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33

卷11

KR9c1233A_B134_751H

讀三國志

荀攸之贊。不知出於何人。而其曰德可配顔淵者。是何語也。顔淵何如人。而以荀攸比之耶。攸以朗陵之孫。爲操謀士。已爲見識之不明。而操之平生。多殘暴不仁。如弑母后鴆皇子。其他枉殺忠良。虐流生靈。卽其一生伎倆。而攸一不能諫止。德之一字。何可加於攸之身上。而且曰配顔淵云者。何所據之言耶。作此詩者。胷中全無分介。多見其不知量也。

禰衡之罵曹操。快則快矣。且可見衡之不畏疆御。疾惡如讎之意也。然而竊爲衡不取也。操之爲人何如。而欲直口面罵耶。衡若一罵而操能改心易慮則可矣。如吉平之謀泄而旣死之勢則罵之可矣。如劉先主之臨陣朗誦衣帶詔之時則亦可矣。無此數者。而以白面一書生。極口詬罵於當時大丞相。此豈非取禍之道耶。操以奸雄也。故不欲得殺贒之名。故使於劉表。表其能容物者耶。狼毒如黃祖。亦當據理就事論事而已。終至觸犯其怒。乃殞其身。衡之一死。上不得成仁之美。下不得保身之機。雖謂之徒死可也。孔

KR9c1233A_B134_751L

子曰。邦無道。危行言遜。申屠蟠之鞱晦。郭林宗之不爲危言激論。先儒皆以明哲保身目焉。以是論之。衡之事不無遺憾焉。

曹操之爲人。或有人知渠之意則大忌之。操之心已無漢久矣。禰衡一見而以常懷簒逆暢罵之。操於此時。必冷汗遍軆矣。操之不敢及其身簒漢。安知不由於衡之一罵耶。如衡者可謂頹波之砥柱。其凜凜之氣。烈烈之聲。如聞紙上。亦可謂死不死矣。如荀彧,陳羣,楊修,王粲,鍾繇,華歆,王朗之輩。以漢朝華裔名流中人。皆奴顔婢膝。助操爲惡。或有不得其死者。或有苟圖性命者。不免後世唾罵。彼胡爲而爲此哉。然則衡之罵操。非但罵操於當時。亦以罵天下後世之亂臣賊子耳。

劉表之辭荊州於劉先主也。孔明勸之。關張亦勸之。而先主斷意不受者。人皆謂失機。而愚獨服先主之高見也。若受之於劉表生前。則一郡不可容二主。將何以處劉表耶。觀於後來劉璋之事。可知矣。旣不受之於生前。安能乘其喪而取之耶。此非仁德之主所可爲也。或以爲取之於劉琮降曹之時。則是取之於操。非取之於劉琮。似無不正矣。而曹操方驅數十萬

KR9c1233A_B134_752H

雄兵。壓境而來。雖有善謀之孔明。每事草創。何能猝定人心乎。劉表素無高智遠慮。而以柔善撫衆。衆心必有不忘者矣。且有蔡瑁,張允,蔡中,蔡和輩符同蔡夫人劉琮。煽造蜚語。恐動民心。則內亂必作矣。其後西川之取。整頓有月。而無操兵之如是犯境。且未聞如蔡瑁輩從中煽亂。而猶有一日四五驚之事。况以荊襄要衝之地。其何能保其無事耶。以武王周公之聖。相繼撫之。而有淮夷三監之亂。先主看得此義歟。

孫策之殺于吉。解之者以英雄伏妖許之。而竊疑策亦是短處也。吉之在江東別無造訛盜米之事。但有施符救病之方。則與張角,張魯輩逈異矣。或慮其滋蔓則吉在東吳數十年。無一徒黨。如策之心腹張昭輩皆敬奉焉。此無可慮者。目下能雨能晴之術。雖曰天道之適然。亦豈非神異乎。自古祈雨祈晴。在在史牒。其可盡歸於誕妄耶。如吉輩以方外狂士。置之不問。如劉先主之處靑城老叟可也。何至於必殺乃已耶。人謂策之死由於許貢之客。而其喪神憔形。未必不由於吉之作怪。則策之死以吉爲祟亦可也。想策之爲人。恃強矜愎。少容物之意。故曹操靑梅煮酒之時。以策不列於英雄之目。郭嘉曰必死於小人之手。

KR9c1233A_B134_752L

由是觀之。曹郭之言。可謂有先見矣。孔明之西江借霧。南屛祈風。使策見之。必效周瑜之爲矣。雖無此時于吉之作祟。終爲孔明之所氣矣。

孔明吾無間然矣。逢湯文則可以爲伊呂周召。在孔門則可以爲顔曾冉閔。自漢以下則惟子房庶可與方之。而道遇沛公。不若三顧而後起。則出處已不及矣。或謂子房急於爲韓報仇。故不顧自衒之嫌。此其可恕者。而正大之意終有所慊焉。且以見於行事者言之。良之才不能駕馭韓,彭,耳,布。而韓彭耳布輩。亦不畏服於良。故假王之請。期會不至之事。後來謀反。皆在於良之在世時。若如關,張,趙,黃之誠服於孔明者。則其能有此等事耶。雖用兵如神。筭無遺策。魏之司馬懿,吳之周瑜,陸遜。每曰吾不如而憚服之。韓布輩雖稱善兵。智與勇其能勝於關,趙,懿,瑜耶。若逢孔明則必爲驅使矣。朱子曰孔明之正大。不如子房之從容。孔明平日。以正大自持。故爲此言。而從容之極。亦莫如孔明也。臥草廬而抱膝長吟。臨陣對敵而綸巾羽扇。端坐車上。指麾軍兵。西城之彈琴。入東吳虎狼之口。談笑自若。竊謂孔明之正大可學。而其從容不可學也。旣生如此之人。而有得其主不得其時之

KR9c1233A_B134_753H

歎何哉。吾亦欲問天而已。

伏龍,鳳雛。論之者皆對擧而言。疑若士元之才與孔明相埒。而實則士元之才。不知落下幾層也。方統之獻連環計。識破三氣。則誠智謀有餘。而及其歸漢。雖不自我求得。帶他人書而來者。較之於三顧。不啻天淵。取蜀行軍。動多掣肘。涪城之欲殺劉璋。是豈仁者之心乎。若無先主之禁止。則必得不義之名矣。如正大光明鞠躬盡瘁孔明之心。反疑之終有落鳳坡之事。此則學問之未精。志慮之未純。功名適足以累其心也。以是觀之。統之見識。在徐庶之下。而使周瑜,司馬懿聞之。豈不爲所笑耶。無乃大數當前。天蔽其衷而然邪。

周公瑾於赤壁之役。排衆議决策。遂使孟德破膽。開拓荊州。駕馭江東。羣才任使有方。誠一代之人傑也。然而細究其始終。則不可以智謀有餘。爲軍師者名。儘乎局量偏淺。粗暴愚妄之一勇悍夫耳。掌中之書火字。雖與孔明同。而孔明則已知有東南風。公瑾則初未能料知。嚴冬之時。安能火攻北船耶。周瑜之書火字。有知覺耶。無知覺耶。何等智謀耶。方孔明之西江借箭。牢囚工匠。是何黃口輩之見識。南屛祈風。發

KR9c1233A_B134_753L

遣二將。是何猾賊輩之所爲。曹操之八十萬雄兵。蔽江而來。勝敗尙未可知。當此之時。一武夫可惜。旣知孔明有如此之才。期欲如是之害。欲起蕭墻之變。若無魯肅之諫止。則赤壁之事必瓦解矣。使公瑾爲智謀有餘耶。吾未可信也。後來之屢遣魯肅。欲奪荊州。抑何不厭之慾。荊州者本大漢之荊州。豈是孫氏之物也。兵不厭詐。先主雖以詐力取之。而顚沛流離之餘。僅得托身之所。豈可輕以與人耶。歸荊州於吳而聽命於吳耶。以勢以理。不可之事也。公瑾徒欲售其強愎之能。設美人計而欲害先主。名以嫁資而假途伐蜀。終至事事不成。以至氣殞其軀。爲後世非笑。爲軍師者。何不量己量人。若是之甚也。方天下蚌鷸之際。如此詭譎短淺之謀。不可試之於中人以下之輩。况孔明乎。周瑜曰。天生瑜。又生亮。必以渠之才。方於孔明而爲此言也。若曰深知孔明則畏憚誠服。如司馬懿可也。知其不能敵而故欲衒能角勝。是豈非偏隘粗妄之人乎。又曰吾不如何哉。其實則周瑜不識孔明之深也。孔明曰。從此天下絶無知音。此特以慰吳中壯士之心耳。孔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朱子曰。恃才妄作。所以取禍。周瑜之謂乎。

KR9c1233A_B134_754H

世之論者。皆以莽操懿,溫並列而言之。莽操則眞逆臣也。更無可言。溫則雖不及於莽操。而如流臭萬年之語。其他擅弄之事。類多僭濫。惟懿則考其行事。究其心志。雖不可以純臣名。而未見其爲逆臣處也。仲達之父祖以上。皆漢朝公卿。不爲漢死節。付托於魏。以此爲罪則或可矣。而此亦有說焉。方此之時。山河鼎裂。豪傑各擇其主而歸之。如吳魏諸將。皆可謂之逆耶。仲達特以才智過人。故時人多齮齕之。操,丕之時則不得見用。惟睿之時。始授方面之任。擒公孫淵。斬孟達。累拒孔明。皆用兵如神。筭無遺策。臨事而懼。小心以待。當時若無仲達。則孔明當席卷而定中原矣。此非仲達之雄才大略。盡忠竭誠處耶。愚蚩如曹爽。素無尺寸之功。虛無浮誕之何鄧輩。又從而比和之。謀欲危。驚天動地。不世大勳業之人。懿安能坐受其困耶。爽不得不死。奏太后閉城門。驟觀則似僭。而爽時擁重兵。特以避禍故也。有何謀逆之事乎。後來之辭九錫。亦爲懿可恕處也。且其臨死。以盡忠之意。戒其子師,昭。參考其一生。懿乃魏國之忠臣。如懿者可謂權臣。而名以逆臣則冤矣。惜其子師昭不能遵戒。動輒行逆。終成簒奪之禍。不可以其子之不肖。歸

KR9c1233A_B134_754L

罪於其父。惟懿則似不可幷歸於莽操之列也。

曾見東人小說。以降將軍目姜維而疵毁之。又以九伐中原。爲維短之。人見不同。誠不得其的論也。維之降魏之心。與李陵降虜之心略同。而勢則大異。陵則以眇然一身。陷於全胡之中。雖有圖後之心。其可得耶。當以死報君可也。然且有太史公之誦冤。豈其阿好。特以其心之容有可恕故耳。今維則蜀中宿將。皆吾腹心。數萬精兵。素我撫循。而天子已降。暫此從權。歸見故主。亶出於忠。且鍾鄧輩涉險冒危。入於我域之中。姑爲納降以圖後事。是維之心也。詳究其勢。亦所當然。使維卽爲捐生於沓中。則安知無溝瀆經之譏耶。維若入仕於魏。貪慕富貴。則是眞降也。至於腹痛再起。竟捐其軀。天乎天乎。不可以降之一字疵毁之也。九伐之事。特以屢次征伐。民生困瘁。故文褘之戒止。譙周之讎國論。皆以此也。孔明嘗六出祈山。豈可以此小孔明耶。維之九伐之心。卽孔明六出之心也。以九伐爲姜維短之。吾未知其何見也。

陳珪,陳登之出處爲何如哉。爲呂布人耶。爲先主人耶。爲曹操人邪。陶謙初送陳登於先主。共治州事。是時登爲先主之臣。及先主失徐州之後。登之不從先

KR9c1233A_B134_755H

主何也。呂布之據徐州。登爲布使。往來於曹操。想必是時登爲布之幕賓明矣。爲人幕賓。終始內詛外<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886_24.GIF'>。使布至敗者登也。陳珪亦沮術,布之相婚。其志實弊布爲劉之地也。呂布是無信無義之徒。則以謀布一事。不足爲珪登之咎。而旣爲其人之幕賓。期欲謀害之。揆以至義。可乎否乎。旣知布之爲人。則何不絶布從劉從曹而從一不二耶。布若聽陳宮之言。則登必遭闔門之禍。殊失亂邦不居之義矣。布死之後。更從先主。出謀設計。不爲不多。而終不忘曹瞞爵祿之恩。後來先主之再敗於徐州也。以城池獻于曹操。以吾乃漢臣四字。向日罵布之意安在哉。布乃反賊而操獨非反賊耶。是不能分漢賊二字之義矣。如登者可謂見利忘義。謀身不謀國之徒也。先主常曰元龍河海之士。豪氣未除。又曰元龍如臥百尺樓上。先主之許登亦至矣。而登之去就。畢竟如是何也。陳宮雖見之不早。失身於布。而生死無二。則豈不堪敬歟。使後世爲人臣者。寧學陳宮之堅貞。而不可學陳登之騙詐也。

田豐,沮授。誠一代之良才也。袁紹之無能爲。必無不知之理。而矢死不去者何也。袁氏四世三公。門多故

KR9c1233A_B134_755L

吏。豈豊與授之先世。多受恩於袁氏之門。有義不敢背之故歟。紹羊質虎皮。每每不從忠言。累失機會。使此智謀如豐授。縲絏之拘禁之。而豊自獄中上書而諫。授自拘禁中出來納言。其苦心用命。不愧古人矣。審配終死袁氏之難而棄兄事弟。本原不正。此不可與豊授幷論。曹操題沮授之墓曰忠烈沮君之墓。何不更尋田豐墓。書之以忠烈乎。豊與授眞不愧忠烈二字也。

諸葛瑾之爲孫權子。求婚於關公也。關公以吳狗責之。或者以爲過激語。而竊以爲不然也。公之平生得力於春秋上義理。作事如靑天白日。接物如光風霽月。小無査穢。彼其視吳魏君臣之奸謀譎計騙詐不正者。不啻若犬彘。若回互其說。心口不一。則非所以爲關公也。曹操於是時弑主母鴆皇嗣。稱魏王受九錫。罪惡貫盈。逆謀滔天。凡有血氣者。皆欲食其肉。而孫權獨何心棄却前日同謀破操之義。而反黨於魏。非獨操爲逆臣。權亦逆臣也。且瞰先主之不在。將其妹而去之。且復求婚於關公耶。揆以春秋之義。權之罪斷不容於誅矣。諸葛瑾雖有忠厚處。而勸權求婚。眞不識關公者也。

KR9c1233A_B134_756H

先儒有言曰漢高尙矣。光武,昭烈才德俱優。魏武,太宗才優於德。又曰光武之於高祖。猶武王之於文王。論者皆以漢高爲秦漢以下第一贒君。此以成敗論之歟。漢高提尺劒起亭長。殲鶉馘虎五年而成帝業。何其壯也。而嬖戚姬踈呂后愛如意。欲易太子。終使幸姬愛子罹於呂雉之毒手。於父子夫婦之間。皆失其道矣。蕭何直一良臣而勇智不及。故止於械繫。幸保首領。韓信爲智勇兼全之猛將。故重用之而猜疑之。猜疑之而衝激之醞釀之。觀其拒轍之說。就擒於雲夢。豈有反心哉。信若有反心。則必在於奪軍之時矣。信於是時。反亦死不反亦死。高祖取信之心。已萌於假王之請。不當疑而常疑之。此開讒言之階也。信之反則實高祖敎之也。譬如濁其源而欲淸其流。其可得乎。彭越不反而誅夷。亦甚無謂。高帝與信越共事五年之間。不識其人。特其賦性偏駁。全昧稽古之力。才智短淺。每每厭勝己者。任用忌疑而已。良平經濟之才。而皆有先見其幾。故天下已定。不願爲用。或導引而去。或就邑而養閒。英布梟雄之才。雖不反必逢彭越之誅。布之反亦高祖惹之也。參,勃,噲,嬰之輩。皆在高祖範圍之內。故不甚疑忌而欲殺樊噲者。非

KR9c1233A_B134_756L

但爲呂氏之婿。特以勇有餘故也。噲若在而黨於產,祿。則亦高祖驅之也。噲之不助呂氏。亦幸矣。君臣以義合。不能使之以禮而徒欲望其忠難矣。於君臣之間。多失其道矣。無寸功如盧綰而王燕。是可曰篤於朋友之義乎。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其義安在。呂氏愈不得不王矣。踞床見酈生。以安事詩書罵陸賈。全昧勸贒之義矣。以宗室女嫁單于。是不分華夷之分矣。置酒高會而敗於睢水。信前使十輩而困於平城。是不識用兵之機矣。淮陰,留侯所謂殆天授非人力者。是漢高之一生大題目而已。若以人品爲秦漢以下帝王中第一則非格論也。光武亦廢郭后易太子。未必非高祖啓之也。帝王家家法。豈不愼哉。深爲光武惜之也。建武永平之間。雖曰吏事刻深。保全功臣。懷綏邦國。使人人各盡其心。博覽書籍。臨事綜密。接物寬厚。勝於高祖多矣。以明珠文犀怒馬援。酷信圖讖而怒鄭衆。此爲明主之瑕也。平心舒究。武文之論。似未穩當也。昭烈雖未能早定基業。統一天下。甘,糜二夫人。相從於患難之中。流離奔竄而毫無㤪言。合於觀厥型于二女之義矣。闇弱如後主。付托得人。繼承得道君可自取之語。暗合於薦人於天之意。而

KR9c1233A_B134_757H

時異勢殊。故特說以至誠無間。非有所強勉而發。與關張誓同生死而終踐其言。三顧草廬而得魚水之歡。師鄭玄而得力。友盧植而救難。識趙雲之不反。言馬謖之誤事。力斬黃巾。英才卓然。奉詔討賊。大義昭揭。夫婦父子君臣之各盡其道。篤於兄弟。信於朋友。用兵之機。知人之明。比光武而猶勝。其視高祖。不啻碔砆之於良玉。當以昭烈爲秦漢以下帝王中第一也。漢高尙矣之論。未知其然乎否也。奸猾如曹操。權詐如唐宗。已有定論。不必架疊焉。

趙人之欲使樂毅伐燕也。毅曰。疇昔事昭王。不從伐燕。以甘寧射殺黃祖之事較之。則毅乃不忠之徒歟。燕惠之不用樂毅。黃祖之不用甘寧同也。而毅乃如彼。寧獨爭先。射殺黃祖。寧可爲忠耶。寧是忍人而賊心尙未祛也。旣反歸於東吳。當效忠之勢而獨效忠於射殺故主之地耶。寧使程普射之。寧何忍張弓逼前耶。龐德不思其故主與乃兄之在蜀。以殺嫂絶兄之事。暢言於曹操之前。敢與關公抗鋒。是亦甘寧一類物也。吳魏諸將。類多如此。以關,張堂堂正正。義重如山之人觀之。則安得不以狗也鼠也責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