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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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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丈(一能)

胤弟驀地來訪。已極驚喜。而兼伏拜下書。敬審肇寒。氣軆度一直康旺。庇下普廸。雙手攢抃。頓瀉積慕之忱。戚姪闈節視遣。而鑽弄故紙。亦不自力。夫子所謂四十五十而無聞者。實爲今日準備語也。伏庸愧赧耳。伏聞癃耋之年。矻矻窮經。不勝欽服。昔程子謂呂晉伯曰。老而好學。尤可愛。若使夫子在今日。則其所穪詡。豈獨在於晉伯耶。老去讀書飮食同。未能咀嚼呑猶濃。醎酸甘苦雖未辨。氣味溫溫在腹中。此金坏窩詩也。窃以平日聰明。着得芻豢悅口之心。則必口順心會。如誦己言。豈但以溫溫氣味言之耶。且此弟叩其所存。實有甘白之質。異日所就。其可量耶。碩果之報。其在斯歟。歎尙之餘。敢以一轉語爲之獻賀。不備。

答趙斯文(載龜)

向惠赤牘。尾之詢蕘。顧此樗散一物。跧伏樵社。不足爲人記取。而惟執事者以時垂存。有若可與語者然。感與媿幷。難容名喩。第滿幅奇字。辭意硬澁。如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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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畫。如彜鼎之文。令人對之。眩耀莫狀。以若夏蟲。何敢語冰。用塞明問耶。然窃有仰扣者。若以此故試乎。則一部字典。類多僻隱。何獨止於是也。若以此講疑乎。則經禮奧旨。煞有肎綮。又何必切切乎此也。盖文者載道之器也。道之在物。文以形之。道本自然。故文亦自然而成章。古人之於文。亦自有奇處。然非有意而奇者也。如天地之化物。形形色色。天然彫剜。如江河之流。汪洋曲折。變恠百出。是何嘗有意於奇者乎。古之善於文者無他焉。善用其自然而已。自然而字得奇。自然而句得奇。自然而篇得奇。古人胷中。未嘗有一奇字。以其所知達其所言。如茶飯恒品。如布帛恒用。而以後人觀之。則乃見其奇矣。今人則不然。東摸西撈。左獵右掇。筆繪花葉以爲奇。手激谿磵以爲奇。假饒十分得奇。其於自然之意則已索然矣。又况臨文。捏合一字之義。或失照勘。則一句之脉。不得其理。以不知者見之。固可謂奇矣。而一朝如遇毒手。撞着琉璃甁子。則未知甚生收殺耶。愚於執事者。非謂有是也。今文尙奇之弊。窃嘗慨咄者。故未免同浴而譏裸。執事者倘以爲如何。諸條執事之意。果不在於設疑兵。一皷以受降耶。才貢一二。驢技已殫。謹爲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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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輿櫬於門下。幸諄諄諭義。使之不迷其方望望。

  別紙

丁藤。卽丁公藤也。南齊人叔謙。母病遇神人。得用爲酒。遂見差。

禮記成廟衅之衅。與釁鍾之釁同。朱書亦曰更釁其廟。謂更塗其廟也。

禮記投壺毋偝立。偝是背之古字。

禮記毋言儳。儳盖以他事參錯於人言之意也。此有小學之註。又本註似皆有之。何不攷見耶。

答趙斯文

頫詢諸條及箴語。拜受而還。窃不勝欽仰萬萬也。年踰耆艾。猶矻矻窮經。不知老之將至。衛武,蘧瑗。何能專美於千載之上哉。圭復下上。不覺蹶然而起也。但好問之盛。至及於愚陋。其於非其人何哉。然終嘿一言。則亦近不敬。故敢貢𥌒見。僭汰極矣。夙夜箴條條警砭。可以立懦。㝡於如愚懶散者。眞是頂門上一針也。衰境篤志。何以及此耶。攢誦不能已已也。

答申判書(正煕)

書後又過一候矣。伏惟省退餘台軆對時萬休。美愼夬得差復。仰用頂祝。不任菲慒。向接崇椷。長第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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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竟讀。盛价告還。而適座有遌客。方叙阻意。嫌他事。且係回敎也。故聽其去而未能修一字以謝矣。及至下面。乃見有頫和之章。一唱三歎。不覺雙肩山聳。屢回琅誦。如古湫幽陰。老龍沉吟。聲韻冲遠淵永。大得邃古之意。非近世依㨾畫蘆輩所可模倣。不佞眼窄。不能博閱時作。然不可謂全無所涉而實刱覩者也。是不可無一言仰酬。而終致恝嘿。豈不沓沓乎。玆不揆蕪拙。依其韻和呈。詩云乎哉。只伸慕忱之情耳。餘爲付虗人。早起揩眼潦草。不備上。

與申判書別紙(起復事乙酉年)

疊山書玆抄呈。或有一二句語可以採入䟽中者否。此事係是後世澆俗。元無禮經之論及矣。惟就事暴情。至誠動天地。至哀感鬼神。專精可透金石。苦節可蹈湯濩。然後庶得感回也。然愚陋以爲此非獨出於聖意。近日縉紳便成例俗。牢不可携貳。則雖證禮於老聃。借辭於子貢。楊雄點字。子産潤色。其能格動天心。汗反降旨乎。决知非區區頰舌所可及也。靜夜無寐。思所以善處。而苦無其道。此將奈之何。節節想來。悶隘迫蹙。閤下必生病矣。聞急來奔。罔夜顚倒。竟未臨訣。攀擗號絶。全廢寢啖。微命若縷。而又聞此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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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未有之極變。憂煎欲死。安得不生病乎。宜謝絶人事。奠吊哭泣。一切廢閣。杜門跧伏。靜以處變。毋至傷孝。千萬伏祝之至。

與申判書

向行之還。似屬結局。從玆而當守廬坐靜。下室饋奠之暇。擔閣閑書。專意讀禮。用遵古聖律令。如何如何。文公家禮。尤不可不着力細檢者。須爲之首尾毄過甚妙。留意採蕘。至望至望耳。(結局謂妥帖起復事。)

與申判書別紙

斬衰練後紋帶。自來多說話。儀禮圖式曰。未詳卒哭受服。註引公士衆臣服布帶。而曰變麻服布。於義可也云云。丘氏儀節。始引此爲練後之制。而沙溪特著之於備要。其說之源委盖如此。然此非儀禮正文。所引又是公士衆臣之服君者也。非子服父之制也。又家禮不著。是故巍巖曰。麻絞之帶。布以易之。則布絞之帶。亦必易以他物。然後絞帶之說乃通。冠峯曰。唐之學士賈公彥始創斬衰絞帶。虞後變麻服布之論。而楊信齋取載於圖式。備要初本載葛絞帶。而後本改修時。却取布帶。沙翁,愼齋,同春,愚伏諸先生所謂斬衰章所謂儀禮所謂本經等語。盖皆以布帶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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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看。備要之直穪古禮者。其爲誤見無疑矣。弼昔在師門。先師亦嘗以爲斬衰練帶服布。實非經文。而先賢皆謂經文者。盖承襲見聞而不詳考經文之致也。旣知其如此。則吾儕士大夫家當相議改定。以爲後來遵用之規可也。鄙家亦曾行服布之制矣。自承此敎。不敢變服布帶。玆以仰聞。未知尊意如何。

練冠武纓之用布。家禮不言。先賢之說。亦無可據。尤翁曰。練冠則武與纓似當幷在其中矣。此謂武纓亦用布之意耶。抑謂練冠則武纓亦用練麻爲之之意耶。未可知也。惟四禮便覽。明言爲布絞。則繩武之仍存。甚不相稱云云矣。然某以謂武纓之用布。亦非儀禮之所見家禮之所著。而於古無可據證。但雜記曰。三年之練冠亦絛屬。註云喪冠以一絛繩屈而屬於冠。以爲冠之武而垂下爲纓。三年練冠。小祥之冠也。其絛屬亦然。以此觀之。似無易用布絛之意。未知果如何。大抵武纓用布之論。亦緣布帶而起。布帶旣不必用。則武纓之不當用布。自可推矣。

與申判書別紙

秋間進拜時。祇見金東峯眞像。高論以爲先生狀貌。恐必魁偉。妄言以爲不必然矣。盖自贊曰爾形至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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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則槩可想見其爲像。而歸考野史。則亦曰爲人貌寢精悍。少威儀云云矣。盖此本是谷雲所糢者。而谷雲曾於谷雲山中。作有知堂。並揭武侯東峯之像。農巖先生記其事。見載本集。盖谷雲一區。本東峯先生之所嘗捿托地也。今此遺像。恐似從春川而轉轉流傳而至矣。未知果然否。其事來歷。亦不可不知。故玆仰聞也。盖妄嘗以爲東峯之忠節。卓異今古。人無異辭。然名敎內。自有自靖之地。何必托跡緇徒。故作狂率駭異之擧耶。恐不無才勝之意。或陷溷廁露面。或入訟庭。持曲作直。種禾盛茂。忽乘醉揮鎌盡刈。如此之事。種種甚多。此何狀耶。於聖賢中正之道。恐不必如是也。卛意論及。未知尊意以爲如何。

與申參判(道煕)

邦籙無疆。 元良誕降。臣民慶忭。朝野罔間。不審春暯。省餘今軆事。按今崇護。未松庭慈候。連聞諐和。遠外焦灼。想無矧翔。爲之拱悶。弟一印螴蜳。無足仰聞耳。近日聖德日新。化同勳華。窮谷跛𧓄。擧有少須臾毋死之願矣。窃念令兄旣蒙鴻渥。身在喉舌。顒乞朝夕啓沃。將順 美旨。陶鎔一世。躋之仁壽之域。則雖此遐荒賤物。受賜大矣。愛戴之切。不勝杞憂。有此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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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於啖龍之家。能不笑其愚乎。餘紙縮都閣。不備。

與申參判

禮書之外。夫復何喩。先大監春秋雖云卲隆。筋力素强。純孝攸格。宜享期頤。而患報未承。實音猝至。驚愕之極。依仰靡所矣。歲月之制。想有素備。而初終凡節。何以恔心耶。且閤下素以隻身脆質。叫擗之餘。易致傷生。而家 國之憂。幷萃一身。其爲熏慮。豈徒以朋從之私也。昔朱夫子慰呂東萊曰。人物渺然。伏紙增涕。顧今人物比朱子時。尤爲如何哉。萬乞節哀進食。勿犯傷孝之戒。而往昔贒哲。多從哀疾中培養善心。讀禮懋學。以築異日需世之基。某之期望於閤下者。惟在於此而已。弼揆以情禮。宜卽扶服。而路夐病痼。末由遂誠。尤切哽塞矣。回念昨秋。左顧蓬蓽。草樹帶榮。而徒御之枉臨。不敢的必。冠席之命速。有難重違。巧値鷰鴻。悵結雲樹。而今當巨創。又闕握慰。細細想來。辜負大矣。何望哀恕耶。旣修唁禮。任情胡草。主臣主臣。謹不備。伏惟鑑察。

與申淸道(㮋)

豈無他人好。惟兄契尤繾綣。豈無他人書。惟兄存益感鐫。二百里外。苦討轉便。亟垂遠字。非出眷愛。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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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此耶。銘在心曲。何日敢諼。信後爲朏。敬請兄直軆一格明腴。胤友亦膺充完。向來甄仕。固屬按例事。而節節順遂。爲之慰祝。昕夕勞止。弟水菽視分。而一命恩啣。迺及無狀。曷勝榮感。第念王考以純孝邃學。八旬巖阿。竟至埋沒。而不肖後承。坐食其報。何忍安心乎哉。傷痛靡逮已也。惟兄稔悉弟家事。故玆及之耳。餘暫書付之松峴。未知何時入照也。不備。

與閔判書(應植)

緣柑折桂之奇。奇且盛矣。昔陳同甫始於後生叢中出口氣。紫陽夫子書謂未足深賀。今執事亦四十老娘子也。其不倒綳者。卽係恒事。先生之言。實準備話頭也。第上以 朝廷而得人。下以私家而榮親。出身事 主。可以展蘊。亦烏得無賀也。六月之變。尙忍言哉。倫紀幾乎斁絶。而執事者有擎天旋坤之功。而又此沐渥。日近 耿光。惟願朝夕啓沃。格 君正朝。 宗祊永安。措乎盤泰。則執事異日彜鼎之銘。可謂終始克全。莫之與京。忻幸之餘。繼以此獻禱。頫燭區區如何。仍詢當下榮軆一直伸相。不以勞頓有諐。旋用慮祝。服人印舊螴蜳。無足遠慁耳。自聞喜聲。不勝栢悅。方才馳書于大庭。而適又得便。故以數字仰伸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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慒耳。不備。

與尹鎭川(橚○丙子)

土牛送寒。歲亦莫止。伏惟此時。視篆體事萬分康休。普衙齊禧。考績居最。固是視履之祥。而下私抃賀。無容形達。民跧伏窮社。事育廑印。而近哭從弟喪。疚懷莫定。實係門祚之薄。謂之何哉。歲當大備。杜老之廣廈。邊公之大被。雖在措大。恒切悶惻。况任着拯救之責者乎。伏想惱神。職非一端。爲之仰慮。只切區區也。向經冬課。擬申菲誠。而此歲已窮。故適因納稅村便。仰探數字。不備上候。

東闕繕修之役已始云。果爾耶。 移御在何間。回念越昔此年此時。我 朝君臣。蒙塵于彈丸孤堞。 宗社幾危廑安。時一追想。還覺痛恨。今又宮闕蕩燼。朝儀未免草刱。經始鉅役。憂上 彩眉。上天之行年利害。輪轉蟻磨。亦如人世之按循謄錄耶。朱夫子亦歎太歲之涒灘。則年運之關於 國家。固有如是者耶。歲暮雪屋。百感蝟集。而適當昔年此時。不無柒室之耿懷。故敢以瀆聞耳。

答尹士行(永夏)

今早有人驀投一椷。惝怳不省所從到。披閱乃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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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訊也。仍審比暄。動引神相。且示喫訖便睡。睡訖又管鳥語林韵。此卽塵寰仙界。苦海樂地。吾兄晩年淸福。可謂完厚。彼紆靑拖紫者。何曾夢見此畫圖境耶。健羡無旣。弟水菽視遣。間撫笄贄。新人愜望。門堂慶幸。無出此右。此可謂鷦捿適意者耶。華搆三編。一一拶眞。益仰硏墨之業。老而彌篤。而最是飮禮所步在𥌒見。勝似原唱遠甚。其中第三聯造語入妙。圭復詠歎。不欲捨下也。蘓季之前。儀何敢開喙。而重違頫命。有此仰塵。唐突極矣。幸爲斤正望爾。不備。

答尹士行

客冬惠椷。承於意襮。爲感尤夥。况滿紙縷縷。有非尋常寒暄之比。所謂可與知者道。不可與不知者言。而猥及空謏。益自隘蹙。不知所以仰喩也。夫琴之於物。雖臻神妙。亦一偏技爾。不足以見知爲貴。而伯牙遇鍾子。古今以來每稱知己人。輒擧二人。况文詞是人之精華也。其神妙運用。比琴不可同年而語。且欝於中而泄於外。可以和順性情者。亦止琴之功用也哉。然則遇知。誠極無而僅有矣。竊覸吾兄以甘白之質。得和采之文。積苦騷壇。蘊櫝不市。弟之閱人。雖曰不廣。亦不可謂全無交際。而如兄之精實。實所罕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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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仰慕之恒齎于中。今承盛敎。傾倒廩囷。不以愚魯而遐棄。豈相感者存而然耶。受言藏心。何日敢忘耶。居然新年浹旬。不審兄軆應天泰休旋祝。弟全冬喫寒。又當餞迓。紙窓寒檠。凷坐無憀。有何悰耶。先子詩所謂多情惟白髮。隨我又經年者。益覺眞境語也。適因便臨紙走草。不省作何語。欠敬悚悚。不備謝。

答李斯文(寅暹)

跧伏樵社。與病爲隣。螴蜳一物。無人記取。而乃者執事者施以古道。不面先書。上焉而雲樹暮情。下焉而父祖舊誼。文采炳琳琅。懇惻入骨髓。珍浮拱璧。寵逾錫朋。自顧無似。何以獲此。滚滚承讀。不覺惶汗浹背。感涕凝眸。大君子風韻德義入人之深。有如是者也。因竊惟念此在淵度。固出於不遺故舊泛愛曲成之至意。而亦緣不肖忝在詩禮舊庭。又經爐韛大手。人或疑其有聞。遂使過聽黔驢。錯愛遼豕。致有今者下布情訊。誘奬交至。有若可與語者然。然則自欺欺人。罪實難逭。而尤有所萬萬不敢承當者。所以拜書日久。蹙隘轉深。莫知所以仰復也。居然歲換新舊。伏惟頤靜體事一直神旺。仰想鸞鵠停峙。圖書縱橫。眞腴滋况。不換梁肉。人世淸餉。孰此爲浮。一賀一祝。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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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慒。弼禀質合下懦弱。又抱宿疴。年入六旬。衰相遽至。滿篋牙籤。盡係手澤而徒讀。亦未埋沒塵蠧。將孤負父師之至意而止。日夜撫躬。曷勝悼歎。王考書牘。荷此寄示。細搜精繕。勤意可銘。而盖可見當日之苧縞。感歎無旣。固當收入原集。而第向年梳洗。已成凈本。今將追載。事役頗繁。然當入商周章計耳。

與趙汝兪(性愚)

木落山空。秋懷牢騷。端居靜念。惟於海內友生。憧憧不置。誰能會此耶。熱閙乾沒者。無可相知。惟執事者。城西斗屋。悠然對山。庶可想到此邊境界也。卽請霜今。棣軆候萬分崇護。神勞豈弟。恃之無恐。而䂓規慮祝。未始少弛也。弟省幃無他。近頗涉過漢史。雖得下酒之物。而黃花東蘺。其於白衣不至。何間於古人言語事實。或至掩卷太息。不無振作此心。而但使紫陽夫子見之。難免捨桃摘李之譏奈何。餘山日迫曛。留夾不備。

與趙汝兪

逃虗者聞跫音猶喜。况吾兄書乎。寥寂數字。猶以爲慰。况滿幅縷縷乎。擎審兄軆間以無妄爲諐。而見在夬復常度。大易所謂先號後笑者也。否往泰來。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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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行。以是攢祝耳。弟一陳人也。鎭日凷坐。無所攸爲。室人則號以天皇。村漢則稱之陀佛。箇中不無譏貶底意。而實則無上好品題也。自顧譾劣。何修而得此聲也。呵呵。惟以事育視遣爲幸耳。歲除在卽。賤息情禮。宜委伻探候。而窮鄕使喚。未克從心。玆因遞報信。悚悵交弸也。餘留不備。

與趙汝兪

土炭知候。輕重互變。伏惟此時。棣軆默觀消長。戒存金柅。順序節宜。無適不亨。仰貢菲慒。不任懸禱。弟狀無足遠煩。髮霜而心灰。雖當火旺。此霜愈繁。此灰不熱。枵然七尺。似已爲化翁之所棄。謂之何哉。第以事育免他爲幸耳。子舍諸郞。見做甚工。或移次結夏耶。士生斯世。旣免不得應擧。則旬日之業。亦不可蹉過。乞須趁時下鞭。爲之收效如何。甚用泄泄耳。不備。

與趙汝兪

向來拜展。得於積年傾仰之深。而匪直弟之慰洽。賢兒妙媍。左右列侍。情愛藹溢。鼎話津津。似此圓滿好事。想兄亦不多得也。瀧駕計已還稅。而勞撼之餘。軆上不瑕有諐。楊幔候節。亦享康休。雙手攢祝。日夕勞止。弟省幃廑印相對時㨾子。胤郞幷得安遣。其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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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難篤着。亦趲日程。見讀鄒書第三卷子。不欲務多。只欲挑得自家肯心。立得小小䂓模。而此事甚難。可悶耳。此兒今才登程。而數朔喫寒。實爲係念處也。不備。

答宋士玉(秉玉)

離索窮衖。無人叩問。惟左右記有門墻舊物。偵伺便梯。時惠德音。儘是古人篤厚風義。中心感藏。何日敢忘。伊後又翻一歲。不審省退軆上若時明腴。蕭寺所得。果在甚書。而長得幾格耶。每回想前日事。便成滄桑。不覺愴神。而猶以爲慰者。左右紹述家聲。典型宛在矣。惟乞益進竿步。早夜孜孜。以副區區之望焉。弟侍卛幸帶宿㨾。前冬雪窓隨隙。鑽弄在一部浮夸之文。而掩卷茫然。朱夫子所謂中年以後不是記故事時節者。大覺爲至言矣。夾楮頫詢。謹爲條對。惟在裁覽耳。不備。

答宋士玉

所阻者山川也。所不阻者此心也。一念懸溯。盖未嘗一日而不在門墻。中夜無寐。想到舊時追遊。歷歷入眼。而今則或埋靑山。或汩紅塵。幽明旣隔。雲泥又懸。邈焉難攀。而惟執事者不之遐棄。偵伺便梯。時賜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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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勤意可感。何日敢忘。仍審省軆對時神相。小大幷納休祥。已極攢賀。而尊從凾席誠謹內積。聲徹九臯。克趾先武。典型依存。德門未艾之慶。如川方至。古云黃流不注瓦罇。福澤不降淫人者。信不誣矣。自此而爲善者益勤。如使史遷作於今日。豈不解惑耶。餘在胎楮。火下艱草。不備謝儀。

答宋士玉

菀懷弸中。翰命忽墜。雙手擎讀。如聞天上人消息。聳喜不容名狀。第審見辰。省餘軆分膺時泰旺。已極慰浣。而且聞客冬。先伯遺胤。已得迎相。仲叔兄一往一還。並係榮耀。積世累仁。冥效嘿蔭。乃發於此。福祿鼎盛。如川方至。爲之攢賀。不任區區。如賢者繼述舊緖。儼爲士友之帲幪。克大門戶。則豈以一第一級。同年而語也哉。至祝至祝。如弟者何足爲聞。禀本懦弱。衰病又乘。所謂鑽弄事。亦屬笆籬。㱡㱡只俟符到而已。

答宋士玉

向拜惠命。感鐫心曲。何日敢諼。卽於便中。槩聞棣軆以時鬯茂。羣房痘憂。長第踰得關嶺。人家慶幸。莫此爲浮。爲之攢賀不任。弟侍率廑帶向書㨾。次豚笲席。凾丈來莅。得竣吉禮。昔在柳州時。孫昌胤一擧。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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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譏。而今於千載之後。禮俗益壞。窮陬耳目。盖或莫之及矣。揀得淸和時節。筮得山斗重望。賓主分庭。就得邃古褥儀。亦不可不謂盛事。而瞻觀聳動。光生萬丈。孰謂今不如昔耶。若柳州復作。當有一轉語也。但所欠者此席。未覩賢者周旋耳。餘留不備。

答李士蘊(鎭玉)

 玉齋胡氏說河圖四象之合。(止)各當其所處之位。

此所謂四象。似兼指五行而言。一六水居北。三八木居東。二七火居南。四九金居西。此是各當所處之位也。

 

象之處于西南。(止)不協夫所生之卦。

胡氏嘗曰乾兌生於老陽之四九。離震生於少陰之三八。巽坎生於少陽之二七。艮坤生於老陰之一六。今以此觀夫圓圖卦氣之生。則北方一六之艮坤。協於圓圖之艮坤。東方三八之離震。協於圓圖之離震。而南方二七之巽坎則不協夫圓圖之乾兌。西方四九之乾兌則不協夫圓圖之巽坎矣。

 陰之老少。(止)陽之老少迭遷。

老陰之艮坤。少陰之離震不動。而老陽之乾兌。少陽之巽坎迭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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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四象之分。(止)悉協夫所生之卦。

洛書之老陽四九處南。少陽二七處西。則河圖之各當所處者。於是乎不當其處而金南火西矣。河圖之不協所生者。於是乎悉協所生而乾兌南巽坎西矣。

 陽居四正。(止)以爲陽之輔。

艮震乾坎爲四正之陽卦。兌巽坤離爲四隅之陰卦。

 重違詢蕘之盛義。敢貢愚見如是。未知胡氏本意果然否也。雖然二老之一四。二少之二三。皆差互言之。未知何據。抑老陽之九因四而成。老陰之六因一而成。(八因三七因二同。)故亦可以四統爲老陽。以一統爲老陰(三少陰二少陽同。)耶。若然則四之爲兌。一之爲艮。亦無疑。而終未知此說。能無牽强之病也。

 朱子說三爻變。(止)後十卦主悔。

盖筮卦之法。每卦各變六十四卦。而三爻變而得者。爲二十卦也。以變之序言之。則十卦居前。故謂之前十卦。十卦居後。故謂之後十卦也。如乾三爻變而爲否。則占乾彖及否彖。以乾爲貞。以否爲悔。而主用乾彖。此是前十卦主貞也。又如乾三爻變而爲益。則占乾彖及益彖。以乾爲貞。以益爲悔。而主用益彖。此是後十卦主悔也。他卦皆放此。大抵前十卦初爻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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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是三爻變軆。猶未離於內卦。故所以主意重在內卦而用貞也。後十卦初爻必皆不變。是三爻變軆。漸漸離乎內卦。故所以主意重在外卦而用悔也。以本之卦言之。則本卦便屬內屬貞。而之卦便屬外屬悔也。其意義深密如是矣。

答申斯文(泰煕)

 問母喪未葬而父死。母之題主。何以爲之。

有遂翁說。恐當遵而行之也。盖服則不變於父在。題主則變於父在者。似或相礙而此有不然者。凡三年內祝辭親屬。未嘗不自喪主身上計之。是故雖不改題。而於祔祭祝。以喪主親屬穪之。據此則設或父在時。雖以亡室已爲題主。而父死則祝稱顯妣。自可知矣。祝旣當用顯妣。則今於題主也。固不當以顯妣書之乎。然以父喪之意。不可不告于母喪几筵也。

 遂菴曰。父亡時母已死。仍服朞年。一如問解說無疑。但題主則不可以亡室書。書以顯妣。有何相妨。

與元舜揆(叙當)

阻餘一書。眞敵千金。擎審新元。省軆連膺珍衛。實愜勞祝之摯。第三餘所受。果在鄒經。而繙動得幾𢎥耶。區區所欲願聞。不宜落在寒暄之下。而不爲提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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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也。宴爾新昏。琴瑟靜好。上而父母安樂。幽而神明扶佑。福祿川至。和氣門溢。豈不盛哉。但血氣方壯。易爲情愛所奪。吾之志氣。未克一出於淸明剛正。則家道之乖戾。學業之壞隳。將有不可勝言者矣。世之人例有室家。則一爲房色所迷。一爲世故所移。駸駸退却於冊子工夫者。十居八九。而正始之道。見在今日。故痛痒相關之地。敢獻折臂之言。未知明者以爲如何。弟省狀印前。外何仰慁。上月擬送人製置絺綌矣。仍値早稻之穫。苦乏使喚。今於凄其以風之時。乃得呈似。痴漢之於世事。不識炎凉。合下如此。無爲譏笑如何。然俱收幷畜。則豈無行夏之時耶。頫領如何。

答趙用蕃(晉奎)

所諭來此攻業之意。何善如之。昔朱夫子遭韋齋喪。葬前從其妻父劉草堂學。古昔賢聖之務學汲汲。乃如此。非不知有此事。而自顧誨人萬不近劉公。又想賢志似落在朱先生下。君我擧蔑實效而徒損禮防。故所以兢兢而不敢請者也。若以實志而下實工。則此正先公斷斷望也。孝無大於軆志述事。雖終年不得參下室之饋何碍也。目今路乾日和。菅履緩行。似便宜。與此閈姜友作伴動身無妨。不爾則偕家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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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甚好。第圖之。

與趙用蕃

省式。時日不淹。琴祥已過。象設永掇。孝子崩迫之情。益復罔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父不在。雖千叫萬號。莫可追及。天窮地弊。此恨曷極。惟讀書飭躬。立揚顯親。可謂追伸之地。繼述志事。尤非孝之大者乎。人窮則返本。哀極則感善。此恒物之大情。惟乞一心亘然。毋失此時情緖。夙夜孜孜。卓然樹成。使人人咸知某之有子。則先靈亦可以悅豫於冥冥矣。不勝憂愛。敢此覼縷於哀廓之中。千萬垂念焉。時沴作祟。死亡相隨。尤當自愛。節食善攝。以副遠祝。不宣。

與趙公五(昌煕)

思見未遂。如羊觸藩。恪詢數宵回。省體吉羊。仰溸。第生在魚羊偏邦。羊非土産。而窮儒試腕。只見兔未見羊。迺者左右特以羊毫爲歲時之饋。厚意終不可諼。而此可謂爾愛其禮。我愛其羊者也。玆以南靈一匊呈似。此實永好而非報矣。然古之齊王。以羊而易大。今左右以羊而易小。若使鄒夫子見之。亦許其仁術耶。絶呵絶呵。餘在奉不備。白羊之歲復月念二。鄭海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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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範一(鑅求)

春秋兩度情椷。良慰阻懷。書後時嬗。履霜冰至。不審旅瑣動引。一直安裕。隨隙用下。見在甚工。能不至放過耶。洛陽固是珠玉淵海。刮垢磨光。豈不是好事。但賢者所畜。未有根基。是猶未立而欲行。其不仆者鮮矣。年富而力强。正合竪志着業。而一者之行。便淹歲月。不識資益之方。勝於在此耶。若爾則已。若不爾而徒取耳目之華麗。名譽之狼藉。而卽苟安愛戀而不能起身。則大非所望於平昔者也。每花朝月夕。秀才輩于于相集。操觚對檠。嘯詠情懷。其樂頗匊。而擧目回顧。未能與賢者共之。輒用介介也。

與尹範一

萬化方暢。物物敷榮。左聽則好鳥管絃。右矚則軟草綿繡。近日山翁厚餉。可謂奢華。每一興懷。恨不與賢者共之也。卽惟見辰。客中動引。一格晏重。乘隙佔畢。不至放過否。來書心畫可愛。如挹芝宇。第所謂指南鐵。創出於周公時。爲越裳氏尋路而作也。見象思義。可知其名字。而如此茶飯稱號。亦錯會書出。惡能免得沒識之譏耶。因此愈致歎惜也。

答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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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祥在五六日許。而出嫁妹適在家喪逝。祥祭當行否。

雜記曰。父母之喪。將祭而昆弟死。旣殯而祭如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後祭。今旣喪在同宮。則不可祭也。其忌日則以退行之意。告由而略設單獻恐當。

 今人於反哭後及小大祥。或有拜吊者。此有可據者歟。

反哭之吊。已有檀弓及家禮明文。小大祥則沙翁亦言之。據此行之可也。但主人先自哭拜。客可行吊耳。

 同春問曰。大小祥日。親賓之來見者。似當哭拜。沙溪曰。客來則主人先哭待之可也。

答或人

 遭同宮介婦喪。未葬前。妻祥可行否。

以雜記說觀之。當不行。然古今異宜。今以臣妾未葬。得廢父母之祭乎。依我東諸賢說行之恐宜。

 雜記曰。父母之喪。將祭而昆弟死。旣殯而祭。如同宮則雖臣妾葬而后祭。○沙溪曰。必欲待葬行禫。其後又不幸疊遭期功。則行禫無期。豈有是理。鄙意自期以下喪。旣殯之后。擇日行練祥禫爲宜。

答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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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曆與舊曆不同。誠如盛諭。然時憲曆法。或問中有論節氣一款。其言曰舊法只是平節氣。非天上眞節氣也。太陽之行。有盈有縮。而盈縮又各不同。(太陽右旋。雖曰每月一度。而其實春分以後秋分以前。則日行不滿一度。至夏至而極遅。秋分以後春分以前。則日行一度有餘。至冬至而極疾。一年之內。春秋分兩日之外。無一日平行者。)舊法平分氣策一十五萬二一八四三七五。以爲歲周二十四分之一。(授時曆法。歲實三百六十五萬二千四百二十五分。此則新舊歲冬至之間。三百六十六日之時刻分秒之數也。分而爲二十四分。每一分得氣策一十五萬二千一百八十四分三十七秒半。此則兩節間時刻分秒之數也。)限十五日一見。(授時曆必於節氣十五日二時五刻。更入新節。)每月準有一節。今新法則一從太陽躔度。筭其實行。太陽在某室。爲某月之節入。某次爲某月之中。旣依太陽盈縮以定之。則不但十五日一見。亦有十六日一見者。如夏至前後諸節是也。凡此皆于舊曆則違。于天行則合。豈得舍天不從而從舊乎。湯羅之說。大槩如此。洛下閎太初曆。始用夏正。則其法善於張蒼之顓頊(曆名)矣。姜岌(後秦時人)三紀曆。始以月蝕衝檢日宿度所在。則其法善於劉欽之三統,李芃之四分(曆名)矣。何承天之元嘉。祖冲之之大明。始知冬至宿度古今不同。歲歲微差。其法又善於前曆矣。一行之大衍。始知以日之所盈縮月之所遲疾。以爲朔日舒亟之度。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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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善於前曆矣。邊岡之崇玄。始知立標候晷。以定二至。而九服四隅。各置距差。其法又善於前曆矣。元世祖至元十三年。始議修正曆法。王恂,郭守敬率南北日官。分掌測候於下。張文兼,張易主領裁奏於上。左丞許衡以能明曆理。使之參預其事。十七年新曆告成。賜名授時。頒行天下。此則舊曆之法例也。然比今時憲曆之一從太陽躔度。則猶屬欠精也。愚之所聞如此。故玆陳曆家之來歷。以塞盛問。未知如何。

上伯從叔父別紙

前日下詢以孝子於靈座前杖與不杖之疑。而未能任臆卽對。今玆考出諸說仰告耳。雲坪曰。古禮設奠於室中。而主人在堂下故可杖。今則在堂上。固不敢以杖而升。以此觀之。靈座前。不可杖也。然小記曰。虞杖不入於室。祔杖不升於堂。註曰虞祭在寢祭後。不以杖入室。哀殺之節也。士虞禮曰。主人倚杖入。註曰北旋倚杖兩序。然則虞前以杖入室可知也。祔前以杖升堂可知也。坪翁所謂不敢以杖而升者何也。若初不以杖入室。則何必曰虞後不入也。又何有乎哀殺之節。其餘喪大記曰。哭殯則杖。哭柩則輯杖。注曰哭殯則杖。哀勝敬也。哭柩啓後也。輯杖。敬勝哀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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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朝祖時。主人已升堂參奠。而曰主人及衆主人輯杖立視。丘儀成服條曰。各服其服。執杖就位。男位於柩東。女位於柩西。是皆爲杖於靈座之明證也。盖以壓尊之義言之。子於父前。何敢乃杖。然而杖。卽所以扶病也。且以標孝子哀痛之心。故崩隕迷荒之中。敬爲哀掩。固有所可杖。而隨時變遷。殯而杖之。啓而輯之。虞而倚於室外。祔而倚於階下。練祥而倚於門外。其哀彌殺而敬彌重。又有如是者耶。不敢質言。當就正於有道也。

上伯從叔父別紙

凡受吊之禮。衆主人不敢與主人幷肩。此則於祠堂叙立條。可見也。又不敢隨主人拜賓。此則於本條受吊儀。可見也。故雲坪嘗論備要圖並肩受吊之非。又遂菴曰。考諸禮書。衆主人無拜賓。據此則主人外。餘親不敢拜賓可知也。又聞宋氏吊時。衆主人不拜賓。若吊者是尊丈。則吊畢後特拜之云。此最可法也。準而行之如何。

斬衰直領之不緝邊。果有愼齋說。大抵中衣外。無有不斬者。所謂中衣者。非中單衣。乃深衣也。以深衣有緣。故不得斬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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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伯從叔父疑問

 退溪曰。漢唐以下。未有廬墓之名。其中或有廬墓者。表㫌其閭。由是成俗。

俗節之薦。家禮本著於祠堂條。其墓祭條。則只曰三月上旬。擇日行之。其後栗翁於要訣言四時幷祭墓。然未嘗不言隆殺之別。今人之反闕廟行墓。殊失輕重之義。然力旣不贍。不能兼薦。而墓於春秋兩節。亦闕之。則是終一年無所薦。情理甚缺。故寧闕廟而行墓。其勢亦似如是也。若準禮兼行廟墓。則何善如之。廬墓之昉於何代。未能的知。江革是漢人。而常寢伏冢廬。則盖是漢唐以後事也。然子貢之築室。分明是廬墓制也。已自周時有此傳俗耶。

 南溪曰。下室卽生時飮食有事處也。後世難備此制。故乃於靈座行之。

不饋下室。想是古禮。與今不同。靈寢則只薦朝夕奠及朔月奠。而無朝夕上食。上食則只饋於下室。至卒哭則亦不饋也。朔月不饋下室者。以殷奠有飯。故不復饋於下室也。盖靈寢則尙幽嚴。下室則是平日燕居之內堂也。而朝夕上食。非祭亦非奠。只是象生致情。近於褻。故不饋靈寢而饋下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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屛溪曰。以嫡孫見故。再拜也。

生子見廟。主婦再拜。此是微意所在。盖抱子見廟故也。丘儀改爲四拜。恐失家禮意也。

 問。人具五行。物只得一行。朱子曰。物亦具五行。只是得五行之偏者耳。

昆蟲草木。亦俱禀五行。但有過不及。是以有偏也。

程子曰。鬼神者。造化之迹也。盖非造化。無以見鬼神。非鬼神。無以爲造化。鬼神與造化。似無甚分別。然不可便把造化作鬼神看。造化是氣之迹也。鬼神是氣之靈也。以人言之則心便是鬼神。凡百事爲之從心做出來者。便是造化。

明德朱子於章句釋之曰。虛靈不昧。以具衆理而應萬事者也。虛靈不昧者。卽是心也。理之具者。卽是性也。事之應者。卽是情也。盖明德是心統性情者。若單做性看則太狹矣。

上伯從叔父別紙

塘翁未發時善惡種子之說。積年思量。雖决知其不是。而不可謂未發時未善之氣質。頓然渾化爲善。旣謂之有此未善之氣質。則其性亦爲未善之性。而雖謂之惡種子亦可也。又先賢於氣質性。例下善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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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皆不是耶。以此之故。羣疑畜胷。只自憧憧往來矣。今覺先賢所謂未發云云者。所從而言者亦多般。不可以一槩論也。盖纔無喜怒哀樂。則何可便謂之未發耶。雖固謂之未發。而亦何可便謂之中軆呈露耶。若纔無喜怒哀樂而便謂之未發。則栗翁何以謂此氣昏昧或散亂。則亦未得爲未發云耶。且纔謂未發。便見中軆之呈露。則中庸何以有致中立本之訓耶。按章句。可見其用工之淺深也。然則先賢所謂氣質之性有未善者。皆泛言未發者也。其謂堯舜至塗人一也者。卽從其未發十分地頭而言也。若於此時。善惡幷存。則何可謂堯舜至塗人一耶。如是則其十分地頭也。氣質之未善者。至此而方渾化耶。曰未然也。衆人雖於未發時或有湛然氣像。而其未善之氣質。若可頓化。則及其已發也。又何從而依舊發用耶。方其湛然也。氣不用事。故十分瑩凈。雖有濁駁者。亦消落退藏。只有苗脉根柢而已。而其淸粹者爲主。濁駁者爲客。淸粹者在上。濁駁者在下。淸粹者在內。濁駁者在外。自方寸之內觀之。固泯然無迹。不見其有濁駁也。何能掩得此性之本軆乎。於是乎大本卓然呈露。而堯舜塗人一也。此則然矣。而所謂淸粹者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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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而濁駁者在下在外者。果有如是者耶。曰氣之爲物。有萬不齊。而若一於靜。則淸氣上騰。濁氣下沉者。卽氣之勢然也。有何疑乎。今觀於水之靜者。固可驗也。如水有形之物固如此。而今所謂方寸之氣質。則非有形之可比也。豈有或上或下或內或外之分乎。曰此氣雖非有形質者。而旣曰氣則終未免有痕迹矣。其意態情狀。與有形之氣有何異同耶。姪見大略如此。而紙乏未能極意詳論。未知意下果以爲如何。

上伯從叔父別紙

下敎所謂心雖屬氣而畢竟不可與氣滚看者。辭理俱到。深仰見解之高妙也。心字最難覷。亦難說。姪從前把氣質與心認作一事。近覺煞不然。氣質非心也。氣質之有箇靈處是心也。盖心是氣之襍理者也。單擧氣則不可言心矣。程子曰。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也。自存諸人而言。謂之心。張子曰。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幷見孟子盡心章註。)又曰心統性情。朱子曰。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衆理而應萬事者也。箇箇合理氣言。於此而心之名義。可以推得也。心之爲物。合下如此。則其本軆何嘗不同。不同者乃氣禀之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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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敎所謂五行精爽之氣謂之心。淸濁粹駁之氣謂之氣質者。語恐未安。盖五行精爽。非別氣也。氣質中淸粹者。卽五行淸爽之氣也。何可如此對待下語乎。夫心合理氣而得名者也。心之理卽仁義禮智也。心之氣卽淸濁粹駁也。理氣二者之中。必欲屬之一邊。則當屬之氣邊而氣非心也。氣之能處是心也。然氣非自能。所以能者卽理。非理無所能。非氣無以能也。以天地言之。則陰陽卽天地之氣質也。鬼神卽天地之心也。陰陽非鬼神也。陰陽之能處是鬼神也。心與氣質之辨。有如是者。然則心之本軆雖同。若只言其氣。豈可無不齊者耶。

姪書向所謂上下內外云云者。下敎疑其地位顯截。姪之意非謂地位相去有是顯截也。又非謂濁駁之氣一依舊㨾而相爲對立於上下內外也。然語似生澁。故因之以屢日思量。乃有怳然而得者。始知前所云云者。雖於理亦有似者。而不必如此勞攘爲說也。大抵未發境界。至微至妙。差之毫釐則繆以千里。可不審歟。南塘之以善惡並論於大本之地者。固於理大害。至陶菴及渼湖以陰晴取譬。則亦不通之論也。(陶說見大學講說。渼說見濯溪語錄。)夫天之陰晴。無常者也。或陰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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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或晴而忽陰。人之氣質。亦如此無常。頃刻頓變。無復根柢之可言。則及其發後氣質之病。又何從而生耶。且旣無根柢。則昔之病於剛者。亦當忽柔矣。昔之病於柔者。亦當忽剛矣。何爲而剛者依舊病於剛。柔者依舊病於柔耶。且天之日候。旣頓變爲晴。則安保其無頓變陰之時也。人之氣質。旣頓變爲善。則安保其無頓變惡之時也。然則人或有俄桀而今堯者矣。亦或有前舜而後蹠者矣。其果然乎。窃嘗思之。人之氣質。固有可變之理。而非霎時可以頓變者也。是故朱子曰。未發前氣不用事。故所以有善而無惡。只謂不用事而已。何嘗謂無其氣乎。旣有其氣則亦有其理矣。謂之無惡者何也。曰此最有機關。盖性者心之具也。心者氣之能也。而爲善者淸粹之氣所能也。爲惡者濁駁之氣所能也。及其未發也。謂之有未善之氣則可。謂之有未善之心不可何也。氣非心也。氣之能處是心也。雖有濁駁者。旣不用事則便死了。無所施能而不得爲心矣。是故爲善則有可能者焉。爲惡則無可能者焉。以能爲善之心。主乎無能爲惡之氣。則所以有濁駁而無惡之心。以能爲善之理。乘乎無能爲惡之氣。所以有濁駁而無惡之理。(此六句聖人復起。必從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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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可以人微而忽之也。)若於此時。指其濁駁而謂有惡之理者。是外心而論性也。外性而論理也。豈其可乎。且就物而泛論理氣。則理之在淸氣者。自爲淸氣之理。理之在濁氣者。自爲濁氣之理。而若就人而論心性。則爲衆氣之主宰而斡旋造作之功。專在於此心。故未發而軆此性者。卽此心也。已發而行此情者。亦此心也。此心苟欲爲善。則雖有濁駁者。聽命於此心。而一身之氣。都湊乎爲善上矣。此心苟欲爲惡。則雖有淸粹者。聽命於此心。而一身之氣。都湊乎爲惡上矣。方其爲善也。固非濁駁之氣獨在一隅而不從爲善也。方其爲惡也。亦非淸粹之氣獨在一隅而不從爲惡也。爲善爲惡之機。只在於此心。故未發而此心純善。則雖有濁駁者。只合喚做淸粹。而只見有可以爲善之理。不見有可以爲惡之理也。今有人焉。入治朝則可以爲能臣。入亂朝則可以爲奸臣。苟有聖明之君爲之發號施令。則滿朝之臣。只見有可以爲治之人矣。不見有可以爲亂之人矣。此非明驗耶。塘翁說比洛家諸說。較得緊密。而但認氣質爲心。故不免於遺心論性。遂使未發之時無所主管。而良弼元㐫。比肩幷據于出治之地。可勝惜哉。夫理者隨氣而自爲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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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塘翁徒知淸氣有可善之理。濁氣有可惡之理。而不知淸氣之理在心惡之時。則還爲可惡之理。濁氣之理在心善之時。則還爲可善之理矣。是亦隨氣爲理之妙也。豈有他哉。

窆後奉主升車時無焚香。異於發靷時者。未知何義也。先輩以懷題主祝。謂急於返魂而未暇焚之云。是亦此意耶。恐未然也。愚意禮殺於初而然也。盖時祭忌祭出主時焚香。分明非爲讀祝而設也。而還主時則無之。今此葬時焚香之有無。亦或此例耶。

不杖期條。楊氏之添入姊妹服。非獨楊氏。朱子說亦然。而愚伏,沙溪業已屬之存疑之科。其說載備要疑禮問解。考覽如何。

蔑貞二字。此是剝卦爻辭矣。

奔喪時繩帶無父母之分者。恐是蒼黃時儀文未備而然也。且雖母喪。豈無絰麻絰葛者耶。旣同用麻葛則今此蒼黃時。固無絰與帶之兼備矣。其只用繩帶。有不足致疑也。且一準成服時斬齊之分。則冠之布升。亦有不同矣。今四脚巾之布升無分數者。亦爲可疑之端耶。

上伯從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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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 廟之請復。亦云晩矣。䟽草伏覽甚好。但下半文力。差不及上半。當留此從容更玩計耳。大抵此事宜出吾鄭。而旣應堤川通章。大姓巨族。各送人員。則鎭川之內。吾鄭何可無皁白乎。伏計命送山從似好。未知如何。若以遼豕而自阻則甚不然。朱子不云乎。不爲其有異於物而勤。故亦不爲其無異於物而肆。不爲其有名而勸。故亦不爲其無名而阻者。豈非今日之可用者乎。下諒伏望。

上伯從叔父

向下性理說。舂容乎大篇。蚕絲乎細義。旣有以窃歎造道之日益高妙。而便來又拈出一副疑條以難之。其好學好問。到老冞篤。求之往哲。何以加此。衛武,蘧瑗。恐不得專美於千載之上矣。此事雖在餘人。猶且愛慕莊誦之不暇。况在同堂父兄之列。其樂有之心。曷有其旣。時有一二鮮字者在傍。試以展投曰。顧此曰性曰理者。內而治生無所補。外而需世無所益。且今之人。擧不省其何謂。吾家內往復。動不出此等話頭。豈不迂哉。其人一瞥過眼。無別語。夫姪豈眞迂之乎。亦豈望其人之有所剖判乎。盖忻忭之劇。發諸口成戱語。又聊以觀世也。此是當塲情况。故不敢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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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仰暴耳。前來六篇說。件件得塘翁之單傳妙訣。窃意吾叔主夢覺關中。已有隆準龍顔者。先入定之。雖項羽千百輩。無能動之。庶幾自信其爲眞主。而今忽見一隊疑兵。猶豫却顧者何也。其信得及者。固爲好消息。其疑得到者。尤爲妙境界。血戰廝殺。打了這疑兵然後。方可據之而爲萬世永奠之基也。盖湖洛說話。呑吐箋註。動盈箱牘。然要其歸則不過此一條疑也。塘翁論性。嘗有三層說。第一層則掉了形氣。單指其理而言者也。此則太極之全軆五常萬理皆在其中。而人物無不同。第二層則不離於氣質。而亦不雜於氣質而言者也。此則人之仁義禮智。物之耕馳飛躍。各卛其性。而人與人同。物與物同。而人與物則不同。第三層則雜氣質而言者也。此則剛柔善惡。有萬不齊。而人人不同。物物不同。第一第三層則湖亦如此看。洛亦如此看。別無異辭。惟第二層則以其偏全而謂之氣質性固可。以其純善而謂之本然性亦可。洛則以此看作氣質性。而惟以第一層爲本然性。故人物之性皆同。而天地之覆載。陰陽之健順。一切屬之於氣質性。湖則以此看作本然性。而惟以第三層爲氣質性。故人物之性皆異。而牛馬之耕馳。鳶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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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躍。一切屬之於本然性矣。今塘翁於本然氣質之辨。以此第二層亦屬之氣質性者。盖此辨非爲人物而作也。乃就吾人上未發境界而作。故於其首。卽叙本然性之爲單指理。氣質性之爲兼指氣。旣只如此兩項立說。則不得不以本然性爲天地萬物之所同。以氣質性爲天地萬物之所不同。若其三層之論則於此顧不暇致詳故也。豈塘翁之見。有彼此之異乎。以文勢語脉觀之。則可以逆知也。塘翁之意則固如此。而若其是非得失則惟在叔主之精思而審取之如何耳。非姪之所敢硬定也。如先入定關者。雖爲當世之眞主。而議論無窮。若使王者作。則終不免爲假覇雜鐵之歸。而安知其必爲眞主乎。雖然暴秦之後。恢廓寬大。此外別無王者之可作。則亦安知其不爲眞主乎。伏願叔主益加究覈。必見其爲眞主如何。

上伯從叔父

答宋友別紙。其說之中不中未敢知。而旣承覓示之敎。故玆謄上耳。大抵五行之性。以塘翁之說言之。卽是第二層也。洛則以氣質性看之。湖則以本然性看之。兩家所爭。只在此串。此最難解。然雖以此屬之氣質性。亦非氣質惡性。而指其氣質中善性而言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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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故屬之本然性亦得。屬之氣質性亦得。姪嘗有言曰一是善性也。就當軆上。直擧而言。則喚做本然性。就異軆上。對擧而言。則喚做氣質性云云。盖直擧而言則只見其純善。故謂之本然性也。對擧而言則方形其偏全。故謂之氣質性也。道理自來如此。而湖洛兩家。各各硬做一邊說。故有無限葛藤。似未照勘到直擧對擧之分也。伏未知果以爲如何。

上伯從叔父

向日下書。擧大黃附子之寒熱以示之。盖大黃附子對擧而言之。則寒熱不同。且對人而言之。則寒熱之於粹然。五常精粗不同。其所以不同者。乃以氣質也。則宜謂之氣質性。而就大黃附子上。直擧而言之。則大黃附子無討別性。只此爲寒爲熱。便是天命之當然也。謂之本然性。有何疑乎。且在大黃附子而爲寒熱者。在人則便是爲五常者也。理無精粗大小。故粗底卽精底。小底卽大底也。如就人而言。則仁義孝弟。萬理萬善。皆從此性中流出來。而仁則全軆極大。無不該具。至於一擧手而爲恭。一擧足而爲重。則爲事甚微矣。以此恭重對擧而言。則名義不同。且比之於仁則大小不同。然豈可以其彼此大小之不同。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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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道之本然乎。

上參判族兄(海尙)

跧伏樵社。尙違陶韛。滔滔戀慕。如水赴東。伏未審淸暄。台軆候按令康休。顧今一門之內。人物渺然。惟閤下巋若靈光。閉門養德。瞻祝之私。安得不切切乎。族弟今距懸弧。恰準四十。而聖人所謂無聞不足畏者。已屬當頭說話。自分樗散。不敢與聞當世者久矣。迺者閤下每接堂族。輒致叩存。不肖無狀。何以獲此於大人先生也。固知敦宗篤義。出於誘掖後進之至意。而感愧交弸。實難名喩也。玆命弟若子。因科造候。幸賜誨牖迷伏望。餘萬恐瀆不拖長都縮。不備上候。

上參判族兄

夏間覆帖。尊閣莊誦。訖玆爲慰。居然堅冰至。伏請氣分對時一旺未。神勞愷弟。理之固也。而區區下私。慮慕則深。族從弟將母粗遣。而歲暮窮山。牢關攝病。只强十村秀才滿塾聒鳴。有似春塘之亂蛙。可苦可苦。何故從古聖賢每於朋來敎育等處。反下樂字也。私窃致訝耳。譜事向自寬洞有奇。宜卽上去。而寒族流散。銖累名錢。最難了局。故玆送迷豚。齎單先赴。能無後時之誚否。不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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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參判族兄

兒回擎讀下覆。感鐫罔旣。伏不審麥凉。台軆事對時萬旺。第人家哀慶。逐年遞至。間持慘服。俄享壽樽。而漠難承聆。慰賀幷闕。不歸路人無幾矣。此豈周親之誼哉。歉悚弸中。曷可容達也。族弟省幃視印。揆分爲幸。譜事間果經始耶。任差梳洗。賤名猥黍(猥忝)。門內長德。綽有可擔。顧此蔑識。何可冒當乎。且宿年痞祟。便成貞痼。每値寒暑隆劇。幾廢食飮。叫苦送日。以若病情。勢亦難強。伏望曲診亟改。則私幸無比矣。宜卽趁期躬懇。而此月向晦。尙滯跫音。逋慢極矣。敢逭厚誚耶。玆先馳書。以道區區。餘在續候。不備上。

上參判族兄

仲夏覆帖。迄用寶玩。而見今秋深露白。封面葭田。正合對景懷人之資。每入眼孔。不覺默想矣。第譜事卒卒了勘。未免多欠。然不有勇斷勤蕫。坐鎭浮議者。曠百未遑之擧。其何以竣成乎。閤下晩年退閒。俾得肆力於根基大事業。較看尸素。孰爲優劣也。但物力過入。想無由謀刊先譜。是可歎也。餘因兒行暫探。不備白。

與判書族兄(海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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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禮白。糓燧再嬗。祥事奄迫。撫時痛霣。當復如何。惠不在天。而如無專探。雖經歲年。末之承安。甚矣阻也。所阻者山川。所不阻者神精。昕夕懸菀。何嘗少已。土牛不能送寒。雪威轉酷。伏不審哀軆候連享支安。耆年持衰。恒多受病。能不至大家損下否。窃念克世先徽。望實俱隆。雖在凡民。莫不愛慕。况顧門墻。依毗有誰。以是慮祝。切切不能舍下也。次胤榜聲。已出春間。而難憑一字。便與沒解喜情人相似。勢雖使之。觖悵則極矣。族從弟廑免顯恙。而衰相遽至。鬚白不翅一莖兩莖。程子所謂不學便老而衰。理固然也。惟以奉率視遣爲幸耳。餘惟祝節哀就吉。以副遠誠。不備疏禮。

與同敦族兄(海晏)

猥荷先施。雖敵以下。猶爲感鐫。况降屈嚴尊。曲存眇小者乎。雖寂寥數字。猶屬慰沃。况申諭複敎。溢幅縷縷者乎。盥薇莊讀。寶若尺蔡。不欲捨下也。急景駸駸。歲遂禪矣。伏惟新元。靜養軆候應天休養。庇節均禧。向風景慕。實非皮面上語也。族從弟水菽廑視。而年滿知非。益復放倒。日間云爲。無所擧似仰聞者。媿嘆罔旣。迷督以若癡獃。又乏和采。不堪齒列。而過蒙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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詡。恐大君子淵度一向愛睦。不覺其至於是也。春間還山之敎。固出肥遯之至意。而那上亦非客地也。杖屨淹留子舍。諸郞依賴涵育。庶可收效。此非細事。第入意下更商似妙。未知如何。

與同敦族兄

積闕候儀。下懷悵觖。恒弸于中。伏請比暄。燕申榮衛。應天休鬯。燖溫之役。見在甚書。卲年卲學。衛武,蘧瑗。不能專美。而潛德格神。長第食報。芝蘭競秀。簪紱荐至。雙手攢賀。忻誦無旣。族從弟省幃廑遣。而脆質痼疾。乘衰尤肆。雖不廢巾裳。而鑽弄伎倆。亦付笆籬。自念此生。止於無聞。悼憐而已。兩邊居停。不過宿舂。而白首守株。苦未就道。缺界人事。固如是耶。餘因胤從之顧暫申。不備白。

與再從弟山汝(海朝)

得新年書。如對新年面。擎審此時。侍彩增福。今年喜事。孰浮於此。第以乳兒獻笑。新媳供歡。自詑好况。而旋以自家見困爲言。君何見理之不早也。枝葉盛大則根本枯槁。勢之固也。何不以此反觀也。再從餞迓之際。中感㱡㱡。奄奄若癃老㨾。世事可想矣。惟自放於詩酒。以歌詠 聖化。此生此樂。分已足矣。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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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餘非書可旣。不宣。

與族姪兢汝(履源)

弼頓首言。不意㐫變。先貞夫人奄違色養。承訃驚怛。不能已已。人家喪禍。固不單行。而曾未幾朔。豈有如此荐酷耶。伏惟孝心純至。攀號擗踊。何以支生。殯封虞卒。想當長第過行。而附身附棺之節。何以恔心耶。不審自罹荼毒。氣力何似。門戶之責。士友之望。不輕而重。顒乞勉進喪食。萬加保重。而昔朱夫子韋齋葬前。從事師門。往哲之汲汲懋學。有如是者矣。饋奠之暇。勤讀禮書。勿墜先業。豈非孝之大者乎。憂戀之至。不避煩屑。敢進蕘說。或槪崇聽。弼禮宜扶服。而塗途稍夐。未能遂意。孤負誰昔大矣。謹奉䟽不備。

與族姪兢汝

自春徂秋。問聞莫憑。居常熲菀。非書可旣。恪詢霜令。軆居對時衛護。大庭兄主連享康休。胤兒充健趲課否。旣無晨夕持被之役。乘此好便。除却閒事。猛加篤意於冊子如何。國朝典故及宋朝事實。不可不爲出世者之需用。須厚爲旨畜。以資御冬。千萬祈望耳。先聖云富者贈之以財。仁者贈之以言。從家貧。旣無以財相贈。故敢不避居仁之嫌。以空言仰聞。誠或採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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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豈以尺蔡易哉。迷兒又逐年例上去。而渠之喫苦姑舍。貽惱甚大。然舞旣張矣。遂冒廉若強顔人。可悶。惟望盛德敦誼。包容收納。終始成就耳。餘留不備。

與族姪兢汝

見今白日如年。梅氣熏窓。正好着心於故紙。未知所繙在甚。難得者時也。易失者機也。能不蹉了天借好便耶。每不勝愛慕依庇之私。有書輒貢菲慒。而能不歸之昭陵耶。於我則舍己芸田。可謂失計。而於左右則以他攻玉。未必無益。倘或收納。家兒此行。全沒意想。而徒以花樹叙阻。起身亦不得固挽耳。餘不備。

與族姪兢汝

雖在恒時。猶用瞻湊。况夏而溽暑。秋而沴恠。振古所罕乎。雖在他人。猶用慮祝。况痛癢相關。好惡相同。情係周親乎。憧憧此心。未嘗一日或弛。而山川遼夐。羽鱗漠絶。末由申得菲慒。疚歎何極。居然履霜冰至。謹詢軆分連膺休吉。賢胤聯彩勤毄。仄聆間爲搬居。果爾否。懸溸切切。族從將老率幼。廑視前㨾。而於蕫生事。闕却夜歸讀一串。只有門吏催租日攪。方塘活水。苦乏淸凈虛明時刻。如此而何望進趣耶。憐悶已也。歲時饅頭。可謂時食。切擬供情。而鄕手大不入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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秪以蕎米少許呈似。朱夫子所謂大椀䬪飥。或可不讓於誰人耶。還好捧腹也。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