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199
卷6
三政策
王若曰。有國之大政。厥目有三。曰田賦也。曰軍籍也。曰還糓也。三政之設。初豈非經國理民之大柄歟。唐虞三代。尙矣無論。中國歷朝。䂓矱頓異。今當剝膚之憂。奚暇遠引博援。支離其說乎。本朝開國近五百年。凡所䂓畫。無非良法美制。以言乎田賦則改量之限。其歲二十。土年之分。厥等六九。改量不擧。分等無別。自何時而然歟。以言乎軍籍則五衛之制廢而三營設。上番之䂓弛而收布始。其沿革得失。可得以詳言歟。以言乎還糓則自羅濟以來已有之。其始未甞非先王省助之義。西京賑貸之政。取耗補用。固出於不得已之政。仍作經費。亦有古制之可援歟。予非欲廣訪典故。困人於觚墨之間。使爲誇該淹較藝術之意也。不詳悉原委。無以設矯救之方。故畧擧其槩而詢之。以予所識。畧先披露。國初三政。本是爲國爲民而設。田不收賦。軍不衛邦。糓不議賑。而能成國者。未之有也。國不成國。民將疇依。然則三政不理。其責在於君國子民
之地。法久㢢生。終古已然。今日三政弊到劇處矣。豪勢兼幷而經界紊矣。狡黠逃竄而尺籍虛矣。奸猾舞弄而糴法壞矣。民不堪命。國將隨傾。猶復沁泄。不思矯革。豈窮則變。變則通之義也。予欲從頭釐革。不患無其說。經界紊則將改量而均齊之矣。尺籍虛則將査括而塡充之矣。糴法壞則將蠲蕩而寬紓之矣。捄正之道。不外乎是。第念此擧左右掣礙。做說矛盾。苟欲改量。先務得人。次又辦財。人才已不逮古。而財力從何辦多。苟欲査丁。宜刷冐稱之幼學。又罷投托之閒丁。括簽之際。易致混淆。苟欲蠲還。漢家之常平。隋氏之義倉。皆爲良䂓。取耗糓作經費。匪今斯今。此非予匪頒好用宮室宴樂之費。卽是京司外營日支月給之需。蠲之固快。又將何取而給其代歟。旣不能罷。又不能捄。其將束手以坐。恝視民國之胥阽于危歟。嗚呼。予以寡德。承 祖宗遺大投艱之緖。忍見 祖宗赤子日趨溝壑。中夜繞壁。錦玉何安。民存然後國可存。國存然後家可存。今日廷臣。念之及此。豈無惕然興歎。汪然流涕者乎。子大夫子諸生。必有素講于心。杜弊之方。
其各無隱。悉陳于策。予將親覽焉。
(釐正廳關文節啓 下。六月十二日 傳曰。三政矯捄之策。旣詢及在廷。矣時位守宰草野人士。亦必素蘊于中者。自釐正廳謄送此題。下送八道四都。各就其邑之所宜革。是講是確。悉著于篇。自邑收券後。令道守臣都聚上送事分付事。 傳敎。敎是置 傳敎辭意。奉審施行是乎矣。今玆三政矯捄。設廳講究。乙丙之憂。宵旰不遑。在廷臣庶。 臨殿試策。虛懷諮詢。又玆覃及於守宰之外。草野之遠。 大聖人莅事制義。小心翼翼。好問好察。明廷視聽之盛德至意。欽仰萬萬。中外惟均。此正經濟事功之士。小學壯行之時。懷握瑾瑜之人。傾囷倒廩之秋也。關到。卽時行會各邑。俾各應試之人悉陳所蘊。罄展夙講。以爲對揚德音之地是矣。程途之遠近不同。往來之際。自費時日。須毋能事促廹之弊。亦无遺珠不及之歎事。一軆知委向事。此亦中自關到日爲始。限七十日內。都聚上送次。 御題粘後下送。)
臣謹對。於戱。甞反復乎大學傳一家仁一國興仁之句。而有以知仁爲三政之必自始也。何者。一國之興。以一家推之則戴記之觀於鄕以知王道。詩序之用之鄕以化天下者。何莫非驗一鄕而及天下之意乎。惟仁者爲能愛人。而仁之於三政。自有絜矩之道。必當因其所設。推以度物。使之各得其宜。一無不方而其有土有人有財。皆愼德次第效也。故朱夫子釋之曰。有國則不患無財用。田之納稅。軍之收布。還之取耗。均是財也。而生財有大道。則財恒足矣者。豈非經國理民之大柄欛乎。臣以愚昧。承學蘊是說者雅矣。
今我 主上殿下。不以草茅爲遠。不以蒭蕘爲卑。 德音特發。 淸問下及。千載之下。一時之謂也。夫田賦爲國家之班祿。軍籍爲國家之御衛。還糓爲國家之需用。則上而爲國。下而爲民。而商書所云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者也。然而在上導卛不以其道。而心爲徒善。政爲徒法。則爲治之要。果安在哉。董江都曰。正心以正百官以正萬民。偉哉是言也。以正心二字把作關鍵。庶乎可也哉。臣伏讀 聖策。曰自有國之大典。止古制之可援歟。圭復再三。隕越于下。請白之。麗朝之季。紀綱凌夷。田制大壞。 太祖康獻大王卽位之初。正經界定田制。爲萬世子孫之法。 孝宗宣文大王頒遵守冊。土分六等。年分九等。其後改量分等。依法遵守。而不擧無別者。未知何時也。五衛之本五部。三營之㹅諸司。上番之弛䂓例。收布之頒事目。皆便宜變通而因其時所損益也。還穀自有裁省廳量入爲出之䂓。則不可不取耗糓作經費。何必援古而爲說也。大抵三政。於國固大矣。法具粲然。習俗煕如。蒲葦之政敏於上。風草之化偃於下。治人之急務。未甞不以此三者爲先也。臣伏讀 聖策。曰。自予非欲廣訪。止汪然流涕者乎。大哉王言。一哉王心。恭
惟 主上殿下以神聖之資。承 祖宗之緖。樂道不已。撫盈成之運。勵精無倦。出雍洽之治。其盛德至意。無讓於陶鑄唐虞矣。然而天地之大猶有所憾。則 聖明之時而豈可無願陳之事乎。 聖敎曰。各就其邑之所宜革。悉著于篇。臣之所居則鎭海縣也。壤地褊小。長二十里廣十里面三坊。田賦則時起結卜。合八百五十八結零。每結所當條米一石四斗五刀。太一斗五刀。結錢五錢一分。邑用租八斗牟三斗。各色錢合二兩四分。自上之賦制雖輕。自邑之斂法甚重。軍籍則京禁衛元軍十一名。保軍二十五名。御營元軍十名。保軍十七名。訓鍊營砲保軍十九名。掌樂院樂生工生二十五名。廵營良余軍四十名。城丁軍三十三名。物饌軍九十六名。余射夫一名。雇馬軍二名。統營水防軍八十九名。硫磺軍三十四名。牙兵二十八名。弓槊保十五名。兵營主鎭軍二百五名。雇馬軍二名。烽鐩軍二十五名。保七十五名。本邑戰兵船射夫三十三名。火砲十名。能櫓軍一百五十三名。親兵六十名。炮手三十四名。合各軍保一千一百二十六名內。時存四百八十四名。虛額六百四十二名。白地徵布。黧民含㤪。還糓則巡營句管米。小豆一百八十
二石十一斗二合六沙。租木一百三石八斗五刀四合三沙。太十三斗七合二沙。皮牟七百八十八石一斗一刀三沙。統營句管米。九百十一石四斗八刀九合七沙。租二千六百八十石十二斗八刀八合。太八石三刀七合二沙。皮牟一千六百二十五石五刀四合一沙。右軍餉米。二石八斗八刀五合一沙。太十三斗二刀六合五沙。租八石十二斗二刀五合九沙。左別餉米。十二斗六刀二合四沙。合米小豆一千九十七石七斗四刀九合九沙。合租木粟二千七百九十三石三斗六刀八合二沙。合太二十三石一斗七刀九沙。合皮牟二千四百十三石一斗六刀四合四沙。本邑所在統營都廳倉米。七百十二石四刀三沙。租二千三百五十八石三斗一刀五合五沙。合米豆太租木粟一萬二百七石零。捧入無糓。虛錄爲簿。以其十室斗小之邑。有此三件山積之弊。由此推之。無爾疆此界。一小縣之弊。卽三百六十州之㢢。三百六十州之弊。亦一小縣之弊。今日捄弊之策。其道何由。臣伏聞國有事。考据文獻備考一書。夫國初田賦之設。猶不及十一之稅。而法制已久。百弊俱生。結役橫斂。殆十之七八。以古準今。一何不相逮之遠也。意者有
所失於古之道。必也依國初定式而裁减。則田政不紊矣。得人則不借異代。而辦財則公私匱竭。雖曰改量費用。從結出財。然此亦民財。財乏之世。財將安出。値㐫荒水旱之時。有災結减給之政。而噫彼姦猾居中舞弄。混入蕩除。哀我殘民。在下蚩黯。未被實惠。雖年年改量。此弊難革。以寧失之意。別飭各道臣各邑守宰。川浦落徵卜。峽開耕加卜。從實分揀。則於國無損。而於民其有益乎。軍籍之自壬辰亂後。括簽以前所無新設之役。而軍丁不知爲幾十萬。則兵不在多。惟其精爲用。而無用之軍衆矣。削去無用之軍。且軍之虛額頗多。時存無幾。竊念今日人心。恐難大變其制。然琹瑟不調甚者。必解而更張之。今此簽丁之事。更張可調之時也。先使各道臣各邑守宰。限幾式帳籍査括塡充。而又使各道御史臣。廉察冐錄之遺漏。虛名之塡代。而後復 命。則軍政自正乎。還糓之弊。三政中最巨者也。寬舒之道。 列聖朝已行之。而逋與耗糓。蕩滌之許給之。東方朔傳。願近述孝文皇帝時之說。正合今日 善繼善述之志。各邑雜色還別樣還。則其邑之假托例套而橫斂者也。各營移貿還加劃還。則其營之別般變通而補用者也。一倂裁减
者减之。蕩滌者滌之。薄斂之道。在於儉約。儉約之心。在於節用而取民有制。生財有道。凡干不緊費用雜色名目。皆可停罷。則太倉之粟。陳陳相仍。而移粟賑貸。亦無差緩之端。以薄斂節用爲第一急務。則其羡餘之物。足以給京司外營日支之需。詳定例一國通行不易之䂓。而各道各營。從時高價。作還代錢。不過曰受祿之家與民爭利。毋論歲之豊儉。一遵詳定例行之。則習俗美盛矣。下吏負逋。由於阿諛守宰圖得任窠之術。守宰貪財。由於善事權貴以求聲譽之致。此所謂與姦爲市也。然則權貴家所貯。卽守宰之所進也。守宰門所入。亦下吏之所物也。而下吏鉤索之財。乃百姓甁罄之物也。必塞權貴家之遺饋。而禁守宰之加下。杜下吏之𥳽弄則負逋自無矣。邸吏之卜定錢,別卜定錢及役價。還從前定式有之。而到今添數倍之。勒奪還錢。幻作還糓。畢使邑人徵之。此弊甚於還弊。邸吏名色。一切革罷。由來邸吏所爲之役。則凡爲作宰者。家在京城。自其本家隷爲之。旅食京師。從其食主家爲之而削其添數。從其定式。似合均便。而今以後。還政其庶幾乎。噫。一國之弊未革則一小縣之㢢未革矣。一小縣之弊盡革則一國之弊盡革
矣。萬世無弊之道。在於 聖心先正。而一國萬民莫不歸正。民爲無弊之民。國爲無弊之國。豈非天以東國作之化域者乎。篇將終矣。臣伏讀 聖策。曰。子大夫子諸生。必有素講于心。捄弊之方。其各毋隱。悉陳于策。予將親覽焉。圭復再三。隕越于下。以臣愚不肖。未能究盡 聖德之萬一。而辭不別白。指不分明。此臣淺陋之罪也。臣謹對。
姜孝子(師碩)實行通文
伏以微顯闡幽。 朝家之徽典。揚善褒美。士林之公議。而從古先輩。尤爲眷眷於誠孝上感激者。以其出於天性之秉彜而人心之好德也。今者貴鄕故處士姜孝子。生有異質。纔學語。知父母好惡之意而一遵無違。及就傅。解小學盥漱之節而做了樣子。必爲執爨。盡其餘子服勞之深誠。豫備壽具。踐其親在竭力之恒言也。大人患痢積月。驗其症而甞糞。母氏沉病五朔。接己頭而移虱。灌二指之血而親甦旬日。果得浴身祈天之效。吐數斗之血而哀毁三年。深切侍墓寢堦之感。至若修齊行己之道。何莫非誠孝中流出來者。而爲嫁妹而分産。爲母侄而營業。遇饑歲則必計族黨隣里之有無。急於周卹。弱冠時。以親命赴擧。見
人紛競。輒誦旅翁揖門之語而因廢擧業。所讀者惟性理儀禮等書。而訂其善惡幾圖。斥夫邪異諸說。於其在世之日。列院褒章。鄕保呈牒。非止一再。而聞之則尋其券而火之。不求人知。深自鞱晦。此所以名湮沒於至今者也。其純孝之行。爲己之學。孰不艶仰。而其在與邑。尤有榮焉。玆於文會之席。畧陳蒭蕘之說。伏願僉君子。以其孝行學問薦于刺史。聞于 宸陛。亟圖闡揚之擧而以副遠邇士林之望。千萬善甚。
諭興學齋諸生文
事有耳而目者。而或有當耳而未耳之事。或有當目而未目之事。後來起緖。出於茫昧之境者。專由於氣勢也。私嫌也。附黨也。角勝較爭之致。此豈天賦本性之所然。都是客邪雜氣之所使。季世淳風。雖不如古。習俗吹疵。乃至於此。誠可痛惜也。噫。今夫興學齋設始之初。司馬所並行之意。目而有未詳。耳而有未知。故敢玆從實枚陳。伏願僉君子。無以言者之賤棄之。而以爲聖人之擇遵之。則豈非今日相愛相孚之意乎。粤我先父老有言曰。養士齋之名。他邑則有之而吾鄕則無之。其於興學之道。大有欠損。曷不依行通䂓也。一鄕公議。不謀同辭。去戊子年。以吾族大父及
今梨木李堂老先大人。與今谷安金堂老。薦定校畓踏品有司。而校畓踏品。自此爲始也。其時吾叔父曁谷安李某爲齋任。校中所用。無一浪費。以其贏餘幾何。爲養士齋條。而別爲儲積。此後齋任。因其美事。皆爲遵行。故買置水田。綽有餘地矣。以周詩有物有則之義。刱建養士齋而薦出有司三人。一則吾季父也。一則夫山李某也。一則檜洞朴某也。而十室吾鄕。䂓摹自小。以其一齋。爲養士司馬幷行之意。故吾季父有司者。以其爲進士之弟也。及其落之之日。揭司馬所培達齋兩板于齋中。又其移建之時。薦出有司三人。而今谷安金堂老與李某爲之者。爲養士齋造成之事也。不我遐棄。俾參其末者。以司馬所幷擧之意也。且又去年分闔。鄕老少齊會于齋。揭兩板于齋而懽抃蹈舞。涵泳 聖化。鳶魚之化中。此齋此板。可與吾鄕相爲終始。不亦悅乎。不亦樂乎。吾鄕之後生年小。未知此齋並行不相悖之意。故冐忘淺陋。敢擧顚末。幸須各以興學齋爲吾家之齋。司馬所爲吾家之所。使此後學。大振儒風。繼升庠舍。以爲吾鄕至於魯。則豈非幸耶。輪示後留置興學齋櫃中。企望企望。
書聖學十圖。敢以妄意畫此三圖。
第一人心道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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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齋王氏曰。朱子謂人心道心不同。以其或生於形氣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旣曰私卽人欲矣。又曰。人心不可謂之人欲何也。蓋原字自外推入。知其本有。故曰微。生字感物而動。知其本無。故曰危。正字私字。皆見于外者。故心不可謂之人欲。人心若便是人欲。聖人必不曰危。危者謂易流於人欲也。因手畫成圖。
第二誠幾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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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周子之所謂誠。雖與大學指異。然其所謂幾善惡。與朱子所謂謹獨而審其幾一也。此圖極有益于誠意之學者。謹附著之。
趙致道問於朱子曰。周子云誠無爲。幾善惡。此明人心未發之體。而指已發之端。蓋欲學者致察於萌動之微。知所决擇而去取之。以不失乎本心之體而已。或疑之以謂有類於胡子同軆異用之云者。遂妄以意揣量。爲圖如后。善惡雖相對。當分賓主。天理人欲雖分派。必看宗孽。自誠之動而之善。則如木之自本而榦。自榦而末。上下相達者則道
心之發見。天理之流行。此心之本主而誠之正宗也。其或旁榮側秀。若寄生疣贅者。此雖亦誠之動則人心之發見。私欲之流行。所謂惡也。非心之固有。蓋客㝢(一作寓)也。非誠之正宗。蓋庶孽也。苟辦之不早。擇之不精。則客或乘主。孽或代宗矣。學者能於萌動幾微之間。察其所發向背。凡直出者爲天理。旁出者爲人欲。直出者爲善。旁出者爲惡。而於直出者利道之。旁出者遏絶之。功力旣至則此心之發。自然出於一途。而保有天命矣。於此可見未發之前有善無惡。而程子所謂不是性中元有此兩端相對而生者。盖謂此也。若以善惡爲東西相對。彼此角立。則是天理人欲。同出一原。未發之前。已具兩端。所謂天命之性。亦甚汙雜矣。此胡氏同體異用之說也。朱子曰得之。
第三思無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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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曰。思無邪。魯頌駉篇之辭。夫子讀詩至此而有合於其心焉。是以取之。蓋斷章摘句云耳。
○右三圖遂以妄意。敢依續集之例摹之。
四時十二月星數古甲子圖
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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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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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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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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