年矣。聞言觀事。皆寓之卿。予之耿耿。卿必遙知。然卿之愛予。甚於予誠。他事勿論。時時封章覺予。猶未實是感服。小子延訪之意。卿必知之。卿有愛予之懇。而以其難於一時之决然進就。故凂凂者屢。予亦知之矣。緇衣光表於詩經。傅築不美於斯日。卿須卽起簉朝。補予不逮。以資啓沃之責。予日夕所望者也。卿何不諒。卿何不諒。
左議政金載瓚乞免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國家多艱。紀綱無勵。今之世可謂無奈也。噫卿之疏。何爲而至也。卿將去乎。實不然也。予爲卿言之。夫樟楠美材也。荊棘雜卉也。徒使荊棘兀然獨立於高巖峻崖之上。則人之往也物之飛也。必不休息棲宿。無其依也。復使樟楠衆直。荊棘叢茂。人之往也物之飛也。欣欣然有喜色樂意。行旅爲之偃。
雨澤爲之潤。禽獸爲之藏。則非以人禽而已。天之仁化。亦必歸育。卿卽荊棘之樟楠。百僚羣姓。是樟楠之荊棘也。叢茂統一國之譬也。荊棘至微。樟楠至大。一樟楠之樹陰。足包萬荊棘之林。上天之造化。尤包萬樟楠之樹。予則天也。然天下雖廣。其一圓之內。高巖峻崖專也。天雖養卉期長。其洽滿蘊藉。融溢貫通。在於人與物。明知天卉覆載。人與物揚而承也。又然則統一圓。而一圓之內。莫不從化。而卉宜固載。况天又統其萬圓。卉之載仰。必在樟楠之爕理。樟楠之爕理而後。荊與棘之依然混合。决在此矣。雖辭材美。其可得乎。卿將奮直擔國家之多艱。包以無竆己分。慮紀綱之無勵。必使揚發仰承。以永國家。豈不善乎。夫古之卧閤論道。史傳之傳。而至百世不偶。覺於卿之懇。予不以愼節一及於勉卿。良以斯也。其所症重源深。予亦爲卿悶然。何不以盡心於藥石。以副予意。天下之病。未嘗不有藥。亦未嘗不有毉也。諒悉諒悉。
大司憲李直輔辭職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節屆晩春。漏隨長舒。如渴思賢之心。不啻若倍於常日。况此輔德設廳。俾備敎翊元良之責。卿以追先報今之義。克答小子之望。益將昔日諭
善寡躳之心。思所其尤盡於當日尙舊之道。則實叶輿情。允合老成德儒體國之誠。卿其從卽簉朝。庸副至誥。
左議政金載瓚請領府事李時秀敦召箚批
省箚具悉卿懇。變恠層生。世變無所不到。言思及此。不覺寒凜。噫彝倫綱紀。至是消滅。君君臣臣之義。將難得復振於今日矣。大臣橫厄。卿大夫亦被罹罟當於不料不圖之中。予以眇然一身。其所恃者。卽惟卿一人耳。又於此際。卿之病勢如是之重。蘇復視事。難望卽速。予之獨運。亦疲於萬機。不能以一事一政益於國家者。予所深自知者也。豈不懔悚。噫領府事國之元老也。猝然㐫賊之陷害。蒼皇出城。此何景狀。此何氣像。卿箚踵至。還爲喜幸。向日承旨告以領府事出城事由。故意其如前日恒行樣焉而已。不料因今番事故耳。大臣如此。書中卿宰。又可如是耶。然則是反違至精至微之義。大臣豈忍如此之而引義哉。所請好矣。方諭領府事之心。以期回行反第之道。至於卿宰事。令政院各別申飭。設若比之昔人之被極逆大憝。有如領府事及書中所入卿宰之毁害者。皆可彈之乎。彈也反害於至義之意事。政院一體知悉。
進善宋𥠧圭辭職疏批(壬申)
省疏具悉爾懇。爾是林下讀書之人。此時此任。捨爾其誰。予之冊禮時。故贊成膺招徠之命。仍行受敎命之禮。寔遵顯廟故事。事若不偶。今爾又爲宮僚。復踵盛事。不但稀貴。實合情禮。爾以先正之後。贊成之親。先君以思。前人是似。則豈不匹美而與榮乎。爾若念之及此。不待多誥。必當幡然。爾勿更辭。從速登途。以副予夙宵延佇之至意。
領議政金載瓚辭職疏批(癸酉)
省疏具悉卿懇。卿以兩次批旨。爲予文具而不許乎。予雖否德。豈不以悃愊待卿。而卿復爲辭巽。至再至三。徒煩酬應乎。卿雖以先卿之所被爲引。而卿試思之。國家之治。人才之盛。其敢望萬一𨀣及於先朝之盛際乎。卿若以爲然。予當許卿。卿自思而不及云。則卿不當發此言。卿何其不思之甚也。萬萬非所望於卿。卿須亟斷來章。更勿困我。以古人鞠躬盡瘁之心爲心。勿以奉身處閒爲念。卽起視事。弘濟時艱。
領議政金載瓚附奏批
俄者敦諭之後。政待卿之幡然矣。見此附奏。不勝慨歎。卿所云祈免之語。一向牽强。不當之語。予若曲循。
則八方後世之人。亦必曰倚毗之首相。無故舍之也。予亦將何有辭乎。卿雖曰非謀身占便之計。以今日國勢之艱虞。此時必欲無端决退。天下後世之人。其孰信卿言。予亦豈知卿之體國忘身乎。卿萬萬不思之矣。卿一月如此則予亦將一月待之。一年如此則一年待之而已。予雖否德。設言於卿如此。豈爲虛言乎。所可愧者。予之不見誠於卿也。所可悶。上下相持。國體日損。國事日曠也。卿其少諒予小子切至懇惻之至意。卽起視事。毋徒以奉身爲能事之畢事。遣史官傳諭。
惠慶宮服制收議批(乙亥)
本生降等。通上下一也。雖無於禮。以予小子今日罔極之情。昔年追慕之心。當起義而服制。况有程朱定論。大臣館閣之議又如此。無復可疑。卽爲以本生降等磨鍊以入。
吏曹判書金履陽懲討疏批(丙子)
省疏具悉。龜祿之凶言。予於昔日雖冲齡。亦嘗承聞而知之。卿等特發之耳。渠輩敢生掉脫之心。把持卿等。欲爲眩亂之計者。予實痛之。五晦筵敎。卽是宰臣侵斥眷注之重臣。有此激惱之嚴敎。而庚申以後。渠
輩以此隱然歸之於爲渠輩之敎。以爲陷人逞志之方。其心所在。路人所知。朝廷之人。孰不知之乎。此筵敎何干於龜祿之凶言與否。而渠輩輒敢藉口眩亂乎。以其乳臭之童。置之勿問。故習以爲常。當有所商量處分矣。
左議政韓用龜因儒通乞免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卿終不入來。故予心悶菀。以有體諒之道爲敎。卿入來補予。國事稍定之後。予始體諒。則予不爲虛言。卿亦得當。而今復欲出城。豈不悻悻乎。若欲卽爲體諒。卿不入來。予可許之。何爲入來之後乎。君臣之間。貴相知心。卿試思之。如是而卿不回心。是悖通重而予諭輕也。非予負卿。卿實負予。望卿諒予至懇。勿復爲過擧。幡然安心視事。
參鞫大臣懲討聯箚批(丁丑)
省箚具悉卿等之懇。卿等以終不能自解於昨敎陳箚。予則曰予亦不能自解於卿等之言。三條凶言。果是絶悖不道之案。上言窩窟祿賊反案。亦非不道之案乎。不道之案則無異。而囚供自服於誣人。均歸無根。卿等特以三條看作兩段。予誠不得自解於此也。勿復更煩。卽爲酌處以入。
副校理李羲肇懲討疏批
省疏具悉。事關懲討。則孰不明目張膽。誅之殛之。爾言誠然矣。至於今番獄事。爾以追問於參鞫諸堂郞。略得其梗槩云。獄案卽參鞫諸臣之按問而成也。爾未見其獄案。故無恠其言之如此。柳七在自非窩主。設施造謀之跡綻露。而不敢自隱。以誣人自服。洪燦謨亦以不露圭角自服誣人。諸般凶言。在其設施造謀。則獄情有何疑晦。蔽一言曰以其挾雜之計。欺人誣人。痛讒說之殄行。爾言亦是矣。
領敦寧金祖淳自引箚批
省箚具悉卿懇。日前箚中。有不得不然之語。而予未及思之矣。今又見來箚。非但有愼節。必以向來恠鬼錄說爲難安。此豈成說乎。彼錄所爲云云。無倫無脊。做出無根之說。欲爲疑亂誣逼之凶計者。其心所在。人孰不知。在他人尙不足介懷。而况卿乎。予於平日所望於卿者果何如。而予有不逮則開釋寡昧。庶幾寡過。惟卿之責。卿反以似此不屑之事。區區強引。豈非千萬不當乎。卿須體予至意。俟病間入來承候。仍行會圈。
賓廳懲討啓批
日前臺啓之批已諭矣。卿等卽其時按獄之臣。試思之也。沁謫總角云云。出於金啓浩之言。而向日諸賊之招。不過聞於啓浩云爾。則啓浩未就捕之前。獄情未盡究覈。未盡究覈而先爲用法。其可曰得當於刑政乎。予所審愼者刑政也。豈爲私護於彼哉。萬萬無是理。啓浩就捕之日。丁寧取服。則處分未晩。若或啓浩之所不言而輕先置法。貽予後悔而已。卿等諒予此意。姑爲退俟。
右議政金思穆因臺言乞免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卿之疏引又若此。此何故也。卿試思之。今日世道朝象。果何貌㨾。而如卿老成在董率之地。強引不當之事。適中言者之願。則豈有如許國體乎。且廟務積滯。只有卿一人。而又引入則予誰與爲國。銓衡薦望。雖非循資。按例廟剡。但當盡其以人事君之責而已。於卿何有。以此爲引。不無自損之嫌。又豈可副卿所懇乎。以此以彼。决不捨卿。諒悉此意。卽起視事。以副予渴望之心。
右議政金思穆乞免箚批
省箚具悉卿懇。昨日疏批已盡諭。卿何爲固守前見。不諒予至意。顧今國事艱難。廟務積滯。其所弘濟擔
負之責。有非一日曠闕。而卿反凂凂。拋置國事。豈非慨然之甚。而亦有異於鼎席俱備之時者乎。卿須體予斯意。卽起視事。北伯薦望。亦卽擬入。無使藩任致多日曠官之地。
右議政南公轍拜相後辭職疏批(三首)
省疏具悉卿懇。才聞史官回奏。今見來疏。卿則欲修中書古規。有若備例辭巽。雍容暇豫者然。是豈予所望於卿也。先朝嘗以古人審於去就。而新卜後或有一疏出膺者爲敎。卿亦必有所承聆。正謂如今卿之所處者。而試見今日國事之多艱。廟務之叢脞。果爲何許貌㨾乎。其在輔相之任者。豈不思體國之義。而予所倚毗之至意。已悉於前諭。卿須卽爲肅命。以答予眷眷之意。
[右議政南公轍拜相後辭職疏批]
省䟽具悉卿懇。予於卿特授相職。已悉於前諭。予豈不知卿者。顧今廊廟久曠。事務委積。此非卿備例辭巽。多日持久之時。勿辭卽爲肅命。以副予如渴之望。
[右議政南公轍拜相後辭職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卿之出膺。予日望之。三疏辭巽。又何爲而至哉。噫今日國事之汲汲。如救焚拯溺。而以卿體國之心。奚暇備例爲哉。國之治忽。民之休戚。專係相職。誠如卿言。而自卿甌卜之後。予曰得人焉。對揚
維持之責。卿何不自居於此時乎。勿辭卽爲肅命。
左議政金載瓚陳情乞免疏批
省疏具悉卿懇。日前見卿附奏。今又見疏。前後以成就爲言。予於是不能無惑於卿。噫資父事君。卽移孝爲忠也。先卿若在今時。見國勢之岌嶪。民生之倒懸。則豈不相念於寡躬。而到此卿之去就。非卿所有也。傳曰未有仁而遺其親者。未有義而後其君者。此所以彜倫攸敍。而成就之工。亦不在此乎。然昨夏一時體諒。非爲踐予初筵之敎。則日後成就。可謂非今斯今。豈敢忘諸。卿若以予此言知有得伸至懇之日。則想必幡然改圖。更勿煩辭。卽爲登途上來。肅命視事。
左議政金載瓚附奏批(二首)
予聞父子而有君臣。君臣而亦有父子。此所以民彝世敎之爲治化之本。今見附奏。卿言是矣。卿言是矣。然親莫如父子。義莫如君臣。而不盡分則豈可曰天理人情乎。前後敷諭。以卿先卿質之於予之今日。期望於卿者。出於天理人情之不得不然。卿若不負其君則斷當出膺而已。卿若不欺其親則斷當出膺而已。况予爲卿成就之心。不在早晩。而今日則予亦斷當致卿而後已。亟諒予此意。幡然改圖。卽爲入來。
[左議政金載瓚附奏批]
予之期望於卿者。自謂有知於卿矣。又見附奏。一向凂凂。有若小不相念者然。此何故也。卿必以予謂不足有爲而越視乃爾耶。若曰不足有爲則卿是世祿之臣。輔予導予。當靡不用極。使之致之有爲之域。而今乃不然。其責在予乎在卿乎。予未可知也。予聞爲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爲之。况于其身而善其君乎。記之所載之義。卿必講究於平日。然則今卿處事。有何所據。而視之於記之言。果何如也。隱痛私義云者。必是向來所謂誓墓之說。而本非先卿之遺意。則今日去就。何傷乎父子之親。而有乖於君臣之義乎。噫卿不思年前予之勉出之擧乎。予姑不欲敦迫者。盡誠盡禮。亦靡不用極。以冀卿回心改圖。而若或終有所不得於卿。則又豈無所爲之道理耶。何必多誥。卿須深諒。卿須深諒。卽爲肅命。
左議政金載瓚陳情乞免䟽批
省䟽具悉卿懇。義之所在。君命有所不受。予不以卿言非之。而第未知卿之義之所在也。周公居東。盡其義也。成王親逆。宜其禮也。而此不必爲引於今日。漢唐之臣。韓富諸人。未聞有如卿處義者。宋祖趙普之爲君臣之分未明。又未敢知也。至於我朝兩相事。其
時入來行公。昭載記注。卿所云云。恐或有未盡而然耶。噫聖祖躬逆之敎。遵祖宗朝故事。爲諭於當日。則予今追述。豈無所據。而卿且憂愛曰自損自貶。謂之非常之擧。卿言之來。予心不覺愧且悚矣。卿其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