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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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畵屛八賢贊(壬辰)

維古之友。士傲萬乘。崇德卑謙。乾道昭升。七里桐江。有水爰澄。釣而得魚。吉士攸興。(嚴子陵桐江垂釣)

君子炳幾。處時之屯。田畝安逸。以遺兒孫。紫芝可劚。登彼鹿門。永樹義節。仰止彌尊。(龎德公採藥鹿門山)

幼安辟世。東海之濱。十年一榻。足容斯身。廉頑寬鄙。煕煕可親。鉏圃自如。金礫惟均。(管幼安鉏圃揮金)

履我道正。偶愛閒靜。雲出鳥還。孰會身境。采彼孤芳。幽懷斯耿。拊彼素琴。逸韻斯永。(陶淵明採菊東籬)

嶺有白雲。澗有孤松。碩人爰處。考槃其中。冲澹恬遠。自怡閒蹤。畵牛喩志。莊叟之風。(陶隱居茅嶺聽松)

雲臺石室。處士攸宇。㗳然而睡。蝶夢栩栩。修鍊之學。豈補世主。一笑墜驢。游戲千古。(陳希夷華山千日睡)

有宋煕寧。羣龍咸聚。堯夫屛居。皇極衍數。鞭驅風䨓。騁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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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小車賞春。歸我肺腑。(邵康節花外小車)

林逋君復。西湖高士。淡然無累。梅妻鶴子。一棹乘興。矯首雲裡。訪我者誰。騎驢刺史。(林和靖西湖見鶴)

吳珣小傳(甲午)

吳珣。名畵師也。年十四。寫山水小幅。謁尹東暹判書。尹名士大加賞歎。識其上而歸之。珣之名始起。遂隷畵署。待令內閣。時閣設纔數歲。其屬皆妙極一代之選。文章技藝。絶無冒錄者。 御府所藏圖畵。名手充衍棟架。珣旣被寵渥。恣情玩閱。深悟六法。玄對山水。遂下筆欝然。渲潑水墨。濃淡入竗。世見片縑零素上有蕉田欵識。莫不珍玩而寶蓄之。蕉田其號也。廝養厨婢。咸聞吳廵將名。廵將又其官銜也。及老無所成。常撫鬢邊玉圈曰。爲此所誤。家貧無以供酒錢。從閫帥佐幕湖南水營及統營帥。武人不喜鑒賞品題。而強之作海鶴蟠桃牧丹屛之屬。匪其樂也。困而歸。今年七十五。(甲午。)眼益明手益工。畵人毛髮。颯颯如神。謂余曰。箕伯鄭經山。吾相知久矣。將以一策從之。經山必舘我於閒曠之所。支我縑墨鉛丹之費。寄意於練光浮碧之勝。而放吾筆於淸江脩樾長城點巒之間。豈不了吾餘年之債乎。余聞而悲之。又喜其老益癖。於其行飮之以酒。

淮陰論(甲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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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陰之畔無明證。當時之究覈未聞。鍾室之誅討遽行。悲哉。史記所稱。多不近理。何者。其言曰。陳豨過辭淮陰。淮陰辟左右。挈手步庭曰。公所居。天下精兵處也。公。陛下之信幸臣。人言公畔。陛下不信。三至。必怒而自將。吾爲公從中起。天下可圖也。及豨反。信欲矯詔發材官徒奴。以襲呂后太子。部署已定。待報未發。(止此。)夫淮陰旣以陳豨爲漢祖信幸臣則豈可輕發亂逆之言。望其同事也。陳豨之監兵趙代。匪失職怏怏者。豈肯聽一廢侯齟齬之言而遽動㐫圖也。且矯詔發兵。亦豈一廢侯所可圖哉。設有是謀。旣辟左右矣。誰從以得聞而如此其詳說之。史氏只據舍人弟樂說之告變而書之矣。樂說懷憾於乃兄之見誅。覘知國家危疑。君臣畏惡之狀。闖然上變。决知其構虛捏無。靡所至極矣。呂后,蕭何。不復致察。詒而斬之。使功臣不終。惜乎。溫公通鑑。因史記之文。故以挈手辟人之事。直書以淮陰之言。及見綱目。自陳豨過辭。至淮陰辟人之語。皆從舍人弟上變口中說出。盖朱子於此。置淮陰於曖昧之地也。其旨微矣。

鴻史(甲午)

山海經曰。羽民國在比翼鳥東南。其人長頭身生羽。海裔殊族。恠誕不經。殆非情量之所及也。中州之先。亦爲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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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沌始鑿。鴻濛雀躍。櫓巢之民。未奠厥居。而洪水遽滔。鳥跡交於中國。昊鳳德衰。羣雄奮飛。帝鴻氏之胄。立國於江湖間。號稱澤國。其人鳥身騈武。居止必羣。亦羽民之類也。其國左洞庭。右彭蠡。以水德王。因湖海爲城池。披草萊立朝廷。以鳥紀官。析羽爲章。百工高翼。筮鴻漸之儀。哀鳴之民。集于中澤。謹妃匹之禮。整先後之序。立陣法。創字書。遣使塞外。覘察機警。維民歌之。治聲𤨿𤨿。周武王將庸蜀羗髦以伐紂。澤國君亦以衆會。武王克商。登阜以望。見其衆滿野。歌而美之。君性禀陽和。相煥而居。欲春徙河北。其民有伯趙王睢者。殫於遠徙不肯從。遂自放於江湖間。乃以高柳之北爲都。至雁門爲塞。春必徙北。秋復還澤國。帝天乙之后。居河北者。讓其地而出奔。秋又遷于北以避之。君之北徙也。甞畏於虞人。後必以盧(蘆)矢自衛。君旣長。江湖羣族。亦皆據洲島自保。及秦末。其後孫有居隴上者。聞楚羽起。喟然嘆曰。吾志非燕雀所知。遂起兵應羽。

海藏集卷之十七

 雜著○翰苑叢錄

  

紫霞軟譚

乙未十一月二十一日。紫霞宗丈委訪余右史直中。叙話舊昔。仍問松園公宅住何衚衕。古蕫書畵。尙餘舊玩否。余曰。孫賢能克家矣。丈人曰。余家舊藏黃大癡富春山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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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欲之。吾以舊物不敢副。辛酉。公被鉤黨之禍。遠謫湖海。余携是圖並縹囊。奉贐公行。今尙無恙否也。余於松園。受知甚厚。余尹象山。公分司華城。一日忽思余。龢李白我有紫霞想詩。欲寄余。其夕公乃乘化。詩與訃同日發函。余爲位而哭。仍悽然色變。余曰。丈人贈詩于宋生。亦甞有爲位空山哭失聲之句矣。時余讀尙書。丈人曰。君讀何書。余對以實。仍進曰。宋生頗喜書籍。家無所蓄。每以爲恨。全經全史。固宜家尸而戶祝。百家篇袠。浩如烟海。將何以蒐羅畢致。丈人能蓄幾種書耶。紫霞曰。三弘三通。皆是不可闕者。而經說之集大成。莫如經解一書。其多至爲六七百卷。秋史見藏一本。余甞得見。間多有羽翼經義。而猥雜過之。近有皇淸經解。阮元所編也。歷代經說。至淸大備。且淸儒爾雅。精於考據。此書所以見重者以是也。余曰。向聞內閣請賞購納是書之象譯。閣中似蓄此書矣。紫霞曰。僕亦藏全經全史。歲儉絶糧。已屬他人矣。余曰。牧齋賣漢書時。以李後主揮涕對宮娥一般景色爲喩。丈人當日景光。亦必約略相似矣。徐健齋讀禮通考。秦蕙田五禮通考。俱宜家奉一編。而尙未一閱。滯漏可悶矣。丈人曰。五禮通考。吉㐫俱備。讀禮通考亦入其中。卽爲一部完書。唐宋以來。編書之臣。率多諛上。諱言㐫禮。至是書大備矣。中國諸儒。以鄭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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趾高麗史爲卓識。以直書國諱故也。仍歎曰。高麗史。蓄者絶罕。幾至絶種矣。嶺湖道伯。何不飜剞舊本以壽其傳。余曰。鄭之編是史也。 世廟有柚子煎果可惜之 敎。則似不是佳。而我東全史。惟金富軾之三國史。鄭之此書爲正史。則絶種可懼矣。三國史則竊甞寓目。事旣荒邃。文隨浮雜。尤不足觀。丈人曰。富軾纂書。無所考信。多取佛字梵家讖緯碑志。非經史臣之手者。故槪多猥誕矣。余曰。曾見宗丈盛作論詩絶句。豔誦不已。未知著述今爲幾卷乎。紫霞曰。家兒悶其散佚。從旁蒐集。幾至二十餘卷矣。余曰。論詩絶句。似倣王漁陽軆也。紫霞曰。吾東詩家。蔚有可觀。欲爲傳示中國。爲此擧爾。余曰。漁洋大家。但粉澤之氣稍勝。飣餖之意甚多。是可恨也。紫霞曰。漁陽初年。全襲唐人神韻。老來專用故事而神韻則減。故老年諸作。味如嚼蠟。余曰。近見精華箋注。純是詩選。原集則有序記諸軆乎。丈人曰。原集亦文少詩多。盖自命詩人者。余曰。近日華人之集。流播鴨東者。率多詩集。亦可異矣。紫霞曰。纔見永明都尉案上。有袁枚小倉山房集。余曰。仙人采藥走蓬萊。博浪沙連望海臺之袁太史耶。紫霞曰然。余曰。作家皆宗唐宋八家。其優劣可得聞歟。紫霞曰。昌黎臨川之碑誌。柳子厚之山水記。各有所長。不可偏廢。余曰。言事䟽章。當主蘇長公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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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然。歐陽公則冠冕玉珮之文也。作文道理當如是矣。余甞恠元春以南豊爲第一。亦曾詰其故。以謂一字一句皆從學問上眞實做出。豈可不畏云。序記不必以八家尺度爲一切之法。而碑誌有典有則。不可舍昌黎臨川之䂓矩也。蘓東坡不喜作墓碑。豈其非所長而然耶。抑不欲作諛辭而然耶。想其爲人伉直。不能曲意下筆矣。余曰。劉叉取昌黎金曰諛墓中人所得。自古碑誌。率多溢美。如郭有道而後始無愧色矣。丈者之論八家。謹聞命矣。但韓碑甚奇澀難讀。此公以樊宗師謂之文從字順。盖亦好奇澀者也。紫霞曰。紹述極爲奇澀。故昌黎特揭文從字順四字於墓文。而反說之以示後。所以示其不從順也。若於文章平坦者。以此稱之。反沒意趣矣。余曰。此是後生見不到處。眞奇論也。仍曰。李穉川之文。並世之樊紹述。丈者亦甞見之乎。紫霞曰。其文詰屈聱牙。太過於尊所讀殷盤周誥矣。絳守園池記。以方位舖置立說。猶有路脉可尋。𥠧川之文。不可讀。每被來示。輒使自讀。仍以稱好。豈其文之眞好耶。以吾不知故也。仍相與大笑。余曰。其文雖若不蹈襲前人。以吾所見。全欲蹈襲左國矣。明淸文軆。當從何人耶。紫霞曰。明之歸有光。門路甚正。牧齋亦大家也。淸則方望溪魏叔子朱彜尊數三家。顧亭林則以日知錄觀之。考據精該。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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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快。可備一王制作。而原集無大佳處。似是用力於考據者也。然後世學者。不得不用工於考據矣。余曰。震川純整。誠如盛論。弇州滄溟。別具蹊逕。丈者以爲如何。紫霞曰。王李。大聲虛喝者也。又自以爲盛唐。而無異坐談龍肉矣。其害遍及於鴨東。 宣廟以後諸詩家。多中其毒。余之論詩絶句。獲麟於淡雲微風篇者。正以其下則呰毁甚多。而余不欲雌黃先輩故也。余曰。圃隱之詩。我東之正始也。紫霞曰。牧隱亦可以對壘矣。余曰。我 朝中葉以上詩人。皆慕東坡軆。而未敢信其善學矣。紫霞曰。退溪之詩。頗似東坡。而其它吾亦不敢信也。仍歎曰。近來風氣變易。學士大夫鮮尙文詞。而武家及醫譯之門子弟。多喜詞翰者。可嘆也。譯學趙某之子。年今二十餘。家在白門外。聦記絶人。過眼輒誦。胷中可藏三百卷書如印刊然。不錯一點墨。眞奇才也。甞作詩曰。雪濃恐敎遊夢濕。香淸如得善言餘。豈非警語耶。聞學於秋史云。

雪後召對

十一月二十八日朝雪作。寒凝雲沍。午牌已報。不 下召對之命。連日進見之餘。如闕省定之儀。悵望以坐。口占一詩曰。罏熏微綴篆痕斑。素霰瀟瀟灑碧欄。正想今朝遅賜接。 玉樓高處也多寒。送示下番。已而餘雪快霽。雲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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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晡。下番和送以詩曰。滿庭融雪下斑斑。茶罷扣氷上畵欄。一片瓊章忠愛意。炳然只在 玉樓寒。仍傳 召對之命。余喜甚。把詩忙起。

列聖實錄

錫愚猥忝史職。不能修擧闕典。懼愧冞深。奉守 列祖實錄。亦史職之大者。略撮其形止卷袠以裨考閱。 太祖朝十三卷。 定宗朝四卷。 太宗朝三十五卷。 世宗朝一百五十四卷。 文宗朝十三卷。 端宗朝十五卷。初書 魯山君日記。甲申秋。仍史官所奏。印 端宗大王實錄六字。 世祖朝四十二卷。 睿宗朝五卷。 成宗朝一百五十卷。燕山君四十六卷。 中宗朝一百二卷。 仁宗朝二卷。 明宗朝三十四卷。 宣祖朝一百二十六卷。又丁酉修正八卷。光海君四十二卷。 仁祖朝五十卷。 孝宗朝二十一卷。 顯宗朝二十二卷。又改修二十八卷。(自 孝宗朝各有狀誌等文一卷。) 肅宗朝七十三卷。 景宗朝七卷。又修正三卷。 英宗朝八十三卷。 正宗朝五十四卷。附錄一卷。合一千一百三十三卷。分奉七十二櫃。春秋館所奉 實錄。甲子适變。移奉江華。中路見失。只奉 宣祖朝修正實錄。以外分奉于三十六櫃。外史庫則皆奉完帙。以三年一次曝曬。辛未火本館。 實錄又爲灰燼。只餘 正宗實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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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一卷。合四十八卷。分奉六櫃。文獻本自踈略。重經辛未之火。蕩燼無餘。李玄錫所著翰苑攷事。洪秉喆所輯本館形止案及本館謄錄。始自 英宗庚申者。爲一館中龜鑑。余之爲是職。適在於 純宗實錄纂修之時。時政記櫃。已爲奉出實錄廳。故其所藏之櫃。亦不得見其中之有無。何以知之。有國則有史。史職之不講也久矣。雖有有志於史者。凡例茫然。器具都散。何從以爲之。吁可嘆也。

嶺湖民隱

李記注晉祥。晦齋後裔。家慶州。爲人質厚且直。入堂后夜與之語曰。嶺南舊稱樂土。近漸生弊。民今不聊生。軍布之白徵。糴穀之厚斂。是八路同苦之瘼。近日田結査隱之政。大貽科外之弊。尤所難堪者。卿相家好興水利。陂池堤堰。到處興功。其功若就。民蒙其利。猶可徵稅。功則不成。乃藉官威脅殘民。督徵其稅。甚於公納。民何由得生乎。且吾邑幅員雖廣。俸廩甚薄。故名宦厭避。物望輕淺者。每易爲倅。貪墨亦由於自處卑下。吾鄕之民。欲斂錢添俸。使吾邑爲名官自好者之窠任。則庶有小益矣。余笑曰。添俸以求名官之來。其名官可知。將焉用彼哉。李曰。京華士夫。每以嶺南士夫武斷鄕里爲難治。而吾嶺南之人。特質庸耳。無僞詐侮欺之習。故不若湖西之專尙豪強耳。吾昔過公州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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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舍。主人方炊飯。飯門前忽有一人醉𨠯大喝。呼其主而出。一歐一咆。自探腰間出數兩錢。投之地而去。錢散於庭。其聲鏗鏗。主人不敢回話。嘆出一口氣。只顧理盤飧進客。與其妻兒𤒈松明。收拾庭中錢而入。吾甚恠之。詰主人其故。主人曰。當門咆喝者。卽越村金進士家田舍奴也。進士歲蓄庄穀於此奴之家。待價高發賣。此奴盜食其穀過半。將無以充其數。則以如干錢散給鄰民。勒俸過半之數。俄者所投之錢。只爲四兩七錢。而此漢口稱七兩而去。則明日將被金進士之困矣。仍噓噫不已。吾曰。汝何不去告官司。主人曰。公州佩印之官。爲五衙門。進士權力。豈不能動得一衙門耶。將以侵辱隣班。添罪於冤徵之外矣。湖中士夫之武斷若是。殘民何以聊生。嶺南則豈如是哉。余聞其言多截直。著之爲嶺湖民隱。

內翰課法

余於九月二十三日。持被于右史。携舊課尙書而入。雖無事務。院中日夕喧囂。且座席常滿。無暇讀書。自十一月陞直翰苑。地頗靜僻。且無來客。 引對之餘。無事乎往。住堂后。乃展舊書大讀。晝惟早晏飯飧之暇。夜輒四更三點爲限。尙書二篇。各讀五十遍。間値 國練。仍卽徑出。還又替直。右史曠廢屢日。有寒曝之歎。十二月初一夜。洪校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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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來訪。聞其伯父淵泉相國平生讀書有程課。雖事務委集。行役倥傯。不廢輪回誦讀。自髫至今。余始知此法非獨讀書良詮。卽是治心要道。乃略倣其法。分條列錄。揭爲內翰課法。

早起。枕上誦杜韓陶詩中一篇。

起寢而坐。讀書傳舊讀一篇。

巾櫛。讀書傳新讀十遍。

朝飧之後。觀朱書二三篇。

茶罷。讀書傳二十遍。

夕飧之後。默誦當日內所讀之書。連舊讀盡記。

茶罷點燈。讀書傳二十遍。

 右七條。居家遵式。綽有餘裕。在公之日。 引接時多。間有公務。不可膠柱此例。先後出入。隨時變通。卧寢之前。必準此定法。無怍於趙淸獻焚香之心。

陶詩適意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邱山。誤落塵網中。一去三十年。羇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國田。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楡柳蔭後園。桃李羅堂前。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巓。戶庭無塵雜。虛室有餘閒。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余甞愛此詩。冲澹有遠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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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歸田之志。喜古人之先獲。一自秘省持被。世念旁午。不暇作此想。雪窓靑燈。忽覺歲色闌珊。身落塵網。已爲三十一歲。而進退牽掣。有甚樊籠。遂悵然三復。書以見志。

北辰辨誤

召對講小學庾黔婁章。中有禱北辰之文。權校理溭在 閤外。以北辰謂之北斗。余辨其不然曰。北辰者。北極也。初無星宿。只是辰位。不可指的。故指其傍一星。謂之北辰。在紫微垣之中。常靜不動。北斗隨天轉運。豈可以北斗當北辰耶。權曰。北斗之樞。常靜而只運其柄。隨時指位。此是北辰也。言甚鹵莾。不可倉卒曉解。故但曰。論語北辰居其所註詳言之矣。及入 講筵。竟以北辰卽北斗仰奏。此無甚害於當章文義。而其不知北辰則甚矣。北辰若是北斗。出地三十六度。常見不隱者。何爲隨天而沒也。

海藏集卷之十七

 雜著

  

敎旗篇(壬寅)

江原道觀察使兼廵察使發關列邑曰。維歲仲春。其日二十。國有戒制。乃行操習。服色宜鮮。器仗要精。其各遵䂓。惕念擧行。關到伊珍府。府使乃召羣校命之曰。郡縣私操。卽茅元儀之敎旗。兵學指南。是戚南宮之遺法。戎制本重。營飭申嚴。預講場操之法。毋抵棍治之律。及期。左司把捴兼中軍李基英。率五哨哨官入禀曰。正操前二日。哨官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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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哨軍例也。今日日已暮矣。一兵不至。事之駭歎。莫此爲甚。伏願將軍嚴治鄕甲。府使曰。待到明朝。當爲嚴治。盖明日則必無不來也。厥翌拜左司把摠爲私操大將。頭盔躬甲。軍禮而退。操演各哨兵於敎場。其行軍威儀。迎接擧措。悉倣正操。人莫不爲把摠榮之。二十日平明。府使自立爲大將。軍掌三號。吏奴作隊。擺列陣成淸道。金皷排立三行。大將升馬。放砲一聲。曉雨灑路。屯雲未晴。兵戔之氣。慘淡於川原間也。到塲。知彀官禀于馬前曰。行直下方營節次。邑例也敢禀。盖下方營。賊退後事也。大將升帳之後。殫於更僕騎馬。及此未下馬。仍行此擧。此所以下方營上添一直字也。衙官列校。惟習此例。仍以行之。亦無所妨。應曰諾。於是鳴金擂皷。噪聒一塲。點旗招兵。略倣古例。敎塲內中軍卛五哨兵。先期成陣。亦爲放砲鳴金。若有所爲。及見旗招點動。一齊奔來。左旋右出。右旋左出。四面圍定。儼成方陣。大將立馬中心。倍增虛氣。自以謂能。軍遂緩軀。到將臺下馬升帳。中軍稟升帳砲。命起不應而退。執事曰吁。仍請記過。其後執事呼中軍。使之稟事則中軍遽應曰。亞盖㥘也。中軍以下參見訖。跪稟聽放發。各哨哨官率各哨兵跪于臺下。耳聽金皷。目視㫌旗。中軍誦之。諸軍聽之。喧譁不肅。行伍不齊。執事戒之。廵視應之。回到信地。立旗按方。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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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營行。隊隊䲶鴦。列于平野。旗旐央央。覘彼陣勢。不圓不方。將曰何陣。兵則迷茫。焦唇頓足。執事獨忙。鳴鑼坐息。十步置塘。強捉瘁卒。扮成倭粧。閃忽見形。犇突赴塲。頭局報警。列哨挺槍。將軍制勝。不驚不惶。賊敗就縛。餘卒散亡。中軍作好。凱歌飛揚。知彀官跪稟曰。中軍當稟査功罪。與作隊軍較藝何如。大將曰。唯汝是聽。於是傳下號令。命中軍來稟事。吏奴作隊。一個個摩拳擦掌。要捉中軍以奏頭功。中軍開營騎馬而出。玄黃其馬。手無寸鐵。雖是張飛。必然見擒。未到帳下。作隊齊起奪其盔。或拔其矢。爭來請功。中軍敗矣。敗軍之將。被縛來現。猶能届強。更願一戰。兵家降敵。貴在服心。快聽汝歸。一縱一擒。復命進來。專要生縛。中軍出馬。吏奴發作。五哨齊奔。來護其將。跑回本陣。奪我器仗。耀勝挑怒。凱歌斯唱。三判兩勝。在此一擧。復挑其出。敢戰來汝。連人帶馬。活致帳下。垂首喪氣。無能爲也。大張皷樂。𩝝餉壯士。乃點軍籍。一皷皆跪。半雜黃白。不辨生死。頭戴破瓜。衣結亂纍。爰點其馬。乃毛乃齒。無鞍無鐙。如𩦺如豕。雜亂蕭瑟。不忍正視。謝操落旗。能事畢矣。士飽而歌。將軍則起。列炬導前。沙路夜紫。昇平之憂。戎備久弛。春秋習操。兒戲是似。臨危逃竄。職由於此。安不忘危。是庸爲記。

濰州論(壬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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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近利而心出乎謀國者。言若據義而意在於濟私者。利與義。著於外。國與私。蘊于微。君子之善觀人也。執其外而究其蘊。是以孔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以之不足以知其人。由之不可以不加審。夫計事而近利者。小人也。出言而據義者。君子也。豈非彰明較著者乎。然而視其以則曰利曰義。觀其由則一公一私。君子小人之分。亦當有能辨之者矣。吐蕃悉怛謀以濰州來降。李德裕主受。牛僧孺主不受。受之者利也。何者。吐蕃方睦於唐。利土地納叛將。非義也。受之非義也。不受之者義也。然則李將爲小人而牛果爲君子歟。祖宗之土宇不可棄。向化之遠人不可拒。是主受者之斷斷謀國也。外托敗盟之非計。陰排異己之成功。是不受者之綢繆濟私也。雖然。德裕則失於利。夷狄之盟和固難信。不可自我先取以失中國之信。祖宗土宇。不能以威復。納叛將利其地。啓侮孰甚焉。然而其心則公。計失而心公者。不害其爲君子。僧孺則謬于心。事未必一一制義。意未甞不出于利。獨于此。曰義而非利者。以其議之出於嫌怨而其功之歸於嫌怨也。厭然餙辭以義。心謬而辭義者。尤見其爲小人也。竊見史論。司馬氏右僧孺。胡氏右德裕。余故折而論之曰。執其著則德裕近利而僧孺似義。原其微則近利出乎國。似義由於私。苟能爲國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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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計。君子之所當恕。果其營私而餙以辭。君子之所深嫉也。

平范紀略(壬寅)

伊珍買𨛦。素號險阻僻遠。而熊耳灘。郡之北境尤奧處。峻嶺疊巘。嶻㠔蔽虧。樹草蒙翳。深湍悍激。跳虎豹而匿射工。距郡三百里。追呼莫及。然而鳥途雲棧。線連四向。穹林長谷。邐通關海。山氓峒族。聚無常居。去莫能從。郡人築墻以防之。山之南。尙有防墻村。葢視以逋匿之藪者久矣。林巨正之嘯亂於海西之阿斯達也。遠近騷繹。伊與海接。訛誤尤易。有范密者。聚衆數千入據熊耳。穴于巖谷。掠村中之花(貨通)。攘野外之麥。團合號呼。輕翾飛捷。機毒矢以待人。官司莫能捕。密久居山谷。寔繁卵育。分房之子種。割藩之臣隷。各率所部數百。別立稱號曰壺腰將軍金翼使翳翁萬夫之屬。不可勝計。太守憂之。募人偵其穴。縣崖百尺。攀藤而上。呀然若有門焉。閽者守內。邏者綽外。見外人至。驚相報告。俄有烏冠黃袖者。據門而問曰。爾是何人。敢覘山寨。偵者詭曰。采葠入山。日暮迷路。搪突門屛。不勝惶畏。烏冠者曰。爾果山野之人。無傷也。但不可闖入門壁。偵者曰。下土賤臣。久聞將軍大名。未審山林之中有何樂趣。烏冠者曰。秦蠶食桑。楚鳥失棲。羽應三戶之讖。雄颺二葉之秋。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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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飃起響應。隨居巢之翁。策牧羊之兒。後因敗遁。淪跡草澤。偶遇葛仙翁。學化身之術。寄游蚊蜹之山河。閱歷蟪蛄之春秋。呼我以仙翁則可。稱之以將軍則迂矣。仍命侍者。出玉漿與客療飢。若石鍾乳者。甘香異常。偵者心知羣盜之嫌己覘認。故爲幻化吊恠之說。以粧山藪中踪跡也。乃留門外宿。心恐髮竦。夜不能寐。從門隙遠望。千房百衙。絡綴如脾。略得其形便虛實。歸告太守。太守曰。吾知所以襲捕之術矣。命斬大木十圍者刳其中。束艾爲炬。編藁爲兜。綴布爲幕。率衙官列校。使偵者導前。左右不可曰。自盜據此山十數年。官軍未甞踐其境。其羽翼已成。窟穴已固。今輕挑其毒。無乃中螫乎。太守曰。吾自捕之。汝其勿憂。遂近其穴。先以藳兜盛混沌麪。剝毛雞掛之林木間。令軍卒禳之。燒炬石壁之傍。毒烟如霧。彌滿山谷。羣盜覺有警急。翼蔽密。突烟而出。官軍登高守隘。撞鑼擺砂。密超厓緣木。終朝不下。衆皆擁抱。饑困欲墮。見林木間所掛藳兜有食。以爲樵者獵夫所遺。相率附兜而食。太守傳下暗令。以刳木筒承其下。綴布幕羃其口。遂襲捕密。其衆皆服。令密諭諸部帥。悉受招安。太守仍命諸帥領所部守舊窠。務採獵爲生。授之約條。缺輸將者有罰。射人物者必死。歲供紫臺漿三百斛。紫㙜漿者。山水之靈液也。載密以歸。舍其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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塢。密亦感服不逃去。自營房屋以處。其黨勒課力作。以贍其食。秋熟。太守攘其左右。甞其旨否而喜曰。土爰作甘。無以喩此。然密。山野産也。居城邑採獵。不得其土宜。其食頻匱而味漸壞。其貢于熊耳者。色若雪。甜若蔗。歲輸不乏。 朝家嘉其誠。命蠲其丁錢。熊耳灘之無簽役。密之力也。 野史氏曰。 國朝以來。土寇之螘聚蜉擾者。率爲守土之臣所誅捕。未有如伊珍守之招服狂徒。化龍蛇爲赤子者。其設計似踈而奇。其制服不誅伊供。使山崖珍産。上充 御厨之供。樵採殘氓。永蠲丁役之侵。可謂能其職矣。惜乎其事實不編於史官。而秪資野老傳奇而已。又不傳姓名也。余故撮以爲紀。以補𨛦志之闕。

記懷(壬寅)

余甞愛先輩朴燕巖卜居于燕巖山中。其始入山也。蘆葦彌望。折之曰。是不中矢材。其地可畊也。敲火放燒。有獐逸跳出蘆葦上若飛鳥。遂築室而居。甞曰門前千樹接棃。溪前千樹種桃。巖崖百筒蜂。籬落之間。繫牛六角。妻績麻。嫂促榨油。助叔讀古人書。山居之經濟契活。排攢顯出於陳紙古墨之間。後與桓卿遊。得見其燕巖山居圖。益顯顯然心目不能忘。壬寅冬。以伊川守。因事走豊德。路出金川松京之間。盖繚繞華藏之西南。問金川之人以燕巖遠近。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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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知其名。無或別有俗稱歟。余素有幽想。求林壑之彷彿於斯者久矣。淸伊山夾水爲澗。陵夾水爲澞。山谷往往多深僻。居民𧄰獵爲生。蜂蠶之利。歲倍農家。是宜有可卜之區。時從邑人詢訪。如隱仙洞桑桑洞。雖僻奧可居。而開拓已久。居人衆多。土田屋宅。爭訟紛如。京貴土豪。占買相沿。如幽人高士身處山林而名馳榮途。非所樂也。或曰。防墻鳳凰村。可除拓以居。古味呑之希易明堂里亦可居也。然而其地距余之鄕園。遠者爲五百里。近亦四百里。終亦不可得而居也。徒有空言而已。可歎也。花山倦吏。書于金川廣峴店雪中。

明季稗史(辛亥)

尹學士稚沃赴燕。購 明季稗史示余。書凡十六篇。有揚州十日記。爲江都王季楚被擄逃亂所錄也。始淸騎破揚州。督帥史可法死之。城中男婦被擄者甚多。王生亦爲所執。拘于空室。室中已一卒窩據。三卒執王生及諸婦女同拘室中。見有一中年婦人。濃抹麗糚。鮮衣華餙。指揮言笑。欣然有得色。每遇好物。卽向卒乞取。曲盡媚態。不以爲恥。卒甞謂人曰。我輩征高麗。擄婦女數萬人。無一失節者。何堂堂中國。無恥至此。嗚呼。此中國之所以亂也。(記說止此。)昔班孟堅纂朝鮮傳。稱婦人貞信。此記所稱。不啻過之。孟堅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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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爲本國立傳記。述風俗有意稱詡。此記則東搶之卒。南方之士。何厚於吾。過去之說。倉卒之錄。何暇要吾好看耶。直據見而欽服。直據聞而忙記也。尤豈不大有勝於孟堅之言耶。乾隆所製全韻詩。有李廓羅德憲不拜獨乖之語。開國方略。有三學士倡儀袒明之說。亦非爲我而立說。只是自褒其受命功德。而我東之忠義。自著於天下萬世。此記所錄。可與全韻詩開國方略。並揭爲吾東惇史矣。吾東忠義。自生民以來如此。吾東之士。可以立於天壤間而無愧矣。豈獨吾東之士。吾東婦人亦可以立於天壤間矣。從古中國之禮貌吾東。豈止以士大夫氣節也。卽心折膽寒于簪珥巾幗之(審辦)熊魚也。嗚呼烈哉。嗚呼盛哉。

記獻

丁之暮春二十五。失眠至曉。曉始就睡。家傍大道。窓牖潔淨。 鑾輿歷過而未及閉門。遂蒙歷 臨。恩敎鄭重。除拜以職。賜賚便蕃。不可殫記。牙籤縹帙。其書百種。錦紋繡綺。明珠寶貝。盈箱溢篋。眩轉心目。一副誥紙。兼書奬諭。

草木正謬

南中所謂冬柏春柏者。山茶也。銀杏者。鴨脚樹。一名平仲。木柏者。側柏汁柏。其仁曰柏子仁。吾東所謂柏者。卽海松。海松是油松果松五鬣松。亦名五粒松。其實誤稱柏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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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板。筋理細膩。宜於棺材。東俗謂柏辟鬼。認果松爲柏而不用爲棺。非矣。

檜者。蔓松也。俗所云老松。今以杉木爲檜。杉者。層累直上之木。東人誤以弋檟爲杉。

檀有二種。詩之伐檀樹檀者。堅韌之木。可爲車輻者。若扶南天笠之栴檀沉檀者。別是香木。白檀香檀。緫是栴檀。酉陽雜俎云一木五香。根曰栴檀。節曰沈香。花曰雞舌。葉曰藿香。膠曰薰陸。東人以蔓松之冬靑者。名曰紫檀香。謬矣。杻者。檍也。荊者。楚也。東俗以荊爲杻。荊笥曰杻籠。荊繩曰杻繩。非矣。

檟者。楸也。檟亦作榎。本草云葉大而早脫者。謂之楸。葉小而早秀者。謂之榎。郭氏云椅梓楸檟。一物而四名。總之吾東之垂絲桐。卽梓也。椅楸。其小異者也。東俗忽以槲斗爲檟實。(方言假南于。)山核桃爲楸子。(方言加乃南于。)東俗橡曰眞木。槲曰假木。謂槲斗比橡斗。似而非也。假與檟聲相近。故訛傳。

河丹餘小傳(庚戌)

國朝忠賢之禍。莫慘於 景泰丙子。孤孩孑嬰。咸罹收司。惟忠正朴公之嗣。幸免禍網。居嶺之南。並祀六先生。後有得成先生祠板于巖谷間者。或曰外孫所奉祀。五忠之後。斬焉久矣。 祖宗朝漸擧褒奬崇報之典。湖西之兪。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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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河。出而皆以系後稱焉。余於松京。得河忠烈後裔。曰始澈。問其始末。曰忠烈之逮禍。長子璉當坐死。匿其幼子沉于平邱朴氏家。轉避于松而遂家焉。 正宗朝。以忠烈遺裔。官安東之河。松京河氏。衰微畏約。不能自達。始澈晩生。里居讀書。不以生産自累。常慟忠臣遺胄不見知於世。及觀晉州河氏譜。忿然曰。我忠烈公貫系丹溪。安東之河。以晉州之旅。合忠烈而冒之。是不可以不辨。籲訴 蹕路。辨質禮部。明忠烈之貫丹溪而非晉州者。數十條屢十百言。引據 國乘野史郡志家牒。精確詳備。尙書洪公奭周將啓稟。直始澈適遞職未果。始澈遍遊京都湖嶺間。凡書䟽箚記談論酬答。無不辨明貫系者。而疑信者半之。嗟乎。六先生文獻之微。咸歸▣▣▣▣朴氏之並祀六先生也。列書貫鄕。而於公書丹溪。則先生之貫丹溪。奚疑焉。申公鳳朝。余同宗長老也。曾與平邱朴氏游。聞其先祖潛匿忠烈孤兒。轉送于松京事。是又可徵信焉。始澈曰。我之苦心爲此擧。非敢爲藉先烈而干 朝恩。但欲辨先祖之貫之誣也。所著考證文字。有丹晉易辨圖辨誣錄等書。其文條鬯有理。孋孋娓娓。爲他文則反不及也。始澈少學丹旨。童顔碧瞳。老而不衰。甞與余宿。曉起聞格格聲。盖導引搬運。骨節皆鳴。閉息坐。氣自丹田上玉枕關。還入丹田。能通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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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李癡蒼正觀喜與之游。號之曰丹餘。謂其丹溪之餘裔也。亦以得丹家之餘詮也。 外史氏曰。 皇朝靖難。正學十族。同萎蔓草。復姓記見於弇州集。忠賢遺裔。天不之泯絶。理有可驗。何疑乎松京之河氏也。轉徙衰微之餘。管寧之孫。不齒於遼東則慽矣。彼痛哭汾陽墓者。何其妄也。

記金籉笠事(壬子)

近有一詩人。如癡如狂。擁袒褐躡芒屩。面垢不洗。朅來畿湖關東間。爲詩多警拔。爲科軆詩益精工。人不厭其來。來輒以盤飧供。止其宿。以強韻硬題難之。步押平妥。篇章圓活。隨呼隨應。略不經意。以是聲名太噪。只言其姓。又以其喜戴籉笠。故呼爲金籉笠。余於東遊。亦甞見所爲詩。村塾間冠童。津津說其事誦其詩。如隔歲古人。又或手繙其詩。奉爲繩尺。又有言其人常游場屋。或作詩數十篇。或不作一篇而出。其狂如此。又無所用財。故人不敢以丐援於白戰。臨科塲。益痛飮無醒。皆畿湖關東人士之所醵也。場外酒肆。亦愛其名而怕其狂乎酒。輒盪來。亦不敢索錢。寒暑常挂白裌衣。或以新綿製衣以贈則亦不辭。摺卷其所着裌衣擔肩行。遇路上寒凍者。脫身上綿衣而給之。復着所擔之裌衣。風雪栗冽而不顧。蟣蝨磊落而不憚也。余之光恠其人久矣。無以聞其名字里居。亦不欲詳扣。盖以所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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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於字名里居也。今春病欝。來游淸凉寺。李樂峰尙祐。適自郊居來會。命韻賦詩。問余曰。君知金籉笠乎。曰聞其名久矣。樂峯曰。龍仁村家。適値其來宿。見其擊鉢爲詩。試與之語。自言少日力爲詩文。游京師爲進取計。日下詩人名士。莫不相愛而爾汝之。安福卿膺壽。申士綏錫禧。名冠同社。與我交益厚。奬詡甚重。余亦恃此爲喜。後知余氏旅爲廣州鄕品。見待浸薄。余自忖不容於此兩人。無以附尾而揚名。憂欝不樂。遂至發狂。仍落魄不遇。放倒自恣。余之病。福卿,士綏爲之祟也。仍歎曰。公州半刺集賢校理。今俱貴人也。不可見矣。其居曰廣州。其名曰金鑾云。余時倚枕。不覺蹶然起曰。此是而鳴也。惜乎其才果可畏也。而鳴金鑾之字也。福卿之客也。余兄弟果少與之游。而鳴時力於科軆詩。範圍濶遠。拳踢麁大。皆以大手期之。又豈止科詩爲然也。留意作家典則。日讀書咿唔不輟。抄寫百家不停手。筆法亦雅潔可喜。甞以廣州柳氏所著文通示余。其書卽攷證經史者也。其用工之博又如此。猶憶某歲上元。余訪福卿。而鳴在座。縱談詩文。而鳴頗可余言。余仍記其語以屬芷裳。芷裳其自號也。其後不來留福卿。余問之。曰病矣。問何病。曰病心。問何祟則以不知辭。余嘆惜不置。于今數十年。往來心中者。以而鳴之才而無所成。以而鳴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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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而有是疾也。今聞其行止荒忽無定。其詩亦雖贍給而欠端莊。奇警而少典雅。可知其病不痊而才不充。尤可嘆惜也。嗟乎而鳴。雖爲兩人所薄。隱忍含糊。從事其間。其成就詩文豈可量哉。兩人愛才下士者也。何甞以氏族之單寒而薄之也。此而鳴之病不在見薄。而在於億其見薄也。然而使而鳴終始客福卿交士綏。名場詩社。所就能幾何也。未必使畿湖關東誦其詩而愛慕不已。若恐不得見面。及見其人而驚喜惝怳。競具酒食而留之。惟恐或去。如今日之爲也。士之播名於世。固非一道。而鳴之名。於是播矣。又何恨乎福卿士綏之待之薄也。余旣金籉笠事。將以遍遺畿湖關東而鳴所甞往來之處。欲使而鳴一讀而平其心。易其氣。霍然涊然。作七發之廣陵濤。壬子初春。申 記。

重建內院寺募緣文(甲寅)

永平白雲山內院寺者。震表諸天。畿甸淨界。廣德峰爲耆闍崛。靈鷲飛翔。仙遊潭作阿耨池。神龍蟠屈。粤稽 金輪御世之日。迺留主壁煥天之章。厥有傑閣華構。以管空門初地。庇旃檀之竗麗。高樹法幢。庋棗棃之鏤雕。深護宗敎。森嚴閻浮之殿。龍象顯呈。周遭香積之厨。蜂窠交綴。是山也。匪徒緇流之所統轄。抑亦先輩之所流連。蓬萊子棲彼奧區。塵坋遠阻於潭洞。農巖公視以外圃。杖屨殆遍於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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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譬如龍門招提。久入杜陵之詠。鹿洞書院。長近慶雲之庵。嗟歲月之滋深。奈風雨之不御。香樓金道。非復舊觀。雲棟風牕。僅存遺址。法燈靡托。敗塔獨存。惟象敎之式衰。盖人天之有竣。應上人是沙門偉器。知郡事乃宰官現身。周覽邱墟。歎佛日之中晦。憑仗願力。期法雲之重新。以是因緣。屬我唱導。弘誓普發。若相待於茂宰鉅公。淨財雲興。竊有望於善男信女。謹䟽。

海說(丙辰)

自南驛至寶鏡四十里。左挾東海而行濱海。往往有巨石峭巖。攞列水中。微有風意。波浪飜白。鱗鱗閃閃。如天馬異魚起伏隱現。雲垂水立。空靑深碧。極目漸高。不見其外。海人謂之水宗。宗。尊也。水雖有宗。未必在是。特人目所極之界也。凡天下之物。能爲耳目所御者。方定其大小。能名之以大。則其大非大。如使嬰孩聞雷礟之聲。耳爲之聾。何暇名其聲之大小耶。海之於目。何啻䨓礟之於嬰兒也。亦目廢其官而不能定其涯量。海非大物則不可測度名狀之物。吾將廢目而專任於心可乎。物無遺理之形。心無不御之大。以衆理具於椰子也。甞試論之。昔吾蓄一魚盆。貯水養石。置之階庭間。朝暾照之。涵彩漾紅。鄰之小兒。俯而見之。以謂日出於盆。今夫海之觀日。何以異是。地氣淸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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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盪潏。暎隔升旭。圓暈紅孛。目力所窮。眩鑠奪氣。遂謂之日出於海。是何異小兒之謂日出於盆耶。鯤鼉出沒。吾知其游鯈之泳吾盆也。蓬壺錯峙。吾知其奇石之供吾盆也。海者是一大魚盆乎。人於大魚盆。何不可測度之有。

京鄕問答(丁巳)

丁巳冬。余解官家食。祟于水土。食阻眠淡。夜輒達曉。看書論詩。圍棋縱博。俳諧古談。百方消除。辛叔宋君來留相守。使之話鄕居之樂曰。鄕居何樂。不如京居之樂。強之而後言。津津可聽。辛叔之言曰。田家作苦。終歲勤勞。及至此時。野老鄰翁。暮夜相從。爇松照場。榨油明室。房堗蒸烘。榾柮騰罏。跏趺圍坐。各吸南靈。主人擁機織席。酬酢座談。其談維何。東家之田。收穀▣二碩。西鄰之田。得▼(宛+豆)豆巨勝木綿各幾許。今年之農。某獲大利。某不及前年矣。若値契日。其樂陶陶。契名紛紜。有婚姻契庀喪契筭筒契繳搏契。東西責應。一人至有一月十餘兩應答者。是日必有酒食。酒曰濁白。烹狗爲上。羞以蕎麥屑。爲羞者其品不一。拳大爲囊。切葅爲饀曰饅頭。箸㨾作線。和醬作湯曰刀麪。鼎盖汎油。煮而爲片曰火餻。若具一品。可供一日。况望兼之乎。又有醵飮醵狗醵餻之會者。人各出錢。會食酒肉。物與錢相當。其分稱平。方春花發。滿山紅紫。一遭川獵。在所不已。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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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應。齊辦遊具。數罟十綱。或貸或貰。有酒醑我。無酒沽我。糯米爲屑。携油與蜜。鼎冠撑石。白粉淸油。所煮維何。曰惟杜鵑。薄楮聯軸。名爲詩箋。接長命韻。誰敢不從。凝思苦吟。詩篇將圓。同遊之中。豈無悖少敗興之事耶。使𨠯撒癡。扶頭舁髮。是之謂必敗乃公事。欲爲區處此輩。莫若先設小帿。或專任川獵事。外若欵待。其實屛之。於是滿網得魚。烹之鱠之。快開素胃。夕陽歸家。又携餘魚。如此之樂。僅得一次。以春夏農殷。田家多忙故也。從此暑日爆人。耘耨無暇。何樂之有。七月之後。百穀用成。於是有洗鋤宴。新稻爲酒。新稻爲飯。新稻爲餻。此宴類多賭技者。以紙牌爲戲者有八目。名曰雄闘錢。有六目。名曰上字見。賭必賭錢。賭而勝者。藏之於草間巖罅。日暮散歸。潛搜以去。方其事殷。有兩相瞬目而通關節者。旁坐用過行手者。若有違越徑界者。拳踢交加。大亂斯作。一哄都走。宿無仇怨。此之謂鄕居之樂。言之若可樂。當之無可樂。先生方享京洛之樂。何取於鄕居。而必詢無樂之樂乎。鄕有三畏。山樵水漁之時。有飛蛇窺人。大虫搏人。愆租負逋。縣官捉人。終年力作。不能支官納。則小民先逃。以其有丁布也。逃者已矣。大民存者。何以爲生。大民之中。作農者猶有過冬之資。讀書者全沒活策。余甞倣邵平之法。種甜苽數畂。構橧田中而守苽。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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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熟。鄰朋送錢要買。不計錢而送苽。鄰童成羣入田。其埶將蹫躪靡爛而後已。以好言溫誘。親摘苽而餉之。鄰婆迂過田畔。口中喃喃作聲曰。苽善熟矣。渴不堪也。於是呼曰。媼將何往。曰往女家。或曰見同生去。或曰赴娣姒家。曰。暑候如此。以苽沃渴以去也。又摘與一二個。每日如此。及其盡熟收蔓。所得大違所料。僅償所費而勞不與焉。此亦不可爲。鄕居有何樂哉。不如京居之樂。居止有廣廈華屋。出門有高車駿馬。盤有珍羞。箱有美衣。使令足於前。聲色厭於耳目。天下豈有可以加於此之樂乎。余聽之有頃。呼辛叔而嘆曰。嗚呼。子以鄕之三畏。欲沮我歸田之興耶。吾之所畏。亦有三焉。子試聽之。世路嶮巇。豈絶壑夔路之比哉。一觸其機。怒者如彪虎。噬者如毒虺。凌厲歐辱者。甚於縣官。凡此三畏。是謂大狼狽。猶或僥倖得免。而朱門咫尺。足將進而咨且。僅一拜唔。口將言而囁嚅。仰其鼻息以爲榮辱。俟其顔色以爲前却。抑欝頓挫。不敢出氣。此平生之所不能免。如此者。子將以爲樂乎。將以爲苦歟。辛叔聽之未卒。嚬蹙搖首曰。審若是。吾其不復入東大門乎。

金陵詩話(丁巳)

粤匪洪秀全,揚秀淸。轉據金陵。開科考試。以四海之內。皆東王爲題。東王揚秀淸也。有某生者詩曰。四海皆淸土。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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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此跳梁。人猶思北闕。世忽有東王。文武甘尸素。兵民畏犬狂。蜂烟連郡縣。戈戟遍疆場。膽爲紅巾破。愁隨黑髮長。傷心憐姊妹。含淚別爺娘。滅賊全憑向(向榮)。殃民總是楊。避秦何處好。搔首問斜陽。以涉訕謗見害。然愁隨黑髮長云者。俗習之移人性情如此。江南有剃頭店。揭以天下快事。則中國人之狃安至此。宜今日之云然也。嗚呼。可以悶矜也。江寗揚州才士。被擄者往往記諸吟咏。甚至以香奩詩寓意。

虎鄕所說(戊午)

和之東村。氓有捕虎爲生者。手一銃入山。遇虎發之不中。虎咆哮人立而搏。氓急撇銃迎虎。直前抱其腰。交握兩手。虎噬人肩。肩將墮。驅虎者衆至而救。虎斃而氓活。解其握。血透指腫不可解。醫肩瘡積月始完。旣愈。其家人勸之入山。鄕所喟然歎曰。是不可以止乎。吾不農不商。無以庇若曹。學此技半生。捕虎者多。獻皮于公而得至鄕所。於分足矣。吾犯死者數。而無如今之所値。方其與虎搏也。若曹只祈一縷之獲全。乃今又勸之入山。是不可以止乎。家人恚曰。鄕所一帖也。其能衣食我乎。日夜訕泣。氓又喟然歎曰。吾不農不商。捨此無以庇若曹。虎之搏。一時之厄。吾之技猶存。寧復求虎而射之。挾銃而出。過余所居。爲余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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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歎曰。汝畏家人甚於虎也。不能制家人。何能制虎。汝其歸休矣乎。人之庇妻孥爲生者亦多術。何必捕虎。氓蹙然而去。

中和壯節公書院修補禊帖引(戊午)

我太祖高麗太師壯節公。扈麗朝救羅氏。遇甄萱于公山之桐藪。賊圍甚急。公代乘王車而死之。史氏書之。百世誦之。其時忠壯金公同殉于難。麗睿宗之廵西京設八關會也。有二假像起舞。王問知爲神武朝代死功臣。而自國初。大宴會必設之。王感歎不已。盖神武悼念功烈而寓感也。後世尊慕我太師功烈。建祠而俎豆焉。平山有鐵像祠及東陽院。大邱有表忠書院。谷城有德陽書院。春川有道浦書院。其餘未及聞于 朝與聞于大宗而私設者。亦不能悉知。余小子荒墜淪落。謫居中和。同宗七八人來慰。仍陳本邑設院之由曰。中和古之唐岳。忠壯唐岳之人。其後世居焉。欲設忠壯之院。而忠壯之烈。固與吾祖同。而開國偉勳則後之。立慬時班位則亞之。故並援吾壯節公而享之。第院之始設。先忠壯而次吾祖。士論沸騰。今雖正其位序。而享事先獻于忠壯。先祝于忠壯。非禮也。宜有以並正之。余曰。院享非子孫所可與。一付之士論可也。子孫雖或與間。不當以此爭競。失兩家百代之誼也。吾同人以吾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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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爲心。則兩祖洋洋歆格之時。壯節公讓先爵於忠壯。固無不可。金氏以忠壯之心爲心曰。吾祖勳烈。著稱於史傳。輿誦亞於壯節。獻祝之先於壯節。吾祖必不安於心。亦所當然。兩家後人。以此爲心。獻祝之節。一從多士之論。則金氏亦豈不幡然而悟。犂然而順乎。今欲以宗族之顯微較爭。非兩祖當日同殉國難之心。寧不傷忸於韓昌黎兩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者歟。吾同人以此質之金氏諸人及邑之多士也。修補禊者。吾宗之爲院設也。金氏亦必有爲院鳩材者。則合之爲一可也。至若殖滋之例。勾計之簿。自有禊券。所發凡臚䂓。玆不復贅。戊午五月十一日。壯節公後孫  序。

風珮丙舍題榜(戊午)

洞陰丙舍旣成之翌年春。余往留旬餘。治藩垣樹花果。將欲淨修牕壁。書古人詩文以識余志。被彈去國。仍落關外。遠想鄕園。如在天上。偶檢書篋。得所書古人詩文之題目。更錄以藏。以待賦歸之日。

 馬文淵下澤欵段語。 龐德公徐元直事。 鄭康成通德里孔文擧語。 葛稚川洗藥池詩。 蘓子瞻風雨對牀詩。 陸放翁先墓詩。 韓昌黎生畊死埋詩。

白虎通(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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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广李處士,虎拝明進士。俱從余遊。誹諧古譚。以除悶消憂。虎拜善談虎事。向丹广曰。關西虎聞嶺南多好山水。將往見之。到鳥嶺。嶺上有虎。迎而揖。西虎曰。君能解揖法。無乃從尙州李丹广學乎。座客大嗢噱。丹广笑曰。吾亦聞此事。君何不畢其說。吾聞南虎叱西虎曰。爾欲侵侮知禮之長者。必是明進士之徒也。爾不知吾爲汝之丈人行乎。仍咆哮而出。西虎大怒佈。俛首弭尾而走。座客又大笑。

書贈丹广(戊午)

丹广來訪。硬說古今。語到櫟泉先生遊智異山事。櫟泉曰。於山見方丈。於人見李健。李健高方丈一層。余曰。吾之南遊。於山見伽倻。於人見丹广。丹广高伽倻一層。丹广起而拱曰。何敢當何敢當。余笑曰。凡人聞期詡之語。比儗不倫。笑而不避。如力邁烏獲。勇似慶忌之類也。若疑似彷彿。或可跂而及之者。輒爲逡廵辭避之擧。今者丹广之爲此態色。必以此語。謂其疑似彷彿也。其妄尊冒據。誠可悶然。丹广又起而拜曰。敢不服膺。余又笑曰。甚矣丹广之矯揉冒儗也。又欲據大禹拜昌地位也。一座嗢噱。嗟乎。余於丹广。親習之久。時出戲言。丹广不便加䂓切。容而受之。其終未甞不以莊語諷警之。余習性所使。不能痛革。又復如是。得不爲東銘之罪人者幾希矣。惶恧之極。書此以自警。因之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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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丹广之所交遊諸君子。俾知此傲慢諧謔之習。不悛於風波憂畏之餘云爾。

三省齋文引(己未)

丹广居士李明九。少遊宋剛齋,吳文元,洪梅山三先生之門。博學強記。卓犖奇偉。若可以凌軼今古。然而置身繩墨中不敢踰。循循學問士也。又喜與余惡拘撿樂放縱者遊。無或學者終日討說習復。掬溜播灑。則慮其罷憊廢亂。將於我息焉游焉而然歟。甞爲余誦古人言曰。寧爲眞士夫。不爲假道學。抑其好余者在此歟。旣習之久。得詳其世德。其九代祖當 崇禎丙子。慟冠屨之倒置。息影於上洛之東海寺。爲壇痛哭。其子値 三皇帝諱辰。必薦明水而哭。子孫世行之。丹广取九世尊 明之義以爲名。故曰明九。其論著譚辨之間。凜凜然春秋大一統之義者。盖有所受焉。歲乙卯。余按嶺節。登上洛之弘治樓。樓卽其五代祖贊賢侯揭號存舊者。丹广陳其家世藏 大明壺罇於樓上以待之。余摩挲徘徊而去。治嶺三載。務欲奬忠義搜遺逸。刱建丹广五世祖祠以奬。戊申忠勞時。丹广以其先人三省齋遺藁示之。請弁一言。方困懘簿領未及副。携而歸。翌年春。余竄關西。丹广徒步千里。來見寓舍。止閱炎夏。及宥同還。其冬又來守歲於蘆原之居。余固感其意。然不復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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綴弁語。玷陋人先世文卷。丹广愀然謂余曰。先人之文。將付剞劂。而子不踐諾。吾甚菀焉。余曰。吾讀子之先子之文雅矣。其粹稟慧識。素著神童之稱。譚經說禮。動合先儒之論。至於攻邪說斥邪類。使之口呿却走。非確有定力者。不能也。是豈余之虜淺所可軒輊。當世之鴻匠鉅公。主命詞垣。能發揮幽潛。自有其人。余何敢當。若以余爲乘韋之先。則亦不敢終辭。余於是竊有所感焉。子之先人。發解 正廟庚戌慶科。將赴會圍。先製一䟽曰。吾若成進士。 恩牌期奉崇禎之紀。雖見屈未遂。其䟽尙載集中。可考而知也。剛齋題其行曰。才行志操。庶乎復其家。而未弱冠而沒。可悲也已。先輩一言。足以不朽。若使當日得徹此䟽。以 聖朝愴舊奬義之政。必有所以處之者。而惜乎其未能也。抑亦有待也否。天道無急性而有記性。將見不食之報有發於子姓矣。余欲執券而驗之。

李邊徒跣議辨(庚申)

尙州李明九,關西邊晭。俱客洪侯商山衙中。皆以淹學知禮稱。甞論喪禮徒跣之義。李曰。徒跣者。去屨著襪。邊曰。古制徒跣則露赤足。相辨不已。李至於著說而折之。邊終不服。余始聞之。亦是李而訝邊。近日適考日知錄。有行㬺襪條。邊說亦有所據。但不精細耳。錄曰。詩邪幅在下。箋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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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如今行㬺也。偪束其脛。自足至膝。左傳帶裳幅舃。其解襪曰。古人之襪。以皮爲之。左傳注曰。古者臣見君解襪。旣解襪則露其邪幅而人得見之。吳賀邵爲人美容止。坐常着襪。(始從衣字。)希見其足。則漢魏之世。不襪而見足者多矣。(錄說止此。)以此考之。不襪則疑若直露赤足。故邊說若有所據。雖解襪。邪幅則在下矣。雅幅偪束之制。自足至膝。亦必裹其足而不使外露也。夫子當暑。袗絺綌必衣以出之。爲其不欲露軆也。足者褻軆也。寧有見君而露褻軆之理。然則古人雖去屨去襪。猶有自足至膝之邪幅也。李說只知褻軆之不可露。而不明其所以不露之義。故愈辨而愈訟也。邊李兩儒。今各天涯。無以講理舊說。書藏篋箱。以俟他日。先以奉質于洪幼承氏。

明史論

嗚呼。天下國家之興喪。係乎一人之存亡。天之生此一人也。將欲使天下國家幾絶復存而賴其力歟。將以使一人者爲天下國家死。而成就其名歟。將天不勝氣數之絀伸。時或興廢人之天下國家。而不能一日廢此人極。故必生此一人者。以儗其時。以爲立人極歟。 皇朝養士于玆二百七十八年。得此一人焉。此一人者。其非東林五十二年(自顧憲成甲午削籍。止弘光乙酉爲計。)忠義之氣歟。左忠毅之逮死詔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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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爲獄卒而入者。見左公被栲酷。血肉狼藉。氣息纔屬。持其足而哭。左公微開眼視認。大怒罵曰。國家事糜爛至此。汝復輕身若此。孰可以任大事者。不去吾將殺汝。其人者悚然而出。歎曰。吾師鐵石心肝。其以左公爲師者誰歟。曰。皇明督師兵部尙書兼東閣太學士史公可法也。夫天下國家事。有必不可成者。時與埶也。知其不可成而猶幸其或成者。忠臣志士之心也。捨其已著不能成之跡。而必其猶幸或可成之理者。千古尙論者之言也。甲申南北之際。可謂天地多難之會。忠良自盡之時乎。然而有或然之理存乎其間。何者。 毅宗烈皇帝敬天法祖。勤政愛民十有七年。竟以身殉社。而其道揚末命。若曰。苦我民耳。又曰。毋傷我百姓一人。其烈烈之義。恤恤之仁。固已奮忠肝而浹民髓。臨崩。以太子慈烺托之駙馬都尉鞏永固。奉而南避。使永固者竭力保護。過江而南。豈必不如北都羣閹之奔避得達也。于斯時也。公方督師勤王。在於浦口。奉迎而入南京。祇謁 孝陵。灑涕登位。若公及高弘圖,姜曰廣,張愼言,呂大器。入閣預機務。黃得功,何騰蛟之忠勇高傑。劉澤淸,左良玉,劉良佐之雄鷙用命于外。守備之官司具存。置隷之財賦委積。淮泗江浙之漕挽可致。兩廣雲貴之兵力尙疆。下哀痛之詔。調兵督糧。親統六師。北次江淮。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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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有不渤然而起者乎。北都事亦可揣矣。闖賊時已西竄。而建虜之入京闕。本出望外。見其創殘灰燼。蕭條凄凉。旣又見其忠臣義士不惜乎捐軀抗節。而遺黎裔胄。切痛於薙髮蹄袖。日知其金帛之無所可利。而習俗之未能遽化。所謂多爾衮者。攝政專制於諸貝勒宿將之上。能無疑嫌之端乎。其侄兒七歲。懷想區脫。甘戀湩酪。必不欲遠徙。于時聞天子新立。六師徂征。積威所憚。如聞䨓霆。其有不憮然退悔。薾然裭喪者乎。天子傳檄中原。號召忠義。商洛之父老。關陝之子弟。九邊之猛將精卒。所在響應。畿輔之孤兒。京師之宿衛。亦必從中起矣。且遣一介之使。浮江越海。達于朝鮮。頒以登極之詔。檄以勤王之義。時則惟我 宣文王方忍痛含怨。休養練繕。以觀彼釁。以伸大義。延詔於海濱。館使於國都。悉擧國之甲。調浮海之艘。大將軍李浣。帥十萬之衆。直搗瀋陽。大將軍林慶業。駕百千之艦。徑趨登萊。 宣文王親率三軍。進次龍灣。連綴海陸。以督協勦。亦以待敗歸之虜而俘之。虜前阻天討。退失巢據。心寒膽掉。其有不踉蹌奔潰由古北口而走者乎。督師公長驅先至。掃淸省禁。祗省園陵。露布是揭。月捷是奏。乘輿還都。萬民歡泣。重建宗廟。祫享十七帝。改葬 先皇帝先后于昌平州之萬壽山。贈卹殉節諸臣范景文等有次。定從賊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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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藻德等罪。於是西征元帥討滅逆闖。班師于京。馘自成而獻之。上告皇天列祖。以勦滅仇讎克復神州之意。而大赦天下。旁流霈澤。仍大封中與功臣。而公乃爲首。名勒太常之鼎。象列雞鳴之祠。茅土分封。子孫予蔭。我朝鮮亦彰義聞著忠績于天下萬世。而 皇明之統。將永享于無窮矣。是事理之必然者。而非拘於成跡者所與知也。不然。又可畫江自守。如晉元之南渡。宋高之中興。猶可以少展公之志力也。奈何馬阮之奸朋。掣肘于內。四鎭之強悍。携貳乎外。兵頓餉絀。流涕頓足於江淮之間。一策莫措。天塹失險。惟以一死城池。自盡臣節。嗚呼悲夫。然而公之一死。豈徒然哉。乃所以靖獻于 先帝。以報二百七十八年養士之恩。藉手于忠義。以收五十二年講學之局。全歸于皇天。以立上下千萬年人臣之極。其非撑天地而獨立。亘萬古而不死者乎。嗚呼。尙論者亦可以無憾矣夫。

留題瀛陽草堂

辛亥閏秋。爲省姊氏病。作瀛陽行。一日行百二十里到稅。卄夜之月。纔吐山頭。夜已數皷矣。時素隱丈宦遊湖郡。胤君學汝亦省覲未還。姊氏病勢。已向痊差。而孤寂則甚矣。余仍留宿兩宵。屋舍新成。書堂尤明潔可喜。但無與晤語。前夏投壺賦詩之樂索然矣。余之畸數。比前遊時又一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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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往。能復作幾遭行耶。防墻峻嶺。淸冷十二灘。可謂路脩且阻矣。吾儕俱已老矣。誰復食粟逐雉兎於山中耶。然則分茅對衡之宿計。已付之流水白雲矣。不如作招隱操。勸素隱移居近郊。且學汝有志當世。非沈淪樵牧社者。此第旣費積年心力而成者。視爲歐公之潁上。卜新居於樊村勉里之間。老者可以杖屨追遊。少者可以交遊京洛。出入庠膠。又有合於唐人窮達戀明主。農桑亦近郊之詩。學汝其有意乎。過庭之時。倘能以此禀告。吾知素隱丈亦將有年老之聽矣。會園居士。留題瀛陽書堂。

海藏集卷之十七

 紙尾

  

吏額減省事紙尾(壬戌三月)

云云。列邑吏額之浮於法典。爲生民難支之端。聽其恣臆則逋胥猶玷舊簿。使之減額則冗員別其外案。上負 朝家省汰之飭。下滋邑民朘削之弊。凡今日任宣化牧民之責者。何苦而爲此哉。州府郡縣。一依通編數文。定其額數是矣。逋吏則一倂刊拔。使毋得混冒。仍蹲額外名色。永爲革罷後。修成冊報來。宜當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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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興火菑軫恤事紙尾

云云。方値興作之節。忽遘燒爛之灾。言念民事。不勝慘怛。判敎懇惻。藹如春和。有足以回災爲祥。營邑對揚。必當殫誠而恤災救急。不容虛徐。公錢公穀中量宜助給。俾有實効。仰體 德意。地方官慰撫。則必須躬行蕫飭焉。無少或忽。使窮蔀災民咸得安厥宅里後。形止馳聞。

還上變通事紙尾(壬戌四月十五日次對)

云云。還上取耗。在今日騰口說弊。剝膚爲災。粃分精收。實枵文峙。窮則變。變則通。卽不可已之政。第京司經費。營閫需辦。槩多資於耗剩。則欲究矯捄之策。當詳應用之數。欲行蕩革之擧。當采精確之論。所以 聖敎懇至。以廣詢博訪爲務。變通奠安爲▣念。其在對揚之道。宜盡籌畫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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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該營閫邑鎭所管。還上原總及每年耗作。自有定䂓。宜先親執考閱。而京司應納。營閫應用之數。一一區別。無或差爽。然後或蠲革而代補其需。或仍貫而只除厥弊。各商心計。毋憚三思。務合時措。以歸十全。必爲趁限登聞。以便及時矯革之地。

防穀嚴禁事紙尾

云云。大荒通財。周禮所訓。隣國遏糴。春秋所戒。况區疆交迕。豊歉時異。各保其私。惟懼楚材之晉用。不思互濟。殆同秦瘠之越視。是豈奉邦令而順物情之道哉。今此 批敎。如是截嚴。勿復如前禁防。任其輸挽流通。仰副 朝家並育之至意。

詗盜事紙尾

討捕戢盜。乃其職分。厥職不擧。罪當何居。近日中外所聞。多有驚駭。嘯黨剽掠。白晝公行。則穿窬胠發。又不足論。而褎如充耳。良覺寒心。姑付令申。不卽論罷。先此提達。仰承批敎。辭旨嚴重。宜倍怵惕。將此行會。嚴飭各鎭營。以爲各別詞捕。使村閭無警。坊曲淸淨。去罪邀賞。亟著修擧之實效。

鎭營徵債嚴禁事紙尾

禁暴初非稽市之地。徵賬何關戢盜之政。爲上營則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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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責。爲鎭將者。視同應行。以至恣行不顧。濫施失當。縱逞重刑。事喜辦集。莫恤無辜。冤切橫罹。玆奏申飭之意。仰承截嚴之 批。其在蕫飭之任者。固不當勒責法外之政。况可聽其所爲而不之察也。嚴飭各鎭營。俾無敢如前橫恣違越定制是矣。該鎭犯科。自有上營之論 啓。而上營勒責。豈無糾擧之道乎。倍加惕念。各別嚴斷。

邸債民徵禁斷事紙尾

邸債民給。已是生弊之端。况符同悖類。詒害族戚。橫罹蕩産。聽聞驚駭。此弊不禁。民將何保。前道臣陳弊。如是詳備。仰承 允許之批。對揚之道。必當靡不用極。以法從事。著式遵守。一依關辭施行。而雖官屬之債。切勿轉徵於村民。以爲全保安支之地。

場市浦口無名之稅。堤堰田畓勒奪之弊。禁革事 傳敎紙尾。(壬戌四月二十四日)

云云。斯民困悴。莫今時若。刁徒雜類。又從以橫征強奪。陸海湊會之地。䂓利無遺。陂澤灌漑之鄕。怙勢都占。無敝不具。有冤莫訴。傳聞驚駭。屢煩令飭。終蔑其效。至登 聡聽。階前萬里。無遠罔届。閭里銖兩。無微不燭。奸細屛息。姑舍勿論。中外悚惕。當復如何。通都巨市。沿海各浦。冒法徵稅之處。已有所入聞。則其所罷革。無容更議。雖鄕聚場虛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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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網箭。若有侵徵之弊。一並禁斷爲旀。係案官堤。傳世民澓。假冒豪攘之習。固在當禁。雖諉以量審舊土。濫及旁田。略入工費。混責重稅者。亦何可任其所爲。貽害民間乎。爲先還奪其田。以付該民。凡其犯禁作弊之類。這這摘發。嚴刑遠配。俾浦市之稅無踰科額。水澤之利永屬邦本。擧行形止。卽爲 啓聞。仰紓 九重憂勤之念。

完營益山罪人擧行 啓本遅滯事紙尾(壬戌五月十七日)

云云。今此擧行。何等嚴急。而 啓本封發之在於厥翌。已是稽忽之甚。登途六日。始爲來呈。又何淹滯之至此。 聖敎截嚴。至下問備之 命。想當悚惕靡措。 啓狀傳呈之不可晷刻逗留。何時不然。而况今多有時急之會乎。各別申飭。更無敢如前遅緩爲旀。封發之晩。來呈之遅。爲先詳査具由報來。

鎭岑縣亂民緝捕申飭。仍爲關飭有事諸道事紙尾。(壬戌五月二十三日。南方伯處。)

云云。今日亂民之變。始自嶺外。湖南效尤而及於湖西。作閙之端。初稱訴冤。燒燬無憚而極於歐殺。是何等無前變恠也。作亂之徒。動以民事爲言。而擧措之駭悖如是。則非亂民而何。刑亂用重。古典所揭。生道殺人。前聖攸訓。不能痛禁於發通聚黨之初。乃反曲循於肆惡恣慾之請。是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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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土分憂畏法遵典之道乎。其所擧行。不能不三致慨焉。九重之宵旰旣勤。十行之絲綸屢降。威可以代鈇鉞。誠足以透金石。則有事諸道凡在宣化牧民之地者。必當一倍悚惕。竱心對揚。務以彈壓爲政。綏輯爲念。俾威惠並施。亂萌自銷。而向來 筵奏關飭。以先斬後 啓之意。有所行會。此謂兆亂之初。捕治首倡。以爲懲一勵百之道也。起閙之後。均是亂民也。論以春秋先治黨與之義。固當盡行斬鋤。追擒之徒。未必首倡則付諸尙書脅從罔治之科。乃有參酌區別之奏。其各惕念擧行。俾無橫罹濫施之弊。湖西添下一段爲旀。鎭岑縣段。亂徒之解散屬耳。刻期督捕。分別首從。劃卽登聞。以爲用律之地。

新昌,溫陽等邑騎馬放砲賊五漢梟首後。期於盡行勦捕事紙尾。

云云。行劫之狼藉如是。則窩窟之蚓結可知。窩窟未破。雖日捕百盜。皆是徒黨也。何可以鋤除根株。淸淨閭里乎。另行詗察。鉤覈其根窩所伏。期於蕩勦爲旀。五漢之追被緝捕。可見紀綱之不至全隳。並自本營依律勘處。詗捉之際。必有效勞之人。不可無激勸之擧。指名登聞。以爲稟處之地。捕校朴德秀之一時投托者。甚係訝惑。凡捕校緝盜。刑不至突吼。拘不至拲梏。寧有自服其贓拱手納賂乎。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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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至此則該鎭營屬。豈有不聞不知之理。首校之施罰。職此之由。而欲爲掩覆之計。有此漫漶之說。揆以事軆。萬萬駭惋。更加嚴覈。刻期捕納。

懷德,恩津,公州追捉三漢梟警後。安集撫摩事紙尾。

三䤋就梟。衆心知戢。撫綏奠安。回溝壑而衽席之。措刑戮而喣濡之。此龔遂所以治渤海。固欲安之。張綱所以治廣陵。任從所之者也。 聖敎懇惻。專務安集。道臣守令之盡心對揚。必當百倍前日。懷保而毋至於姑息。彈壓而無底於剛折。使積菀激變喪其本性之徒。畏威懷恩。咸知 朝家亂則誅之。散則撫之之至意爲旀。設方鉤盤。固出營邑之善後。效力緝捕。必有校卒之當前。若此勤勞。合施奬勸。卽爲詳臚 啓聞。

高陽城餉。就本郡均俵事紙尾。

云云。城餉輒許平俸。千堞將成空廓。郡糶不便移俵。百里偏患挽輸。於是乎不得不只就本郡而討來長籌。此固爲庖丁解衆理。牧夫不病羣之道也歟。傳曰。不患寡而患不均。均則斯無冤矣。均分之道。惟在不使有勢者皆得倖免。至殘者偏被勒賠而已。分還自有定法。雖從宦士夫之戶。不當冒免。况守墓護舍分佃之戶。動以士夫家爲靠依者乎。 批旨中。有昨秋倖免一軆分付之敎。况士夫之家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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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僥倖之戶乎。先自從宦之家。一一分俵則依藉之類。自在勿論。如此則斗斛之加於大戶。不甚爲弊。升龠之減於殘民。自當有效。又就其中分別等數。無嫌細瑣。務與饒儉相稱。則一邑之內。均蒙其惠。而列郡不煩。城穀自峙。是豈非方便矯捄之策乎。卽爲知委本郡。先査怙勢濫免之戶。亟行分等均頒之政是矣。如或拘循顔私。恣行存拔。是豈奉承 朝廷綜核之令乎。其爲慢嚴飭而辜至意。責有所歸。寧不悚懔而恪謹哉。擧行形止。爲先馳報事。

扶安,金溝亂民遮住宣撫使事。 傳敎紙尾。(壬戌五月二十一日)

云云。噫彼亂民。妄謂人衆可以勝天。氣一亦能動志。作閙於官府之不足。圍住奉 命之行。使不得前進。或公私戕敗而驚嚇之。或還責輸納而困迫之。獨不畏天理之孔昭。王法之莫嚴乎。此是一境皆動之擧。則首倡雖未及摘發。緝捕豈無一二漢踉捉之道。而尙此袖手。不施一策。殆同褎耳。全沒所聞者乎。前此軍法從事之奏。政爲此等事準備而設。則緫轄之地。何可伈泄之至此也。 批敎截嚴。非止亂民作閙列郡時 處分之比。若不能登時捕捉。夬擧三尺之律。國綱旣隳而愈隳。 朝令旣遏而益遏。各鎭營將之加法處斷。更無可議。任一道方伯連帥之職者。將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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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其責乎。惕念擧行。期於不日捉得。以爲用律之地爲旀。擧行形止。爲先 啓聞宜當事。

海藏集卷之十七

 公移

  

廵營禮狀(辛丑任伊川時)

伏以出宰山水。地符河南夫子遺鄕。來聽歌謠。時値冀州刺史按事。僻矣東土。敢在下風。伏惟撤玉筍班。作金剛主。早朝之舊步暫歇。躡卿相之廻翔。夙世之淸緣尙存。管仙眞之窟宅。肆當屬邑之分竹。益仰滿境之芾棠。伏念幸尹鼯鼬。恨無螃蠏。板輿奉百年之樂。寧或憚勞。棋局消永日之閒。何以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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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廵使到界禮狀(壬寅)

藩屛翊京。荷 重宸之隆畁。牙纛臨境。騰一方之歡聲。凡在管治。孰不欣聳。伏惟科第早歲。文獻古家。雅好詩詞。爭傳洛下之佳詠。宿緣山水。閒領海上之仙區。淸風先路而襲人。時雨隨車而膏物。伏念牛刀才劣。鳧舃興深。陶彭澤朱墨之勞。匪仰公田之利。葛稚川丹砂之夢。偶作句漏之行。

下帖鄕廳

行府使爲下帖事。前等時結布。卽本邑之大更張也。官於到任之初。先索結布文書。則以白文成冊來呈。招致監色。問其委折則監色所告內。前等時鄕會議定。別遣査櫛。十分周詳。而自前年秋磨以此收捧是矣。但只受手决。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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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印。卽是仍循未遑之致是如爲有置。大抵結布料定。在於前年秋俸之前。交遞在於十月。則五六朔之間。文簿之不爲磨勘。實爲可訝。况前秋磨俸以此文書施行。則尤豈無一片印蹟乎。文書末端。旣受前等手决。則何不同時踏印乎。然而旣有手决則便是已勘之鐵案是矣。但不可無踏印行用。且不可不謄給一本於各里。此政便屬等內。固當卽爲施行。而遽然踏印於不識裏面之文書。極爲難愼。第念此事本由鄕議。到今或爲更加査正是去乃。又或仍前簿踏印是良置。不可不與鄕中諸人相議乙仍于。玆以下帖卽速知委齊會後。以結布更査便否。詳議以禀向事。

鄕議稟目題辭

鄕議旣如此。到今變通。反有捄弊生弊之慮。以前等時査正冊子。踏印行會是在果。各一件書給各里。俾知査頉之數爲旀。今年適値改都案之年。其數不可不加磨。亦爲知悉向事。

募戶事各坊傳令

爲惕念擧行事。本邑介在三道之交。峽野相錯。舟車亦通。民戶之殷富。素稱峽中樂土饒邑。不幸挽近以來。頻經大無。流亡相續。昔之大村。今爲殘敗。昔之殘村。今焉空虛。三四千戶之邑。過半减縮。餘存之民。又將不得支保矣。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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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民。不復還集。鄰近之人。不欲來居。專由於洞役之繁重。官役之侵責。言念民事。實爲寒心。自今春爲始。他邑移來之民。本土還歸之戶。各面各里。務要安接。或助給家材。或借耕農牛。俾得奠居營生之地是矣。各般洞徵官役。若復如前侵徵。是欲其入而閉之門也。身役是民之苦瘼。限三年勿爲籥充。還戶烟戶之役。亦爲限三年勿侵是矣。新接之戶。隨其來接。這這馳告主戶姓名。男女幾口。自某處移來。是如消詳報來。以爲憑考之地。新接之戶。來接於元戶空垈者。稱以垈稅。有侵徵之弊。此亦一切勿侵。以爲接居之地。若有不許空垈來接者。元戶主當爲依律嚴治。來接之後。若自該里或有侵徵里役之弊。則新接之該民。卽爲告官。以爲嚴治面里任之地。宜當向事。

衙舍改建物財事鄕禀題辭

邑㨾凋弊。衙役浩大。辦財無路。晝宵熏悶。鄕中之議。有此區畫之策。實爲萬幸。第念新鄕事力。若責餘錢之準數畢納。似難如意承行。酌量鄕議。有此區別。李福基直陞鄕錄者。則餘數當捧千餘金。今也減數。以六百兩爲定。李國成,林命碩,韓允寬。亦當納九百餘金。而今又減捧五百兩。金世雄,金道基。稍異於他人。鄕論以爲當捧四五百兩云。亦爲減捧二百兩爲定。今此減數。專爲事力易辦。使之樂從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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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之意。則新鄕中若有不願納者。爲先嚴治。削去鄕案。納錢之限。並限今二十五日。卽自該廳知委。俾無愆期之地。宜當向事。

移兎山縣文

爲相考事。卽到移文是置有亦。弊府衙舍材木之漂付貴縣者。貴邑吏輩。初欲論價買用。來問於弊府首吏及營造監色處。而非但議價太歇。時値空官。自下不敢擅斷。則以官司還衙不遠。若爲更來。當爲稟告論賣云矣。一去之後。久無聲息。故弊府本不欲斥賣。又方有用處。玆送前日摘奸將校。使之輸來。則貴縣掾廳。已以此木營造。事之寒心。莫此爲甚。是矣付之不治治之科。以錢徵價。在渠亦云幸矣。乃敢以自下約定之說。瞞告於官前。株數則欲其減削。價本則諉以增高。致有此回移之嘖言。實不勝慨然。株數相左。自有老大之證。大樑二介。小樑二介。曳入於貴邑之內。及若柱若椽之執留於貴縣沿江諸處。亦爲四十三介。此則貴縣之所明知。到今不可糢糊爲說是遣。至若安峽浦村等地所付十一介。貴縣潛運。浦民立證。則不多不少之五十八介。送獻于貴縣掾廳。構出渠輩庇息之所。不啻丁寧。壑舟夜移。固爲得計。楚材晉用。豈非可歎。試以價本言之。潛運擅用之材。固不當坐待歇價之送給。雖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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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之價。未爲不可。第念善鄰之義。不敢加徵於時價矣。今見移辭。旣不懲治吏輩無嚴之習。反欲與弊府上下唇舌。爭價高低。實非所望於賢鄰。弊府呼價。果不滿渠輩勒取欲利之心。幸以元材木五十八介還送如何。彼旣不可。此又不合。惟有白地送納。以奉貴縣營役之用而已。寧有是理。前招一吏。亦不來現。慢蹇之習。姑舍勿論。審若與弊府吏約定取用。則何不來現。與之頭質乎。卽此一事。可知其瞞告是矣。貴縣必信渠輩之言。則其所謂當初來約之人。卽爲起送。以爲面質之地爲遣。

移金川(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山' 자로 되어 있다.)郡文

爲相考事。卽接貴道黃州民崔咸官,張支永等白活內。矣身等行商次。各負三十餘兩錢。去月二十九日。路過本府兩陶峴炭幕是乎則。忽有四個漢同入店舍。先爲出去矣。矣身等亦爲作行。到無人之處。則四人要路恐嚇。拔劒威喝。攘奪所負之錢。勢難措手。計急保命。卸擔以給。逃身來告。卽發校卒。使之推給亦爲有置。聞甚驚駭。卽定校卒。眼同狀民。使之譏捕矣。今初四日校卒回告內。詗自陶峴酒店。跟到貴縣高子里李哥村越邊金哥酒店。則狀民崔咸官潛謂矣身曰。頃日奪錢之三漢。團會於此是如故。矣身等流入其家。掩捉三漢。査問其居住與奪錢之根因。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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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鄭哥也。二則其村元居之李哥者也。不待盤問。箇箇直招。故當場推得四兩錢。方欲盡推之際。洞民輩聚議洶洶。頭勢不好。故結縛三漢。驅到五十里之地。夕飯於兎山石頭炭幕矣。未過一食之頃。賊漢之族黨。各持棒刀。無慮四五十人。追到突入。以打以踢。還奪賊漢及贓錢。並與校卒之衣冠紅絲。盡爲奪去。矣身等僅得逃命以歸云。事之驚駭。莫此爲甚。強人之出沒剪徑。已極變恠。而無賴之糾繆劫校。尤係危悖。所當多定校卒。捉致賊黨是矣。地係貴境。人爲貴民。不可不奉聞於貴縣。故玆以文移。兼送校卒及狀民爲去乎。賊漢則自貴縣亦發猛差。協力捕致押送是遣。作挐諸漢中。作頭者數三名。亦爲押送。則當爲嚴査痛懲是矣。獰猂之徒。又欲押來。易致如前之變。且念戢頑禁暴。兩邑旣無異同狀者。盜漢俱是貴道之人也。若自貴縣嚴治痛懲。推給狀民所失之物。弊校輩所失衣服紅絲。仍爲推送。自無押付往來之弊。庶爲懲礪㐫悖之習爲遣。

華盖山隱仙洞改名事甘結

爲知委擧行事。本府廣腹洞。卽海東之福地。人寰之異境。瓊島蓬萊。雖難遽議。武陵桃花。未必多讓。只緣地在荒僻。俗多質朴。山名洞號。率意稱謂。陰陽之倒稱陽陰。已極無義。巖谷之冒號身軀。尤爲不雅。中間宰邑之名公賢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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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不多。想必仍循未改。從古尋洞之韻人文士。亦豈何限。勢難倉卒能變。官於今行。與洞人相議。復山號曰華葢。錫洞名以隱仙。此後一應文簿。並用此名爲旀。刑吏段。傳令知委於本面里及各面里是矣。自明日爲始。如復以舊號謄諸文牒。誦諸酬酌者。當施笞罰。惕念擧行。此事似非緊務。其在變邑俗之魯莾。破巖洞之荒陋。漸臻文明之域。益培淸秀之氣。亦未必不爲一助向事。

校宮贍學田畓節目

爲永久遵行事。謹按有虞氏之學曰米廩。誠以米廩不存。不可養士也。本府學校。於尊儒術興士風之政。匪遜於列邑通䂓。奈之何邑力緜薄。養士之需不敷。可勝歎哉。官以校宮書籍之無存。謀所以購儲。與二三君子相議辦財。以爲買書之資矣。書籍未遽買具。而物財易爲消折。故適有水田五斗之地可買者。仍以五十金買之。餘錢僅爲二十四兩。而又有半日耕田。願售四十二兩者。故不足之十八兩。別備足滿以買其田。並付校宮。每年賭稅則水田捧租四十斗。旱田捧錢五百葉爲定。並以秋成後納稅。以爲添補養士之需。作者段。以府內李興順永定爲乎矣。日後若有貪分半之小利。破定稅之永䂓者。卽是挾雜自肥之計。聞官懲治。在所不已。隱仙洞廳浦面等處役根田。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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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宮査得。亦爲定稅付給。以贍養士之資。田畓結數。條列于左事。

校宮追節目

校宮財力。自前不經官勘。任之堂掌之手。故其濫雜之費。至於匱乏。匱乏之害。極於預磨。今不可猝革。今此捧稅。若付學宮。混之於堂掌下記中。如灌漏沃焦。不見有放。甚爲可歎。故追定節目。稅租四十斗。自學宮收捧。以爲添補居接之粮爲遣。稅錢二十八兩七錢。自詳定收捧。以爲每年白日場賞資之費爲矣。本府白場之試。年久廢閣。士心缺欝。故官於來到之後。連行數次以慰其心。而自此爲始。每年三月晦間。定例設行爲矣。官或於氄擾中遺忘過限。則都有司據例另稟。期於設行爲旀。學宮之例。每當白場。上下賞資錢十兩。而今旣有別備之錢。前例十兩。不爲上下。以贍校宮財力向事。

官奴逋錢防給釐弊節目

右節目。爲永久遵行事。本府凡百凋弊之中。官奴逋負。至於三千兩之多。不可不及今收殺。故鄕會商確。措劃充報爲旀。旣爲捄弊則宜幷塞源。故官廳擧行之移定色吏。庖肆本錢之添給庫子。亦爲一並措處爲旀。設施方略。詳具於報營之狀。擧行條例。列錄於節目之左爲去乎。依此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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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宜當者。

報廵營狀

爲牒報事。府使初到本府。略察邑㨾則因下切急之憂。厥有三弊。衙閣重建之必將斂民也。官奴積逋之茫無徵捧也。詳定加下之未蒙劃報也。三弊湊集。邑勢之凋殘窘跲。莫此爲甚。竊以爲辦財而繕廨。省費而取剩。則庶充積逋幾分之一矣。營造旣畢。餘錢爲六百五十兩。而己亥庚子四分一減條。及山內面流亡戶虛錄錢。合二百五十兩。爲詳定流來之逋。故除此以報則餘錢僅爲四百兩。本邑有軍器修補錢。自庚子放債者二百兩。而雖爲備預之具。姑無修補之事。則利錢二百十六兩四錢一分。可以取用。故還俵本錢。剔取利錢。合之於役餘之錢。足成六百餘兩。民庫別還。固是民邑所需。若蒙劃下。可爲六百兩。四分前後鳩合之數。僅止此三條。而奴逋段。全冬徵督之餘。扣計未捧之數。逃亡四奴之逋。爲一千一百三十一兩二錢八分。時存難捧之逋。亦爲一千八百八兩二錢。合爲二千九百三十九兩四錢八分之多是乎。則以彼零瑣之數。償此浩大之逋。已非可論是乯遣。雖或防逋於一時。如不塞源於將來。殆同灌漏而沃焦。負逋之源。其端不一。倉庫子之濫犯公穀。官陪行之多用邸債。此則惟在操束之如何。翻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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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是乎矣。至若庖肆之無本錢策應。官廳之使庫子擧行。卽係負逋之大源。官廳段。以色吏擧行則實爲捄弊之策。庖肆本錢則不可不辦給是如乎。舊例有諸官奴湊合四百兩。出給庖肆漢使之擧行是乎矣。見今事勢。難責官奴之湊出。則勢將別辦以給。今欲防給三千之逋於目前。又將辦出四百之錢於每年。則雖有三條鳩聚之數。加辦三千餘金之多。始可擬議其捄弊是如乎。招致諸鄕。使之論禀則以爲邑勢至此。雖爲戶斂。未爲不可是乎矣。本邑有補蔘殖利錢及鄕聚錢。兩條本出於鄕。分俵於民。以爲添補蔘價之用者。而受錢之民。槪多饒戶。折本取用。加利分俵。民不甚爲病。邑可以捄弊是如爲有如乎。此錢亦係補貢之數則折用極涉難便是乎矣。逐戶收斂。事甚重大。折本加利。數當勘合。比之民斂。便否懸殊。故依其議。折本一千四百兩。合前三條。以充奴逋是乎。則不足條猶爲三百二十三兩三分是如乎。適有願納鄕所二人。故以此防給是乎旀。殖利鄕聚兩錢。旣爲添利。更俵饒戶則一年所捧之利。足當添蔘價之元數。而尙餘四百餘兩之多是乎。則除出四百兩。出給庖肆。以爲每年本錢之地。餘錢區處。詳具節目後錄。不必架說是如乎。如是區劃。雖不能無嫌於添利饒戶。若其了一邑之大逋。杜後日之弊源。未甞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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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邑之永利乙仍于。以此施行爲定爲乎旀。民庫還段。特請劃下是乯遣。設施緣由擧行事。例成節目牒報爲去乎。反貼下送。以爲永久遵行之地爲乎旀。際此積瘼向蘓之時。詳定加下。若蒙分穀劃給。俾免攛挪紛亂之弊。則庶期邑樣之稍成是如乎。特施拔例之政。以爲捄弊之地爲乎旀。負逋官奴。逃亡外奴云伊,奉大,尙呂三名。嚴杖枷囚府獄。緣由牒報爲卧乎事。

移鐵原府文(癸卯)

爲相考事。弊府詳定加下。自營門劃下三百兩。而使之推來於貴府。故間因空官自下往推。已爲數次矣。弊職還官之後。色吏之往待於貴府者。又爲空還。轉致貴府之意。以爲上納了畢之後。始議出給是如爲有如乎。凋弊卽是通患。上納攸係莫重。則貴府事勢。似或窘跲。故有此先上納後鄰劃之敎。固當遅待出給之時是矣。顧念弊府之勢。磬急特甚。往推此錢。專爲上納則莫重所需。彼此旣同。以營劃言之。移剩餘報加下。理勢卽然。則兩邑之嬴絀。居可知也。數次往來於百餘里之地。爲弊已是不少是遣。因是而弊府上納。又將愆滯於屢朔過當之後。豈非切悶之甚乎。別定色吏。更爲煩移。若蒙出給。因其路上納京司計料爲去乎。幸以善恕之量。須念共濟之道。到移卽時施行是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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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廵營狀

爲牒報事。卽到李元甲父祖墳山偸葬處掘移一欵。待元甲來到後擧行。次牒報狀題辭內。係是 啓下査也。不必稽緩擧行。從速探捉。期於督掘亦爲有如乎。 啓下行査。事軆甚重。報題辭意。申飭又嚴。固當卽爲擧行是乎矣。謹考關文中所擧李元甲供辭。則其墳山所在。汎稱南面北面。其偸埋諸人。只云申哥金哥。本墓旣無的地。則逼葬勢難懸臆。元告姑不指言則彼隻理無自首。渠雖稱屢呈營邑。而到官以來。未見其來訴之狀。行査之飭是乎。則實係刱聞之事。而如是沒捉之甚。不得不待元甲來到後擧行是乎矣。莫重行査之如是遅滯。誠甚悚悶。道以參商敎是後轉報漢城府。同李元甲身乙。知委起送。以爲斯速擧行之地爲只爲。

移鐵原府文

爲相考事。詳定移畫錢推尋事。色吏往返。已至四次而終不出給。未知有何委折而然是喩。公錢則有限。上納則過當。豈非切悶者乎。弊府若有推移捱過之策。惟當恭俟貴府備給之日。而詳定加下千餘兩之中。僅蒙三百兩之畫下。而此猶如是遷延未推。則其窘急懸罄。當復如何。自官出給之分付非不嚴截。而該色之自下退限。已極痛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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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移文。亦不入告云。公牒往復之自下阻搪。大壞事軆。亦關後弊。卽爲推納回移爲旀。詳定錢段。今方具由報營。以爲移畫他邑之地。故玆以奉間。而至若色吏往來留待之費。已至數十兩之多。此則無處可出。諺云匪爾牛角。焉壞我墻。貴府若卽出給。豈有此費乎。前後所費。後錄文移爲去乎。依數徵出於貴府詳定色吏處。卽爲付送之地爲遣。

李宗潤問目

汝矣身。以其事役之稍久。意謂任使之或堪。適當新到之初。特差首吏之任。恩至渥矣。願已畢矣。悖戾之性。罔念知感。回邪之習。反思構釁。忘稱解事。則無干之說每陳於官前。恬不知恥。則自衒之語輒發於稠中。一邑指點。同列嗤笑。甚至不欲與之接語。莫不爲之寒心。此猶屬薄物細故。必欲生事於本邑。陰秘之締結。自謂莫測神鬼。有何懷憾於官家。虛無之構捏。必思先中左右。偏埋怨憾。公肆誣衊。所聞之駭惡。目見之乖戾。有非常情之所可測度者。官之隱忍至今者。亦自有說。首吏重窠也。數遞旣難。所犯重罪也。聲言不便。故時示未安之意。畧露幾漸之色。使之畏威知罪。或爲息剠補刖。且値上京。屢朔空官。無暇處置矣。還官之後。察其所爲。全無知戢之意。反滋無嚴之習。縱誕邪譎。一倍於前。至謂官之疵政。我所䂓儆。邑之善令。我所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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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愚弄欺賣。無所不至。此而置之。將何以破肝膽而懲頑習乎。汝矣身段。嚴刑汰去。以爲懲一勵百之地事。

李宗潤供辭

矣身本以悖戾之性。濟以譎邪之行。特差之下。罔念感恩。包容之中。益肆放恣。妄謂解事。則不干之說煩絮於官前。全不知恥。則自譽之語沽衒於衆中。至謂官之疵政。我則䂓儆。邑之善令。我所贊成。愚弄欺賣。無所顧忌。已是矣身罔赦之罪。而暗地構釁。必欲生事於本邑。白日做謊。寧計有詆於官府。眞贓已露。尙蒙寬容之澤。舊習不悛。全沒小心之意。縱恣之擧。愈往愈甚。誣捏之語。自唱自和。以恩爲怨。抑何心肚。構虛陷害。卽係伎倆。都是矣身無膓之致。敢爲今日鳴喙之計。

李元泰問目

汝矣身無聞服勤之稱。偏稟濟惡之性。一經詳色。多犯公逋。軍器錢之自外收用。官奴逋之暗地添錄。俱是無嚴無憚之習。而新到之初。詳定文書。屢飭修整。終不擧行。畢竟定監色査櫛則所逋夥然。旣發之後。猶事漫漶。不卽備納。混被容貸。拖至今日。於渠含容。已宜銘肺。其父特差之恩。尤當感誦是去乙。暗地綢繆之跡。白日構捏之語。可謂有是父有是子。以恩爲怨。抑何心膓。反理悖常。莫甚於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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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溯源嚴懲之日。不可尋常處之。爲先嚴棍。除名吏案。仍爲嚴囚。所捕公錢。刻期備納事。

李元泰供辭

矣身素多乖悖之行。恒懷縱恣之習。一經詳色。多犯公逋。軍器錢之自外擅用。官奴逋之暗地添錄。俱是矣身罔赦之罪。詳定文書。不卽修納。專出於掩逋之計。自抵於無憚之科是白遣。矣父特差之恩。矣身包容之德。不思知感。反圖生釁。蚓結之跡。暗售搆捏。狼藉之贓。畢露聞見。自顧所犯。敢思倖逭乎。

遂安民狀題辭

汝矣當初來告。以爲谷山捕校捉盜捧招。始知牛隻之在於盧尙元處云。故以往率捕校及盜漢。或招辭記來待之意分付矣。其後只與遂安捕校及移文來待。此不可爲證。故以前日分付之意。更爲退送者。非谷捕無以爲證故也。今又只以前狀粘連來訴。而谷捕終不率待。無或他邑捕校。勢難起來。則受谷山移文。粘連捧招記以來。有何難事。不此之爲。只欲強推乎。以此推之則盜非見捉。汝矣只憑傳聞。知盧民之買得無來歷牛隻。欲爲推尋也。尙元買牛之處。雖不明白。汝矣亦無明證。則何可遽然出給乎。毛色炙標。雖曰脗合。失牛於辛丑之冬。立旨於壬寅五月。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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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際。此亦未爲確證。此訟緊證。無過於谷捕。而谷捕旣難率來。則聞谷捕之言。傳于汝矣之人。聞是汝矣本邑姜哥云。眼同本府捕校及盧哥。往問于姜哥後。與姜哥同爲來待爲矣。方作營行。還官當在念間。此時更爲待令爲旀。盧尙元段。有此訟端而遽買牛隻。未免掩贓之歸。亦爲推尋牛隻。來待于更卞之時事。

報廵營狀

卽到付甘結內。 大王大妃殿誕日進上物種闕待事。有所馳報委折之敎。滿心驚懔。靡所容措。莫重進上。旣至闕待之境。則其所委折。固何敢費辭仰報乎。第其前日之計程往待。常倖及時。故今番之臨期封發。未免循例是如乎。前月二十七日封裹物種。付送禮吏是乎。則封發之晩。自歸稽忽之科。邑吏之中路得病。或趲程不得。姑未可知。而何可歸咎於渠而欲爲自逭之計乎。悚蹙之極。不知所以仰報云。

海藏集卷之十七

 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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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山李羽峻狀題(丙辰按嶺營時)

頃見曺氏之狀則語多糢糊。故使本官査報矣。卽見狀報。全沒李氏對辨之言。略撮曺家議狀之辭。竟乃歸重於儒賢之敎。使人旣無以辨其訟。又不敢措一辭。故摺置報狀。久而未决。今見此狀。前後本末。有恍然而犂然者矣。曉人不當如是耶云者。此狀之謂也。夫一院之有隔板。何爲而設也。豈非取義於大老隔壁之䂓歟。一院之有隔壁。何爲而設也。豈非取義於南康兩廟之䂓歟。時絀擧嬴。不可刱設兩院。故所以隔壁於一堂之中而分享濂溪文山者也。今之院享。與前日有異則壁固無論。板亦何爲。爲今之計。莫若只留屛溪所定數三板。用避主壁三位間壓屈之嫌。撤去其下新付之板。則少無礙於大老之制。屛溪之論。然此板若撤。則梅溪之位。不中不偏。甚不妥安。勢當就東壁下向西而設。於是乎始成通行之院䂓。然而曺氏必以平日差殊觀於主壁三先輩之心。爲嫌於配腏文惠平靖之旁矣。此訟何時可息乎。在妥安先輩。保合兩家之道。莫若復遵大老隔壁之䂓。分享濂溪文山。而配腏之位。一依其時所定。則夫誰敢容喙於其間哉。李氏此論。洵出公正。曺氏苟能平心易氣。忘其宿怨。務循當理。則必不以此論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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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李氏爲嗛於心。慨然從之矣。如此則先院免聚訟之塲。世家保講好之誼。營邑亦可以與有幸焉向事。

金山李琮和狀題

誣辱及於祖先則其所痛迫。安得不如是乎。曺氏事。誠有未可曉者。若不能詳知人家先世之事。爲此一時逞憾之言歟。則何其騃妄之甚。若果稔知而故爲此醜誣之說歟。則何其駭悖之甚也。二者之間。必有居一於斯矣。黌塾冠裳之間。俎豆辨論之餘。忽生嫌隙。遂肆詆衊。竊爲之駭歎向事。

善山李克淵狀題

事關先院。招出同宗。雖登邑報。有何引義之端乎。原事。决處於諸宗聯名之狀向事。

金山報題

報事如是潦率。無以憑决。及見李氏之狀。始乃詳悉顚末。故題决於其狀到付後。依題辭諭示于曺氏家。俾爲合議歸一之地向事。

景濂書院事儒狀題

向於李氏狀題。以濂溪文山復享之擧。不以爲不可者。正以大老遺制故也。今以地非文山爲難者。似或近是。獨不見李氏狀中所援引之例乎。又以畢齋之降屈爲嫌。配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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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濂溪之位。有何降屈之嫌乎。且况位次本出於大老所定乎。又以大席題敎。辭旨截嚴爲言。末引典禮在於師門歸重。繹其旨意。顯以營門之濫與士論爲責。不勝愧歎。但人各有主見則營門何獨無所見於此事乎。李狀之題。亦指陳其所見而已。未甞脅持如僉賢之口氣。此後事固非營門之所知。而若有院中爭閙之端。僉賢所引刑政在於官府之語。謹當奉以周旋向事。

講學關文(丙辰四月三十日)

嶺南古稱鄒魯之鄕。以其儒賢輩出。以道德學問淑其身而善斯世。矜式當時。嘉惠後學也。世代寢遠之後。遺風餘韻。尙有存者。講讀聖賢之書。服習先輩之行。家詩禮而戶弦誦。人才之盛。鄕俗之美。猶爲見稱於國中者。以其講學之工有復初挽古之效。而有不可誣者矣。營於過嶺之後。想見先賢遺範。與林樊講道之君子。庶遇朝夕廵部之路。必爲瞻謁玉山陶山之院。盖以其過泗州者。當先入夫子廟也。登降舊堂。盥閱遺書。典型猶存。遺澤未泯。有不勝慨然興慕者矣。全省之內。讀書飭躬之士。不爲不多。采訪未廣。不能盡加蒐羅。只以聽聞所及。略修候問之儀。雖誠禮粗淺。其意則盖欲竊附下風。得聞大雅之緖論。今日嶺南之章甫。孰非先賢敎育中人。鄕里後進。率多英雋可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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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而俗尙日渝。趣向不端者。職由講學之不行也。然則目下急務。豈不在於講學乎。營門始欲行關列邑。使之各請一鄕之善士。待以師長。仍延多士以聽講說。旣又思之。篤行善道之君子。未必列邑皆有。此不可強立名號。苟然充位。亦有可爲師表之人則當許本邑之具報。次第設行。先於大邱,安東,慶州,尙州,星州,晉州六大邑。各擇書院一所。立爲講學之所。自本官下帖校院。聚會多士。擇定師長一人。直月二人。然後本官躬詣師長之家。敦請出膺。乃得肯許。具狀馳報則營門當以講䂓頒傳。以爲商確施行之道。講學處所。必以本邑中有道學書院擇定報來向事。

一。講長。必以經學行誼爲一鄕所信服者薦出。而無論朝官生進儒士。惟以衆望所推。公議擇定事。

一。道內可合講長之人。營門亦多知名。而自官差定。有欠待士之道。自各其邑下帖校院。使之鄕會圈望後。指名稟報本官。躬進敦勉事。

一。講長圈望時。直月二員。亦以儒生中老宿有文學者薦出事。

講䂓追關(丙辰五月十九日)

頃以講學事有所發關是在果。講長直月擇定勉出之後。當以講䂓頒傳爲辭矣。或有報來之邑。或有未及擧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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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道路遠近。文牒遅速。自當參差。更加申飭。到關卽爲擧行爲旀。講䂓今旣條列。玆以後錄知委爲去乎。本官詳細閱覽後。送于講長。所以爲商確敦定之地是矣。如有未洽之處。本官及講長。具意見論報向事。

一。講書。以四子書,近思錄,心經。朱書節要爲定。每講會。輪講一書事。

一。講會儒生。不可拘以額數。亦不可全無定限。在家以儒術從事。講誦此諸書者。本官擇定修都目。先送講所。及期勸赴講會事。

一。講長出座後。受諸生都目。諸生前一日來赴講所。當日淸朝。直月率諸生。先行庭揖禮及相揖禮後。直月抗聲讀法(白鹿洞䂓呂氏鄕約)訖。陞座以齒爲次。直月先就講長前講書後。分左右坐。諸生以次。講書必正音讀。勿爲背講。專主文義。發問相難。先擇文學優餘者。定爲講錄。儒生分坐直月之傍。專記師生講說。如有未盡處。所講諸生。詳加校勘。以質于講長然後都聚納于本官。自本官具牒上送事。

一。講會日子。以四仲朔初十日爲定。連行三日事。

禮安進士李晩憙等狀題

臨川悖擧。卽一變恠。鳴皷之罰。是何等擧措。而施之於儒宗門胄 淸朝德望之地乎。自聞此變。驚歎憤惋。非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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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懲痛治。而畢竟是儒會中所起釁者。官府不必預知。故向所以靳許於僉賢之狀。欲以儒罰勘罪矣。非徒一道之議齊欝層激。其在尊賢之義。不可不施罰於悖擧之人。故方欲行關推治矣。李晩恩之狀忽到。其一段語。誠不勝其瞠駭。然亦不可因此句語而並廢其欲罪四權之請。故雖以推治四權爲題。心甚不怡。今見此狀。始知前狀出於李晩恩之率爾妄作。非門中之意。則於是乎始釋然矣。李晩恩所呈之狀。若已到付。自官庭燒火勿施爲旀。四權段。固當依前推治是矣。權久相屢度來訴。自明其初不干涉。亦言其世好道理之不敢出此。則何必強謂之必參於悖擧乎。其外三權。卽爲捉致。嚴刑一次。報來向事。

金山景濂書院事關文

爲相考事。自有景濂院事以來。以關以題。前後何如。而一向爭閙。未見底泊。邑飭無所施。營關不見孚。苟如是也。院貌其將無復舊之望。位版其將無還奉之期耶。自初細繹。李氏何曾有一毫之失耶。末抄之自設溪山之制。到今之角勝附板之擧。未免失當。而亦曺氏悖擧。激以成之耳。李氏處事。無非根据道理。務循士論。此營門之所甞欽歎者也。怨於附板一事。以死爲期。不欲復舊。是甚事軆。營邑設行。刱制於士論之外。猶不可如是爭執。今之欲復者。卽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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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內已行之䂓。近日經禀儒賢。受慰安文而復設之制。則何可因一曺氏之壇壞。而不思所以復其舊乎。營門之意。斷斷爲李氏。自初至今。無所或變。故今日附板。明日還發分院溪山去板等論。此則士論。營邑不必預知。况可禁斷乎。前後以此意申複說去。幾乎唇焦而舌敝。庶幾諸李氏諒此苦心。而忽然起疑於抑李而扶曺。不但違詎關飭。甚至傳播不韙之說於京鄕。欲爲鉗制脅勒之計。自念所執不悖於事理。則此等浮嘵之說。豈足以動吾一髮哉。其所慨恨於李氏則深矣。何爲而慨恨不已也。一則不知營之苦心也。二則不知營之苦心也。溢世之言。皆咎營門之干涉不干之事。而此則大不然。營之所欲復者。舊制也。非新刱之論。所治之內。有先賢院宇。而爲悖儒所毁破。而不思復制還享。是豈道理也哉。至若分院等三岐之論。卽是士論。營門或可言其可否。不可硬定而勒使之。故最初李氏之請復溪山之制。只爲就事論事。未甞行關該邑。使之變舊制而復溪山之䂓也。及至院宇遭變之後。吾之責。惟在於亟復舊制。還安版位而已。其他士論。有未暇議及故也。李氏不察此心。必欲因曺家悖擧之會。去其積年痛恨之附板。何其不思之甚。雖因此會而去板。此則不出於士論。日後必致無恨爭端。雖欲去板而安享。其可得乎。今日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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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之責。惟在於復舊制而還位板而已。其後士論。不但不敢與聞。亦爲不欲與知。則分院或復溪山之制。或更祛其板。又雖當席還發士論。有不必禁者矣。若不得依舊還安諸先生位版。所謂爲道伯者。亦將何心而安於職次乎。閑閤猶屬餘事。自劾亦無不可。到得此時。其將沁沁然自退。而使前後作梗之人。晏然無事而已乎。作頭之幾人。加功之幾人。摘發論勘。猶是營邑自斷之事。雖有營邑不可斷之人。亦將並擧於自劾之日。期底重究。斷斷此心。牢定于中。而極涉重大。不可造次。故玆又發關本官。招致李民中識道理之人。諭以示之。然後躬進院下。更爲補板。擇日還安後。形止報來宜當向事。

禮安李氏狀題

西湖妥享之文。出於嶺中大家。是何等盛事美意。而詆醜之論。發於同好之中。其亦乖悖之甚者也。嚴加懲治。非不足乎刑政。畢竟是士林邊事則有不當橫擔是遣。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欲齊其不齊則未免勞而無功。且以儒會時擧措駭悖得罪者。施以儒罰。是爲稱停。若施以官府之刑。得無威制之嫌。而終爲其藉口自賢之端乎。一道章甫。同聲致討。使彼自愧于心。不容於同儕。豈不愈於苦其膚而配其身乎。此輩皆是年少氣銳。不察道理。黨同伐異。好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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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激者。則竟是一道長老包容範圍中跳踉者。惟當矜悶而開諭之。以營門之見。莫若多士更會于臨川之院。招致權姓人之父若兄。責以不善敎子之失。使其父若兄施夏楚之刑於會中。則罰可蔽罪是矣。三權及其父與兄。必無自來受罰之理。此則當待道會之時。當發關捉付會所向事。

蔚山朴時夏狀題

此訟一經永川之査。再經彦陽之査。隱情畢露。似無餘蘊是矣。斷斷不已。互相爭辨者。卽由於不能深察源委。折其心而平其憤也。毋論鄭之勒換朴之請換。朴旣成標則便是朴民當報之債。換又失約則鄭民之計利責償。不是異事。特鄭民之責償。全欠雍容。以致葛藤也。以鄭民所告。準其望而訂其債。五百兩之本。卽受二百兩。其翌年又受三百五十兩。又奪九十兩之鬣者。則三百兩一年之四分邊。足可相當是去乙。不爲給標。此訟之復起。烏可已也。旣受三十之杖。又被幾日之拘。見奪二片之標。還失廿緡之銅。則鄭民之呈營洩憤所由起也。虛張八年之利千餘兩。而邑査只循其言。減責一歲之邊百餘兩。而營決似若斟量是矣。其實鄭之意不在於加推。而只在雪憤。於是乎朴之錢。旣爲了債而又爲加給矣。迭相報復。今日之訟又起。此是推刃之道。此訟何時可息乎。衣冠之家。以錢財事屢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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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邑之査。至於决膚何校。雖得金如山。何以湔此耻乎。爲今之道。莫若鄭氏以加推之二百二十六兩。還給朴家。勿復起訟之意。兩相立券。銜杯講好。情誼如舊則追念往事。水流雲空。方欲以此意分付兩隻。鄭民已還其家云。卽爲招致。傳布題意。推給加懲之錢。自官庭各受標記。交付兩民向事。

儒道(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道儒'로 되어 있다.)狀題

臨川悖擧。以儒罰懲之足矣。近來士風。不能自立。尤何以治人乎。於是乎輒使官府治其罪。故不得已有醴儒推捉之擧。權久相之自來鳴寃。權人夏之替子訟屈。猶足參恕。事忌張大。罰責稱停。故恕其半而罪其半。亦可以聲其罪於一道。營門愛護溪李之意。多士尊奉淵源之道。於斯至矣。汔可已也。必欲盡罪四權而後已。無或疾之已甚乎。雖有加於此之事。衆犯之中。只罪一人。卽所以盡罪同事之人也。今則以一事而罪二人。已極過矣。以風聞所傳。必欲盡罪四人。非獨士論之乖激。亦係刑政之失當。决不爲多士之所脅持。恣意濫刑。且以權久相事言之。執桴鳴皷。口呼罰名。多士之所不見。指天誓地。證以祖先。僉尊之所目擊。不以目前之實境爲正。必以風聞之所傳爲主。期欲刑配。斷斷不已。人心士習之渝薄。誠爲慨歎。其在尊師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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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趍之道。一番道訴。容或無恠。以面以題。如此洞諭之後。若復起閙。營門當先正臨川會枳望醴儒之失。李晩恩䦧墻同人之罪向事。

道儒李應稷狀題

一邊之多士。道會營下。躬自呈狀。今此對擧之訴。偃便在家。使人來呈。其欲免偸名冐呈之譏。得乎。如欲與道會諸生對卞。亦爲道會營下後來呈向事。

醴泉權久相狀題

已爲分䟽於營門。摧謝於李氏。惟當閉門自修。以爲息謗免罪之地可也。又復奔走呼訴。攙引不當之說。言議擧措。頗不寧靖。臨川悖擧。縱難謂之主張。居鄕行己。决知非爲端士向事。

醴泉權喆淵狀題

臨川悖擧。若果主張耶。何不擔夯直前去。不爲譸張耶。何不躬來分䟽。自往摧謝。如權久相之所爲也。偃便在家。送子稱屈。其計出於欲免刑配。無意悔責也。所當嚴懲是矣。一事三配。稍涉過當。故姑付勿問向事。

義城査報題(金養運,李彙發,朴㣧祚)

前官於本邑事。一念憧憧。靡不庸極。逋還之停耗。軍布之代錢。正賦之展限。永災之蒙頉。實爲義民浹骨之恩。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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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結斂各項公納。塗抹無路。行此不獲已之擧矣。是豈樂爲也哉。錢數昭載於印蹟。用下各有其名目是去乙。今於遞官大歸之後。構誣罔測。肆然呈營者。此果識居是邦不非其大夫之義者耶。此輩非徒侵詆前官。逞其私憾。卽欲疵毁新政。敗此後圖。寧可無邑。不可使不知官之民鼔吻抵掌也。狀頭三人。以此發問目。刑推一次。取招報來向事。

大悲遺墟碑閣近處犯葬摘奸判(本官)

觀此山圖。權崔兩塚。最爲逼近。而舍此逼近。越禁金徐之塚。揆以訟理。大爲逕庭。姑當並爲置之是矣。申氏諸宗之所痛心切齒者卽金貴允。則雖𤄃遠之地。不欲使金塚留置於四山近處。容或無恠。金塚定限十日掘移。其餘諸塚。步數近者年條遠。年條近者步數遠。並置勿問之科事。

愍忠祠營建所關

愍忠祠營建之役。意豈徒然哉。將以樹風聲而勵頹俗也。因此而有所興感者。方淸州賊起。黃公使營校往探之。及嶺南賊起。安陰縣監棄官走。公擇將佐而往鎭之。其人爲誰。乃惟曰揚武原從功臣嘉善大夫龍驤衛護軍李茂實。君大邱人。營之校也。其事實昭著邑人耳目。不必架說。當爲撰碑文以下。伐石紀績以樹於祠旁。以著百代之風聲。以聳四方之瞻聆。以裨 朝家未酬之賞。以表黃公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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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明事。

尙德儒會所關

愍忠建祠之論。可驗多士慕義無窮。今將潰于成矣。其所興感與幸。何可盡諭。因此思之。本營將校李君茂實之功。豈可泯哉。當淸州變起。君承公命往偵之。及盜發於嶺右。安陰缺守。公擇於諸校而命君往。君慷慨赴縣。縣中空虛。於是出榜。諭以逆順。吏民之竄伏者稍稍還集。揭去倉庫僞署而封鎖之。還奪賊所攘器仗而歸之官。賊徒中。闖官門嚇縣宰出者。曰盧爾瑚。管軍餉者。曰申善岳。並詗捕送軍門斬之。方其時。賊屯近境。縣無守宰而一邑賴安。功已可錄。當其冒危勇赴。曾無難色。與家人別。絶裙帶而行。若非忠義素養充積於中者。何能辦此。其在勵俗報功之道。當有立祠之擧。苟欲立祠。立之於愍忠之下。政所以紀同時捍患之績。亦可以著用人得力之明。尙州東萊兩忠烈祠。可援以爲例。不佞之意雖如此。而此事本係士論。如或擅便。易歸輕褻。是用躊躇。奉質僉賢。

丹城還弊矯捄事報題

本縣還多之弊。乃是無邑之本。迨此萬包之移減。施以六年之排納。則積弊殘局。可期蘓完而民論歸一。籌劃得宜。豈徒丹民之幸。抑亦營邑之幸是如乎。大抵排斂之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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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等。惟當從衆。而等還之論。旣出衆願。依此施行爲旀。節目大槩中二萬石。當自營門別爲措處。而餘數三萬石。每年四千石式通同均排。詳作輸納。行之六年則所餘雖爲二萬餘石。舊還中可捧者。以六錢代捧。添送於四千石之外。餘數自當頓減。此在於本邑收刷之如何是遣。舊簿之不廢。是爲舊還優刷之道。則矯捄畢後。難捧之蕩減。不必預爲條例。惟在臨時措處是遣。各營穀之移送。營作錢之勿劃。並當依施是矣。至於收錢之緩限。此是說不去處也。二萬石之營門措處者。不可不以錢殖利。則若不及時分俵。何以趁限責利子。此事之善就與否。專在於此一着。旣始之事。不可携貳。卽爲分排。督捧形止。陸續馳報。以爲區劃之地爲旀。亦以此意添入於節目。星火修報宜當向事。

丹城逋還民狀題

營之所欲矯捄者。經法也。民之所欲仍置者。姑息也。邑論幾至歸一。而忽有此歧議。寧不歡惜。使營門仍置捱過。不過爲不善治之歸。一邑則將受無窮之害。寧不憫惻。設爲掀發登 聞。幸蒙特異之數。所蕩之數。豈踰於營門擔當之二萬石耶。其餘將誰徵納耶。十萬餘石之每歲原耗萬餘石。卽金石之典也。特以軫恤丹民之故。前後等內。不取全耗。移徵其耗於他邑。丹之虛簿積峙。卽他邑元穀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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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者。到今列邑事勢。無可推移處。將不得不徵納全耗於丹邑。萬餘石作。雖以詳作言之。亦爲三萬餘兩。每歲三萬餘兩之辦納。比於六七年萬餘兩之納而永無還弊。利害明甚。而猶復如此。誠爲泄泄而沓沓也。然而狀辭中。以逋吏之不爲懲治爲言。此則欲待節目成後决處矣。豈肯赦之勿問哉。依前仍置則已。苟欲徵之於民。其在重 國法慰民情之道。當先罪負逋之人。吏鄕中負逋者。一一㴑考。修成冊報來向事。

丹城還弊矯捄報題

此擧豈可已而不已者哉。斗邑偏歭。一邑將敗。偏歭不已。一道將敗。此所以日夜焦心殫慮。寧爲此苟且之擧者也。非不知違經法厲民生。而忍爲此不忍爲之政者。是豈樂爲也哉。大小之民。亦匪不知此擧之不獲已。而爲一二橫議所撓。使旣定之籌歸於虛地。思之惋惜。民情旣云不欲則何可強之。第本邑之每年營作耗。只以如干石分排者。卽軫其事勢而爲姑息之計也。以是之故。本邑之耗漸長而他邑之穀漸縮。今至移作不得之境。自今秋爲始。元糓緫耗。全數作納。以捄每年滋息之患。以紓列邑添作之弊事。成節目報來向事。

尙州儒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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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僉樞以世世忠孝之裔。培養有素。瞻彼弘治舊樓。可驗其一端。戊申全郡殲賊之功。已爲登 天聽而蒙 恩秩。豈徒一方人士之誦義而已哉。今於愍忠復祠李衛將腏廡之日。又見此狀。尤不勝曠感而欽歎。敢不從多士之議以爲酬功樹風之道也。至於鳩財之方。因其列邑樂助之心。醵其該廳固有之財。事不擾而工可就。當爲發關知委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