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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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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契序

歲景辰冬。來留石塾。方請益羲繇。一日士奇言于諸益曰。爲士者不可無文房需用。盍爲之立契。取以資給。且吾輩今日之會。固陶陶爾而樂也。然缺世事。聚不可無散。散則難保其復聚。聚亦難保其一一而聚。恰如今日。若欲年年而今日。則舍是道曷由。諸益皆喜聞之。議旣定。士奇又言曰。今諸益之備員者爲十一。因之而名之曰十一契則何如。諸益亦可之。遂結券而題之。吁亦盛事也。夫余於是竊有所契焉。易不云乎。重澤之象曰君子以。朋友講習。所謂十一者。其得斯義矣。盖河圖之一數。實爲兌爲澤。而凡數止于九。過九而十則還歸于一。是以邵子於經世書。以十而爲一。一固一也。十亦一也。然則所謂十一者。卽爲一一而有重澤之象焉。其義可謂不偶然者矣。嗚呼。凡事莫不有數存焉。向使數之爲用。藏於圖象之中。而吾輩亦各處其處。無有所事。則冥冥漠漠。未見其相爲用也。及其于于乎紛然而起。適而有是會。又適而謀是事。又適而爲是數。又適而立是名。又適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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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羲繇。知是義之不偶然也。何其巧湊之奇且妙也。抑亦造萬物者左右於其間。而有所不能自已者耶。雖然朋友所以講習者。不徒然也。工欲善事則必先利器。苟無泓穎玄藤之具。則爲士者亦何以肆力於琢磨切磋。發以爲講習之地哉。文房需用之不可無者。固如是矣。若徒知十一之爲名不偶然。而不幹事以盡其義。則其不爲無麪之䬪飥者。無幾矣。此則又諸益之不可不知者也。嗚呼諸益。其各勉旃哉。

宋氏師友錄序

人之道。只在明倫而已。余嘗以爲人家譜牒。亦明倫之一端也。父子以繼續而紀焉。君臣以際會而紀焉。夫婦以嫁娶而紀焉。兄弟以比次而紀焉。是五倫者無不備載。而獨師友闕焉。噫。人之平居自齠齕。卽有師友。出入門戶。卽席飮食。與之周旋而講道連業。恩義如骨肉。唱和如塤篪。有一事之疑。必相咨議。有一善之得。必相告語。以之榮辱屈伸。無不共之。惓惓綢繆。至老白首靡渝。盖有一日而不可相捨者矣。至或戀思之甚則發於夢寐。義之所在則以死相隨而不悔。嗚呼。父祖一生致念。顧如此。而一世二世之後。漠不省其爲誰某。付之烟雲之飄蕩。其何忍諸。余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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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於是撰次先世師友錄一卷。取訂于國子祭酒宋華玉氏。華玉氏見而亟稱曰。不亦善乎。然奚獨君乎哉。余當以此事爲念。一日馳書告之曰。錄已成。君盍爲之叙一言。余謹按宋氏師友之淵源。實自執端公而肇焉。入 我朝。世有從遊。至文正公尤菴先生。乃承栗沙之嫡統。學宗考亭。義秉春秋。凡一代賢哲。擧出其門。遂集羣儒而大成。厥後文敬,文簡迭起繼作。以之下傳于我先師守宗齋先生。今華玉氏乃文正公之肖孫。守宗齋之賢姪也。克世家聲。赫赫爲朝野之倚毗。嗚呼盛矣。吾聞浚其源者其流必遠。培其根者其葉必茂。宋氏之源根。固深且厚。而獨無所以浚之培之者乎。師友之功。亦何可誣也。嗚呼盛矣。雖然爲此錄也。豈偶然哉。見今獸蹄鳥跡。交於國中。而無父無君之說。肆行于世。倫綱斁敗。人心陷溺。使文正公尊攘距息之斷斷苦心。日就䵝昧。此華玉氏之所以深憂永歎者也。而以文正公當日之心爲心。上而陳戒於君親。下而講明於僚友者。不越乎此。此可謂善繼善述。而抑得於師友者大矣。雖然爲今之道。亦在乎明倫而已。苟欲明倫。非師友何以哉。此則錄之所由作也。在時義。又不可不知者也。噫。若不佞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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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莾中肖蝡耳。固不足與齒於友道。而華玉氏尙不遺片長。亟取而爲是錄。與人爲善之盛德。於此可見。所以爲一世之師宗者。其在斯歟。余於此重有感歎者。故及之。

風泉錄序

聖人作春秋。其義廣大微奧。然要其歸則不出乎尊周室而大一統。是以有統則治。無統則亂。陽以統陰。君以統臣。華以統夷。治之道也。陽不能統陰。君不能統臣。華不能統夷。亂之道也。若又過此而所當統物者。反以統於物。則可謂天地之極變。此聖人所以勤勤惓惓。爲之扶抑。立言垂後。以爲萬世慮者也。今甲申三月十九。卽我 大明毅宗皇帝殉社之日。歲凡四周矣。守山再從弟間嘗謂余曰。當此歲。益切風泉之感。盍往 皇靈所妥地。以洩懷爲。余曰。是吾志也。粤在前甲。我王考愼窩公參在駿奔之列。仍與諸友講春秋而還。視祖踐跡。庸非我們之責乎。遂約同志六七人。趁右日入華陽洞。奉審廟宇。厥明侵晨。伴行人擧哀于泣弓巖。長聲一嘷。淚汍汍不止。嗚呼此曷故焉。或曰今去 皇明之世爲屢百年。 皇明之地屢萬里。澤已斬矣。境亦絶矣。影響情意。漠不相屬。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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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淚者。無乃情之過耶。曰然。有是言也。然宇宙間。自有一種氣。在天爲淸霜烈日。在山爲峭峯截壁。在水爲怒濤激湍。在木爲挺松勁竹。而其在人則爲義氣。是氣也遇憤則激。遇嫉則怒。遇感則哀。或髮竪而目睜。或膽張而血沸。或臆塞而膓摧。磅礴碨磊。輪囷欝結。及其發也。則如臨壑之水奮迅直瀉。莫之能御。自有不期然而然者。而亘古亘今。磨滅不得。則余雖迷劣。亦人也。獨無禀此氣歟。曠世而感。感極而淚固宜也。庸何疑焉。且 皇明屋社之後。一天之下擧歸腥羶。而左海一隅。區區獨保乾凈。實魯殿之靈光。宋人之居州。變風之下泉。剝卦之碩果。而奈之何近日來。異類猖獗。邪說橫流。使環東土數千里生靈。驅而陷諸禽獸之域。一綫陽脉。從以將絶。興言及此。直欲無吪而不可得。豈但痛哭而已乎哉。旣還捿。守山爲日記。收諸人詩律。逐日附入。遂成一冊子。請余弁一語。顧余不文無可應。然窃念華陽 皇廟之奉。實尊周大統之義也。宋子平生苦心在乎此。而以今視宋子時尤如何。爲吾徒者。不可不講明此義而謹守之。故縷縷以是說申之。其意良亦悲矣哉。雖然余嘗聞先儒氏。以十月之純陰。謂之陽月。以明陽無可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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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盖陰旣極矣。陽之復。其在遠乎。余與諸君方跂足而待。

照菴集卷之五

 記

  

後陶記

吾友士奇傑士也。性卓犖。不循常不守固。逸氣騰騰。直欲軒天地而軼今古。常思以其心游乎浩浩滄溟之際。崒嵂危顚之上。吸萬里之長風。睥睨一世。凡世之得喪利害職職薨薨者。擧無足入於其心。心之所喜。惟喜士喜詩。喜山與水。酒則未之飮而亦能喜之。嘗好陶淵明爲人。喜讀其詩。每秋夜窈冥。寒風怒號。或大冬凌兢。雪堆山窓。輒慨然起讀一兩篇。其平居動儗淵明。遂揭其號曰後陶。夫淵明固賢人也。然繩之以儒者家法。則不免簡傲而放曠。如我醉卿去及漉巾還着之事可見。豈晉室淸虗之俗。猶有所移者歟。若儒者家法則有焉。周子所謂學顔淵志伊尹者是也。噫。丈夫子生乎世。知畜陰陽之化。心契天地之妙。浩氣溢乎內。粹容胖乎外。春風凾席。有列誾誾。乃以玄端章甫。逌然進退于其間。及其出而羽儀乎王朝。則戴球琉之冠。披黼黻之裳。執笏垂紳。穹然安坐於巖廊之上。指揮百僚。上以其君爲堯舜之君。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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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民爲堯舜之民。囿一世於烟月歌謠之域。則其䂓模氣像。當如何。此顔淵之所學。此伊尹之所志。而儒者之家法者也。淵明其有之乎。惜乎士奇以魁偉之氣。不欲占上面一等地。乃落在第二三等者何。且士奇將不能自有其身矣。雖欲處以其身得乎。少也父兄之敎詔者。卽在乎顔淵之學。壯也 朝家之期望者。卽在乎伊尹之志。是進亦不爲淵明。退亦不爲淵明。進退不爲淵明。而持淵明之徒號者。吾未知其可也。於是士奇憮然欲改圖。余乃曰無傷也。周子旣曰學顔志尹。而於其說下工處。則未嘗不以無慾爲築底事。是故其答學聖之要曰一爲要。一者無慾也。又於太極圖說。以靜爲聖人所主。而親註曰無慾故靜。然則淵明之簡傲放曠。固非儒者之所宜慕。然想其胷次。世間一點塵滓。必着不得其中。所謂無慾者。至矣極矣。若能澹然無慾胷中。有箇一淵明。則學顔亦從此學。志尹亦從此志。雖其所事與所處者。換來千萬頭面。胷中之淵明則固自在矣。處而爲顔淵則淵明而顔淵者也。出而爲伊尹則淵明而伊尹者也。號以後陶。可在斯乎。士奇喜而唯唯。遂記其語以還之。噫。士奇之取淵明者。奚獨取其無慾也哉。

照菴集卷之五

 跋

  

題靜菴先生墨帖割半後

此靜菴書糊帖而世守之。一日宋友秉璿華玉甫。過余而閱之。不忍釋手。欲得一本。盖先生去世旣遠。手墨之流落人間者。絶無而僅存。故見者求之愈酷。而藏者惜之尤篤。余以從後付呈之意。姑爲緩之。華玉又移書强覓者。不知幾度。則故人之言。終不可負也。於是就帖而斷其半。仍記顚末以歸之。亦相苧縞意也。而使後之人觀之。未必不爲好事云。歲癸酉八月下澣日。烏川鄭海弼謹書。

照菴集卷之五

 婚書

  

逌源昏書

味同臭合。自先世論交。陽往陰來。取昏時爲禮。恭修薄物。庸備古儀。伏惟尊親執事。詩禮名家。簪纓華閥。布甕可愛。卓然有桓大人風。夷虜是譏。盖嘗聞文仲子訓。玆承嘉命。許以令愛貺室僕之男逌源。惟令愛賢範克備。令聞夙彰。而逌源見解茫然。豕亥字猶未辨。顓蒙甚矣。豚子號實所甘。孔取復圭南宮。愼口敢望。郄失明鑑東床。坦腹奚論。縱慚人地不侔。只幸事契彌重。庶士其謂。薪斧何煩。之子于歸。琴瑟是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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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蘋藻。克愜祖考妥安。萬葉芝蘭。可占子孫昌大。不任祈祝。罔究敷宣。

逵源婚書

視同一家。久仰祖先之誼。議叶兩姓。猥結兄弟之懽。敢瀆崇嚴。敬敷直信。伏惟尊親執事。簪纓華胄。箕裘肖孫。道德光輝百世師宗。嫡傳之淵源可紹。勳業忠義一國欽誦。後承之典型宜徵。擩染家庭之風。整脩閨房之敎。玆承嘉命。許以令妹貺室僕之第二男逵源。惟令妹夙著四德之譽。而逵源未窺六藝之文。人文不侔。敢副乘龍之琞。事契旣重。秪取用鮒之儀。政値桃夭之時。佇見蘭茁之慶。曷任忻荷。罔究鋪宣。

照菴集卷之五

 雜著

  

鄕飮禮箚疑

謀賓注。與其衆寡。以禮禮賓之。此所謂衆寡。卽下記注所謂賢者衆寡。無常之衆寡也。盖與其衆寡之賢者。以飮禮而禮賓之也。

戒賓。記曰朝服而謀賓介。皆使能不宿戒。 皆以能爲賓介者使之。而不復再戒之意歟。盖士冠禮則旣戒又宿。今飮禮不然。故曰不宿戒歟。

設席。 主人是鄕大夫也。經曰大夫再重。䟽曰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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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重。是其正。然則主人席不言再重何也。按鄕射禮注曰賓一重席。䟽曰鄕射之禮。鄕人爲賓。若大夫與則以公士爲賓。鄕人故一重。縱公士爲賓。亦一重也。然則主人雖大夫。亦不當再重也。

註斯禁。禁切地無足者。 切地親貼無間之意。盖無間故其底親貼於地也。疏所謂凘盡之名者。亦此意也歟。曰棜曰斯禁曰禁者。其制雖同。而大夫士之禮異名。故今解之曰斯禁者。禁之切地無足者也云爾。設洗。(止)水在洗東。 按士冠禮註云洗承盥。洗棄水器也。少牢注云設水用罍。沃盥用枓。盖以枓㪺罍水。沃之於洗也。

獻賓薦脯醢。 所以爲脯醢者何如。按內則曰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注曰脯皆析乾其肉。又周禮腊人註曰薄析。曰脯捶之而施薑桂曰腶脩。士冠禮曰。葵葅蠃醢。䟽引鄭注周禮醢人云作醢及臡者。先膊乾其肉。乃後剉之。雜以粱麪及塩。漬以美酒。塗置甀中。百日則成。所以爲脯醢之法。於此可見也。又按鄕射記曰薦脯用籩五膱。(音職。脡也。)祭半膱橫于上。醢以豆。出自東房。膱長尺二寸。此則用脯醢之法也。

設折俎。 軆解之法何如。按士冠禮陳注及朱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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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左右肩髀而爲四。兩脅一脊而爲三。此七軆解法也。左右肱之肩臂臑與左右股之髀肫胳(又有觳。)而爲十二。脊骨三(正脊,脡脊,橫脊。)與左右脅骨六(代脅長脅短脅正脅之前爲膉。)而爲九。此二十一軆解法也。○脊脅賓主僎介皆同。而自肩以下則各異何也。按鄕射記曰獲者之俎。脊脅肺臑。疏曰脊脅骨多。尊卑皆有。自臑以下。各得其一。然則自肩以下。各只有一軆。故不得不異用也。同者不可別其貴賤。異者可以別其貴賤。故賓用肩主用臂。有一大夫則用臑。二大夫則用肫。三大夫已上則用胳。大夫雖尊。不奪賓主正軆故用軆。卑於主人與賓也。介則用軆無常。又卑於大夫也。○俎之必用骨何也。按徹俎䟽曰骨軆貴而肉賤也。然則俎之用骨。以其貴也。然鄕射䟽曰以骨名肉者。骨爲本有名。肉爲末無名。所食卽肉。故以骨名肉。特牲註云凡解軆皆連肉是也。以此觀之。不是全無肉也。但肉則無名。故特擧骨而名之。又以別貴賤也。○用肺何義。按士昏禮注曰肺者氣之主也。周人尙焉。又按凡肺有二種。曰擧肺。生人爲食而有也。曰祭肺。爲祭先而有也。少儀云三牲之肺離而不提心。註曰提猶絶也。𠝥離之不絶中央小者。中央小者卽是心也。盖離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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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可祭也可嚌也。興右手取肺。郤左手執本。坐弗繚右。絶末以祭。尙左手嚌之。 興爲取肺興也。䟽所引記曰取俎進俎不坐者是也。盖以其有足柄尺之類。故不得坐以取之也。○按士昏禮及特牲饋食禮。皆曰啓會卻于敦南。少儀曰刀郤刃授穎。注皆謂郤仰也。此所謂郤亦當訓仰也。(郤去逆反。又去略反。)○經曰弗繚而。註曰繚紾也。尙左手者。明垂紾之乃絶其末。疏曰此鄕飮酒大夫禮故云。繚祭者何謂也。且繚祭旣爲大夫以上之禮。則此鄕飮酒雖是鄕大夫之事。而賓則非大夫也。惡可用大夫禮乎。可疑。○按少儀皆尙左手。注曰左手執上。上陽也。右手執下。下陰也。

遂祭酒。 按曲禮祭所先進。注曰主人所先進先祭之。所後進後祭之。今進酒先於薦俎。而祭酒後於薦俎何也。雖以輕重言之。祭酒當在先而不然者何也。竊意凡擧酒之禮。席末而啐。降席而卒爵。故其序不得不後擧酒。酒旣後擧。故祭亦退在後也。士昏禮婦至三飯卒食。贊酌酳。主人拜受。婦亦如之皆祭。贊以肝從。皆祭嚌肝卒爵皆拜。此則於席中卒爵。故受卽祭酒。次祭肝也。其下醴婦。贊酌醴。婦拜受。薦脯醢。婦升席祭脯醢。以柶祭醴三。降席啐醴拜。此則將降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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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啐醴。故先祭脯醢。後祭醴也。此其可驗也。未知如何。

獻衆賓。主人三拜衆賓。衆賓皆答一拜。 朱子曰。主人之拜衆賓。不能一一拜之。但爲三拜以示徧。而衆賓之長者三人。各答一拜也。窃恐此當依經文衆賓皆答一拜也。盖以一人而拜衆人則其勢不能一一爲之。故但以三拜示徧也。以衆人而答一人。則有何難便而不能一一拜之也。盖拜雖止三。旣以示徧則是衆賓皆得主人之拜也。旣得其拜則不可無答之之義也。未知如何。

衆賓辨有脯醢。注每獻薦於其位。位在下。 受爵者旣升堂。則薦脯醢於堂下位者何也。然則當不祭脯醢歟。衆工笙不祭脯醢。而衆賓受爵之節。與工笙無所異。則亦當不祭脯醢也。

樂賓。笙入磬南。 不言設磬而曰笙入磬南。磬南是何地。記所謂磬階間縮霤者。卽指此也。按燕禮樂人懸。注曰縣鍾磬也。疏引曲禮曰大夫無故。不徹縣。然則有常縣之樂。故不言設磬而卽曰磬南。則自知其處也。

二人擧觶。賓介席末答拜。䟽曰賓於席西答拜。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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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南答拜。 按賓酢主人。主人自席前適阼階卒爵。註曰自席前者。啐酒席末。因從北方降。䟽曰席東向西向。以南方爲上。南鄕北鄕。以西方爲上。凡升席必由下。降由上。今主人當降自南方。以啐酒於席末。遂因從席北降。此則以席之下爲末也。而今以賓介席之上爲末者何也。

徹俎。主人取俎還授弟子。 此弟子。卽上司正所命之弟子也。鄕射禮亦曰主人取俎還授弟子。䟽曰弟子是賓黨。非主人之贊者是也。

凡只曰拜者。是再拜耶。抑是一拜耶。旣不別言再拜則似爲一拜而無明據。嘗考燕禮及大射禮君臣獻酢處。則皆言再拜。其餘卿大夫獻酢處。則皆只言拜。又士冠士昏禮及鄕射禮擧醴酒處。皆只言拜。幷無再拜之文。若所謂拜者。皆是再拜則何必於君臣獻酢。一一特言再拜。而其餘則一不槪見耶。又大射禮公酬賓。賓降再拜稽首。公答拜。疏曰自此以下皆云公答拜。不言再拜。燕禮皆言公答再拜不同者。燕主歡。不用尊卑。故公拜皆再拜。此射禮主辨尊卑。故答拜者。只答一拜。周禮大祝辨九拜。七曰奇拜是也。然則只言拜者。疏家亦看作一拜。此其可據者耶。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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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戒賓速賓時只言拜。或上言再拜而下只言答拜。如此者亦一拜耶。曰此則鄕射禮皆明言再拜。當與彼無異也。

凡揖。丘儀有作揖之揖。此則鞠躬行之。有揖讓之揖。此只擧手推之。今於迎賓時揖衆賓。則當用作揖。其餘入門升階復席等處。則用揖讓之儀可也。

旅酬卒。受者以觶降。坐奠于篚。 凡旅酬之禮。實觶以授受。酬者則受。酬者只受之而不飮。盖亦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之義也。其後爲將酬人。而方飮此觶。遞相如此。及到卒酬者。更無可酬之人。則其所實之酒。何以爲之。不得不飮之而後降奠于篚也。

賓出。主人送于門外再拜。注曰賓介不答拜。禮有終也。 此說窃恐未然。賓雖答拜。而此後更無事。則何害於禮之有終也。苟義可以答拜。則是禮不可遽終也。而何可強終之耶。按禮曰難進易退則位有序。易進難退則亂也。故君子三揖而進。一辭而退以遠亂。注曰一辭而出。主人拜送。賓去不顧。又按論語曰賓退。必復命曰賓不顧矣。朱子曰。古者賓退。主人送出門外。設兩拜。賓更不顧而去。以此觀之。古人於辭退之禮。大抵以剛果决烈爲主。則想不是賓主對立。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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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獨受其拜而便不報也。旣辭退則便管油然而去。更不遲回顧戀。而主人只自行拜以致其敬而已。故賓介無答拜也。未知如何。

冠禮箚疑

儀禮再加三加。賓皆盥。家禮無之。書儀則有之。當何適從。盖初加旣盥。則再三加。有從簡降殺之義。從家禮爲正如何。

執事者以冠巾盤進。賓則只受冠笄。其下曰贊以巾跪進。然則賓降階受冠笄時。贊亦當降而受巾也。

儐告賓至後。又隨主人出門迎賓耶。迎賓後。又在何處。按儀禮註䟽。贊與主儐。並立于房中。然則隨主人升階。卽入于房耶。布筵後。又在何處。且賓主升降復位時。贊儐亦隨而行耶。抑賓主獨然。而贊儐則在房以近其事耶。在房則已。若在賓主之左右。則賓主降階後。似不當晏然處位。未知如何。此等節次。於禮不見。行事時不免牽碍。伏望裁處。

儀禮醮有脯醢。家禮闕之。然祝所謂嘉薦者。卽脯醢也。有其辭而無其物可乎。儀節亦有脯醢。此則似不可從簡闕之也。

醮時儀禮贊洗于房中。盖古人獻爵必洗。今亦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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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迎賓條曰贊在賓右。以此觀之。贊位當在賓右。而及醮後冠者拜贊。則曰贊賓左答拜者何也。豈以堂下則以北爲上。堂上則以南爲上故耶。

儀禮冠者取脯見母者何義。

儀禮見母見兄娣見贊。母以下皆先拜。而冠者乃答之者。似是重成人之義也。然雖冠者先拜而答之。已極重矣。而今母先拜之者何也。

儀禮見母在字前。未字而何必見母如是急也。抑三加而醮則冠禮已成。字則不屬冠事故耶。且疏曰不見父與賓者。冠畢已見可知。故不言。然則見父見賓。當在何時。

字之必降階行之者何也。按儀禮字前冠者爲見母旣降階。又冠事已畢。故因降而字之。其勢恐當如是耶。且賓主與冠者皆降。則雖不言儐贊。其降亦在其中耶。

家禮見鄕先生。鄕先生有誨焉則拜。而鄕先生不答拜者何也。

履鞋靴之別何如。

拜禮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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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正位。

 記曰固頤正視。平肩正背。臂如抱皷。足間二寸。端面攝纓。(按攝飭整也。)端股正足。軆不搖肘曰經立。(賈誼容經。)

拱手。

 語錄解曰。右大指在上。左大指在下。右四指在內。左四指在外。(陰陽交合之義。)陳氏曰。吉事上左陽也。㐫事上右陰也。(檀弓註。)傳曰凡女拜尙右手。(內則。)

  按賈氏曰。先以兩手拱至地。盖此所謂拱者。非深拱疊肘之謂也。卽叉手法也。張子亦曰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尙右。是叉手。以右手在上也。

  

又按拜揖考曰。字彙補曰古者婦始見舅姑。持香纓以拜。五色采爲之隋。牛弘議絹八尺中擗。名曰帛拜。以代香纓。今東俗亦如此。想是帛拜遺意云。共錄之以備參考。

鞠躬。

 傳曰拜以磬折之容。(按僂身曰磬折。○容經。)

 按今俗以鞠躬謂之揖。甚非也。其辨在下。

 又按婦人則鄭氏曰婦人以肅拜爲正。樂府說婦人云伸腰再拜。儀節於婦人拜。幷無鞠躬二字。然則婦人當無鞠躬之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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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

 朱子曰。兩膝着地。因反其蹠。(按蹠足下也。○大全。)

 按古者婦人亦跪。故樂府說婦人云拜手跪。自近古以來。婦人不跪。朱子亦曰不知婦人膝不跪地。而變爲今之拜。始於何時。據此則宋時婦人亦不跪可知。而朱子又曰婦人當跪而拜。然今士大夫家婦人皆不跪。僻鄕無見之女。但知跪爲重敬。或跪而拜則類皆指笑。然習俗如此。似難猝改矣。

拜。

 賈氏曰。以兩手至地。乃頭至手。(周禮。)

 

按婦人則朱子曰。首飾盛多。自難俯伏地上。周天元命婦爲男子拜。史官書之。以表其異。則古者婦人之拜。首不至手可知也。然則婦人之拜。但當手至地而頭不下也。

 又按儀禮曰婦拜扱地。註曰扱地。手至地也。婦人扱地。猶男子稽首。又小儀曰爲喪主則不手拜。註曰婦人㐫事。乃手拜耳。爲喪主不手拜者。爲夫與長子。當稽顙也。其餘亦手拜而已。然則婦人手至地。頭不下者。以常時而言也。若見舅姑及爲喪主則不然矣。又按九拜之法。始分於此。故玆列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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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而但振動奇拜褒拜三條。則別無節次次異。且朱子以爲未詳其義。故闕而不書耳。

稽首。

 賈氏曰。稽留也。又引頭至地多時也。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周禮䟽。下同。)

頓首。

 賈氏曰。又引頭至地卽擧。如叩物然也。凡自敵者皆從頓首之拜。

空首。

 賈氏曰。以其頭不至地。故曰空首。所謂手拜也。君答臣下拜也。君有敬事則亦稽首。

吉拜。

 賈氏曰。拜而後稽顙。謂先作頓首。後作稽顙。稽顙雖類頓首。但觸地無容。故謂之稽顙。齊衰不杖期以下之拜也。此殷之㐫拜。而周謂之吉拜者。以其與頓首相類。而又比㐫拜爲輕也。

㐫拜。

 賈氏曰。稽顙而後拜。謂先卽以首觸地無容。(朱子曰。開兩手。先以叩地。○語類下同。)而後稍伸卽拜。(朱子曰交手如常。)三年喪之拜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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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拜。

 鄭氏曰。但俯下手。今時撎是也。賈氏曰。拜中最輕。惟軍中有此肅拜。婦人亦以肅拜爲正。

興。

 凡男子再拜則婦人四拜。

  按凡非單拜則興而復拜。如上儀。

  又按儀節。凡再拜四拜於初拜之後。更無鞠躬之節。盖興而未平身。旋卽下拜。故自無鞠躬之節矣。今究其意義。似不必然。而盖此等節次。於古莫稽。其所可據者。只有此書。且此必華俗如是。故丘氏載之。則與其無稽而創制。曷若有據而奉行也。故從之。

平身。

 按儀節。於婦人拜則無平身。盖初頭不鞠躬。故興卽平身也。

揖撎。

 推手曰揖。引手曰撎。

 按鄭氏說肅拜曰但俯下手。今時揖撎是也。儀節亦有揖後平身之節。則其非直立而推引可知。然則行揖撎時。俯身爲之可也。(又按拜揖考曰婦人無揖。)又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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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有作揖揖讓之異。而於揖讓之揖則無平身之節。盖作揖者。俯身爲之者也。揖讓之揖。但擧手作揖遜狀也。(周禮上揖時揖天揖之義當考。)

扶。

 司馬公曰。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註謂搊策。又按公羊傳註。側手曰扶。

 按鄭註曰鋪四指爲扶。又韻會曰搊五指摳㩜。又胡儀曰若平交則落一膝展手策之。以表半答。盖策之者。以箠着物之謂也。然則想是展手相着。如叉手法也。(當更考。)

拜禮辨

今俗拜法。先以兩手俯身至膝。旋卽平身擧手至面。然後乃行拜。此甚無義詰之。則皆曰此則儀節所謂鞠躬也。夫儀節所謂鞠躬者。只曲身之謂也。安有鞠躬之後平身之文乎。儀節拜法。凡自立而拜則必言鞠躬。自俯伏興而拜則不言鞠躬。其故何也。盖立而將拜則不得不曲身。故必言鞠躬。興而將拜則興而不平身。因而行拜。故不言鞠躬也。若鞠躬如俗所行。何必有於自立之拜。而闕於自俯伏之拜耶。今將拜而先行此者何意也。拜法始著於九拜註疏。而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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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先以兩手拱至地之文。未見先以兩手拱至膝旋起。復以兩手拱至地之文矣。凡看文之法。必以字義。而以字義言之。則鞠者曲也。躬者身也。今不爲之曲身。反爲平身者何義也。且拜法必如是爲可。則宜無異同多寡之數。而今俗於單拜。無所謂鞠躬者何義也。橫竪分合。種種見其無據。則其說之爲左。不亦明乎。盖拜者所以致禮敬也。其不可忽也固審矣。故余以此意喩于人。則皆膠於舊習。莫能定質。此所以考證之作也。噫。朱夫子嘗於門人有揖而縮一隻手者。而責之曰似不是擧止模㨾。夫縮手威儀間小失。尙不可。况所失大於此者乎。

余旣作此辨。猶有信己之嫌。後見李守中(完南後)拜揖考。云上之(卽正宗也。)二十年八月日。令羣臣朝拜勿擧手爲容。又云先儒未始有擧手作揖之文。惟穆天子傳。膜拜以受。註謂擧兩手伏地而拜。卽出夷俗。與三王之禮自不相干。然亦嘗見華人耕織圖。其祀先農先蚕。宛見有拜跪擧手之容。盖自元魏以下中國之俗。亦夷夏相混故也。(李說止此。)以此觀之。愚說不爲無稽。益章章乎明矣。

廣記與養正篇所言。可辨破。(廣記說見南溪禮說冠禮條紙頭。養正篇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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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至訣。)

朞三百解

 世之解此者。卛皆以日法九百四十。看作一度之分。故所以雖疲神鑠精而卒莫之合也。夫以九百四十爲一度。則其將以幾分爲十九分度之一分也。抑以四十九爲準耶。然合十九箇四十九分。則九百四十分內。只解得九百三十一分。又餘九分。此所以卒莫之合也。(所餘九分。以十九解之。則一四四四九三十六。合得七分六釐。又餘一分四釐。所餘一分四釐。以十九解之。則一七七七九六十三。合得一分三釐三毫。又餘七毫。如此推竆深深到底。以至無名可稱。而畢竟所餘。還爲九箇。則循環蟻磨。終無均分之理矣。)是以其所爲說。類不免含胡鶻突。必曰幾分零。又必曰幾分弱而已。則以此而謂之能解可乎。

  日與天會

日一日不及天一度。則以一度乘三百六十五日。得三百六十五度。

日法九百四十分上。日之退於天者爲一度。則二百三十五分上。便退四分度之一矣。幷前三百六十五度。遂恰退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與天會矣。

  月與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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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日不及日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則以十二度乘二十九日。得三百四十八度。以七分乘二十九日。得二百三分。以度法十九分而一。得十度十三分。合爲三百五十八度。所餘又十三分。

日法九百四十分上。月之退於日者爲二百三十五分。則(以十九分解十二度。得二百二十八分。納十九分度之七。合爲二百三十五分。)是日法每分上。各退二釐五毫也。以二釐五毫。乘四百九十九。則得一百二十四分七釐五毫。以度法十九分而一。得七度。所餘又四分七釐五毫。是卽十九度四分之一也。並前三百五十八度。遂恰退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與日會矣。

以此解之。則日月會合之分。絲毫不爽。其視向所謂幾分零幾分弱者。不啻十分端的。然日則以四分度解之。月則以十九分度解之。而兩度不能相通。故十九分度之七。在四分度。未能的知幾許。是亦未爲盡善也。必會通爲一然後。灑落貫穿。如刃破竹矣。其詳在下。

  正解

解此者先知一度爲幾分然後可也。一度卽七十六分也。七十六而分之以四。則十九爲一分。此卽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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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也。七十六而分之以十九。則四爲一分。此則十九分度也。四分度十九分度。其所以分之者雖殊。爲七十六分則一也。於是兩度脗合而無間矣。大抵度無常分。或多或寡。惟其合是準。一度之爲一度。固自如也。是故以四分度而不合。則不得不又以十九分度解之。以十九分度而不合。則不得不又以七十六分度解之。其勢然也。且以日法九百四十。與千十六分互相參看。則先儒亦嘗以七十六分爲一度也。特未之明言。故世之人鮮有能察之者爾。因爲圖以觀之。則十九分爲四分度之一分。四分爲十九分度之一分。而巨細分合。箇箇相當。是以一度謂之七十六分可也。謂之十九分亦可也。謂之四分亦可也。此非人巧之所可容與者也。實是自然之數也。覽者詳之。

  一度爲七十六分圖

삽화 새창열기

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度法七十六分解三百六十五度。得二萬七千七百四十分。納十九分。(卽四分度之一。)合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是周天分數也。天軆渾渾茫茫。何以知其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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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以其過不及之迹而知之也。天何嘗有度哉。特人就此以爲之標識之爾。假如今日昏中。見某星在午正中。明日昏中。更見某星差過幾許。便非正中。因以過處幾許爲一度也。乃知明日所過。必如今日所過幾許。再明日所過。又必如明日所過幾許。是明日亦過一度也。再明日亦過一度。積至三百六十五日。則某星繞地匝回。復在午方。但未到正中起處。是三百六十五日。便過來三百六十五度也。俄之過了三時。則某星便到正中起處。是三時所過處。比之一日所過處。便爲四分之一也。此所以必以四分度言之也。統而計之。遂知周天度數爲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

過一度。 天一日所行。二萬七千八百三十五分。以度法七十六分而一。得三百六十六度十九分。此在三百六十五度十九分。多一度。

不及一度。 日一日所行。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以度法七十六分而一。得三百六十五度十九分。此在三百六十六度十九分。少一度。

九百四十分日。 何以九百四十爲一日之分。此卽月之一日所退於日者也。何以明其然也。月一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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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於日者。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分也。以度法七十六分解十二度。得九百十二分。而十九分度之七分。在度法七十六分。爲二十八分。則納二十八分。合得九百四十分矣。然則一度爲七十六分。於此益可驗矣。

二百三十五。 此以三百六十五日之第六日而言也。六日九百四十分內。纔到二百三十五。則日之退天者。便爲十九分。

與天會。 日與天本會於一處。而天每一日過一箇七十六分。(卽一度。)二日過二箇七十六分。三日過三箇七十六分。積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恰過了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以度法七十六分而一。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則依此數退了。遂日與天復會于一處。天之過處。卽日之退處。非眞日有所退也。

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 月一日所行。二萬六千八百一十九分。以度法七十六分而一。得三百五十二度六十七分。此在三百六十六度十九分。少十三度二十八分。(卽十九分度之七。)

旣以四分度言之。而又以十九分度言之何也。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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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度之七。在十九分度則固知其爲七分也。在四分度則莫知其爲幾何也。其將謂四分之一耶。則不及乎是數。其將謂四分之二耶。則過乎是數。此所以又以十九分度言之也。

月與天本會於一處。而月每日退一千十六分。(卽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七日千十六分日之三百二十七。而恰退了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以度法七十六分而一。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遂與天復會于一處。

旣以九百四十爲一日之分。而又以千十六爲一日之分何也。曰以九百四十解月與天會之數。則不可的知會於幾分。故必千十六分爲一日然後可也。此非愚之創見。乃陳氏說也。(見書傳註。)盖千十六分。卽月之一日所退於天者也。月之退於天者。比日加一度。故於退於日九百四十。加一度七十六。爲千十六分也。以此觀之。一度之爲七十六分。鑿鑿符合。而九百四十之爲退於日者。尤可信矣。

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則在日爲不及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也。比天减一度者。日於天不及一度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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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九。 此以二十九日之第三十日而言也。三十日九百四十分內。纔到四百九十九。則月之退日者。亦爲四百九十九分。度之分與日之分同者。由日之分。本度之分而立故也。

與日會 月與日本會於一處。而月每日退九百四十分。(卽十二度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恰退了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以度法七十六分而一。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遂與日復會于一處。

得全日三百四十八。 合十二箇二十九日。則爲三百四十八日。餘分之積。又五千九百八十八。謂以二十九日之餘分四百九十九。積十二會。則又得五千九百八十八分也。

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 一者謂五千九百八十八內。以一日之分九百四十除而一之。合得六日也。盖餘分之積。纔足一日之數。便成一日。以充其月三十日之數。又積之纔足一日之數。便成一日。緫計得六日也。非謂都合五千九百八十八之數。一時計得六日也。若一時計得。則前六月皆小。後六月皆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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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盡三百四十八。 得六日而不能盡充一日之分者。爲三百四十八分。

通計得日三百五十四。 得全日三百四十八。餘分之積又得六。合得三百五十四日。

九百四十分之三百四十八。 此卽所謂不盡者也。一歲之全日三百五十四日外。餘分又三百四十八分。

三百六十者。一歲之常數。 一月以實數言之。固爲二十九日有奇。而擧成數言之。則乃三十日也。是故十二月各統三十日。而三百六十。爲一歲之常數也。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 日與天會之數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在一歲常數三百六十。多五日二百三十五分。

氣盈。 謂二十四氣。不能恰周於三百六十日之內。而有所盈溢也。

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月與日會之數三百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在一歲常數三百六十。少五日五百九十二分。

朔虗。 謂一朔三十日之所虛也。盖一月各統三十日。而自月行之實數觀之。只得爲二十九日九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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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餘四百四十一。便爲虛分。故曰朔虛也。

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 合多五日少五日爲十日。合多五日之二百三十五少五日之五百九十二。爲八百二十七。

三歲一閏。則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一。 合三箇十日爲三十日。合三箇八百二十七爲二千四百八十一。以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二日。餘六百單一分。通計爲三十二日六百一分。

五歲再閏。則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 合五箇十日爲五十日。合五箇八百二十七爲四千一百三十五。以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四日。餘三百七十五分。通計爲五十四日三百七十五分。

氣朔分齊。 以日法九百四十解十日。得九千四百。納八百二十七。合爲一萬二百二十七分。(卽一歲之氣朔。)以一萬二百二十七積十九歲。得十九萬四千三百一十三分。以月法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而一。得七箇月。更無一分餘欠。於是乎氣朔分齊矣。

弦望晦朔。列於月與日會之數。二十四氣。周於日與天會之數。而閏則合是月與日會日與天會之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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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焉。旣知其分數之實。則可知其布置之序。一月而備弦琞晦朔。一歲而備二十四氣。一章而備七閏。則歲功成而曆日可紀矣。

 旣以𥌒見爲解。每聞士友之有解此者。輒從而扣其所得。則一一皆以日法九百四十。看作一度之分。而以愚說爲說者盖無之。私竊以爲一時士友之見。雖或如此。若見先輩之所解。則必可以證其一得。旣而得見塘翁所解。則亦以九百四十爲一度。旣而又見啓蒙附註所解。則亦以九百四十爲一度。旣而又見尤翁語錄。則有曰果有零分之不可分。是亦以九百四十爲一度故也。於是未嘗不慨然而自失也。旣未得乎先輩之說。則亦何敢信此愚說之不謬也。姑記之以俟知者之就正云。

  後錄

每見日月星宿皆自東而西。向右而旋也。何以謂左旋。若曰觀其自東而西。則固似右旋。觀其自西而東。則豈不爲左旋乎。然則一半是右旋。一半是左旋。亦何可偏謂之左旋乎。曰非是之謂也。夫天地之初。混混濛濛。及其開也。天氣之運。必起於子半。自子而丑。自丑而寅。此非左旋者乎。自是之後。遂自左而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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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而左。循環亘今。無一息之停。今據其循環處而觀之。則渾然不可分左右。但原其初而觀之。則未嘗不爲左旋也。

閏者一歲實數之外。以其餘分而成者也。然則一歲之實數。只以全日三百五十四日計定。其餘分三百四十八。不入閏卛何也。曰此三百四十八之數。實在一月二十九日四百九十九之中。而連月積分以充一月三十日之數者也。是故此歲終月之餘分。卽所以充來歲初月之日數也。斷自一歲觀之。雖若餘分。實非餘分也。

五歲再閏。則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者。以月法計之。未滿再閏月之數。而曰再閏者何也。盖置閏之法。或三歲一閏。或五歲再閏。故於是槩言其分數之多少也。其說盖曰氣朔之分。截自一歲。至三歲則以一閏除之。多三日一百二分。至五歲則以二閏除之。少四日六百二十三分。若連歲積分。準數成月之道。則自有其序云爾。非謂五歲之五十四日三百七十五分內。必置再閏也。

彼此之數巨細不均。難以相齊。合數之際。當用何法耶。曰巨細之分相乘。則均是乃合數之法也。如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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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所行全度外。有四分之一有十九分度十二。故四其十九十九其四。而相會於七十六者軆數也。此是喫眠窩姜碩慶之說也。始知前人亦以七十六分作一度看也。

後見息菴集。以爲先置月行之不及日十二度。以十九分通之。得二百二十八。納不滿度七分。爲二百三十五。以四分度法因之。得九百四十。遂以九百四十爲法。又置日行三百六十五度。以四分通之。得一千四百六十。納不滿度一分。爲一千四百六十一。又以十九分度法因之。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遂以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爲實。以法除實合數云云。此乃通分納子之法也。以此解之。更覺甚易。而亦以七十六分爲一度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