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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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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潢臯族叔

以痘廢祭。本甁窩說也。甁窩旣曰見於何書則以痘廢祭之無書可據。從可知矣。或問癘疫廢祭。葛庵曰旣是俗忌。從俗無妨。然亦在尊家處之如何。南溪曰闔家染瘟疫者。勢不得行祀。或以隣里近村而不祭者惑矣。大疫則小兒染痛。恐無不可行祭之理。小疫自前國俗無忌。不必論也。又或問癘疫廢祭。明齋曰無據。凡此諸說。不啻明白。則擧以爲據。自是道理。恐未可一切廢却也。葢嘗念俗忌之說。以癘疫中行祀。非有所未安於祖考也。特以重病毒疾。擧室澒洞之中。一邊啼呼悲痛。殊非所以燮理靜攝之道。且或驚悸畏懾而莫之如禮將事。遂致因循爲擧俗所忌。此則癘疫之所同也。至於行疫則尤甚焉。小兒染痛。顧何關於行祭。而雖喪餘罔極之日。無難虛度。使警惕齊肅之誠。空然湊泊於渺忽荒茫不足憑信之神。其於報本追遠如生若在之義。果何如也。葛庵所謂從俗無妨者。已是婉轉說去。而其下更著然字以反之。其微旨槩可見矣。况自作家尊。其處分而從違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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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俗忌乎。當在禮說乎。是尤所當商量而審處之者也。

答博汝族叔

一榻名理之事方始。而千里解携之勢適値。瞻望行塵。惄然無以爲心。及讀來諭。一人衰暮之說。尤覺休文一詩。眞能令滿座作惡。况其年之已大於季章者。又若爲懷也。謹審衝冒撼頓之餘。仕體保無傷損。觀於辭旨淸健。仰揣其益膺神佑也。况知仕學之非有異致。深戒聲利之或爲所移。年來解脫羈絆。從事進修。於是而洽收其功也。晩愨幸無見病。全書編摩之役。費了八日工夫。成得五冊目錄。却緣巖梅牽情。亦不能長在院中。每幾卷寫畢。輒與會校。煞費精魄。而幸斯道復張之會。自不覺其爲勞也。覘諸君神疲氣倦。携出天淵光影之臺。啼鳥行舟。晴景甚適。興極而返。列坐開卷。妙道精義。左右錯落。當日冲和溫粹之容。歷歷在目。諸生率皆樂心展力。往往似有感發興起之端。是皆受賜於吾叔者。而來書卻向我作賀語。誠可見其推心見誠也。歎仰歎仰。雲山翁深以精力不逮。未得始終主張爲恨。梅棲兄編次時。與同五六日。旣歸姑未再到。汝廓見與相守。渠亦知爲己事。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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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濟事耳。諸生會者常不下數十人。餘當次第入來。而工役浩劇。更被試日所引去。度更三兩月似難斷手。許多支費。還不能不關心。胤從擺脫家務。來與句管。此亦其養志之一端。但其省親之行。或似遏不住。大抵此事須一直做去。易得究竟。若因科撓。權且罷休。則一散便難收聚。未知如何而可也。編次節目錄上。可悉其凡例矣。原別內外續諸集外。又有得於後人家藏遺墨中者。欲別錄之。名曰遺集。愨亦收得有詩八十五首,碣銘二首。並入遺集中。僭有跋語。今寫呈。幸爲之繩削以還如何。

與族兄驪應(晩蓍)

皁葢歷枉。得於門設雀羅之日。仰認平日托契之深。不隨時而有所變遷也。感泐在心。何日忘之。謹問比日淸和。爲政體事一向衛重。鳴琴之暇。想有別用心處。况彼中古稱道院。如換鵝之亭,道士之觀。無非可以助發淸韻。坐著溪山蕭灑中。日讀唐宋人詩。詩興當益佳。何不寄示一二以洗滌幽鬱也。但一向馳思於雲水峨洋之間。而於韓公所謂讀書松桂林。邂逅得初心者。未得其眞趣。又非我家人所尙。此義當亦在揔知中矣。日前往謁尊闈。席間書進四絶以求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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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蒙肯賜和章以寵之。榮感極矣。葢吾門自竹棲翁違背之後。無復觀效之地。獨大老爺巋然如魯殿。區區平生所景仰。未始淺歇。而年紀愈老大。恃賴愈篤厚。所以發之吟咏而表其悃誠也。原次兩詩並錄往。幸因來惠和。使看年來所就之高深如何。

與族兄宗彥(晩浩)

秋意頓生。謹候靜居經體事一向衛重。胤君知用力於案上家計。近課無撓奪否。渠春間樹立。足以有辭於天下萬世。若向後所以持身治心之工。無以繼之。則人之見者。將曰只如此而已。豈不可惜。會欲對以相勉焉。而頃失一晤。聊發於此。幸下布之如何。近得仲心之子委來請學。其才資殊可望於將來。稍慰寂寥之懷。且隨分開發得此輩得有所成就。正今日所自勉。而還愧無及人之益也。關東錄更看更好。僭加手分。雖出勤囑而亦無可繩削處。只須一泓淸水上。搯除纖芥耳。

與文五族兄

重山複嶺之外。送置疎眉淸眄。秋江寂寞之濱。日對墻虫砌草。自非枯禪寂佛。安得不頻勞夢想耶。伏候秋深。侍餘氣體淸相。卄日夜夢。得吾兄來訪。携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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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於巖麓林園中。採杞菊爲醲酒料。與之較多少。若將分若將不分而罷。夫杞菊爲物。政屬山園冷淡家計。不關於奔走軟紅之人。故朱子亦云近方種得幾畦杞菊。若一腳出門。便不能得此物喫。今吾兄之共採取較其多少者。儘覺其出於幻境也。然異日者待其功成名立。角巾歸山。相與料理杞菊閑趣。正亦非異事也。惟兄留意焉。悵歎之餘。仍成短句一首。聊玆寄去。可供一<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11075_24.GIF'>否。

答文五兄

鄙書方在塗。惠翰先入手。並時起懷。儘如鏡照。伏審左令淸銜。乍帶旋遞。閑劇錯互。俱係 聖恩。遙深馳賀。繼之以感祝。中建君冒寒趨侍。能免餘憊。深所慰幸。但奪我强輔。殊以爲恨。晩愨疎牕暎雪。穹硯棲冰。卻助我淸致。殊不以自憐耳。今秋以後。大小乖爭之端。並歸消釋。措一世於坦泰祥和之域。不但爲 國家太平萬世之福。其爲有光斯文又何如哉。感戴 洪造。不任抃祝。湖令驟陞。未知渠何以報答。山野樸質。或恐其久於都下。今聞已浩然南歸。又喜其去就得宜也。

答族人公善(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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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一番遭値。又是孝子罔極之變。其何辭以仰譬爲哉。示諭曲折。此亦曾所默揣者。然吾輩之受人築磕。亦不可一任氣數。時自撿點。只緣實德之無足以服人。而虛名之自有以招尤。尙亦無事於追咎一邊也。惟當益堅所志。益勉所業。知一朝之忿爲甚微而終身之憂爲甚大。則庶幾有補於修慝辨惑之功。而外至之患。亦可以少息矣。此正僕近日自治之方。而尙病其無甚得力。因來諭自反之語而重有感焉。所以僭言及此。爲交脩互勉之資。想亦吻然相契於理到之言矣。晩愨將先集早晩溫理。以爲省愆補過之地。未知造物者能借幾多光陰。俾有以成其志業也。

答再從兄文吉(晩常)

 須是就事上學()蠱()振民育德()然有所知後()方能如此()何必讀書然後爲學()

此條深言何必讀書一句語之爲不可也。葢人須是就修己治人之事爲學。故蠱亦言振民育德。然必讀書竆理而有所知後。方能臨事不錯繆。各當其則。而子路乃曰何必讀書然後爲學。是失知行之序而廢竆理之大端。其於應事接物。又烏能知所用力哉。故此段吐當讀作云云然後。方免文義橫潰之恨。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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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惟文義橫潰。夫何必讀書之說。乃子路所嘗見斥者。而程子又拾取之以爲說。豈有是理。特以葉註疎舛。致此晦昧。故俄旣暫及之。今又爲之疏釋如此。未必中理。幸更加斤正也。

答族弟▣▣(晩溥)

前此竊愛吾弟資姿意想可與適道。而每恨其退<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1225A_B132_124A_010_24.GIF'>縮伏之意太勝。驀直振拔之氣全欠。此固吾家法門。而不能無慮乎其進就之力也。近得一再見顧。固已覷得其五七分擔著。今又滿紙道說。無非所以汲汲求前之意。向之竊慮於吾弟者。誠淺之爲知人也。况自覺得文藝之爲末而義理之爲本。已能篋韓文而丌眞經。哀史之於此事也誠思過半矣。然一時意尙。不足恃久遠。須低頭向上著心做去。勿追旣往。勿期近效。如是循循積久。到得日至之時則向所謂本也末也。不待論量較絜而庶幾交相爲用矣。况眞經一部。吾先祖亦嘗自謂發端於此。而至引神明父母之諭。凡爲吾祖之孫者。如不知有此事則已。旣已知之而著力焉則舍是書何以哉。惟其用工節度。想亦自得於撿防熟複之間。固不須借聽於聾也。惟哀史之加之意也。愨頃因好朋友提携。相從於丹崖翠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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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百年光躅之地。固不無助發幽興。而但閑漫一遊。只長得浮浪之習。烏足與論於來示所云云耶。向托紙片。姑未始手。然古訓千萬。何所取舍。義理無竆。亦豈一兩條所可罩了耶。但當於看讀之際。採摭其切於己病而有補於初學者。相示以共勉耳。

答族弟汝廓(晩埈)

撿省之方。來示已得之矣。但古人居敬之工。不以閉眉闔眼明目撑眉而有所增損。雖紅桃翠柳之筵。管絃方張。千兵萬馬之塲。鉦鼓爭鳴。夫所謂心者固自若然後。方可論主靜事。惟在吾立志之如何。幸於日用之間。必須提掇喚醒。使一線微陽。無爲羣陰所伏。正君子對時加工之一大事也。不逮之言第深慚怍。愨境僻堗煖。正好溫理舊業。而還恐太寂寞。遂甘於恣意打乖之歸也。宗叔欲以月內携書入龍山蕭寺。苦要移榻同棲。長者之命。有不敢孤。行當出幽遷喬。以受鉗鎚之益。尊未可與共是役否。

答族弟啓衍(晩正)

送君去入吾家山。挹大祖遺芬剩馥。討考亭精義奧旨。卽此名目。已是高了。輒思吾賢弟將何修而可以副其實也。今來一書。辭采鉅麗。義理纖悉。讀來直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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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眼。於是而吾賢弟眞有以副其實也。歎仰歎仰。仍悉學履佳相。玩索日富。書中縷縷。仰認其有爲而發也。夫以朱夫子䂓模之大心法之嚴。其有以措諸事業。爲萬世開太平。固已光且美矣。而猶未能盡發其素蘊。則惟有推其道以淑諸人。講明聖學。開導後進。使其敎益明。其傳益廣。而一時及門之士。又皆聰明特達之材。英偉奇逸之器。則其於道之全體。豈不能一言盡之以相授納。而顧爲是拘拘於威儀容節之間。察察於日用微細之行者。葢不如此則無以開講學之端。嚴踐履之實。使之得寸而守寸。得尺而守尺。此孔門以來相傳心法也。故或誘而引之。或激焉進之。或斥言闕失而有似乎訐直。或指陳隱微而似欠於忠厚。是皆因病而下藥。隨材而施敎。寧傷於直而深病其或陷姑息。寧近於無面目而不害爲長久人情。此其所以能成己成物。以及於無竆者也。自夫學絶道喪而善柔之風日滋。規切之語頓息。對面言談之間。簡書往復之際。不以吹噓從事則例皆含胡相處。若或反是則輒撑眉弩眼。便欲立敵相攻。是雖由地褊人澆世降俗兪之故。而亦豈可專以是爲諉哉。愚竊聞之。以身敎者從。以言敎者訟。今之爲士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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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無得於脩己治人之術。而徒以記誦詞章爲功。只據其生熟與夫年甲而爲之節次推排。遂命之爲師爲弟子。或拈取話頭。作備禮答問之資。或擸掇文句。爲虛文奬拔之助。至其日用躳行之實則都不照撿。故其蘊之心肚。發之言行。措之事爲者。專不似儒者模範。而師無足見憚於弟子。弟子亦未見其可畏焉。彼此旣無畏憚之實。則其或以一兩句微有激觸者。又何望其能相入哉。此師弟子之所當分受其過而更相戒焉者也。若僕之愚。其得之於心者旣無及人之益。其見解又無足以居賢弟之意外者。而賢弟乃以一飯之先。猥相推借。往往加之以不敢當之禮。誠僕所欲卻走而不得者也。然賢弟旣有見乎此而思欲追古人之爲。則繼今以後。政宜口絶夸辭。腳踏實地。直以無隱無犯之義相勉。則僕亦當知無不言。以爲更攻互磨之助矣。其於治己治人之道。雖不敢妄言。而亦或不能無補於循名而責實者矣。

答族弟君宅

所詢諸條。雖非疑文變節。而旣有甲乙之論。則不敢就其中而輕犯汰哉之誚。况欲得淺弊一言以爲定論。尤非所敢進而當之者。然賢弟旣有定見而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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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儀。則或可拾取先儒諸說。以助其勢。以分其謗。庶其不大妨否乎。大抵考妣設同几共一卓。爲依神也。祭統疏鋪筵設几。使神依之。人生時形體異。故夫婦別几。死則魂氣同歸。故夫婦共几。席亦共之。必云同几者。筵席旣長。几則短小。恐其各設。故特云同几。鄭註云同几精氣合也。或問生時男女異席。今夫婦同席如何。朱子曰夫婦同牢而食。據此可見古人制禮精微之義。而禫後合祭之不可以不卽行也明矣。論禮諸書。雖未徧考。而只妻喪無吉祭外。未見有己在而廢卻亡子及婦配享之文。恐未可以無有明言及此而遂廢依神之禮也。未知如何。亡子題主。鄭先生一說自是的據。若其未曾有據而出於一時意度者。恐不當徇襲。葢祝文尙不書亡者諱。况主面其可書之乎。况可以題之主面。而祝文又忍旋書而旋焚之乎。妻喪題主改亡以故。先祖葢以亡字迫切。非不忍致死之義也。則子喪亦似爲傍照之一端。且王府有與古溪相講者。則不妨作一家之禮耶。湯炙佐飯之別具素色。未知始於何時。嘗見芝峯類說。東方人遇忌辰設齋於僧寺。故俗稱諱日爲僧齋。國家忌辰祭猶有素饌。疑亦仍舊。來諭之說。恐或然矣。王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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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禮廢之甚善。鄙家曾亦廢之久矣。蔬菜二楪。雖與備要圖有異。然古今物品異宜。故先祖亦曰溫公書儀已不能盡依古。朱子家禮又簡於書儀。今俗又異於朱子時。亦安能一一依得。只如今汩董雜陳。只務多品。此不知禮者之事。何用議爲。(先祖說止此。)吾家當依此說酌定物品。但不宜率臆加减。以取傍人之譏議也。盞盤匙箸楪設于卓上北端第一行。至侑食扱匙飯中正箸禮也。先祖有上箸于羹之說。只得遵行。點茶後合飯葢下匙箸。又何暇於餠於炙於湯於蔬果。奔走往來乎。凡此諸說。皆非創立私見。且喜吾弟留意於此而不遽相外。故謹以條答。庶或不大悖盛意也。第念正俗失反古道。雖是美意。然吾之見解言議。無足見重於父兄百官。則徒䂓䂓於儀文之末而取駭衆見。亦甚可惡。僕亦初間煞有厭常好古之意。曾於先父老在世之日。不無多少稟改之事矣。今而思之。不覺其爲喜。而只見其可懼也。折臂之餘。僭有一得。幸垂採納。

答族姪宗謹(中達)

舊讀朱節。有所籤標。以爲羽翼刊補之計。今更將大全。從頭閱過。其於參攷釐正之間。儘有事在。却恨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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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太晩。前程無多。未必能有卒業之日也。承見工在先集。深賀君早尋門路之正。因而細讀來書。足認慕悅之餘。往往得其句法。尤爲之愛賞不已也。初學儘好從低平易曉處得雋永。然其論性命理氣者。亦安可只恁生厭。置在一壁邪。謂之性命而非立於事物之表。謂之理氣而見在於日用之間。固不必先向無據守處尋覔。亦不當一直自畫而莫從事於竆格之工也。所喩從前讀書。只匆匆趁逐。專爲斲牕之需。葢以得其受病之源。旣知其病。盍思所以藥之也。藥亦不是從海上可得者。但隨分思索。循序漸進如。答李叔獻李平叔諸書。或說活法。或示恒䂓。無非所以開牖而引之以進於竆理之方。試如此用力。豈不終見人生一大歡喜事耶。然學亦非讀去竆去便休。知得一分行得一分。方是我底。不然縱說得天花亂墜。有甚干事。感相與之義。僭易及此。重愧不逮也。

與從弟善休(晩協)

看君殊不以遠謫爲恨。而以我孤孑。又送君千里外。如何不黯然消魂耶。日竢回音。以爲破鬱之地。而奴還且遲。葢歲改以後。無日不引領而僂指也。前月念後。始得手書。如得隔世消息。欣喜欲倒。以審道塗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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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之狀。又爲之寢驚夢愕。但細讀來書。卻無悲愁語。且其寫景紀行諸說。可以資臥遊。可以發淸致。但安泊屬耳。未詳其居停節度。間已經旬朔。不審旅食興寢連穩否。本土亦當有士類。或稍稍相過從。有可與語文學者否。出門卽有鉅海可盪胷。奇巖怪石幽泉懸瀑。無非可賞心者。以文以詩。今成幾多篇也。金化,金城,安峽又爲大嶺所限。居謫之道。不宜相徵逐。近遠亦何關焉。而聲息或不甚遼絶否。閉門却掃。安坐讀書。正喜天借之便。幸自飭厲也。

答族孫章彥(宜燦)

知君久在違攝。每欲一書以伸替診。而只費閑商量。姪兒歸傳手翰。覺衣袖韻格。造次懽對。洽慰積阻懷想也。惟是美愼尙爾沉綿。以君本領完固。豈遽有深遠之慮。而少日光陰。久從呻𠿝中挨過。卻是可惜。牕前鏗鏘之灘。案上眞腴之書。其爲扶元適意之資。固有愈於菖蒲伏苓。但未得其味之爲可嗜。則亦只是等閑一物耳。未知吾章彦見處何如。愛尙之深。聊發此滲澹一語。恐訟我以無病者之不知也。愨亦非專無病者。見方貼在床上。每有會心處。不覺神氣淸爽。沉痾祛體。自顧平生所得。無以藉手可語人者。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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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耽思好讀。有可以少補調將之日。還恐不知者或笑我爲夸也。

答章彥

頃覆感荷之餘。細審遣語周詳。辭理俱到。視向來往復。不啻刮目。仰認因病杜門用工益精篤。不以呻𠿝自解。可尙可尙。疑目深喜思索之漸到。第看君意於文字之間。未嘗不好讀而失於躁進。未嘗不好究而反嫌其零瑣。不屑於辨質。不免有畜疑自沮之病。此是初學才具之敏銳者。成習於對偶傡儷之地。要入新巧之不已。新巧之病。朱門有戒矣。幸更從事平易。無復作塗轍也。

與章彦

灘頭坐著一餉。雖未有大相發。尙覺歸興滿袖間。氣質之辨。忙裏對討。不足罄副所陳。而聰明開悟者。是氣淸也。而或少溫厚之德則是質未必好也。溫恭謹厚者。是質厚也。而或欠聰敏之材則是氣未必淸也。坪門說亦如是。參以昨難回互看了則庶可開悟。不須專倚靠人。只自着力而更反覆也。凡讀書無疑處起疑。無味處得味。方是善讀。未知曾如此讀去否。韻函和來。調格可尙。更何求別樣妙墨耶。此非急務。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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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役志。隨分做取。間作游泳之方。則不妨爲發舒精神。亦爲文人者一伎倆耳。

與族姪君範(中建),伯瞻(中軾),仲圓(中轍)。

早晩相講之餘。遂成闊別之勢。遠挹行塵。暗誦江村獨歸處。寂寞養殘生之句。終日而不釋然也。便中欣承仲圓書。殊喜紛華之中。能念此枯淡一物也。伯仲兩君。亦豈無情也。想是百忙中。無暇親筆硏也。吾兩間只默默地領其情可也。有書無書。何遽置厚薄於其間耶。槩伏審壽車穩稅。重闈體候有復無損。東閣治聲已入聞。可驗箕裘素業。不以初手而有所酸澁也。定省餘。旣無官事相干。只有書策爲消日好料。若一直遊泛。無所用心。豈但吾所望之不相孚。竊恐遠近窺覷者。只以京洛貴遊子弟槩視之耳。前後奉勉者已至矣。况重闈所期待於三君者甚重。當不出節制矣。何待更煩頰舌也。所去詩及文。看來如何。當此世間稀有之慶。爲子孫者尤不當無詩章以歌詠。君輩亦皆留意和成。因便寄來也。約選間已釐改誤漏處否。吏輩想有能書者。或已料理傳寫之役否。此不但爲吾一己事。爲兩家子孫謀之云者。正爲今日道。當亦入諒矣。鄕間儒士或有肯相從者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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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仲圓

多日不相見。殊以戀鬱。卽接滿紙情翰。悃欵藹如也。愛玩不欲釋手。承日間讀書節度。儘可愛尙。且將先集做課程。尤爲欣幸也。此中有無限事業。如欲爲學。不必他求。只此爲終身蹊逕。然須一字一句不放過。得言外化人之妙。方是善讀。吾平生用工多在此書。雖不敢自謂有得。而其能不踰越於規矩繩墨之外。未始非其效也。不但爲做文章地也。來書辭趣俱有緖。可認得其文理。但怕一時意氣。久遠無可恃。惟一意向上。不至始勤終怠也。老婆心切。不自覺不逮之爲可恥也。

與仲圓

王府公屢典州郡。不曾携君以去者。葢所望於君者甚遠。以未定之血氣。未堅之志趣。遽納花柳豢酣之塲。而身領簿牒。民隱溢目。或未暇於撿防詔敎。而致有妨於成就器業。所以一切禁抑。而君亦不自願於陪往。今於就養之日。乃不舍君而必欲從。豈但以回巹彩舞之筵。不得不列侍哉。以君所就。庶無撓奪。况自無簿領之苦。而暮年繙閱之工。汲汲於先祖遺集。則占取閑境界。翁兒相守。拈出悅適處。朝夕誦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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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從事。無所妨碍者。反有勝於在此悠悠矣。日用云爲。惟在王府節制。且有君範。不但君兄事之地。知渠熟於處官衙節度。視爲師表。隨事效法。更有補於修治。誠亦無事於自我添助。然愛責深厚。又不可以無所加勉而遂廢一言之警也。况莫危者人心也。斯須不戒。前功盡棄。以艮齋李公之篤志力行。而先祖尙戒之云爲守令子弟者。每有善惡兩道。從善道者十百僅一二。從惡道者滔滔皆是。不知君所自處。欲從何道耳。此則君所嘗誦習焉。而今日之行。又有適相符者。因其地而思其訓。尤有深於感發也。

愼菴文集卷之六

 雜著

  

巖后類記

大學序。黃詢饒以性分謂仁義禮智。固有謂天命。職分謂五倫。此似未穩。仁義禮智。是天之所命而我之所有者。豈是別有一箇天命兀然於仁義禮智之外者耶。旣以性分之固有。爲二層說。則職分之當爲。將何以爲說乎。

虛靈不昧具衆理應萬事。卻不可截然分開看了。玩章句虛靈不昧下。具衆理應萬事上。著一以字。則所謂曰具曰應。皆虛靈不昧之所爲。蓋惟其虛靈不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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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能具能應。亦惟有此能具能應者。方叫得虛靈不昧。

或謂虛靈不昧。只是氣。具衆理應萬事是理。恐未然。陳北溪云人生得天地之理。又得天地之氣。理與氣合。所以虛靈。此說似不悖朱子之意。朱子謂先有知覺之理。理與氣合。便能知覺。又謂所覺者心之理也。能覺者氣之靈也。則以虛靈不昧。專主氣言。似不如陳說之爲得之也。

氣稟物欲。是固兩平說了。凡爲氣稟所拘者。必爲物欲所蔽。凡物欲得以蔽之者。皆坐於氣稟之拘也。故序文言氣質之稟。而不及物欲一邊。孟子待文王而興章註言無物欲之蔽而不及氣稟。又或問湯之盤銘只言利欲之昏而氣稟未之及焉。或兼言或單言而義實相須。讀者可以類推而意會也。

朱子謂便是心中許多道理光明鑑照。又謂這箇道理在心裏光明照徹。又以虛靈不昧爲心。而謂性只是理。勉齋謂德卽理也。則德而謂之明者。乃是合心與性而言之。朱子又謂心性相離不得。皆是合心性言明德。未嘗專以心謂明德也。又謂良心是明德。盧玉溪謂明德只是本心。良心本心。皆出孟子。一指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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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之心。一指羞惡之心。皆是固有之善心。則言心而理已包在其中。以此解明德。乃是孟子仁人心也之義。便自無妨。若專指心爲明德。則便一蹴而入於釋氏本心之學。

汪武曹云傳習錄云至善只求諸心。於事事物物上求至善。卻是義外。夫求者孰謂。謂此心也。陽明徒知事事物物之在外。而不知於此求至善者之卽是心也。是固告子之見也。孟子曰且謂長者義乎。長之者義乎。公都子曰行吾敬故謂之內也。夫事事物物之在外。是猶所長之人。是猶所敬之人也。於事物上求至善者之卽是心則長之者爲義也。行吾敬之在內也。陽明奈何拾孟子旣闢之說。而號於天下。不敢與朱子爲難哉。此一語足以卓越乎明淸諸儒之上矣。足以撞破告子,陽明之壘矣。又足以發明朱子之旨矣。

又曰陽明開口卽言天理。然謂心卽性性卽理。只向心體上尋求。故於章句盡夫天理之極二句。猶有取焉。於事理當然句則以爲不當。於事物上求至善而行之。然則朱子學術之所以無弊者。正以其先著事理當然句在前。不是專務反求空空言天理也。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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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言也。

或謂知字是融悟之知。非聞見之知。夫知止是物格知止。所謂一朝豁然貫通時也。謂之融悟之知固可。但其用工之始。必從聞見入。卽物竆理。無非就聞見上求知。如必欲抹倒聞見之知則已墮了良知家雲霧中矣。

不妄者。念之所起。只在至善是也。若只說不動。便是枯木也死灰也。

問靜與安。或謂以心言。曰如何便道恁地。觀論語懷土溺其所處之安及或問無所擇於地而能安。可見安之以身言也。

問旣知至旣安了。更著甚麽慮。曰知止是事未來底講究工夫。慮是臨事時更着精硏審思了。如事未來。未嘗講究。則胷中無主。事到手頭。便蒼黃顚錯。臨事時不精硏審思則又便顚倒錯謬。平時之所得者。無不失去。故知止後。又不可不慮。

問情與意如何分別。曰意者心之發。情者性之動。情出於性。隨感而應。無意者也。意則吾心之所欲也。視情爲著力矣。如朱子所謂好惡是情。好好色惡惡臭便是意者。說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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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齋謂章句本云欲其所知無不切也。今改作盡。葢切與盡。意思自別。惟有知到盡處。所以能眞知。盡字固包了切底意思。

陽明嘗自言居龍塲。恍若有悟。證諸五經四子。無所不合。獨於朱子之說。有相<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356_24.GIF'>牾。今據其言以考之。五經四子。果無所<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356_24.GIF'>牾否。孔子曰繼善成性。孟子曰性善。堯舜曰危微精一。已是與其言不合。豈獨於朱子爲<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356_24.GIF'>牾乎。陽明云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爲善去惡是格物。其宗旨只是無善無惡心之體一句。若以無善無惡爲心之體。必將並去其善而後可以復本體也。然則凡所謂擇善固執樂善不倦者。不幾皆爲本體之障乎。

問仁敬孝慈信。欲一一於經傳中摘取文王行事之迹以實之。則如發政施仁是仁底。服事殷是敬底。日三朝問寢視膳是孝底。不立伯邑考而立武王是慈底。虞芮質厥成是信底。曰這直是資了一笑。夫仁敬孝慈信五者。俱以所止言則固不可以事迹之一二端而謂足以盡聖人之全體極至也。况如今所論慈底。尤所未曉。立底爲慈。不立底便是不慈。豈文王之慈。亦有時有偏倚之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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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謂所引淇澳詩。上四句分功。下四句分效。殊不知通節只說明明德止於至善之實。無效字義。註云卒乃指其實而歎美之。則並民不忘句。亦不重效說。

或以學與自修及恂慄赫喧。分配致知誠意正心修身。亦未然。葢自修已包了誠正修。恂慄兼心意。則不須妄分以取穿鑿之弊。

蛟峯方氏謂瑟是工夫細密。僴是工夫强毅。恐未妥。瑟僴赫喧。是止至善之驗。朱子云此不是做工夫處。是成就之氣象恁地。方說殊與此義不相似。

陳新安謂民之不能忘。已開新民止至善之端。下文方極言之耳。恐未然。民之不能忘。雖似說向外邊。然推究民之所以不能忘之故。只是明德之極處。同是民之不能忘。而在明明德言則爲明明德之至善。在新民言則爲新民之至善。不然下節末句不幾於重見疊出乎。况彼以功業言。此以道德言。彼是感戴意思多。此是佩服意思多。恐未可混合說了。

問淇澳節一段。卽貼衛武公說。故上節爲人君五句貼文王。下節親賢三句貼前王。以是例看如何。曰不然。上下節云云。猶可以備一說。至如恂慄威儀盛德至善。原非武公所及。不過借其詞以發其義。若依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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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卽邦畿節貼武丁孫子。綿蠻節貼周衰賤者乎。

或謂無情者不得盡其辭。只是無訟處。不是所以無訟處。大畏民志。方是所以使民無訟處。此固然矣。然朱子謂不得盡其辭。是無訟之由。葢大畏民志。故所以不得盡其辭。不得盡其辭。故又自然無訟。則以大畏民志使不得盡其辭。皆作所以無訟處。亦似無不可。

朱子曰所謂毋自欺者。正當於幾微毫釐處做工夫。只幾微之間。少有不實。便是自欺。朱子之意。非謂大故無狀有意於惡。如下章所云者。不是自欺。葢此等乃是自欺之甚者。正不待如此而後謂之自欺。夫擧其甚者以爲自欺。則無以知其未甚者之亦爲自欺也。擧其未甚者以爲欺則其甚者之因爲自欺。不待言而可知也。集註正本擧輕該重。措辭甚圓活。勝於舊本矣。

朱子謂合下好惡時。便要自慊。非謂做得善了方能自慊。許東陽乃以自慊爲誠意之效。說得似未精。

或謂毋自欺是誠意。自慊則意誠矣。此亦似是而非。葢自慊乃快足於己也。卽如惡惡臭如好好色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卽毋自欺也。毋自欺卽誠意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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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毋自欺爲誠意。自慊爲意誠則一是工夫。一是效驗。成兩意矣。看本文此之謂三字。可見只是上面意爾。

凡人百千病根。都從有字上來。四箇有字。俱兼意必於前。固我於後。

朱子謂四者只要從無處發出。葢事未來不期待。事已來不偏重。事已去不留滯。如此有四者。皆是從無中發出也。或以爲無非眞無也。看得最精緊。

心不在焉者。以其有所於彼。故不在於此。或問所謂苟得其正而無不在是者。最直截。方蛟峯有心無心之說。徒自生出葛藤耳。

問章句不曰正心而曰存是心。曰省察此心之存否何也。曰心本正。存之則得其正。舍之則失心。無有正不正之殊。但以存亡爲正不正之異耳。故欲正其心者無他焉。曰操存之而已矣。

問旣知誠意。又如何不能密察此心之存否。曰朱子謂這幾句。連了又斷。斷了又連。譬如一竿竹。雖只是一竿。然其間又有許多節。葢未誠其意則眞妄錯雜。此心固累於邪惡之中而未能正。但知誠意而存亡不察則此心將復有私邪之流。而不自知是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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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而修矣。此誠意正心。相爲先後而功不可闕如此也。

大學傳凡三言好惡而皆不同。誠意章好惡。發諸心者欲其實。齊家章好惡。及於家者欲其公。平天下章好惡。施於政者欲其大。

親愛畏敬。只在好樂內。賤惡傲惰。只在忿懥內。好惡中又兼了恐懼憂患。當細味之。

中庸愼獨之所謂察。察其善惡誠僞也。正心章之所謂察。察其有所與否也。脩身章之所謂察。察其辟與否也。三察字不同。夫正心脩身二處察者。亦是己所獨知。雲峯雙峯卽指爲愼獨。亦似有理。然正心自有正心工夫。修身自有修身工夫。恐終未可卽以此二字爲愼獨也。

章句舊本云孝弟慈者。家之所以齊也。推之於國則所以事君事長使衆之道。不外於是。故三行者脩於家則三敎者成於國矣。而文公所以改之者。毋乃或以家之所以齊句。不及修身三行者。修於家二句。正不免涉了效驗上去故耶。然細看推之於國及三敎者成於國二句。固可見朱子之意果以事君三者。屬國人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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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者所以事君三句。是說敎國不外乎敎家之道。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正是說不出家而成敎於國。惟敎國不外乎敎家。故不出家而成敎於國也。

章句在識其端而推廣之。是本文言外之意。推廣之說。不是推廣慈幼之心以使衆也。聖人進脩家法。自是如此。卽所謂當因其所發而遂明之。以復其初。卽所謂自其善端發見之偏而悉推致之。卽所謂四端在我。隨處發見。知皆卽此推廣而充滿其本然之量者也。金仁山以爲指誠求說。殊未知必合朱子本意也。

昭武吳氏謂仁讓是人性之所同得也。貪戾亦人情所不免也。彼其機栝伏於胷中。莫或擊觸。則雖有是仁讓而不能自興。有是貪戾而何至於亂云云。此說殊精切。葢這箇機本自天地間所必有。但不撥不動。一撥便動。惟機如此。故其效必然而無疑也。

孝弟慈裏俱有仁讓。有恩以相愛仁也。有禮以相接讓也。一說孝慈是仁弟是讓。恐未然。

語類問治國在齊其家。曰且只說動化爲功。未說到推化。後章方全是說推。夫有而後求。無而後非。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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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治己之心以治人。而朱子謂此章是說化。後章方說推者。葢其所謂推者是指推愛己之心以愛人。就政事言之也。若推治己之心以治人。卻包在化之內。朱子謂上面說不出家而成敎於國。此下便說其所以敎者如此。後面卻是說須是躳行。方會化得人。可見有而後求云云。亦包在化之內。總是說敎之事也。金仁山分一家仁以下及帥天下及三引詩是化。有而後求是推。恐非朱子之意。

朱子,雙峯皆謂矩者心也。玉溪,雲峯則謂矩猶則也。葢所謂心者。原指義理之心。非有二也。

問雲峯謂此章矩字與論語志學章矩。只是一固矩字。但不踰矩之矩。渾然在聖人方寸中。是矩之體。於人己交接之際見之。是矩之用。不踰矩。卽是明德之止至善。絜矩卽是新民之止至善。此恐不然。論語矩字。統明新之善。此矩字只是明德之至善。絜字方是新民之至善如何。曰志學章矩字。雖與此偶同。然恐不須牽扯。來說其謂論語矩字屬體。此矩字屬用。尤爲支離。

人心二字。通指天下人心也。或問不惟有以化之。又有以處之。二之字。皆指天下之人言也。葢自興孝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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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而可以見人心之所同時。便已有化天下之意在了。或者泥或問不惟有以化之之字爲指國。而又有以處之之字。爲指天下。然則是上章所云者只是化。而尙未有以處之也。若未有以處之。如何可謂之國治。故或問要看得活也。

胡雲峯謂矩是所操者約。絜是所及者廣。恐不當以此分配。所操者約。是言絜矩。所及者廣。是言無一夫之不獲。

絜矩是與民同好惡。然民之所以遂其好惡者。只在財用上。人君所以不能與民同好惡者。亦只在財用上。故傳者言好惡之後。卽繼以此。要之公財用。終歸在同好惡內。

先字當承愼好惡來。不當對下文人土財用說。葢有國者不可不愼。凡好惡皆宜愼也。而德尤好惡之原。故先愼之。

德者本也此一條。乃承上起下也。不是德爲財之本。財爲德之末。只是說德爲平天下之本。財爲平天下之末。重在德邊。

若有一介臣。冒下兩段說。不必專就賢臣就。盧氏所謂挺然獨立而無朋黨者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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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好善而至不啻若自其口出。公之極也。惡善而至違之俾不通。私之極也。仁人能好惡人。公之極。好惡拂人之性。又不止徇於一己之偏者。是私之極也。故曰申言好惡公私之極。

大道指絜矩之道。這箇道乃天下之所以平者也。故謂之大道。所謂所操者約而所及者廣也。

釋大道兼修己言者。葢君子是治人者也。治人終離修己不得。以此章絜矩二字求之。矩便是修己者。絜之則所以治人矣。故釋新民章必先之以盤銘言自新。而自釋齊家治國以下。皆必以修己之事爲言。此理萬古不能易也。

忠信只是一事而有內外之分。天理一也。自存諸心而無不盡言則曰忠。自發諸外而無所違言則曰信。故曰表裏之義也。程朱皆如此說。今或以子願孝爲己之心。父欲孝爲物之理。子盡孝以事父。爲盡己之心而不違於物。是把忠信分屬人己。與所謂一理而有表裏之分者不同矣。

問章句云此因有土有財而言。何不從有德有人說來。曰有土此有財。但在生之有其道耳。此義爲切。故截自有土有財言。或問亦曰此所謂有土而有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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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上節好義自民之義言。此以義自君之義言。卽君之義。感民之義。而得其終事守財。而爲國之利。不亦大乎。

不專利便是義。利字根鷄豚牛羊聚斂來。義字根不察不畜來。

能愛人能惡人二能字。與下節相反。愛人之所公愛。惡人之所公惡。與拂其性反。愛人之所公愛而愛之極其至。惡人之所公惡而惡之極其至。與慢與過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