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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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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建直(斗永)

吾輩之學。各自硬著心膂。驀直向前。目下只見此事獨大。胷中不以雜念交攻。隨時隨處。無或放下。則終見有到頭處。君平日爲學。只事劇讀博務。而不見有推究深奧之意。一向如此則恐有老草之慮。曾亦念之及此否。鑿之生疑。捺之做熟。固亦學者大病。而只把紙上寫來底。但敎口頭讀過了。其爲害更有甚焉。須於此兩病之間。有所參酌而折衷之。工夫可免有滲漏之弊。幸更撿看而圖所以改轍也。

答金建直

知君近爲功令家引去。無暇於披閱古書。今承用工於先輩文字。深喜其漸能向裏也。但所謂越把捉越不定。是吾輩初學之通患。然卽此把捉二字。已是不好題目。古人云心如蓮上露珠。握之則破。舍之則散。心豈是把捉執持之物也。惟勿忘勿助。爲吾儒單傳法門。日用之間。只消虛閒恬愉。使吾一片靈臺常在順境中。以求至乎日至之時。則自當有到頭處。政欲速不得也。不逮之言。還深愧恐。

答金建直

看君意。於尋常文句之間。或有當拈起發問處。每嫌其零瑣而不屑於辨質。不免有蓄疑自沮之病。此非少患。初學如何遽入於精微緊細而必欲揀取一等難思索難說出底。始是爲切磨第一義也。有懷無隱。有疑輒訂。自是吾人合相勉處。初間須是字究其訓。句求其釋。人皆曰易知。我不知則固所當問。人皆曰不當問。我不達則固所當竆。豈可嫌其零瑣而寧甘於隱忍。畏人嗤點而日究乎回互。使羣疑塡肚。衆難塞胷。只事羞澁苟簡。且爾放過爲哉。

與金建直

朱書之工。幸無作撤否。吾常謂看義理如看人。初間雖是生面。不識姓誰名某。爲誰人子居何地。其後一看再看。至於三四看。不待問人。自能識其姓名居住及譜系年甲。並與其性行技藝。無不識破。今看書始入目。如何便透了。須是看來看去。今日看識不了。明日便了。此處看透不去。他處看便透了。如遇堅硬全確嚼不破底且置之。異日又或邂逅相發悟解。此乃竆理底活法。雖似今日待我口始說出來。古人亦應有如此說處。君須勿疑。另試作節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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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建直

滿紙滾滾。未論所言得失。直此題目。已覺噴醒。况其悼歎之語。發難之旨。尤見其搯擢腎腸。非驟然拾來於頷頰之間者。循此不懈。久遠爲期。知其欠了思索而益務精熟。病其近於顚倒而愈務齊整。如是立箇程課。循序趲趕。自然孔穴可尋。此區區所望於吾建直而不敢不復致日下之燭也。心經諸條。大槩已看得是。更無事於逐段評隲。就中略附謬見。只以補來說之未備。幸將本文細究。要使自家權度精切不差。又取刊補諸書。互相參訂。自會融解。須如此做節度也。

  別紙

由精而後能至於格致。講錄已言其非。今乃云云何也。擇善明善及博審謹明。正是精底。格致乃是就事物上別其是非善惡。非精不可得。故語句不能不少異耶。

同行異情。堯舜桀紂云云。陳氏已言之。此是就二人上說也。觀知言本意。似就一人性情體用上說。葢言人情之發。其事雖同而情實各異。理欲分界。只在毫釐之間。故朱子先著一人之心四字。卻引用此語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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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可知。大山集與九思翁論此甚詳。幸撿看也。

人之凡不忠不信與夫傳受而不熟者。慾害之也。故曾子三省窒慾之道。道字自有味。不可以字句貌象之不同而致疑於其間也。

與金建直

無是餒也之義。殊荷提示。由橋之說。自有所據。豈非可從。而但所謂體者。非身體之體。乃體質之體。畢竟指氣之體質。若以身體言。終是有說不去處。須將語類論此諸條。細考而熟講之。又須撿之於身。體之於心。自可了然。若自我專無所養。而徒然說甚氣餒體餒。何所濟事。由橋之說。若孤行朱書中一句語爲死守地。亦恐非有所見者。須更反復也。

答金建直

舅近將庸學語孟作早晩課誦。久廢之餘覺費力。且全務記誦。殊欠溫繹之工。只如學究樣。何足說耶。又得密翁書新印。方輪流看下。其立言垂訓以上繼下開。允爲陶山世嫡。正承學所奉以從事者。恨吾不與之對看也。蕭寺時不無大家論說。而全欠沉涵反復。只管趲趁將去。歸來都付之似記似忘之域也。此書以葉註疎舛。煞有儒先議到。今會將壽靜柳公所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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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刪書。流看一過。儘是大有功於此篇者。前日昧誤處。因得有所曉破歸正者。大是幸事。如欲看近思錄。舍此可無看也。

與金建直

尹士善赴哭之行。來去歷訪。得四五日穩討。其進德視年前更似長一格。年來遭値慘毒。而卻能理遣。尤見其高也。又有堤川人金龜浩字箕瑞者。年前嘗一見訪。今又歷入。多有所論質。才識未必卓詣而志甚篤。當有進也。節要疑目。士善謂皆答得中理。可據以自信邪。但不省所謂。以君言爲可。葢如云不知所以爲說。是恨惜之辭云耳。當從之。然非大義所關。繼此凡有所得。須與反復也。

  別紙朱書疑目

 作書從班(止)素心。

來諭所引講錄。今不見於刊補。然當從之。葢先生素心不欲作書從班。况一兩月間便去則又不必虛爲此以違素心。觀上此非所憚一句。可見其憚於作書也。如何。

 從頭別尋題目。

是時中外大權。一歸侂胄。士大夫嗜利無恥者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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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附干進。以攻僞爲目。斥逐善類。今其勢當更討出一箇好題目。以整頓一番。是皆痛絶之辭也。

 自其有所營爲謀慮。

纔涉形氣。便非天理。今曰口之於味。鼻之於臭。亦從天理上自然發出底。未知此有所據否。中庸序所謂生於形氣之私者。果何所指也。所謂不同者。恐非以此。幸更反復也。

 架屋疊牀。

不言無極則太極同於一物而不足爲萬化根本。不言太極則無極淪於空寂而不能爲萬化根本。子靜蓋不知此。疑其爲架屋而疊床也。故先生推本濂溪之意。以明其不可。觀非但二字。亦可知非贊美之意也。只此文義之間。亦患其<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356_24.GIF'>牾難曉。則或慮其略綽看過。未曾有熟玩深覈之工。幸更省撿也。

答金建直

謬詢兄弟之子條。長殤中殤。皆以大功爲言。與本註說相矛盾。以愚見則未見其可疑。亦未見其爲矛盾也。此若可疑則以上嫡曾玄孫長殤中殤之俱爲大功。獨非可疑耶。凡曰大功小功者。以布升數而言也。九月七月者。以受服月數而言也。兄弟之子中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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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布服七月。葢以大功之殤。中從上也。本生從父兄弟之中殤無服者。中從下也。以此論之則春府之於今殤。當服大功七月。君則當服小功五月。君之季則當服緦麻。而以其爲中殤也。故中從下而遂無服也。或者所論古今異宜者。未知有所考否。幸更示也。婦人亡練祥後入後者。未知所處。不敢臆說。若父在時已行練及祥禫則雖云十五月。而三年之禮已過矣。三年之內入後條小記疏說似可據。然何敢質言邪。更問于知禮者以處之也。

答金建直

前書所難。平日未曾用力於竆理居敬之工。而驟然立論以資談說。自不免隨口生病。吾之不欲肆口於此等之論者。豈君所不知耶。但人與物之所受乎天者。旣有形氣偏全之異。則豈當於禽獸草木。節節求其天賦之性耶。如馬健牛順。大黃寒附子熱。是物之性。若以知覺運動榮悴開落爲性。則是或近於作用是性之論。而人之生旺衰病。亦可謂之性。豈其成說乎。至於主敬爲未發時工夫。或可如此說。葢敬字工夫通貫動靜。未發時只主於敬。有何不可乎。但其所以爲說者。或有所未達。而致令君有鶻突之疑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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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德。人之四性。一理也。特以在天在人而異其名。若曉然於此則自不相矛盾矣。未知如何。

答金建直

前書儘有說在。付之風遞。或怕隨殷豫章。果承回敎。酬答如影響。深喜吾兩箇之眞能以古道相處。而君之能受人盡言。尤可喜也。日前姜周卿以近思錄疑目來問。設疑設難。俱似細膩。此君年來槩知其深用工也。每念君輩恒淟汩於憂慮喪慽之中。蹉卻少年光陰。幾何不遂爾滲澹耶。然抑何必對案咿唔然後始爲爲學耶。日用間若大若小。無非用心地頭。想亦已在揔知矣。

與金建直

舅習忘而轉成土偶。吟病而遂致失音。殊愧隨處有偏繫之失也。葢夏間無人客之擾。頗好讀書。遂將庸學魯論諸書。爲輪流課誦地。今已斷手。而劇讀之餘。氣力全失。往往昏倒不省事。前此何嘗有此患。只是年漸老氣漸衰。區區見工。無以收其日强之效也。愧歎愧歎。君讀禮之暇。更看書否。纔間斷便未易接續。惟用工深者。方知得此患也。未知曾入諒否。哀疚之中。浮念不作。苫塊之間。閑話不到。出入稀濶。持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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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此古人所以能進德於居喪之日者也。若只悠悠地度日逾年。幾何不五六十境界耶。五六十非不是讀書境界。而爭如少日光陰之專所得聰明也。此是身親諳悉而撿其有前後之別。想亦肯與之領受也。

答權道顔(相稷)

平日竊愛賢史性度和緩。城府邃弘。可與適道。可以大受。而過計之虞。或慮爲積年湯爐所頓挫。無暇留精於進修之事。前冬臨顧之日。不計空踈。聊發其所蘊。而遂成半月相守。葢其撥轉之機。固已覷得乎言動之間。而向所以擬以大受者。至是而益有以自信也。今來一書。尤見其有驀直向前之意。更令人僕僕然起敬也。夫士患志不立耳。苟以賢史之資之美年之富而又加以志之篤。顧何遠之不可到哉。第有一說。謙抑固爲美德而或過則近於退剷。謹厚雖是本分而太勝則欠於進就。此孔門所以歎不得中行而有取於狂狷也。相對亦嘗關說及此。而今又以此獻規者。非發之無端而故爲是摘抉也。但以己之峭拔刻厲。而還欲䂓人之謙抑謹厚者。深恐見訟於賢史也。然亦豈欲賢史之遽舍甜桃而專慕醋梨也哉。特以相仗之地。不妨韋弦交警。水火相濟。以從事於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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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互磨。倘賢史更有以警敎之也否。承見讀詩傳。詩誠不可不讀。先祖亦云寧有不讀詩書之學問。今何必以倚閣十圖。便要討詩傳看爲慊也。然讀詩之法。又不可不知也。朱子曰讀詩須是沉潛諷誦。玩味義理。咀嚼滋味。方有益。夫沉潛諷誦玩味義理。何書不然。而於讀詩乎尤所當留念而不放過者。還曾如此入思量否。前日竊病賢史專務劇讀。殊欠沉玩。往往急滾。以致錯亂。此是大忌也。愛之深故言之不得不切。未知以爲如何。

答金希祖(壽雲)

前後兩書。洽是新歲淸眄。謹審經體履端增福。承有出入之撓。吾輩多動。正所可悶。然應過了。依舊定貼。又何妨於爲學邪。但一向滾汩。從閑事上熟。難保其不與俱往。是可怕耳。愨歲前得遠近少輩來聚。身便爲其制縛。便作數月閑漢。其時頗似靜暇。不能無少益。今更日有擾惱。都將日前所收聚者盡底破壞之。時一自笑也。大抵吾人爲學。不可將動靜看作二致。然須於靜處煞用工。動上方得力。而日間應接無一刻閑靜。如何能凝聚得上耶。此吾與子之所相憐者。恨無以相捄拔。只有讀書一事最好作究竟法。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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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無無事人。亦無一兩時辰全無暇隙日。只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時。看那時稍有暇隙。一時便做一時工夫。一刻便做一刻工夫。如是積累之久。庶有少分得力。如我一等人。每患多事妨工。皆是自恕之言。須以此入思議看如何。

答金希祖

吾友年來進學何如。田地自好。種績有素。不應似區區者之曾無心得而徒自悔歎。然苟無所謂貼實體認之味則踐履之徒事安排。志慮之漸就散漫。卒同歸於無成。又不可不之慮也。仍念前後所以垂眷於淺弊者。似若以爲可與提携而上下焉。則不宜游辭稱美之相加。而只謀所以警切。不惟備禮咨問之是事。而益求所以開發。玩索則辨其是非以相講。省撿則驗其眞妄以相攻。方是所謂不有益於己。必有助於人也。不可徒取其名而專無實得也。

答金理翁(韻永)

前賜臨慰。已荷憐恤之義。繼以再辱手疏。寄意深重。有加無替。雖其篤於世契。急於求益。不自知其辭之過越。不暇擇其人之當否。而顧以蔑劣甚而閱歷多者卒然當之。豈不誠愧懼窘蹙而重有憾於高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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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之失耶。所以半月十日趑趄彷徨而難於其爲謝也。愨以朽鈍淺薄之資。早幸見知於先大丈。雖知其黃鵠壤虫之不相及。而只以臭味趨向之相近也。故葢相吐露肝膈。期以久要矣。及夫人事大謬。孤寄人世。則思與遺胤互相講發而續有以欵洽焉者。乃素所蓄積也。今賢史有契乎此而早從事於胥䂓交切之樂。其於紹遺緖而闡家學。葢恢乎其有裕矣。愨雖無似。敢不勉策駑鈍。圖所以與先丈者與之而責其有所成就邪。但以游辭相奬。不如以實病相攻。以虛文相加。不如以實工相勉。幸須除去俗下相詡詡之習。只以日用進修上有所窒碍扭捏者擧以相發。則庶幾彼此交有益矣。未知如何。第審見諭以萬口登嘲。致有鑠金之慮。則賢者於是乎失言矣。吾人講學。如農夫之說桑麻。紅女之理絲綿。顧可以人言而有所沮撓。則從古以還。何曾見一箇自樹立者耶。但無其實而徒取其名則宜其見笑於傍觀。是則吾與賢者之所當加意者也。如何。

答金理翁

頃書追惟多僭妄。自分見棄於鑑裁之下矣。今承滿紙滾滾。深有得於躳自厚薄責人之盛度。尤可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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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之甚摯而向進之無已也。謹審新元。定省餘服履佳迪。愨冬間被諸友來聚相切磋。不無窺覷乎隙光之餘。而自愧空疎之見。慮或誤人者大。將何修而可以能塡補此刖也。來書意趣超越。文辭平穩。視向來更似長進。中間用工之勤。可得以驗其一半矣。所論讀書思索之義。賢者已得其方矣。其於適道也何有。前去鄙說亦非欲賢者之厭其支離而徑趍反約。但以吾儒之學。有在於校考同異之外。則爲學之初。不必以章句訓詁爲大頭段費力事。况文句零瑣上尤不當强探力索。所以妄陳愚見。以俟裁擇。旋恐迷滯之學。或貽累於高明致思之地則非細故也。因與建直書。致多少悔端。或已索見而知區區本意否耶。

答姜周卿

前後承諭。歷敍年來用工節度。仰認持服竆山。痛深創鉅之餘。得以專心肆力於家學淵源之正。甚盛甚盛。至以抑揚誘掖之方。見擬於無狀則還是志勤而事左矣。此其所以寧甘慢蹇而不自敢於貢對也。僕之以此事相講者前已屢矣。今卻自外於謙虛好問之地者。誠亦非相與之義。然安有自身未脫於鹵莽蔑劣之窠。而遽爾爲人謀者耶。惟其所聞於前輩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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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則有之。葢曰知如此之爲病則只不如此爲藥。今以尊諭觀之。所以縷縷說病者。葢似有得其源委矣。更何事於衆醫幷進。雜藥交下。以致認濇爲芤。補瀉失宜耶。平生無短長可以藉手於人。而顧以妄竊爲學之名。深見愛於尊先世。意其或有所進益焉。而今遽相失。政如汲綆中斷。一落千丈。尙何望其能振發而成就之哉。於是而得哀史爲之提撕而續有以振德焉。則顧僕之所自幸也。敢不樂與之上下哉。但懶廢已痼。無以嚮答於鉗鎚之末。是爲懣然自悶者。惟勿棄而益加之鞭繩也。

答姜周卿別紙

 性焉安焉之謂聖。復焉執焉之謂賢。發微不可見。充周不可竆之謂神。葉氏曰性焉復焉。以誠而言。安焉執焉。以幾而言。發微充周則幾之動而神也。以誠幾幾動分屬三處者。未詳何意。𨬋謂發微充周。恐是硏幾之極。而未可謂幾之動也。未知如何。

葉註多可議。

 不可道(止)塗轍。竊謂人心未感之時。雖冲漠無眹。而不可謂冲漠之際。外面事物之理。初無形兆。却待人安排。乃入路脉也。旣有路脈則這箇路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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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已具於冲漠之初。卽是上下一貫也。

說得分曉。

 心生道也。(止)人之生道也。連著三心字。心則一也而指義似不同。上二心字謂天地生物之心。人得以爲心者也。心之全體也。下一心字。指人生以後性中一端而言心之用處也。連下三生字義亦不同。上下生字。生生之義也。中間生字。生出之義也。如此看是否。

鄙亦嘗如此看。

 名字可以勵中人云云。夫夫子之疾沒世而名不稱者。誠如上文所云。而若中人則以善之名而勵其爲善之實。非謂疾無名而勵之也。若使爲善只爲得名之地而已則雖中人也做不得。故章下曰爲名與爲利。淸濁雖殊。然其利心則一也。

指說甚好。

 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註蔡節齋曰點之意欲止云云。止字意未曉。妄意曾點之學。已見於物欲盡處。天理流行。故其意想從容不迫。安靜舒泰。而初非畫而不前也。此止字與艮止之止同義。如此說似得。然以欲止對下文方進則又似止休之止。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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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如何。

曾點之意。自以天理流行。隨處充滿。日用之間。從容自得。有與物各適其所之樂。便見有止休之意。前後說不妨相須爲備也。

 公而以人體之故爲仁。公之道固能普博周遍。而必以人之道體之於人。方爲惻怛慈愛之意。斯所以爲仁耶。體字註以幹骨釋之。幹骨如木之有心肌之有骨否。

公是仁之方法。人是仁之材料。有此人方有此仁。然人所以不仁者。以其私也。能無私心則此理流行。葢人撑起這公作骨子則無私心而仁矣。幹骨來釋也自好。

 只管著他言語。謂只專就他言語之間。已見其作人之方。或曰著他之他。不當屬程子。葢程子之於人。只主他言語而敎誨之。故下文曰與賢說話。此可備一說否。

謝氏自言昔受敎於伯淳。只管執著其言語。見他說著西邊。便從西邊拖過。說著前面。便向前面倒了。所以有扶醉漢之喩也。葢從古法門。自治與治人。只從低平處著步。明白處加工。而謝氏所論每每過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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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墮於一偏。故先生以此警之也。

 謂之得伸其志則不可。或曰志卽邑人之志也。先生之爲政。多所更張。始若不便於民。而亦未嘗大戾於法。故衆亦不甚駭也。不甚駭者。不至甚以爲異。而亦不得快足之謂也。故曰謂之得伸其志則不可。𨬋按先生之莅鄠縣。未久旋移。而江寧晉城則在官久而化亦大行。安有民化而志不得伸之理哉。葢先生之大道足以致君澤民。而顧乃棲遑下州。見局於百里之內。不足謂伸其志。而猶且盡誠裁處。不可謂無補於治敎也。

甚是。

 至誠以感動之(止)以誠其意。夫感動扶持。明義理杜蔽惑。皆所以盡其在我者而信合乎君心也。註以感動扶持。爲在我。明義理杜蔽惑。爲啓君心。恐分析太甚。失本文之旨。

四者皆所以竭力盡誠。使之信合。纔著信合字。可知不當分屬。

 大抵使人(止)已嘗爲之。此段口訣有二說。大抵使人()常在其前()已嘗爲之。一說也。大抵使人()常在其前()已嘗爲之。此又一說也。大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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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吐皆通。俱順本義。未知還從何吐。

尋常讀作大抵使人()常在其前()葢事上使下。爲道一致。故截自今日使人。而其道已在前事上之日。下文已嘗爲之云者。乃申言在其前之意也。

 王通言心迹之判。便是亂說。故不若且於跡上斷定不與聖人合。葢王通取其心而不取其迹。然有是迹則必有是心。故不若且於迹上斷定其心之不與聖人合。

看得似然。

答姜周卿別紙

 

知至至之知終終之註數段未詳。葢知至至之者。如人行一處。未知那處。先知那處在某方亭里幾何。故曰知之在先。故可與幾。知終終之者。如旣知那處在某方亭里幾許。則當力行而終之。終之云者。非謂終之而已。必當終之而守而勿失也。故曰守之在後。故可與存義。葉註所重者在知。所重者在行之說。未可謂失當。而恐於本旨未瑩。

葉註雖欠簡約而不悖本旨。今示更精切。似葉說當從之。

 批敎公是仁之方法。人是仁之材料之說。劈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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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目無復餘蘊。然𨬋敢妄足於材料之下曰體是以方法合材料。愛是欲以此救人。恕是旋以此施人。未知如何。蓋以人體之之人。非是別人。卽是吾人體此公。就吾人身上以爲之體之。則人固是仁之材料。而緊要則卻在體字。

有形質。便具此生理。只爲私意間隔。所以不仁。若撑起這公作骨子。人身全體皆是仁。鄙說本無所欠。然來諭尤似圓洽。深荷開示。

 𨬋曾伏問聖人責己感處多。責人應處少之義。而批誨曰說得自是。然近更思之。則前日之見似失本旨。盖己感之感。非己之自感也。卽己之感人也。言聖人責己之所以感人處常多。而責人之所以應己處常少也。如此看然後感應相對立說之意。始爲分曉。未審是否。

此言聖人德盛而人化。非有意於責人之應而多責於己以感之也。前所說亦自是者。直許其可備一說。今示尤喜其來新意也。

 大抵使人常在其前。已嘗爲之。批敎曰讀作大抵使人()常在其前()蓋事上使下。爲道一致。故截自今日使人而其道已在前事上之日。下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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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爲之云者。乃申言其在前之義也。大抵此段口訣有數說。而𨬋則曾讀常在其前()葢言使人之道。常於其前已曾爲之。已知其爲下事上之難云爾也。若曰其道已在前事上之日則語意似鑿。文勢亦硬。

若曰使人之道。常於其前已嘗爲之。已知其爲下事上之難云爾。則常與嘗須互換方穩。且上下使人字又似疊。其語意之鑿文勢之硬。有甚於鄙所釋底。幸更虛心細究也。

 前日奉問何畏乎巧言令色以下數段之義。批敎有云著了畏字於巧令之上。其爲戒謹大矣。而猶恐不免。可知具禍之甚於釋氏也云云。𨬋反復思之。此章之說。專爲釋氏而發。故首言學者於釋氏之說。遠之如淫聲美色。中言佞人。只是一邊佞耳。信之後亦不可以亂之也。一節深於一節。若曰云云則與上文一邊佞之說相矛盾。

此章雖引孔子及禹之言。而亦欲非擧此以較彼也。只是言學者於釋氏之說。當如淫聲美色以遠之。而恐其駸駸然入於其中。因轉及於禹孔之言。其意若謂如佞人。只是渠自佞耳。不干我邊。以其能移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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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也。巧令須著如此戒謹。猶恐不免。至於釋氏則不須常常戒謹。只到我信道篤。便不能亂云爾。如是說。不害其專爲釋氏而發也。

答姜周卿

屢書屢闕謝。一似忘相似。豈或忘也。以所欲言者多。未可以輕心掉之耳。竊恐俯燭之不及而見訟之或深也。寒事轉深。謹候靜居經體若何。愨所歷險阻。欲言還自愧耳。亦未嘗因此自廢。而精神氣魄不能不隨而頓挫。凡係費精勞神之事。都不欲措諸意內。所以朋舊反復之禮。一切放過。只看書授課。乃是應文消日之爲耳。尙何望有益己及人之功耶。惟是神識未昧。所受乎師友者。懼或失墜。所得於推究者。急欲講訂。而離索轉深。聰明漸减。出入資警。且無其路矣。每念勝己如公。亦不屑與之相發。豈其欲提挈之意前後頓殊哉。始自我訑訑聲色有以拒之。而或慮賢者爲學之誠。亦不似疇曩之懇至也。劇憂焦煎之中。雖似無暇於思索之工。而苟志之篤也。豈無一兩時辰從事義理之際。苟從事義理。如何無疑難可相質者乎。然則吾之不欲以費精勞神之事。措諸意內者。殆似平生朋舊之有以馴致之也。躳自厚而薄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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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始不知所當勉焉。而發病求藥。是或一道。敢此漫及之。未知吾兄將何以敎之也。

答姜周卿

前書縷縷。以吾友近年遭値。固難於專意用工。然多病多事。有生所不免。自恕自諉。吾輩所大忌。苟以力量之未充而或忽於徙義。識見之未到而遂怠於明理。則中庸所說誠之之目。是將視爲苟設之辭。而人終莫慮所以下手焉已乎。固知吾友謙虛之美。故爲是退託。然視向來近思錄逐段相質之日。或似前後勤慢之頓殊。所以空疎之不自揆。而曾有所奉勉者。如人有多田地。常加墾闢之功。方免荒蕪之患。區區見功專資朋友啓發之益。以爲鋤治之助。而此間後生之肯與過從者。都無一分相裨補。若如吾友者。亦只將備禮寒溫之間往復一次。只發應文悔恨之語。吟咏一餉。古人所謂不有益於公。必有助於我者。將無所於施矣。豈非所當責勵者乎。今示三條。疑得解得。皆已中竅。更說出。度無以居意外者。但太極陰陽體用動靜之云。固莫非精微之義。學者所宜鑽硏勘覈。不可廢閣不講。以竢其自徹。然考諸聖門所以求之之序則自有次第緩急之分。故程朱法門每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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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窺高。揀難應文爲戒。必於下學處多且詳而上達處簡而略。而見人之朴實用工則喜見於色。騖虛不切則憂形於言。卽其微意可見矣。吾輩從事於古人之學亦旣久矣。而其於所謂培固根本持養德性者。還有多少欠闕。其於庸學語孟已讀已熟者。尙有多少見未透者。則不如將太極陰陽等語權且放下。更取切己文字。逐日課程。燖溫熟複。則豈顧無隱奧之可發。疑晦之可與相講討者哉。旣勸令相發而又勦說將去。竊恐吾友之遂生厭薄而倦於講討也。未知以爲如何。

與李成遠(載基)

聞吾成遠携書入山。未論所得如何。卽此題目。足令人奮迅。欲以一書致意而恨無由偵便。第深悵想。謹惟讀履連相。撥置憂冗。超然入靜界。其有以補養多少精神。做取多少工夫者。決不似村裏坐易得壞了底一陳夫耳。何等馳羨。知讀論語。此已前所共商者。句讀之間。不難領取。文義且保其不游泛。然最是虛心切己。方可據爲己物。盖虛心則見道理明。切己則自然體認出聖賢意。還如此用工否。所望於吾成遠者不淺。幸加勉也。愨宿苦尙未已。從醫撿藥。爲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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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遂與朋友闊疎。見住三五輩皆是鈍根。專不解聽說話。直是費了晷刻。益不快意耳。淸一日前有書來。滾滾數百言。說道理頗縝密。可見其留意之篤也。歲後可出來行一遭否。政欲從近得一晤。幸留意也。

答李成遠

一番相訊。動經時月。視平生相與之義。切恨心與事相違也。長君見訪。又被手書。滚滚數百言。無非出自肝膈。辭采義理。精詳剴切。可認邇來用心之勤苦。十回披讀。未覺淸範之隔閡也。仍審霜令。兩闈體事一例衛重。向來所愼亦復就平。可驗君子莊敬之工。能令筋骸日强。豈但蔘朮之爲補也耶。所諭讀書而無修省之資。反身而少竆格之效。此是吾輩通患。自訟旣如此。豈顧無省撿責勵之方。有以塡補得來耶。但所謂修省竆格者。亦不在安排。亦不容奇特想。只日用之間。平平存在。略略提撕。明白中儘有深奧。平易中儘有高遠。不可以私意鑿。不可以輕心掉。惟在自家善用工耳。與我相從者大抵無驀直用力卓然可恃者。是我自無及人之益。可以警策而相長。每得來書。輒有慥慥向進之意。所以所望特厚焉。幸益加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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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陽主變動發暢。陰主合聚凝結。故曰陽變陰合。或者所說陽非不合。陰非不變者。未見其必是也。

生之謂性一段難看。今竊取程朱之意。著爲一說。以求訂評可乎。子思天命之性。孟子性善之性。乃極本竆源之性也。此段就論人物稟生之後而天命之性有焉。所以以性卽氣氣卽性者言之也。所稟之氣。或純或駁而善惡分焉。非元有二物相對。然氣之流行。理爲之主。故雖氣之惡者。其性則亦無不善。雖性無不善。而只撘附在氣稟上。氣稟旣不好。便和那性壞了。所以說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也。人物未生。只可謂之理。此所謂在天曰命。旣生以後。理墮在形氣中。不全是理之本體。此所謂在人曰性也。繼之者善。易以天道之流行者言。在性之先。此以人性之發見者言。在性之後。雖其本義自別。然性不可見。故就發見之善以明性之本善。葢緣流以知源也。旣以水之無有不下。譬性之無有不善。又以水之淸濁多少。喩氣之純駁淺深。就下與淸濁。自成兩箇譬喩。葉氏誤合之致。令人難說也。故此段當分作三節看。其間有言天命者。有言氣質者。自生之謂性(止)不是性也爲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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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所謂言氣質者也。自凡人說性(止)就下也爲二節。卽所謂言天命者也。自皆水也(止)各自出來爲三節。卽又所謂言氣質者也。此理天命也以下。又總言性之善卽天命也。雖曰才說性時已不是性。而畢竟善卽天命也。故聖人設敎。只是循此而修之也。此章之旨。須如此細尋語脈。久當曉破。坪門所論。正好取以相證。未可畧綽看過。遽生疑惑也。

朱子有曰心生道也。全然做天底不得。葢理只是一箇渾然。人與天地渾合無間有是心。是心乃屬天地。未屬我。在下面各正性命則方是我底。故曰惻隱之心。人之生道也。周卿所謂三心字三生字指義不同者。或以此也。故鄙亦曰曾如此看爾。來說儘有意思。

朱子曰定性者。存養之功至而得性之本然也。葢此性之體。本無將迎。本無內外。其有將迎有內外者。特妄念妄見耳。定性者明誠兩至。而妄念妄見無所容焉。所以動靜皆得本體而無時不定也。此論用工。非論性也。本然氣質。非所當論也。

點掇地念過。集解點掇。猶言拈掇也。按韻書拈指取物也。掇拾也。念漢語讀也。只拈掇一兩句有精神者讀過。如上思之切矣歸于正也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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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有理義之養心。謂以義理養得此心者。是或謂以義理爲養。只在心而已者。安得看文義似此嶢崎。

程子蘇季明問答謂之無物則不可。朱子旣曰無當作有。讀者只當把有物字。求所以合乎其義。盖季明之言有物。指知覺之事。程子之言須有物。指知覺之理。以此究之。可見朱子改定之意矣。蘇氏自有知覺一語。初未嘗言知箇甚覺箇甚。尙不悖於程子知覺不昧之旨。程子何以逆知其便涉已發而纔開其端。旋斥其意耶。其曰旣有知覺。卻是動也。若曰旣是有知覺之理則卽此本體炯然活非死物。卽此是動。不可便喚做靜。然初不妨其爲未發之靜。正如復卦下面一畫。雖是陽動。而萬物未發生。爲可以取譬也。大抵中之爲義。說者都差。不把捉尋求則便看作死底。而程子旋須捄正。以明道體。其擧求中爲問則便斥之以纔思卽是已發。而發存養之旨。其以無見無聞爲疑則便謂見聞之理在始得。而尤致意於坐禪入定之非。及聞蘇氏自有知覺之語。乃許其有所見而更爲之推說其義。如下文所言。其後朱子答陳安卿二條及中和第六書論性答藁諸說。分明說出知覺不昧。爲靜中之動。而以復卦當之。其不以復卦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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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看。可認取矣。大山先生有見於此。故旣以中庸或問爲定。而又曰程門答問之意因亦可見。又謂不以蘇氏之說爲非而斥之云云。於此數說。更加究索。知其爲彼一說也此一說也。則不但爲互相發明。亦未始非一般道理也。未知如何。

習與性成之性。曾謂指氣質者爲是。葢曰習曰成則有矯揉變化之功。所以云指氣質。然及其成功則本性渾然。所謂自明而誠者也。

收世族立宗法。世族謂世臣大族也。世臣宗子。二事而一體。下言今無宗子。故朝廷無世臣是也。收不遺也。不遺世臣大族則人知重宗而朝廷之勢亦尊。乃攝人心厚風俗之大端也。

唐時立廟院。仍不得分割了祖業。按唐制文武官二品以上四廟。五品以上三廟。六品以下至庶人祭祖禰於正寢。葢旣立廟院則知所自來而重其宗。不分祖産則所賴在此而不流轉。皆所以要拘守之也。來諭已看得是。或慮拘守之義似說不去。故玆解釋。正欲與前段相發也。

辨而不間。來說自好。葉註亦不必深非。蓋於是非之際。未嘗不辨。而物我無間。如論新法。未嘗不極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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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而亦未嘗苟從其忠誠懇切。自能使介甫終不能怒辨而不間。亦可見其實也。

答李馨彥

識面幾年。始得春間一遭淸眄。雖未有以盡底裏相叩發。尙亦欽尙乎眄睞咡吻之間者多矣。別來固欲致一書以道餘懷。忽承滿紙垂問。情悃藹如也。第以我一飯之先而疑其所嗜之或有所先得焉。則誠不能無恨於高明之失於思。而尙驗其能味衆人之所不味也。以吾友淳愨之資。早自拔於流俗之外。擇術愈審。植志愈固。何有於其超凡而入聖哉。惟其志不甚篤而徒有羡慕企望之勞。則卒不免心事相違。上下不界。冒虛僞之名而受笑怒之禍。可不懼哉。惟吾友視我爲戒。益自勉焉。僕之備數於交遊之末者。不妨作他山之石矣。未知以爲如何。

答柳元直(廷鎬)

知住巖亭。自爾便遞之難偵。而若我則能之矣。顧未之能焉。政深愧悚。忽此先施。乃重有以愧之也。伏審生闈旆動。可揣淸健。僑几撤還。尤賀靜貼。但讀書未須擇地。惟在著意。若視彼此爲二致則竊恐志意未甚堅定。脊梁未甚硬著。殊非所望於吾賢者也。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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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語。又是末事。工拙本非所計。若纔爲所牽動。莫妨本原否。愛之切。不能無涉於過計也。愨服餌便作日課。幾浹朔綁住在藥裹邊。近纔解圍稍好遣耳。李德杓,鄭淸一委來相守十餘日。其間無甚相發。而猶能以文字從事。今則專無事。又怕散緩害事。大抵此事全藉講習之力。而其於朋友之樂。得之甚難。失之甚易。况其所謂得亦未必出於眞切磨實補助則幾何不相率而歸於善柔之損哉。賢者姿資識趣朋徒中鮮有其比。而或恐於思索之工。似未曾用力。觀於書辭往復之間而可知也。若果留意於此則豈容不形之筆舌。以相質難於相傾倒之地耶。惟其性氣太和緩。工夫欠節度。凡於看讀之間。少著精采故也。謂賢者無所見則不可。而亦未能不致疑於上所云云。幸更自省撿。以勉竿頭上一步也。刻核之論。發之無端。還恐見笑於賢者也。然却以見敎則不害爲相長也。

與柳元直

向晤得於阻闊之餘。固宜與之索性相講。以究疇曩所欲言者。而君被病惱。我緣事牽。遂不免草草解携。歸來覺餘悵彌襟。謹候比日秋晴。侍餘調履已入坦道否。看美愼不甚劇痛。似有久遠之慮。必須勿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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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加愼攝。如劇讀耽思。亦皆非將攝之道。且置生面文字。秖將平日已熟底少作課程。循環熟複。要使心意悅適。勿生厭倦。邂逅之間。尙得其無味之味。政如病口失適者。遽使肥羹大胾脯膾餠粢雜陳於前。恐眞腴之未易嚼破。而適所以傷胃氣。烏足以爲扶元補敗之方也。治病爲學。原非二致。區區之見。未必非一擧而兩盡之者。試據爲節度。庶或有少分得力。未知如何。

答柳元直

積久不嗣音。忽此垂問。盖得之若驚也。但其措辭寄意。不可便認以爲尋常存錄而已焉則又讀之欲汗也。伏審侍棣履經况晏相。薪水米鹽之艱。正所相憐而恨自無方便可以打透者。亦無語以相助補也。承讀正路書。似有認體妙契。殊賀所趨之尋就端的也。吾人爲學。須從有據守處下手。方是易爲力。歷選千言萬語。孰有切於三省三貴四勿者乎。其事則不出於容貌辭氣應接。而其功則至於參天地而贊化育。其與勞神於揣摸。騰理於口舌。而卒背走於聖賢門墻者。又豈可同日而語哉。僕亦三十年前葢嘗讀而好之。往往句語多上口。理趣或入念焉。而放廢朽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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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未有得。今又並與其書而不記去在誰人丌上。及被賢者擧著。但起一番羡慕也。

答柳元直

朋友相問訊亦多矣。每得吾元直書。覺心目尤爲之開明。非其言之出肝膈。何能有味而感得人至是哉。但懶廢之甚。艱於對問。或令傾心相與之地。遂致倦於其施也。謹審餞迓修吉。省履冲穆。旣無舊災可除。正應益茂新祉矣。承冬間携書討靜。誦讀益富。固所期於吾元直者。方其用武火煑滚。外至閑事。怕涉慢養。所以一切備禮寒溫。未敢以攙攪之也。大抵讀書須得一番猛衮。如用兵相殺。擊首而尾應。擊尾而首應。方是我底。然又須反復體驗。涵泳玩索。方看得意味出。故課程要緊。期限要寬。古人所以不怕進前。只要退後者。正爲學之要也。今三冬之間。將曾思二傳並或問成誦一過。雖其趲趕驟進之功。誠非散緩者所敢議。而或恐專務上口。忽於思索。如快嚼亟呑。雋永入不得也。僕亦昔年誦盡魯論全部於二朔之間。今其能記有多少者。未必非向時劇讀之力。而只是劈頭咬開。未見其味。不知是甜是苦。今欲趲程作課。以補遺忘。而不惟聰明不及。又患應酬多掣。每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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帙。輒被人討別書迤邐將去。其用工之專無節度如此。卻恨不能以病元直者自藥之也。至如俗塵竆窶之纏繞撕迫。拙者正在此限。元直豈不亦聞之見悶。而乃有蘄幸施敎之諭。顧何以當是寄耶。第念俗塵竆窶。自是有生所不能免。但被他纏繞撕迫。便爾汩沒憂愁者。只緣未曾有所樂耳。苟有所樂。雖困衡徵索之事來迫于前。豈顧不隨遇而安。隨分挨過。以還我樂底意思耶。每謂樂者卽俗所謂滋味也。如孔顔所樂。亦只是日用間若大若小自有滋味。若認爲別有件事把持作可樂之具則不但去本旨遠甚。其於處患難貧賤。終無以得其方矣。僕平生經歷。無非險阻拂亂大悶不聊之端。而對書架便開卷。開卷便成聲。若有一般滋味接續在這裏。往往悲愁困苦。無足以嬰焉。乃知與古人所樂。雖有長短大小之不同。抑其爲滋味則一也。吾輩交遊率皆貧竆。旣無貲財以相資給。只好以此等語相勉焉。而若不曾討得滋味於日用之間。則恐聽之遂疑其闊於事情也。未知吾元直以爲如何。盆梅漫詠。本不足說。而被相好者張皇之。遂成一續帖。可供披玩。但無以致仙區一句語。是所慨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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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君顯(承穆)

前此固知賢者才氣英發。儘好進修。然旋慮其英發之或不自裁。而進修之或有妨焉。間從尊渭陽及權友祖源知賢者折節爲學。有志於古人之道。於是乎自歎寡陋者之幾乎相失。而尤汲汲於趨下風也。但以僕一飯之先。而疑其或有得焉。執禮滋恭。遣辭逾卑。至問以工夫節目。門戶次第。則竊恐賢者求益之急。自不覺其計之左而言之失也。僕實亦非無意焉。而顧資地下。精魄短。十年二十年。徒有其名而無其實。工夫則間斷而不接續。門戶則迷昧而不知鄕焉。尙何節目之可論。次第之可尋也。惟其折臂之久而不能無一半之見。夫聞道蚤則自多之心所易生也。其進銳則倦怠之念所由起也。才高者事半功倍而凌躐之戒。不可不持也。氣逸者可與進就而掀揚之失。不可不慮也。一放手而百病生。一擧足而衆悔萌。僕葢嘗往來於大人先生之門。其蒙吹噓者。未始不在此。到今泯泯焉無所成就者。亦未始不以此也。念賢者妙年志道。聲譽方殷。固非可以比擬於淺劣朽鈍之物。而亦不妨視而爲戒。益思所以自勉焉。則玉石相須。其理或不爽也。重違相仗之義。敢陳不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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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倘蒙裁納。庶幾續有所相發焉。但簽面稱謂太涉羞吝。其所不敢當者。亦不敢須臾處。封皮謹玆還納。雖甚悚恐。然從前拙規。今亦不敢遽自破也。惟賢者之恕諒而改圖之也。

答權乃範(錫夏)

前辱問難。後荷垂慰。俱是所宜復底而一直未有以自遂。深恐見訟於傾嚮之地也。新春已暮。謹候侍餘硏履對時冲裕。大地氛祲。一般戒慮。仁里近果何如。關了門閉了戶。把斷了四路頭。讀書攝身。正好兩得。竊計揔成良遂矣。愨曩時猶有藉於朋友提掇之益。庶幾繩愆糾謬。質難祛惑。粗能不墮於汙下之域。自經一番騷擾之後。觀一種稍有志尙者。擧皆風驚草動。立腳不住。都不見有驀直向前。可期將來之望。係是大化所驅。非一時歔欷悼歎之所可濟者。而過從之樂。漸致稀闊。講發之助。轉見疎忽。安得不爲慮於吾道消長之會耶。竊念吾人之從事問學而專無其實者。都是志不篤爾。苟志之篤矣。世間一切悲歡欣慽。誠無足以動吾一髮。古人素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者。非篤志自立之驗耶。不然而惟視事變爲之前卻則夫事變何竆之有。可驚可喜。推挽於前。乍作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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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錯互於後。而意思之從而滲澹。門路之從而迷茫。固其所不免也。須是先將篤志二字。勉勉持守。循循做取。日用之間。只見吾進修之工之或有欠闕。而不爲世俗閑雜謀度所撓奪。則庶其有少分得力。試如此加工也。別紙謬詢。仰認留意思索。近來得此於朋舊者葢寡。雖非大義所關。不妨互爲發難。但不惑之屬知屬行。程朱之論。非有不同也。知與行相須以爲功。相資以爲效。不惑知命耳順。雖俱就知上說。實包行在裏。朱子之以爲知之至者。非截去行一邊。葢志學是要行而以知爲重。立是本於知而以行爲重。志學而立而至於不惑則於事物之理。無所疑矣。是知之至也。立而不惑而至於從心則安而行之。不勉而中矣。是見相須相資。交致其功之意。而正所謂錯綜句法也。今以則矣二字之兩下說去。而便謂其知行待對則無或有驅率之嫌耶。且也不曾究見乎志學與不踰矩之貌象意思如何。苦苦分誰屬知誰屬行作甚。論語一書摠記聖人言行。讀之非但要理會文字。須識得聖人氣象。自有言外化人之妙。正不須繳繞於名言之間。而遂忽於優游涵泳之工也。如何。

與鄭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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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諭山居節度。何其有味也。吾輩幸無別事。只有閑界日月。可以俛仰嘯咏。消遣世慮然後。方好回頭看古人書。皆爲吾有。苟不然而只汩汩度日。成甚貌狀。古人所以有取於卽其所居之位。樂其日用之常者。儘有以也。愨前月一朔。從道塗上費了。近始習靜殊有味。但太靜寂。還恐生他病耳。

答鄭淸一

聞吾淸一携書入山。欲以一書致意。而恨無以偵便。忽自無何。寄來一紙情訊。兼別幅一度。滾滾數百言。無非名理之說。讀來噴醒。不忍祛手也。仍悉體履多相。玩讀日富。掃卻塵寰冗務。領取仙窟瓊瑤。其有以洗滌多少私吝。補養多少精神者。何等馳羨。惟是遠離親厨。久曠幹蠱之歎。似有得於餘力學文之義。而亦可見賢父兄橃(一作撥)貧窶資給遠遊之至意。苟不以其心爲心而徒然高自標揭。只甘脫略事務。則誠有傍觀嗤點。然賢史旣不在此限。亦何必爲閑計筭耶。愨宿苦轉深。鎭日呻楚。從醫撿藥。爲日用節度。或尋理舊業而終始無精力可及深奧。有數四學子肯相來往。而儘力解說。還恨聽不了。直是費了晷刻而已。承讀孟子兼看節要。俱是往來所共商者。句讀之間。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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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於隨文解義。况所諭四端則隨發擴充。知行則交致其功者。已深得其要指矣。固無事於更費頰舌。然若其存養之功未熟。竆格之工有所未至。則其或指情爲端。認欲作理。心與理未見其相涵。習與事未見其相熟。而遂致心煩慮亂。志闌意解。亦不可以不之慮也。未知還自撿如何。別紙所諭。尤可見用心之專。省撿之深。非一時頷頰拾來。旣知心爲一身之主宰。而又患其舍而亡焉則已知所以存之之道矣。古人所謂知放便是能收者此也。且說存心收放心。非是從外捉將已放之心來存著。如中庸所謂尊德性致廣大極高明。只是此心本自廣大。但爲物欲隔塞。故其廣大有虧。本自高明。但爲物欲係累。故於高明有蔽。若能常自省察警覺則高明廣大者常自若。非有所增益也。然其機只爭些子。惟在察之深而覺之早。如行時坐時讀書時應事接物時。皆有著力處。不可只將存心收放心數句。吟咏一餉便了。未知日來用工如何。惟吾淸一但觀四十五十而無聞者爲戒。則知所以自勵矣。

答鄭淸一

前後書寄意深遠。論學有條緖。至如金剛僧行歷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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喩。又是反身喫緊來者。大抵年來尤見長進。詞翰小技。只是末事。亦可以卜其用工之一端。循此以往。何遠之不可到哉。惟不懈益虔。勿思前筭後。勿計己量人。前頭更有事在。但貧竆最是吾輩關隘去處。亦須勇猛奮迅。不被他沮擾。方好透得。過此則惟在自著力。他人何能有所助耶。

答李德杓(𤧣)

前此固知賢史姿資識趣可與共學。而或慮其欠了驀直。內外輕重。已能審㫼。而尙恐其近於回互。及其以書以面。欲有所交修互勉。直以古人之道相處焉。則不覺其斂袵起敬。而還愧前日之淺之爲知也。然求益之急而不暇擇人。引喩之過而語或不倫。亦未始非賢者千慮之一失也。僕葢非專然無志者。亦嘗出入於先生長者之門。與聞爲己爲人之辨。而行之不力。老大無聞。每得朋舊責勉之語。殊愧無說以仰復也。况示喩欲其投下單方。以祛昏愚。則僕將求於人之不暇。又奚暇於及人哉。然人未嘗不自知己病。亦何事於費辭論證別求外料哉。知尋常平穩之爲可尙。迂曲玄遠之爲可戒。則其於進取之間。庶幾不迷於所從矣。僕祇有拱手以俟收功之日。惟願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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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將安靜詳雅四箇字。日用之際。常自點撿其相似與不相似。邂逅之間。方知其有下手用力之地。可不待問人而庶得其腔窠矣。

答李德杓

吉幹未打透。想難專意方策。然爲學不專在讀書。須於日用尋常事爲之間。猛著精采。亦當有進步處。竊覸賢者進取之念。非不懇至。而或恐於定貼心志工夫有些欠闕。所以多費頰舌而不自覺其不逮之爲愧也。須將前所持贈威重謙和閑靜詳雅等目。益究其體面貌象意義。以爲著力據守之地。始可以少分收效。未知能留意否。此事倚靠人不得。只在自做工夫。相愛之深。不能不心切也。惠貺知感。一杯澆腸。拍拍花香。先春襲人。勝似太和湯一呷。深荷故人之賜也。

答李德杓

來書辭采鉅麗。意趣深遠。足見年來用心節度。但大言夸辭。或欠切己體認之味。年少才高者。無怪有此。而所喩道器文章。正是道不同不相爲謀者。今牽連比並。與之相廝捱。大與平日所望於賢者異矣。旣謂父兄所禁訶。朋友所誚責。則何苦不知悔。躳犯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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瘳後病之譏也。拙者亦嘗勞心於此等外事。而及此衰頹之景。環顧枵然無有所得。方知枉用精魄。兩皆脫空。不願賢者又蹈此覆轍世。且其所以推許鄙文者。只是逞一場己技。實無當於評隲。還欲掩面卻走而不敢讀也。竊顧賢者更取四書中平日已熟底。低頭做了三五年工夫。只看義理。不論文詞。只事實體。不要夸肆。如是循循將去。漸見眼前道理平鋪放著。只此爲大然後回頭看原騷揚玄莊老蘇黃等謊虛放誕之文。正不滿一笑矣。折臂之餘。纔有所看覷者。敢以獻焉。若以彼文詞爲相長之地。則非拙者所敢聞也。隨手寫去。頗傷刻核。殊非相與之義。想懣然恨其不對値也。

答徐百順(孝源)

有書未有覆。距心誠亦知罪。而還不能無恐於吾友之遂生厭薄也。謹問春殷。侍省學履珍篤。觀於吾友丱角登門而知趣向之早判也。資性醇謹而卜器業之終必有成也。所以愛尙之意。不覺發之於樵翁往復之間。非其能有捄拔人手法。如吾友所諭也。但吾友有所發省一兩句語。而因以爲求益之地。則是又吾友之計之失而僕之所不敢當也。且其歷述平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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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病後瘳之說。旣皆鑿鑿中窾。苟非眞實踐歷眞實諳練。何其言之有味能如此哉。知擧業之爲非分。文章之爲外事。而欲專心於切己近裏之功則賢者於是乎思過半矣。至於每患急迫而少了玩養。例多自恕而欠於壁立。僕正坐此限。誠無以爲吾友謀。然知其爲病。藥便在是。吾友豈待人說得瀾飜。僕亦何事於添入外料哉。第有一說。吾友方妙年耳。遠近明(一作朋)友之稱譽吾友者甚多。妙年而得稱譽。吾友其以爲美事乎。譽者毁之媒也。苟其韜晦隱約之意。斯須不戒。而有些滿足於過情之譽。則其爲可恥。有非外來訾毁之足視。此區區平生所折肱而未得其治方者。惟吾友視以爲戒。則所謂稱譽。庶無歸於虛地也。

答柳景達(必永)

向惠書及詩。寄意太鄭重。非淺弊所敢當者。所以寧受逋慢之疑。而難於其響答也。卻恐俯燭之不及而遂爾厭棄。則又何以自效傾嚮之誠而盡求益之義哉。知作遠遊。間已返侍有相否。愨少日粗有志氣。兼蒙先生長者引誘之勤。或望其能進就焉。而實得未至。虛名遽播。自誑誑人。專無所成。將不免君子之誅而小人之歸也。抑賢者以我從遊師友之久。意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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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可取之資而辱厚眷焉。僕其敢抗顔以當盛禮也哉。無已則請陳虛名害事之由。冀爲賢者之杜擧。竊聞之。君子之學。誠之爲貴。操存踐履之功。思辨省察之方。必須交互用力。庶其有進。决非空言自喜者之所可馴致而襲取之者。苟徒以名而已乎則未嘗無虛譽而何關於實德。雖或有小知而何與乎大受。方且𢢀然自聖而恥於諮議。傲然自肆而憚於遷改。多聞者無所施其廣博。直諒者不屑爲之䂓切。寧終身護短而不自知其的然而日亡。此虛名二字之所以作祟者然也。僕亦嘗與聞於君子之敎。其於所謂交資互進之方。未有一日之功。而轉頭之頃。遽又老白首矣。聰明日覺减損。志業日覺頹廢。縱饒內省知悔。蹶而更起。閑界光陰。能復幾時。如賢者恬簡之姿。超詣之識。早已見許於先師之日。後生叢中指不再僂。僕葢不曾有一遭相發。而特以師門所期倚而不容不加之愛重也。但賢者亦得名太早。其於虛夸之弊。誠不敢以向所云云者限之。而却不妨視前轍而爲之戒也。且念處己處人。本非二致。只以今所施於僕者觀之。其辭旨之典雅。意趣之高遠。固已深尙乎其夙就。然但於言行虛實之間。或有所未㫼。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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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爲文氣所使。故自不免於損德而傷明。至其末端一二句語。尤令人掩耳卻走而不忍於須臾之處也。賢者亦嘗讀吾祖答金潛齋書乎。其論虛夸之害。至以得罪聖門。嬰患世路爲戒。葢以擬人之不倫而驗其自處之無實也。雖賢者好賢樂善。求道甚摯。見其似而遂疑其眞。眩於道塗之聽而不慮其因仍苟且之失。僕固無可言。而尙亦賢者更加警省。益進竿頭之步。自爲則先素而後繪。於朋友則略吹噓而務砭箚。期有以矯偏趨正。偕之大道。則僕雖衰遲甚。尙或有望於桑楡之助。感見待之厚。狂僭至此。還深悚仄。

與權武京(相鎬)

中庸讀至幾遍。能發得意思否。首章第二節單提道字之疑。殊喜其思索到此。淺弊何足相發。竊意子思憂道學之失其傳而作中庸一書。故劈初頭便明箇道以示人。必性敎兼擧者。以性道之所自出也。敎道之所由成也。而皆不外一箇道字也。此等熟讀可透。幸勿以易知而濶略。勿以難見而自怠。逐句消詳。逐段反復。期以久遠。不已其工。自當心融神解。有到頭處矣。此間少友來處者。薄歲皆解歸。今則寂寥正甚。須一遭出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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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景深(淵博)

非欲相較而切恨少者之曾不我存。致得往復都闕。非所以相與之義也。今承先施。洽釋了一遭也。從審侍餘硏業佳相。尤以爲慰。時文之工。知已得妙理。凡事得妙理方有進。無慮其不專篤。然其以紹述家傳之緖則不在於是。幸於彼此輕重之間。見得審㫼。無有所撓奪也。愨賤疾只艱於動作。尙能堪俯案觀書。頗有會心處。但傍無說與者。甚思君輩之得與相發。而書來亦歎其誠力之兩乏。認是自謙之語。而還不能不恨我之或似訑訑也。遺稿秋冬間。君可携來。作一兩月相守否。如欲留意儒學。莫切於此。幸勿泛也。

答權禮謙(敦淵)

惠書珍重。又出於伯仲聯問之外。尤荷垂眷之更別也。謹審冬暖。侍餘履用淸裕。愨年來衰相轉甚。不學便老。歎亦奈何。年來用工。想專篤矣。承欲讀孟子。此書便成誦方有功。朱子謂如曉作文之法。須讀孟子。豈獨作文爲曉法。遏欲存理。是其頭腦。惟熟讀精思。期有實得。始是爲儒者事耳。寄來冊子。何難隨分懸吐。而認是尊家舊物。有不敢輕下手。當更思之耳。

答白士眞(淳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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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書執禮之恭而知足下年紀之不甚老大。遣語之摯而知足下志願之已能堅篤。夫以年紀之富。志願之篤。而加之以積習之久。亦何遠之不可到。而乃過自貶損。以有叩於如僕倥倥之人。豈非足下之計之失。而在僕適增其愧窘也耶。然自無所成而閱新學少生則多矣。初間未嘗無以才志上人僂指者。而觀晩後所就鮮有滿人意者。其故可知也。夫心以宰一身而爲萬事之總腦。故人之爲學。自始至終。由內達外。專靠一箇心去做。苟有些少走失。其何以撿其身而積而至於久遠哉。况世故無竆。動輒窒礙。可欣可慽。推奪於前。乍作乍輟。錯互於後。而意思之滲澹。門路之迷茫。固其所不免也。此求放心一章之爲千言萬語之要也。先師之擧似此訓而敎詔者。其亦爲是之慮而故有以警發之也。今距先師之棄後學已十許年之久。而足下之一心向前。不自退廢。持此不懈。循循做取。尙何心放之足慮而成就之無其日耶。示諭俟讀中庸有疑來質。此則尤所汲汲焉者。竊聞讀之之法。只在自著力自去思索。到得自家權度精切不差然後方好尋人商量。欲將紙上寫底。只管口頭讀過。卻曰待去問他。此所謂倚靠他人。等待後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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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最所忌者。未知足下曾亦念之及此否。

答柳景粹(淵愚)

政爾懸念。意外一書。洽是新歲英眄。且其字畫書辭可刮目。仰認邇來用心之篤。其爲慰幸。何啻得聞外來榮耀耶。况審侍餘動止佳相尤慰。愨遂成五十無聞之人。我是已勘人。尙望少輩視我爲戒。此是老婆心切處。當諒之矣。從阮丈書謂君大得撥轉之機儘幸。然以君曾於我乎來處。故爲此語。以慰悅我乎則非君之幸也。若君眞能撥轉則豈非吾兩家之福耶。但所謂撥轉。若指誦數之前後勤慢則亦非盡善。須隨處隨事心無不存。一動一靜慮無不周。方是撥轉。方是有實工也。慊於己之義。尋常之見。只作身己看。葢己心所慊然者。未嘗不在事過之後。則已往之義。亦未必不包在其中也。或有作已往看者。恐爲過於前一句所因循。然前與已字不當混並作一義看。且以已往而謂之慊於己者云云則不辭矣。更以此義仰稟于上舍從祖丈也。但此等文義。只是零碎。且講說只爲學中餘事。不必先從事於此也。

答柳景粹

來書歷敍悼歎之意。認是撥轉之機。但徒言不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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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其病而又圖所以藥之。方有進益。幸更自點撿其所以不若他人之由。必思可以及人之術。其術何。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不但是讀書節度然也。凡所以變化氣質之方。舍是無以爲也。大抵君平日讀書。未見有思索意味之意。若讀書不見意味。古人治心制行之道。將何以體認體驗以窺其閫域也。如知不若人之爲可恥。須先從文義上字究句索。如欲究索。先將浮虛之氣按伏得來。方是歇泊地。相愛之切。不可以躳所不逮而不用。此納約自牖之術也。須痛自省撿也。

答權舜諧(相臯)

書末所示。殊喜其中窾。然但未知如何而讀。方可謂沉潛熟複諷詠古人之旨也。若狃於流循闊略而厭究索。騰口糊舌而厭摘抉。卻曰聖賢義理只平坦云爾則吾恐所謂平坦者未必眞平坦。而只流循濶略之異名也。區區見工未敢自謂究得立言本旨。而其於字句之間。未嘗尋常看過。容易放過。故自流循闊畧者觀之。或疑其過於抉摘。近於神奇。而殊不知讀書法門。眞實如此。前此每病左右一等人專無思索之工。不無縷縷奉針藥。而今其道說又出病根。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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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未知所指爲何人而遽爾自引。竊慮遣語之或有妨於用工之節。略陳愚見。幸痛省而爲之改轍也。

與權舜諧

向讀心經。已斷手否。不必以劇讀速畢爲貴。只硏究探索。以古人之心。化作自家胷裏一箇物。方是善讀。當亦在良遂中矣。愨衰惙中幸爾攝衣冠對書冊。而遽此歲暮。百撓撼心。殊無以爲况耳。令從咸君來留二晝宵。授論語二篇看。亦欠於思索。向渠有一二苦口而未知能聽受也。大抵仙鄕人讀法。例多失於太快。殊非從容致一句索字究之義。如何能入記有。領畧本文旨義耶。知君急於求益。故屢進此無面目之言。未知君能不懈受用耶。

答金天與(道原)

收養之服。初無定制。視情之厚薄而爲之輕重。其厚其薄。惟所自知。他人何得而有所裁酌乎。如左右當初旣定行衰制。袒括免髽一如喪人。而葬後便服朞。其輕重無節。擧廢無漸。殊非以次漸殺之義也。愚意依始制以終一周。小祥後服緇。畧倣父在爲母之服。則所謂竭其筋力。以報養育之恩者也。然亦未敢自謂必是。幸更博詢于知禮者以處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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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應瑞(鎭澤)

每承書。每令人心開目明。豈惟傾嚮我爲感。葢知求益之切而不自覺其爲計之左也。卽此可與共學。其進於道也又孰御焉。歎尙歎尙。謹審新元。萱闈體事連衛。想其憂慮寒餓。正有耐不去者。而尙謂有陰相之者。豈孝子以志之養。有得乎尹母懽心者耶。定省之暇。講究之功。從有以得其槩也。閤憂深所慮悶。雖非疾苦。其窘可量。而乃以此困戹之天。亦何憎乎志學之士而必爲是哉。惟其處難。如易處困而亨。方可與語於動忍增益之方。若以之膠擾乎胷次。壞敗其志慮。其去初無所志者無幾矣。豈所慮乎賢史者哉。古人所以垂訓於貧竆之士者。非苟爲勝大之言。使之强排遣而已。想有所受用而得其效也。

與金應瑞

近讀何書。或隨衆做取功令否。萬事都靠了一箇心。幸隨處提掇。無使放慢。方可論進就事。念昔同我周旋於賢師之樂。窅然如前塵。而白首門生。無以副當日誘進之意。只有望於後生中稍有志尙者。如何不拳拳於吾賢姪耶。愨値夫斯文剝喪之日。心神無所底泊。日用間非書冊亦無可寄寓。而苦無以收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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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然因此摧沮。亦非所自疑者。只得做己分合做底。曾亦如此入思議否。

答金敬能(潤模)

從前覸君看讀。只事流循。不勞思索。是爲欠處。幸更潛心究玩。求見古人立言本旨。方是有進。衰境所望。只欲如君輩稍自進步。以慰我情懷也。愨以爲無病也則人事都廢。以爲有病也則又能攝衣巾對書。所以不甚見慽於不知者。只如此挨過。以俟符到耳。盛什非今日急務。亦非可專然不知向方。幸隨分下手。略略從事。無至有玩物喪志之歎也。

答金敬能

頃得書。知方去受召溪鉗鎚。當日就精鍊矣。爲學貴在自著力自做工夫。專倚靠人不得。君之所以必就召溪爲求益之地者將奈何。其欲誦說古書。爲攻文治詞計乎。其欲勇革舊習。使從前飛揚動俠之氣。潛消默化。則又非解說章句正釐音吐而可以收功。必須於其不言之中。有自化之妙。方是善學。方是有從遊之益。不然只是喫了寒苦而已。擧止須端詳。無或輕忽。讀書須微緩。無或迅駛。思索須戒流循。談論須戒輕肆。此召溪之所受乎坪門。而爲今日吾黨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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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者也。君之欲效法者。亦應不出於此。幸益思自勵。竢異日相對。令人望其眉睫而有以驗之也。

答金敬能

前書縷縷自悼之語。仰認撝謙太勝。然區區奉勉之意。亦未嘗不有近似者。不大加之意。只有往來之勞。只成嗤點之端。須知依文誦說之爲餘事。而貼實勤敏之爲當務。方是往依大冶之本意也。今得函丈書。見謂識解頗長進。講發多切問。恨未得其識解講發之爲何語。而要之非過實之譽。幸益思自勉。無使爲過情之聞也。

答金彥直(浩洛)

君冬間從繼孟受論語。聖人千言萬行。何者非切於人者。而最是學而篇所言諸章。尤爲入道之門。積德之基。不入其門。無以至其室。不築其基。無以成厥家。故必以入孝出弟。謹信親仁。爲基本門路。若於此有欠闕。雖文章筆翰超出等夷。功名事業照耀一世。其於所謂務本乎則已左矣。夫子葢曰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不足與議。又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謂君不志於道則亦已矣。以乃家之人。曾謂留心於衣服玩好外物奉身者。而去道乃百千萬里之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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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又曰樂逸遊樂宴樂損矣。朱子解之曰逸遊則怠慢而惡聞善。宴樂則淫溺而狎小人。夫惡聞善而狎小人。還可望其能入道積德。從事於儒者之學乎。君百千病根。大抵多從逸遊宴樂上滋長來。故於孝弟謹信。多所闕略。於衣服玩好。必其要好。所以日用之間。隨事作乖。至於書牘筆翰之末。一切要入時好。而專無合下謹拙之樣。前此縷縷奉針藥而終不改舊轍。須痛加省撿。凡係日間百爲。有或近似於合時好而走了拙䂓者。隨撿隨革。方可與論於志道務本之事也。

與權景國(相弼)

非不從容相守。而及其別也。又恨其凌遽也。其間已多日。不審重闈制體事連衛。想往來酉谷。曝陽能與爲敵否。若只有往來之苦而所得無以補之則豈非可恨耶。所授古文。更須熟讀以上口。方得味。又當知古人作文軌範。若只一番輪流過了。亦何益哉。每欲作書。而只寒暄外。別無可道說者。以君無甚見得。或似看不了聽不去。此亦似宜自反處。幸益自發憤。使我不敢少覷了君。當何如其爲喜也。然後吾亦可以大開口論說。快伸手寫書。豈亦非相長之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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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權景國

承讀中庸。論語已盡讀否。論語未盡讀。中庸未可遽始也。讀此書如不知有他書。讀上章如不知有下章。此乃讀書之法。故朱子嘗敎學者讀書之法。以循序致一。爲第一義。循序者如先讀大學。論孟次之也。致一者。如讀大學一於大學。讀論語一於論語。中庸孟子亦當如此。若讀大學未了。又讀論語。讀論語未畢。又讀中庸。只畧綽涉獵過了。隨所讀皆散緩無意味。專不得力。豈非浪度了可惜光陰耶。且中庸初學未易讀。須讀盡論語然後。方見中庸所說道理。盡在這裏。况論語是孔門諸子記聖人言行。集註皆程朱諸先生句琢字鍊。增减不得。讀此書甚熟則不但義理有所開曉。至如科作末技。亦皆得力於此。幸勿以支離而遽撤其工。期於熟複而得其味也。愛之切故言之長。想不視之爲一番浪說也。

答權景國

正思君。歸致手書。溢幅皆琳琅也。意致冲遠。詞采鉅麗。如巖臺松檜。玉峯雪月。渾成一篇無韻詩。一讀再讀。覺牙頰生香。三冬爐韛之中鍛淬之功。乃能若是耶。深庸嘉悅。來書深以不得從此間問業爲恨。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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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豈消擇地。在彼在此。惟在我立志如何。苟志之立矣。何有於其成就。况彼中自有賢師友。只勤讀深思。思之不得則問。問之不曉則讀。讀而又思。思而又問。如是循環用工。寧患終不曉邪。然此是知上工夫。須更就行上加工。方是所謂眞知實踐之學。聖賢千言萬語。只是爲人引路。使尋向做人之域。若只讀過了便休。雖盡了五車。何所益哉。但要在識事理之當然。考聖賢之成法。所以貴讀書。所以先就知上用力。未知曾如此思議否。所與同棲者誰。並以此相勉也。

答柳直必(淵達)

知方從事功令。暑中未可劇讀。只得爲此。然或恐漸染之久。遂被他滾汩耳。以君趣資。豈遽爲慮。而但來示所謂書冊幾不知在處者。殊非向來所擬。雖好謙挹爲尙。而亦不宜作此等語也。葢吾人之於書冊。如魚之在水。鱗甲肚肺。皆爲所浸涵。若要一時放下。其不入鮑枯之肆乎。又謂將何以更見於軒下。豈必待更見方發愧乎。若只如此作備禮自訟語。雖更見亦何能得撥轉邪。莫要等待。莫要倚靠人。目下雖堪詑年力之富。因徇之間。幾何不蹉過了乎。

答金範初(瀅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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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以荒蕪之語。博得抵萬一幅書。且愧且慚。還不覺其爲感也。謹審省暇學履淸相。書中殊有擔得重負語。此誠所望於吾友者。然一時意氣不足恃。久遠不解爲難。惟早暮勤勵。知得一病。便是一藥。朱子所謂頭痛灸頭。腳痛灸脚。只在自着力自做工夫。何須用一兩句悼歎語。備了一場應文之資耶。大抵少日光陰可惜。若不及此猛著力。幾何不輥到四五十耶。但加之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