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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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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統性情說

夫爲一身之主而無動靜內外之間者心也。而性則指其衆理之具於內者而言。心之寂然不動而所以爲躰者也。情者指其條理之應於外者而言。心之感而遂通而所以爲用者也。所謂心統性情者。盖性之具於內者。非不渾然該備。而無所主宰乎心。則其所以渾然者。昏昧消沮。不足以爲情之躰。情之應於外者。非不粲然有條。而無所主宰乎心。則其所以粲然者。飄蕩放逸。不足以爲性之用。此橫渠說所以有功於後學也。故心譬則統三軍而或陣或戰之帥也。性譬則堅壁不出之卒也。情譬則出陣迎敵之卒也。夫卒之堅壁不出。非敢自爲。乃元帥之使也。出陣迎敵。亦非敢自爲。乃元帥之令也。則心統性情之妙。盖可見矣。夫體用一源。顯微無間。性情雖有動靜之殊。其爲物則一也。有何躰段之別乎。但動故喚做性不得。靜故喚做情不得。其實性則未動之情也。情則已動之性也。而無間乎動靜而有所主宰者心也。若曰性靜情動而已。不知其所以動靜者。一係乎心。則於學不知下手。故雖養性之可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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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操存約情之可尙。而無以省察焉。惟心之爲主而統乎性情於動靜。工夫可一以貫之矣。

格致說

人有恒言。必曰仁義禮智。然則智爲人性。何待格而后始致之哉。曰智固人性所具。而其本甚微。所謂道心惟微是已。然人能弘道。道不能弘人。故苟得其養。其大無外。苟失其養。亦不免鑿焉。傳所謂物格而后知至者是也。故人之致知者。亦猶石火之激生也夫。今夫火熾可使焚山。爍可使流金。然人徒知火之足以焚流。而不知其所以焚流者。固始乎一石鐵之微也夫。試觀人之生火者。始以石鐵拳拳相激。不求近功。惟火之生是待。激之之久。人力屬倦。石氣甚熱。其所拳激者。無不用極。然後始有一點之火。灼然升乎艾頭而生。然則此石非不有火而不能自生。必待激而后始有者也。然火旣一生。其用不測。雖使焚流。亦不之讓。此所以生之之微。而爲功用則侈矣。雖性乎智者。致之則纖足以入塵。崇足以配天。其於精粗費隱。將何往而不可哉。然徒知崇纖之足以入塵配天。而不務乎格物。求其所以崇纖者。則是謂石自火而不激以求生也。不知其可乎。盖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其知也特智之根也。雖致之則固有所浩浩然不加毫末而萬理足焉者。然不有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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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之。則其勢甚微。若存若亡。終不成爲知者。亦猶火之於石。不激則不成。尙可以望其崇纖乎。故盈天地之間者皆物也。而物則理之委積也。人能因以格之。有如生火者之石鐵相拳。不求近功。而敬持近推。有以充乎本性之智。則內之仁義禮智。外之視聽言動。近之父子兄弟。遠之君臣朋友。大以天地古今。小以禽獸草木者。何莫非精粗之義。何莫非竆究之資乎。故心知之根。日得其養。物理之極處。無有不到。故朱子亦曰用力之久。豁然貫通。豈非向所謂一點之火。灼然生乎艾頭者乎。以是推之。程子所謂不必竆夫天下之物。然後始致乎知。亦非只竆得一物之理而可得貫通者。不亦曉然乎。

動靜說

先儒之說復爲動爲靜。而彼此爭辨不置者。盖不思冬爲動靜之始終而說靜亦得說動亦得之理故如此。盖說復爲動者。復爲至月。而指其一陽始成以後而爲言。則爲動之說。固無可疑。說復爲靜者。亦以復爲一陽之月。而指其一陽未成之時。則乃羣陰至靜之月也。然則爲靜之說。不亦宜乎。大抵謂冬爲陰爲靜者。固無可疑。然截自冬至以後謂陽謂動。亦有何不可也。不獨復爲兼陰兼陽之月也。坤亦如是。故如林擇之之說坤爲靜者。雖屢爲朱子所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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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指坤積陰之時。雖謂之靜。未爲不可。如朱子之說坤爲動者。指陽之胎於小雪後。則其謂之動也。初無不可。但小雪之陽。乃陽之始生而未成者也。冬至之陽。乃陽之始成而卦之一畫也。此則未必不異也。

不遷怒不貳過說。

怒人情之不可無者。苟於怒也。適可而止。不爲氣勝。則何患乎遷。過事之差失也。斯速改之。不或吝憚。則何患乎貳。惟是常人。知不燭理。志不帥氣。纔有可怒則不問可否。惟怒是任。故當怒之時。其於理之是非。不遑觀焉。雖或觀之。又不能懲之。卒至乎怒室色市而後已焉。事有過差則不能內訟。惟過是循。故有過之地。不能自知。雖或知之。又不能改之。卒至乎長惡遂非而後已焉。此性情所以不得其正。而事理所以常失也。至於顔子。則以生知之亞。早托聖門。博學於文。約之以禮。明足以燭事理之微。强足以克人欲之私。心體也擴然大公。妙用也物來順應。其所怒者。莫非性情之正。而不爲氣勝則適可而止而已。又何甲乙之或遷乎。其所過者。特一念慮之差。而不及照管則知必改之。又何前後之或貳乎。故其所不遷者。非故爲不遷也。理明心正。直如鑑空衡平。姸媸輕重。不敢以欺其纖忽。故其於甲乙之接。自不足以遷其怒也。其所不貳者。亦非勉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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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貳也。勇於克復。有如洪爐点雪。動輒消融。其於事物之來。自不敢其貳乎過也。此非至明。何以察其微。非至强。何以克其私乎。在昔陳忠肅之言。有曰幼學之士。其於顔子之學。言溫而氣和。則不遷漸可學矣。過而能悔。又不憚改。則不貳漸可學矣。此於入學之方。盖可謂切要矣。然於顔子之學。特爲約禮工夫。而於博文則未有及焉。要使學者。更進一步。巽志下學。必於性情事物之故。義利公私之辨。次第融會。理無不達。知無不明。然後爲之合一于克復。則始可謂足目俱到而無復有憾于希顔矣。

中庸首章說

夫天固爲形躰之天也。而其實則理也。所謂元亨利貞是也。然理非氣何所湊泊。氣非理何所主宰。故及生物也。必有造化者爲之生長遂成而後。所謂元亨利貞之理。與有載焉。此天之所以賦與乎物。而卽所謂在天曰命者是也。於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載之理。以爲仁義禮智之德。此物之所以稟承乎命。而卽所謂在人曰性者是也。夫天人一也。而其必曰元亨利貞仁義禮智之異者。以其形氣之不同而理亦隨以分焉。亦猶人物之氣異而性不相似也。然其理則固未嘗不一也。其所謂性。卽仁義禮智也。是以循仁之性。則其惻隱而愛乎物者皆道也。循義之性。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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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羞惡而裁乎宜者亦道也。循禮之性。則其恭敬而中乎節者皆道也。循智之性。則其分別而取其是者亦道也。雖至於禽獸草木之微。而亦莫不循其性之所偏而各有當行之理。此實皆理之自然而不容自已者也。卽邵子所謂性者。道之形躰者是也。如是則性原乎命而爲體。道本乎性而爲用。人之義理。渾圓自足。無所欠闕。初何待修爲而後爲敎哉。盖性與道雖無不善。而氣禀人所異也。昏明強弱。有萬不齊。是以賢知者失之過。愚不肖者又不及焉。其於性命之道。無所取則焉。故聖人因其道之可行而不容已者。品且節焉。以爲法於天下。若堯之五典。夏之九疇。周之三物是也。此則所謂敎也。盖徒知性爲本心而不知其本乎天命。則性不過爲人私也。徒知道爲事理而不知其具乎吾性。則道不過爲外物也。徒知敎爲聖法而不知其本乎性道。則敎不過爲一人之私智也。此子思所以首發明之也。而亦有以見三者之名雖不同。而理實不外乎天也。夫性道敎三字。要皆爲道躰之名義也。而就中道之一字。尤其爲切要也。以其在乎己則爲率性也。以其本乎天則天所命也。以其由乎敎則聖所修也。是以君子之於道。苟乎須臾之或離。則是違天也失性也侮聖也。不可得以離也。若乎其可離。則惟外物之離不足爲害者。然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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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至於所謂道者則固不可也。是以君子之於躰道。無時不然。戒愼乎其所覩而及乎其所不覩。恐懼乎其所聞而及乎其不聞焉。其所以戒懼乎所覩所聞者。卽動察工夫也。戒懼乎不覩不聞者。卽靜養工夫也。此君子之所以躰道者。無動無靜而常存敬畏者也。然其戒惧之功。至於不覩不聞而無所失焉。則可謂切矣。而其不覩不聞之時。則乃下文所謂未發之中也。于斯時也。心軆渾然。無所偏倚。未有善惡之分焉。故只戒懼以存之。則天理之本然。自得其養而不或有須臾之可離也。夫反乎隱者見。反乎微者顯。誠若相去甚遠而不或干涉也。然隱見一體。顯微無間。隱固不見而實見之本。微固不顯而實顯之源。故無隱則已。苟隱之或有。則必乎其見而不容揜。無微則已。苟微之或爲。則必乎其顯而不可諱。然則天下之事。其孰見顯於此乎。然人之常情。只知其爲隱而未知其爲甚見。只知其爲微而未知其爲甚顯。故其所處心處事。恒多愼乎見顯而不能不失於隱微。故畢竟其爲見顯之累者。亦與隱微之失無或異矣。故君子知其如此而必愼乎此焉。然其所謂獨。卽下文喜怒哀樂之已發者也。程子曰纔思便發是也。雖人所不知。而其善惡之幾則已分岐乎此矣。苟善之發端。則是天理之本然也。固所存養。而不幸惡爲發念。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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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可畏之甚乎。盖君子之於躰道。其所當愼者不一。見顯固所愼。不覩不聞亦可愼。然其最可愼者。所謂獨者是也。何者。盖爲其隱微也。故人多忽而不愼焉。然事之見顯。莫甚於此。此尤所當愼也。章句所謂旣常戒懼而尤加謹焉者此也。且自克己者論之。則其爲隱微而未及乎發見者也。苟及此而遏絶之。則其所克治。特一轉念之間也。與其待發見而始克之。其所用力少而收功倍者。不啻萬萬矣。此尤不可以不愼處也。夫道語其體則性。語其用則喜怒哀樂。只言性而不言用。則無以知其實妙也。故於此復以喜怒哀樂言之。盖其未發則性也。以其衆理渾然無偏依。故謂之中。其已發則情也。以其妙用之適宜而無過不及之差。故謂之和。中者卽天命之性也。而以其衆理渾然。故天下之理。無一不本於此。和者卽率性之道也。而以其性之自然。故其於天下之事。無所不達。此則性情之所以動靜貫徹而不可須臾離者也。盖性情之所以動靜者。皆其所自由而初非人所得以與也。故其所未發已發者。只管浹雜互滚而未嘗截然各爲一時。朱子所謂不可尋覔安排者是也。故學者於未發。若欲執定一時。以爲致中之工。則是有所不察於性情混雜不離之妙。而其所致中者。不免爲呂氏求中之病也。其於已發。任其自爾。而不復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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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以爲致和之工。則亦不免爲不芸苗者也。盖未發卽思慮未動之謂也。而若欲求中。則是已發而欲未發也。其可得乎。故程子曰只平日涵養便是。又曰敬而無失。卽所以爲中也意可見矣。其已發則雖不可安排。而豈可一任其自爾。而不爲之審克以爲中節之求哉。故程子曰人之易發難制者。惟怒爲甚。第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觀理之是非。則亦可見外誘之不足惡而於道思過半矣。此卽致和之謂也。夫中和者。實爲道之躰用。而動靜夾持。雖性之衆理。情之妙用。該備廣施。而其大要則不過乎此矣。故君子之所以躰道者爲能致中和。則於道盡矣。中者乃天命之性也。而所謂喜怒哀樂之未發也。未發卽所謂不覩不聞者也。而所以始乎謹獨也。和者乃率性之道也。而所謂喜怒哀樂之已發者也。已發卽所謂所覩所聞者也。而所以終乎謹獨也。故自喜怒哀樂未發。以至乎不覩不聞。而所以戒懼者。愈嚴愈切。行有以始乎謹獨而無或有一毫之偏依。則其爲致中者至矣。而其效也行將天地位矣。自喜怒哀樂已發。以至乎所覩所聞。而所以謹愼之者。愈精愈密。直有以終乎謹獨而無或有一念之過不及。則其爲致和也至矣。而其驗也行將萬物育矣。盖中和者。卽吾與萬物。同稟天地之性情者也。故吾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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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萬物。形雖不同。而性情則本一體也。性爲情之躰。而天地者萬物之本也。故吾之性極乎中。則天地亦有以定矣。情爲性之用。而萬物者天地之所生也。故吾之情極乎和。則萬物亦從而育矣。

性說(二條)

或曰性者指人物所禀受而言。理是指天地間公共者而言。性理之分。固逈然有不同矣。伊川却曰性卽理也者何哉。盖人之有生也。禀天所賦而爲之性。卽所謂理也。然在天爲理。在人爲性。固不容混謂之理而無別於命名界分之所。但理不容獨立爲性。而必與所謂氣者混合無間。然後有所湊泊焉。由其混合無間。故人不知性之爲理而往往欲以氣當之。所謂生之謂性是也。此不識本原來歷而妄倀自欺。將陷爲異端之不暇。故伊川特就上一級而指言之。盖有以救認氣爲性之弊也。不然性之所從來者。未始不爲理也。而纔說性則便與理之區域相去遠矣。又何必苦謂之理乎哉。

或問張子曰。由太虛有天之名。由氣化有道之名。由虛與氣有性之名。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未知其義如何。夫天之爲德也。冲瞙無眹。混沌無爲。旣無形狀之可驗。又無聲臭之可尋。則其所穹然自在者。雖若不復可以功用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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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之也。然天何嘗言哉。而四時行焉。萬物生焉。造化之根。由之而立焉。品彙之樞。由之而運焉。此必不宰而有所宰焉者。豈徒以陰陽之委氣論之而已哉。此天之所以得名者。不亦宜乎。天地定位。陰陽二氣。屈伸代作。凡物之在覆燾之間者。亦莫不受其變化之功。故日昗月盈而歲之分至啓閉。各循其序。寒往暑來而物之生長收成。不失其宜。此則造化之所以流行不已。而品物之與有終始者也。所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者是也。虛卽太虛之虗而理之謂也。氣卽氣化之氣也。性者人所禀生之理也。盖人物之所以受生也。必禀太虛之理而爲之性。得五行之氣而爲之質焉。待合此二者然後。所以禀生之資。初得以全矣。然則謂之合虛與氣。有性之名者。不亦然乎。然則性字獨以理字看過。而不少與氣字相關否。若不相關。則其曰合虛與氣之云。抑何謂乎。且伊川則只曰性卽理也。而橫渠之却兼言理氣何也。盖泛論性氣則理爲性而氣自氣。不與之相干。若理氣合一而生物。則二者混然無間。性則氣氣則性。雖以氣言性。亦不害爲有分也。所謂氣質之性是也。然語其本然則性終是理。不得以不辨。此伊川說。所以與張子有所不同也。心者活底物。旣得性以爲躰。又有知覺以運用之。故靜而四德。動而四端。皆爲其所統。而虛靈洞徹。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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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通天下之故矣。此心之爲名。有不得以辭未矣。或曰性卽上文所謂虛字而理之謂也。知覺卽上文所謂氣也。如是則此所謂合性與知覺者。卽上文所謂合虛與氣之謂也。然則疊語而心性之別。又安在哉。曰性固理也。而實指仁義。理則公共無切實處也。知覺固氣也。而其光明赫著活動之盛。初非泛說氣之所及也。上文所謂氣只指理所湊泊者而言。則雖同爲氣也。而其與知覺。不亦逈然爲間。而心性之別。又何疑乎哉。

心說(五條)

朱子曰。心猶太極。寂感猶陰陽。

 

右見啓蒙。(晩年定論。)

朱子曰。性猶太極。心猶陰陽。

 右見語類。與上論不同。(恐初年未定之說也。)

旣曰無極矣。又曰太極。旣曰冲瞙無眹矣。又曰萬象森然。旣曰隱矣。又曰費。是皆無迹有迹之象。其爲一理則同也。

朱子曰。心如水。性猶水之靜。情則水之流。欲則水之波瀾。尤菴曰。心如器。性如器中之水。情如瀉出之水。尤菴之言。本於朱子而註釋其意也。合心與性情而釋明德者同也。自今觀之。朱子之譬。尤爲精密。是猶中庸德輶如毛之云。尙不如無聲無臭之至也。讀之者若不能以意逆志。而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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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猶有形質之如毛者。則豈不爲害義之大者乎。

邵子曰性者道之形躰。朱子甚愛此語。程子曰其體謂之易。朱子釋之曰其躰亦指形而上者耳。然則形而上之中。又有有形躰無形體之別。觳觫章註見牛則此心已發而不可遏。未見羊則其理未形而無所妨。此是心與理有形無形之別。以此推究。則理義道軆之別。皆如此。

心說(五條)

盖時學皆以心屬氣性屬理。惟恐心之或屬乎理。先生則必曰就一心上分理氣。以原於理者爲道心。生於氣者爲人心。又就一理內分心性。以主宰屬心。以準則爲性。以總會爲心。以條理爲性。

以主宰總會爲心。故如所謂存養戒懼。皆爲存心之事。以條理準則爲性。故如所謂講學格致。皆爲知性之工夫云。故如言明誠則明屬知性。誠屬存心。如言敬義則敬屬存心。義屬知性。

若就吾身上說。則心與性相對。若就應事處說。則心與理相對。盖性在心爲性。在事爲理。故曰性卽理也。

盖心與理相對。故其爲學也。必須持敬以存心。講學以明理。然後始爲全體之學。苟或明理而不存心。則不免爲口耳之學。存心而不明理。則不免骨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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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致程說曰。合內外(心理)賓主。判上下(理氣)帥役。學問之大宗旨。故論語之文雖多。而其要旨不過顔子之克復(屬理氣。卽上下也。)博約(屬心理。卽內外也。)四字。獨得爲傳心之訣。

華西李先生心說(附)

心也者。在身之一物也。形氣神理具焉。以形則方寸也。以氣則精爽也。以神則靈覺也。以理則太極也。四者闕一。非心也。是物也。語所自來則天也。語其所爲主則人也。語其軆則曰性。語其用則曰情。語其近則具在目前而斂之無迹。語其遠則通乎天地而大而無外。是謂四肢百軆之主。而萬事萬化之統者也。曰形曰氣曰神曰理。宜若無所不可。特以理則有善無惡。氣則有善有惡。故不得不分以言之。以理爲主則道心。以氣爲主則曰人心。舜禹所謂惟精惟一。孔孟所謂克復遏存。用此故也。學者治心之工。理欲其恒存而不失。氣怕其或雜而爲拘。此乃爲學之大綱也。不容差錯。(己未蜡朝。)

河洛數

河洛數皆自一而添二以成焉。有一生兩儀之象。故始於北方之一。而添二則爲東方之三。自三而添二則爲中央之五。自五而添二則爲河南洛西之七。自七而添二則爲河西洛南之九。此陽之所以添二而生成者也。自二而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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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爲洛南河西之四也。自四而添二則爲北方之六。自六而添二則爲東方之八。自東方之八而添二則爲中央之十也。此陰之所以添二而生成者也。

月與日會數

月不及日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月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而日不及天爲一度。故减一度。○置十二度。以十九分加之得二百二十八分。○月不及日有十九分度之七數。故每度皆以十九分分之也。○幷入七爲二百三十五分。○七卽十九分度之七也。二百三十五分。卽每日月不及日之數也。○置二百三十五分。以四因之得九百四十分。○一日日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其數不齊。故此以四因之以應十九分之數也。詳見下。○別置三百六十五度。以十九加之得六千九百三十五分。此亦十九分乘十二度之意。○置六千九百三十五分。以四因之得二萬七千七百四十分。將入四分度之一故也。十九分以四歸之。其數無名爲四七五。故只得四倍此數。直以十九分搭入也。幷入十九分。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此爲一日日行之數也。○置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以九百四十分爲法歸除之得全日二十九零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此日與月相會之數。○九百四十分。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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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四倍二百三十五者。是一日月不及日之數也。以此歸除之者。求二十九日之數也。月行退縮。積之之久。盡退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則與日會而合朔矣。一日亦以九百四十分之者。月不及日是一日之間故也。○置二十九日。以十二加之得三百四十八。○求一歲十二會之數也。○置四百九十九。以十二加之得五千九百八十八。○計餘分之積也。○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零三百四十八。○置五千九百八十八。以九百四十歸除之得六日也。○日與天會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爲氣盈。三百六十者。爲一歲之常數也。常數者取氣盈朔虛之中而擧成數也。○多五日小五日。亦準三百六十而言。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四分日之一也。云然者求合乎月與日會之數也。○月與會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爲朔虛。置三百六十日。除三百五十四日餘六。起一筭於下位。作九百四十。却除了三百四十八。○三歲一閏則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單一。○置一歲閏十日。以三歲因之得三十日。又置八百二十七分十日之零。以三因之得二千四百八十一日。如法九百四十而一。得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單一。此則一閏而剩者也。○五歲再閏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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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置十日。以五因之得五十日。又置八百二十七。五因得四千一百三十五。以日法除之得四日。)此再閏而不足者也。○十有九歲七閏則氣朔分齊。是爲一章。○又置八百二十七。以十九加之得一萬五千七百一十三。○置一歲十日。以九百四十乘之得九千四百。○八十日零八百二十七分。合爲一萬〇二百二十七分。○以十九歲加之得十九萬四千三百十三分。○置一月二十九日。以九百四十分乘之得二萬七千二百六十分。入零四百九十九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置十九萬四千三百十三分。以一月數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爲法。歸除之得七閏之月。是爲氣朔分齊者也。

月與天會數

置十三度。以十九分加之得二百四十七分。入七(十九分度之七)得二百五十四。以四因之得一千〇一十六。別置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卽一日天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以一千一十六爲法歸除之得全日二十七日一千〇一十六分日之三百二十七。此日與天會之數也。

中國年代數

自天皇氏至唐堯元年甲辰。四萬五千六百年。自唐堯元年甲辰至明太祖元年戊申。三千七百二十五年。自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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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元年戊申至乾隆六十一年丙辰。四百二十九年。

東方年代數

檀君後唐堯二十五年而立。我 太祖後明太祖二十五年而立。自檀君元年戊辰至我 太祖元年壬申。三千七百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