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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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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之道。豈若杜戶讀書。開誘後進之爲眞事業也。矧賢座承家學負時望。自是吾林氣數帶來之人也。一時困厄。百戒兢惕。自當任之而已。如稷雖不足有無於時。然猶曾略有經歷。故爲賢座陳之。至若朝華暮東。昨秣今蘆。屑屑不止者。非不知其爲嗤罵之資。然始焉而從耋兄。中焉而爲未亡婦。終焉而聽子也。蓋亦天所使也。爲之何哉。

答崔聲聞

人生世間。得一知己爲難。而旣得之。乃涯角焉。寧不悵然。書尺之賜。賢座所以不遺病朽。而修謝之儀。猶不以時。蓋牀間殘喘。有不能發力作書也。謹詢雪天。繙經有暇。得以鉗鎚於諸生之列耶。天所以縶賢者於荒閑寂寞之濱者。殆將扶線陽於羣陰之中也。願爲時而加意焉。荒年之愁。尊鄕爲甚。戶外顑頷。想爲仁人憂惱之端也。如賢卿者雖在樂歲。猶有所節拍於奉育之際。况連年失稔。何以濟接。雖然稷有五女壻而於賢卿獨不憂。何以然也。賢卿貧而他則不貧也。賢卿能自持而他則有放失之慮也。日前鶴聞兄以耕山集惠之。披玩下上。服賢座之精於梳洗而又嘆其心畫之終始如一也。

與崔聲聞

相稷本生外祖節制成公。外叔南厓公有著述。而內弟早卒。其孤一慶幼而承家。門戶又旁落。不保箱篋今四十九年。傷痛之。略略收拾於契家兩逸稿。爲上下篇。方盡力以圖壽傳。而不能抽躬以請弁文。乃屬余書懇于賢座。然事係鄭重。不敢遽自發書。賢卿適來。故遂別寫兩世碣文。使賢卿陳其事槩。賢卿於成公。亦不可不爲至情之列也。與稷請無甚差殊。稷之請亦無間於一慶之請也。乞無惜一言。使余外祖外叔兩世潛光。得以闡發。則賢座之賜。當如何哉。

答李俊卿(德九)

前月二十三日。拜二十日惠牘。以俟御者之至。玆承五月四日書。乃知鄙椷中沈。企渴之悃未達。而逋慢之咎反積。將何以自鳴。式禮之諭。雖謂稷一日之長而有所自遜。然千里遠交。惟幸寸心相照。他何足爲拘。日前與李應晦相遇。覺得賢者之爲貞山先生耳孫而歎遺敎不衰。今日之書。尤見詞彩巨麗。且知方用意于星爺遺笥補綴之役。古家紹述之望。正有所歸。而在稷輩以臨事不孤。爲至幸也。望須勇理裝束。奉書以臨。聚首爛確。然後校勘編繕之節。次第可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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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與李俊卿,李公一(章稙)。

得之千里之遠。而或話不更僕。或交臂相失。前期雖定。悵黯曷極。伏惟僉體懋學增相。相稷昨昨自西皋還。添證臥褥耳。星湖先生文集之役。捨石定木。而十行廿字。皆從舊例。於是而宿願可遂也。退老諸公。捨己從人。務欲敦功之盛。實令人僕僕。卷數則姑以十五酌定。目今所鳩之貨。只是十五冊剞費而已。當初立本之計。歸之烏有也。吾輩以此事。平生費了心筭。而今於成就之地。豈可以立本爲意乎。板旣成矣則雖不印猶印也。設有繼以出義者。當增刻幾冊。不欲作爲印用也。

答李樂三(炳魯)

西洛遺卷。頒及慵陋。盥閱始末。有以知安貧造道之實。苟能廣布四方。人人得以讀之。不其有補於世敎乎。前知漸忘之諭。實如稷病頹者之所深憂。豈聰明方盛而遽發此歎乎。無乃爲貧困所驅。不能自力。而中途低回者乎。古今天下。不窮而成就者能幾人。在左右則不必遠師往昔。宜於族中先進而鑑法焉。西洛翁窮苦如許。故其成就固如許也。

答李樂三

相別已積年。尋常傾溯。矧自許姪結媾。情緖加於人。桐谷書帷。耿耿入懷。乃承書而久不報。疾病爲之沮也。更審花辰。讀體珍相。賢器遠遊。閱年倚閭之情。何以堪遣。此自是近世東人通共之遭。惟冀其強健理業而已。稷十朔濱死。今始出場。然尙圉圉不能振也。令長姪雖未育一男而卒。其弟生子則當立嗣。賢座旣非兄亡弟及之宗。則先府公祀事。令第二姪當攝行。若賢主父祀。令姪攝仲氏之祀則是一廟而二主人也。恐非禮意。雖然稷昧於禮。何能質言。

答曺仲謹

前月聞有屛山往返。必有新知新得而謂或不惜寄示。竟使孤陋者無所開發。恐欠相資共益之義也。在屛山得與誰誰講敍。留金溪幾日。得聞何等緖論。何不直前于陶山而徑到覺里也。陶山吾嶺本原也。如左右者宜其早圖觀感。而三百里跋涉之地。恐不合中途復轍也。旱氣稍弛。拜審大幃康攝。伯仲聯牀。所講究者何書。稷自楸齋還。今數旬矣。近日稍得閒暇。所謂夙夜室者。始得修理。與里中新進輩。催儹度日。此際如得辱存。相長者必多。且冀垂惠佳作。勉以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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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時分之業。則亦朋友規警之道。而於新楣尤有紫也。

與金舜可(奎玉)

窮山雞黍無味。使鄕井舊交纔入門而旋相別。豈但悵黯而已哉。字說之託。始極幸其相與而不辭。更思之。此等文字。類皆施之敵以下之列而勖其所不足。在老成朋友德誼有裕之地則無所事於奉規。然賢人爲名爲字之義。頗有力於整理庶務之際。而足令來人鑑法。故敢有所起艸而求敎也。至若格力之卑體勢之蕪。雖欲自逭而不得也。不審在途無警。至家益泰。諸子姪復携笈從師耶。尊門慶履爲時所推者。亶在乎後承善學。幸益加導迪。期見成就耶。

與金贊文(煕琫)

尊王考公遺草。略已梳洗。然顧見識謏淺。無以勘整編例。勿謂觕成頭緖。必須更質于高眼。俾無餘悔如何。行狀病中構草。尤不成樣。曷足以垂示來人耶。

答金允鳴(鍾大)

相別雖久。心與氣則常如對一席。蓋以左右之不以祿仕而損其志。能棄紱歸田。庶吾州之不寥寥。矧健筆揮洒。輝映我先壟。尤不能忘其私惠也。宜自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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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以謝。而反垂大牘。遠恤漂踪。讀之頗令人添得去國之涕也。因以侍事增泰。慰左右孝思。而彼喪亂夭札之自外至者。旣無術以御之。則寧任之而已。不然徒壞我榮衛。貽憂於大幃而已。至如渡江之計。寧沮而不欲勸也。

答鄭聖國(觀秀)別紙

說文曰壇祭場也。壇之言坦也。封土爲壇。左傳襄二十八年。鄭伯如楚。舍不爲壇。子產曰大適小則爲壇。小適大苟舍而已。焉用作壇。此壇與舍之別也。爲壇而閣覆之。閣也非壇也。以 國朝言之。晉州旌忠壇。享壬辰死節人而在矗石江邊。 宣祖二十六年築愍忠壇于西郊弘濟院側。祭明朝征東官軍。而位版初在奉常寺神室。 英祖朝移奉於宣武祠東廡。則雖壇傍無室也。

答鄭聖國

俘虜孱氓。忽逢舊國老帥。相對悽然。矧有事先師之壇。命駕千里之遠。自有許多商量。而御者方北遊宣福。行期有定。縶駒無術。尙耿耿不已。大牘遠至。寄意深重。衰朽無狀何以得此。更請令體萬相。於鄕而田園之况日滋。於洛而相與徵隨者。想是昔日名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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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高吟。泄盡肚裏不平耶。圻嶺之說。認不過文人唇吻間一時機軸之發。不足深下。然東方之學。自圃隱而肇其基。歷冶江畢暄蠧而靜庵出。晦齋,冲齋並世而承之。退陶集其成。而南冥道同而德齊。退陶之門。四先正並興焉。繼而立門戶者。旅軒,愚伏,眉叟,葛庵,星湖,大山,順庵,立齋,下廬,定齋,性齋諸先生。或私淑於圻。或親炙于嶺。同一規矩。同一心法。何從而分別之哉。諸先生之終身行之者。均是格致治平之術。而授徒則講孝弟忠信之道。升朝則盡堯舜君民之策。安往而不具體用哉。若以爲隨錄出於磻溪。心書出於茶山。執此而謂圻學之有意於進就則淺之其爲說也。旅軒之易學圖說。愚伏之養正編。眉叟之心學圖。葛庵之洪範衍義。星湖之疾書。大山之制養錄。順庵之語類節要。立齋之論語衍義。下廬之學則。定齋之讀書瑣語。性齋之宗堯錄。俱所以羽翼經傳則實有體而有用也。但柳丁兩公之書。全言其用。故不似諸先生兼體用之書也。且竊惟之。退陶著心經後說。寒岡著心經發揮。眉叟著心學圖。三先生之所以傳心也。况李子粹語一書。始於星湖。成於順庵。而順庵以是授下廬曰欲學朱子。先學退溪。孔孟之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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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之法令。程朱之言。如嚴師之勅厲。退溪之言。如慈父之訓戒。下廬亦以是說而授性齋。其非所以專尙退溪之學者耶。

答盧洛卿(銅壽)

高車遠臨。稷適在外。跟至達句。又値人海稠雜。遺箱琬琰。不遑點檢。稷之負大矣。反加繾綣。派員奉稿。脩途重來。欲終始其謬託之意。實愧懼不能堪也。雖略已勘了。識劣疾劇。錯糅自多。惟望裁度而用之也。周善之行。刻期促發。未及奉謝惠椷。久愈悵黯。朋友贈言古義也。不待俯索。然稷所欲言。恐不外於賢所已會也。乃就尊銜而求其所以加勉之道。律歷志律度量用銅者。取爲物至精。遂敷其說。以汚高棲。而言澀不能究爲學之妙。勸人爲精而顧己之麤如此甚愧。更不審讀體增休。檜淵東洛留幾日。賢人進學之際。一番作遊。可得一層地位。爲洛卿賀也。

與許極老(壕)

方師門有事。相對有許大商確。而御者催發。更覺有未盡相悉者。最是奠獻之節也。釋菜自明年始。今番則奉安祭也。當殷奠而三獻也。諸執事之爬定。亦自與菜禮懸殊。尊其諒之耶。頃對時未說到。故專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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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許大來(㙏)

山海亭吾黨之所瞻依。而年來殊極寥落。遠邇嗟嘆。幸賴僉公尊衛之至意。輯治棟宇。又敦契事。至發釋菜之論。斯文氣數。庶幾從玆振發。何等仰賀。松溪申先生。冥爺之道交也。生而有申君爲最之許。歿而有聯卓共祀之禮。登遺亭而仰遺風者。未嘗不幷及松翁。今旣爲冥翁將事。則恐亦宜追依院享之儀。仰體冥爺觀善之志也。論者曰亭是冥爺之亭。爲冥爺設禮而已。此則不然。敬義二字。自是冥爺用工之要法。而堂成之日。舍菜之節。縱緣他議未得如禮。然苟如禮則不敢不幷祭於守愚先生也。禮林釋菜。實爲畢爺設。而亦幷祭松爺矣。今海亭之禮。豈可別立一規。不祭松爺乎。以冥爺精靈言之。昔所同享而今忽單設。必於陟降之際。不免有踽凉之懷也。相稷非識禮者。不敢有所質言。然旣承謬詢。故妄陳己意而已。

與族弟禮叔(秀利)

痛哭痛哭。埋如玉之子。何以爲生。三載求醫。奔走道路。竟不得救耶。取婦六載。竟不得遺一血肉耶。賢從能讀書談理。未曾有作非之端。化者儀端而質粹。才資又如許。門黨之期望不淺。以父以子。俱足爲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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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之器。神鬼之猜。胡爲而至哉。稷久離鄕土。故鮮有族中新進面熟者。惟君家子最熟。記昔余瞻楸親壠也。君之子自遠趕來而拜之。因偕至江林。不欲相離。他日竹田之路。我懷當如何。

答安舜若(秉胄)

眉公之墓艸將宿而稷不能趨哭寢門。心常自訟。乃玆盛度善恕。俯詢衰病。鐫感之極。罔知攸謝。因審亢熱。服體萬衛。室裏詩書。庭際花木。觸目是眉公觀玩之餘栽培之澤。安得不添悲而增涕也。相稷二月哭耋姊。已是痛迫。而耋兄所棲亦未同衖。死別生離。均是不悌所召也。元夫縱未得受益於拙者。日見其所業之就。於文於詩。輒居前列。覺得家有義方。加以強輔而自得其實力也。但近來新進。易被遷奪。此爲元夫而憂之也。元夫質實。其所遷奪。不在時潮。而惟其所處。分門乃已。若以分門之故而從事於田園之務。則前所獲取次銷落。寧不惜哉。稷所以區區貢愚者。愛其資地而冀其有成也。况賢座尙是康強之日也。幸攝檢其家冗。而使之優遊於翰墨之間。則他日收效。恐非俗輩汩沒生業之比也。

答朴德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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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駕百里之遠。使僑屋生輝。復賜書賜詩。深致繾綣。幷以區區話錄。收置記念之中。試大筆而發之。座下愛人之意。豈淺淺哉。伏惟殘陰。兄體更何如。高臥川亭。聽奔流而聾於俗。聽伊吾而檢諸孫勤慢。老年滋况。此外何加。相稷尙不能覲塤室。又不能歸臥岩堂。惟朋友相尋。聊以破僑寂也。狀與記濫有所艸出者。然素來無文。加以病眩。何能發幽光而寫勝狀哉。鐵城誌二冊。荷禹敎兄腆念。坐而讀之。人物之盛。文史之耀。雖已揣知。而編摩得其方。印繡敏其役。此則禹敎之賢勞也。宜發書以謝。而姑未遑者。由病懶也。幸爲稷鳴之耶。

答李乃晦(鍾根)

年來未嘗不一二至麗堂。而旣恨川原重隔。且緣疾病闖發。不得致身於孝廉山中。豈追先故講友道之至意哉。惟先師集中心畫瞭然。隱樂帖裏顔範依依。此猶足爲並世之幸。瞻注之私。不能自已。豈圖荒澨搖落之濱。得奉明擧文仲二華宗巾車乎。又豈圖追印刊久之書。不辭遠賷。許共壽傳乎。繾綣之意。不以悲疚少損。寬厚之量。不以先施爲嫌。安得不感鐫僕僕。尊先祖殫心事親之實。棄紱高蹈之風。有能振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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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俗。此書之出。豈不有補。况一𢎥上下。往往有鄙家先諱。摩挲悽悵。曷後於人哉。

與安汝章(鳳洙)

賢是昔年 宿衛人。相對尤不禁風泉之思也。奉別有日。謹請棣體萬休。刊務取次入筭耶。遺集六冊讀之。如坐諫洞舊榻。昔所豔服。今安有軒輊者耶。惟整其舛譌而已。爲人作不容不祛。而至如最重大則存之。題之長短自無常。然於目次編列費紙。故敢有所節略也。文則好題則重而人有所礙眼者付標。去就在僉諒也。大抵篇篇各得其宜。句句不見疵纇。故三日畢讀六冊。然久病之餘。神緖散落。必多虛徐看過。此則達見士初二兄當商正。故不以爲憂也。

答族姪平仲(晩容)

燼餘屋壁今輯理。而一室老幼。獲免露地睡耶。什物圖書。銷爍無遺。已極狼狽。灾患如此而吾闕一書。反令賢從先之。寧不愧哉。天氣亢陽。不審侍侍有暇。觀玩有相。人生終身大憂有二。己學不進也。兒懶不讀也。顧於稷最甚。今承示喩。若癏在己。然視稷有差。稷則衰弊而賢是富強。賤息則放而賢器有義方也。幸俱及時勉勵。以副門族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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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兼叔(達錫)

德淳佩訓而至。如對高範。拜審動止愆損仰慮。二房婚禮利成。足以頌世况之滋。而矧婚家是世講之地。尤爲之傾溯。相稷自八年來。諸證發作。殆不能支。壎室之節。前月遣子若曾孫而承知。然癃年儉歲。殊土棲屑之狀。豈倫境所忍聞也。先兩世遺文。旣經僉公勘整。或可以得免餘悔耶。稷所以要兄求勘於具眼者。以有文字中合商處。而今見其軒輊者。不過題目中略而條也。乞更速同志。摘正其大旨錯戾者。然後尊祖之義備矣。題目一款。循古好。從時亦好。敢安有他喙哉。以古言則寒岡少月川十九歲。而寒岡集書曰與趙士敬。東岡少德溪十九歲而東岡集書曰與吳德溪。以時俗言之則書號書丈。亦不無焉。磻溪長菊窩三十六歲。癡庵長菊窩二十六歲。書以公字。合道理也。所庵少菊窩一歲。定軒長南豐七歲。書以表德。亦合友道。

答李根夫(秉株)

朋友道根夫不置。相稷所以欲見也。今旣見之。稷之幸也。然只卜之眉睫。驗之詞章而已。方寸中許多排置。豈一夕所能覰得哉。是以歷十數日耿耿。頗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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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夢寐矣。一書遠至。喜浣何極。但書中乏規警語。反假借吹噓。古來友道不如是。根夫豈不知哉。

與族孫聖章

何鬼之毒而奪吾敬章也。余在追齋。日望敬章之來。及至上甲。還尋紫巖。遠方朋友無不及期而來。迎我于萬柳之巷。而獨不見敬章之來。怪而問之。敬章其捨我去矣。心惘然無以爲語。惟有雙涕沾袖。稷尙然。况君敦愛之地。痛結割半。何以慰層幃。尤何以寬譬孀閨。不幸作讀者婦。結髮十五朔。儀形未熟。情志未通。而奄忽爲未亡之人。其寃何如。究其咎則實在我。敬章之醮而我責其遲來。及其來讀而我不許其辭歸。敬章之意。亦患學業之有或間斷。而不識室家之有其樂也。到今思之。吾所以留讀敬章者。適足爲今日傷心之助也。閱善籍而不忍見其名。考韻帖而不忍讀其詩。揖飮方行而如見其進退。箴銘方講而如聞其音響。細谷之書燈依依。懶巖之芳草萋萋。悠悠此淚。何時可已。悲夫。其志之篤而其年之止於是耶。愛我之深而捨我之若是遽耶。渠雖忘我。我忍忘渠。將欲使宅容寫渠詩句及講說諸條。藏之篋笥。待其有嗣續而傳之。俾知其爺之二十二年寄生之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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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把筆臨紙。雙涕不止。未能一一。

與鄭允陽(鎬鳳)

相稷嘗遊都下。屢謁先王父大資璞園公于松峴之不動樓。退而講質于先承旨公。蓋璞翁之宰金陵也。先大人深遇知。凡興學之契。鳳臺之帖。涵亭燕樓文讌之席。未嘗不樂與追隨。稷亦折旋其間。况鄙家楸壠之耀。書室之紫。多賴乎璞翁大筆。兩家之契。百世可講。而相稷之不入京闉已三十年矣。存沒憂樂。渺不相識。今年因星翁文集剞事。略與湖西士友追從。知尊第之在西州。而座下之能克家。自是尤瞻戀而不能已也。况今以下廬先生放言剞劂。妄有所商量。而因許克明上舍借得 恩居堂所藏本。累月奉閱。往往至尊門文字而嘆授受之的也。稷昔在都下。借讀尊第所藏放言乃十冊。而 恩居堂所藏七冊也。且或有疑于字句之間。蓋謄寫之本。類不免此。苟得兩本而準之。似不至狼狽也。事係鄭重。不容不相悉。故專此書懇。貴藏中放言十冊惠寄如何。且方以至月二十日爲一會。而公函之際。姓名零星。尊銜及貴近知舊名帖惠送如何。噫此斯文大事。豈慵劣之所能堪哉。惟望隨事勤念。期使成就如何。尊外王考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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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公文集已印行云。甚欲願見。幸爲我言及于文義耶。

答李和彥(起寅)

漂寄窮山。專然闕却人事。久違候謁。於萱幃亦不得以時伻訊。向時之屈。今日之饋。俱足以討吾過也。金君之寃。此何此何。親老兒幼。景色愁慘。羇鄕孤孑。將護無人。行路尙涕。况余十數年相輸之久而服其淳謹。悼惜之私。實非尋常。又况吾從之情至而隣比猝此相捨。尤當作何如懷也。稷遇寒添喘。伏枕圉圉。方値歲迫。送盡遠方同志。冷榻兀兀。殊極無味。

答朴國斌

坐屈高旆。私分旣榮。達町重遻。又是勝緣。但在家而悃乏苗藿。使皎駒催發。在外而行事拘人。未及追躡於校書之所。悠悠懷緖。久而彌鬱。乃玆遠賜大牘。賢座所以不遺病朽者至矣。屢日莊誦。不知攸謝。相稷少而多病。不能專力於課讀。又嘗埋沒場屋。幾至失身。纔回頭向裏而奄違父師之詔。中途徊徨。靡所倣仰。遂抱卷入山。求以相資於朋友之列者。苒苒爲四十年之久。而苦不得眞正路脈。只自撫躬傷嘆。遠方之人偶爲遊談所誤。至有文字相問。往往爲識者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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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蓋本原工夫。職是而闕漏也。今承勤戒。寧不赧然。本原如此。何暇言斥邪扶正等事乎。彼康梁者雄辯也。有非劣劣所能抵敵。故閉門堅壁。使其徒不入吾閾而已。稷之柔軟可恥。然天賦那能變了耶。子貢之俊敏。子夏之謹嚴。子張之務外。子游之高簡。子路之果。冄求之藝。子羔之愚。各自守其所賦。寧不欲得到顔曾地位。而畫而不進者哉。楊墨禪陸孰不欲闢之斥之。而惟孟朱能之。今之攻康梁者。亦自有其人。安知夏氏之非其人哉。亦豈以高明而不如夏氏哉。易說之聯編累牘者。安知其不爲排羣陰之大詮哉。

答族孫敬聿(在珪)

譜事成固所望。停亦不妨。何以謂所望。自庚子後冠童之加一千有百餘。收之一牒。祖先之蔭可攷也。何謂不妨。十世舊規。至今日有毁。成亦何色。所以任之而已。但停役之論。出於金陵。而其由則欲保舊規而已。淸談近迂可悶。芝村朴公近思釋義。斯文之大役也。其遺集及南窩永樂諸公之稿。可見其家學有緖。宜卽奉副其文字。而病困俟稍完耳。

答安聲建(庚錫)

往年辱訪之日。縱違淸眄。應門者詳說容止。心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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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擩染之人。乃玆夤緣師事。復屈高車。更僕而話。有以揣其所蓄。而益嘆精白之見。節節相孚。孝舜之來。伴以珍椷。翔櫛之遲。雖極獻慮。而啓處之衛。稍以爲慰。但信筆措辭。往往有過情之語。無乃以相稷一日之長而意或有所見得耶。平日非無志向。而漂轉疾病之際。已散落不收。躬不能自禔。更安有一言裨補於朋友乎。然而性氣麤躁。見人寸善。輒歎悅之。見人細過。且指摘之。是以向時相對之席。歎悅者不一。而亦不免有指摘矣。賢者若以鄙人之悅而信之。其弊也將至喜佞。若以鄙人之摘而不以爲妄則宜有以祛其所摘也。

答河廣夫(大㝢)

降屈德儀。遠垂大牘。未及開椷。而輒疑二字之玩我。奉讀未半而大訝指擬之失倫。頹波之障傾廈之支。古鮮其人。今豈易言哉。無乃足下之常所自期而要以勖之同人之列者耶。居今之世。謀所以己不同流己不同傾。而猶患其不能。何暇障人之波支人之廈乎。雖然士當以天下之憂爲憂。見人之汩於頹波困於傾廈而不思所以拯救之則非仁人也。其術費而隱。以其隱者言之。足下所以耐飢寒忘禍患而矻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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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讀古人者。卽其術也。如使足下曾於列鼎累茵而自得之則安知能保有今日之潔己耶。今日之潔。乃拾橡咬菜之力也。蓋由也之不得死。輕裘肥馬爲之祟也。顔氏之造其道。簞食瓢飮爲之具也。今足下有造道之具。豈可以支廈障波之業。讓與別人乎。道之難言。果如來諭。然道之於天地猶日月。日月有時而晦冥。豈遽以目前晦冥而謂無光明時節乎。惟當兢兢自持。不失古道而已。

與崔順若(鴻烈)

得之往牒而知世類之盛。卜之眉睫而知其爲儒藪之秀。况與亡子有同庚同年之契。而御者催發。不得相發於名理之中。中心耿結。經月靡弛。不審在途無警。而經几佔畢。日有妙玩耶。相稷因私門譜事。來留昌山已經半月。而貞疾之人。困於酬接。無暇作文字。然賢座遠來之意。不敢孤負。且尊王考公行德守心之實。有可以垂示來人。故濫有所記述。全不成頭緖。只合爲巾衍副本而已。

答宋順衡(鴻訥)

華銜已熟於鐺耳。賤狀未及於靑眼。頃時之行。此最爲憾。今承書與詩。以見收爲慰。鳳岡兩夜。衿佩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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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議井井。非不爲西來勝集。而賢座與恭山。於稷有少二之歎。至此而思之。兩賢之詩。足以證鄙人一遊也。如得共與盍簪而做多少話。稷未必有題鳳之詩。而兩賢亦無所投和也。雖然吾輩相與之意。豈吟哢所能了耶。所期在振發後進。九一之會。此誠得之。而顧衰病日深。恐不能奉遵規條。兒曹亦以其病爺而有難及期趨赴。幸稍弛其規而開其躡後之路耶。書發已再經旬矣。更請奉晨有暇。料理經卷。仰想日入眞境矣。茶角兩翁。吾嶺之先進也。賢座旣服事之。胷中已具得一副道理。况舜佐,現可,繼祖諸公起居相接。時時磋磨。復何待腐散一言。有汙座右耶。相稷閉戶不出已四十四載。挈家搬轉又卅六載。加以家國喪亂。西漂東泊。始而自踈於長德。晩而困汩於疾病。平日略略收拾者。散落無遺。惟望於朋友而視作四隣耒耟而已。

答鄭周八(斌鎬)

拜疏日久。伏惟哀體支相。繙閱禮經。認有所釋了疑節者矣。賢器讀何書。奉其眉睫。已卜其所蘊。矧有樂地於過庭之際。賤棲之訪未訪。何足爲念。相稷家故尙矣。 國恥極矣。久病不死。竟遭今日。俯仰於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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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方是之時。何暇說到閒話哉。然旣食稻矣。視豚矣。何辭孤嘉諭哉。所以妄呈夾紙。然何足取也。

  別紙

忌祭參禮同日。沙溪尤庵說可攷。沙溪曰若値高祖忌則忌祭畢。仍行參禮。曾祖以下忌則參禮畢行忌祭。尤庵曰忌重參輕。無論尊卑。似當先忌後參。(止)但言輕重先後。不言參不參。則蓋參與祭有異。無一日再祭之嫌也。古人參禮皆行於質明。故有先後之論。然若從俗行參禮於平明。則雖考忌恐先於參也。

答鄭周八,徐舜執(鎭一),韓一初(東愈),蔡錫哉(胤基)。

舊國故人。無不憐病者漂轉。書以訊之。其意感佩。然欲奉報則賤人姓名將不離於郵筒也。欲廢却則殊土存沒。殆無以相通也。謹以一書請得輪覽於大亭,竹坪,社洞,城東諸公。使知稷之尙不死而已。至如大亭之囑。非不欲奉副。舜執之爲外氏所求則擬將商量而恐汙淸棲。一初之詩尤見其不忘舊契。錫哉之課深冀其進進不懈。又如一初之詢於家容者則非稷所詳。然若出於家容之口。慮有浮剩。稷姑言之。懷仁多山。柳河土厚。瀋陽千里無障。厥民質而厚。厥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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薥秫豆。厥俗重商而輕文。厥候多寒而少陽。厥道舟車皆通。然柳河八百里。懷仁四百五百里。豈措大所能爲力哉。數月來。來者陸續。日以百數。風雪江沜。男婦扶攜。惻惻不忍覩也。蔽一言。勿動可也。吾兄弟渡江而已所以尙住興隆耳。或山兄果不起耶。精明篤厚。蓋鮮其倫。而不能久於斯世。後死之悲。當云如何。

與河在見(龍秉)

嗟乎兄乎。何以爲生。哭凡等之子。猶皆酸痛。况才悟如賢器者乎。况早失恃而視父猶母者乎。况新聘而未入門之婦乎。况負笈百里。睽離四載之餘乎。往年余失孫。未幾年。孫之父夭而余尙不死。是以卜兄之將節抑而爲生也。嗟乎。余嘗不堪讀慰余之書。故不堪作書以詢。適聞家人送隷。草草蹔狀。相稷方留風䨓亭。連以祀事爲惱。神不能收。病又沈㞃。生意全銷。加以滿亭物色。無非賢器三載過眼吟哢之餘。尤不勝悵咽。

答金德文(基洙)

匪意獲尊季氏重訪。兼有鄭重翰命。相稷是何人。得此勤注於遠方賢士友曾所未識之地也。謂粗識文字而要與之尋摘則殊非賢人敎弟之義。謂倘識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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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而要與之求其門路則惜乎座下之爲遊談所誤而枉費心力也。顧念幼少時。不無意想於吾儒本分之業。從事冷泉之門而稍悟方向。中歲十到京闉。三入南省。顚倒風埃。喪形殉心。此意纔改而父詔師訓。奄忽冥邈。徊徨半途。靡所止泊。遂乃納刺于頤齋,西山諸老爺屛幪之間。思欲資得新知。蓋得舊愆。今俱不可得矣。尤復惘然。况自甲午以來。流落天涯。自分爲田野散踪。惟有舊時書帙。隨在身邊。索居無事。有時披閱。鄕里朋徒疑或有昔日所受者。枉相尋逐。而稷不欲堅辭揮却。其故何也。羣書中許多疑案。獨看透未得。共看賴有力也。不其有異於座下所託之至意歟。章句之淺猶如此。何暇爲賢弟說到性理乎。情實如此。不宜奉留。而三百里遠來之意。旣非尋常。又其儀端志篤。有足以警此昏懶。暇與談詩。亦足以開紓幽懷。是以滚過三數朔。使之備經辛苦。今此告歸。川原夐絶。瞻望耿耿。懷緖不一。更惟上堂而怡愉。聯床而湛和。僑接已久。諸措果整頓耶。東都杉檜。縱不禁悽悵之意。靑松白鶴。信有分於薖軸之地也。靑鳧府南深峽中。有所謂菊洞者耶。此我先人九朔僑棲之地。其地有南氏居留耶。南公煕明卽先人道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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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而唱酬往復。俱載先人集中。是以每對仁鄕人。輒問而鮮有知者。今問季方。亦曰未知。故聊復煩屑如此。

與李春可(在範)

物兒忌力穡家。一朝全割稻畝去。竊爲座右大悶。雖然古之人掀却臥房露地睡。猶不害爲眞正事業之做。更爲座右勉之。况今全國在懷襄中。顑頷無所恃。座右之遭。猶是歇後者。寧不爲自慰之資耶。賢胤以爲家經患難。不堪偃然留課。固是常情。然以淺意揆之。彼蒼然磧色。已無術以上慰親志。則無寧隨分治業供悅也。况已破之甑。古人不咎其不視者乎。勉諭而止之。賢意以爲如何。左右今日之地。已無以資子遊學。則卯晡之需。不必掛在心頭也。稷雖無力。忍令公弼爲書糧所拘而携簏徑退乎。

答沈應章(鶴煥)

飽盛名讀高作。若將相遻。忽忽經廿六載而始見面矣。旋復悃乏苗藿。地更參商。仁者能先施。遠投大牘。滿紙繾綣。如荷重臨。荏苒之頃。閱過三旬。不審奉晨有暇。理學有進。得知己於敦愛之列。推腹心於信從之流。至樂在此。世間多少事。已不足上心也。稷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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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痾。似有減勢。然念二豎兒十載共起止。必不忍遽相舍也。遼候連承。但中秋再雹。稻畝全空。天其欲令一般避地之人。迫之䨓首之餓耶。俯和堂詩甚好。但砥柱屹後輩賴之句。讀之汗顔。不堪示人。然論其賜則瓊琚也。敢以毅齋記索責。要爲木瓜之酬。正與古人投報相反也。

答朴琦賢(泰鎭)

昨自蘆山還。尊椷適至。乃令九安覓來私稿。示事蹟碑三字塡書者。四座皆破惑。然座外人知閭表字而已。何辭以鳴哉。當初自以謂旌門之稱無尊卑。閭表之稱。豈獨以賢愚而不同稱哉。 國朝奉漢鼎。陽城市人之子。海昌尉吳公泰周私立碑爲閭表。以此爲證而書之。更思之。此則地遠。吾鄕閭表。皆出於名賢。而與遺墟碑相似。彼金氏雖有至行。然不過閭閻匹夫。所以卽改書事蹟二字而通寄者也。

答鄭大汝(昌朝)

順吉奉手命至。盥讀再回。益知仁人之篤於友道。不以不面外之也。矧前賜瓊什。輝我邱壑。而稷常困於疾病。未及奉謝。又蒙繾綣如此。其所感鐫。當復如何。尊先公行狀。有非瞢劣所能闡述。而順吉苦心以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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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草草構呈。以俟論駁。反有以奬許之。恐損尊祖之義也。遊德裕山一篇。妄加刪動於篇首數簡。實愧悚。請一依本稿載之如何。雖無他作。此一錄足以壽先公也。

答崔▣▣(榮玖)

第四哥之殤。慘惡不忍言。不幸爲子於孤臣之家。一朝棄游釣之所。浮海撘輪四千里。奉晨昏於遼河荒寂之濱。廢讀而役土木。要以便爺孃之啓處。赴市而辦魚菜。要以適爺孃之所嗜。其職甚勤。其事甚悲。而忽化去如此耶。奉書日久而不能仰報者。實以此話之不欲相聞。今旣發書。亦不能止也。相稷自遼出今七十有餘日。而病子呻𠿝之聲。長時砭耳。尙不得歸覲病兄。天實爲之。嘆悼何及。日來病子欲西覲。故自夏城偕發。至金陵而添祟。所以方躕躇于中道也。

答族弟禮仲(秀亨)

釋菜自是先聖先師尊奉之禮。往年檜淵擬行釋菜。以配享位之非先師而止之。且以吾家言之。南溪亭墟碑奉豎後。竹塢族叔經紀釋菜。終未果者。非先師故也。近年東山書堂之成而諸公意思頗在此。然余之心則不可。故初不發說。今於月華堂先生而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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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非所以尊先生也。何者。先生必不享非禮之祭也。近世或有行之者。然豈可以人之行非禮而己亦行之乎。前日祠享之賢。尙或有辭。未祠享之賢。尤無可據。貴鄕士林旣有論則以亭子落成告由祭。殷奠以行最好。

答曺文伯(粲奎)

尊三從氏之遠遊不返。曾所貢慮。矧今其大人公棄世而禮闕立主。此人理極處。仰想至情慘嘆。禮無無主之喪。然至如此變節。不可徑情而行。惟當遵守古人定論也。荀組云至父年及壽限。行喪制服。(註中壽百歲)又以後來諸賢之論言之。或曰八十或曰七十或曰周甲而終無定說。今以尊三從氏言之。年尙未滿五十。豈可以中身之父而遽謂之不可生還乎。其子當以本服攝行喪事。朞年後以素服終三年。此固先輩之言也。非稷所刱言也。葬祥祭祝。當曰孤子某出外未返。代子某云云。不但葬祥之祭。他日忌墓之祝。亦當依行。及至後日出外者之妻別世。諸子以幷有喪之制服父。恐未知如何。此雖無古據。然以私門閱歷而知其不甚違戾於禮防也。稷之從叔嘗出外年久。從叔母臨終。戒其子如此。故其子遵母命而行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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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咸曰得中。故稷所以據告也。

答文見五(秉純)

擾擾之世。瞻誦益切。便中蒙賜手椷。擎讀累回。知拳拳求道之意。耿耿慕徒之懷。出於衷赤。而冗鄙如稷。亦在記存之中也。更不審高堂彩舞。日與伯康怡怡。暇復整理書袠。覰得古人所以爲學實緊處耶。竊嘗聞眉公之用意於左右者。此世鮮見倫比。左右所以報眉公者。惟此篤學一事。且左右質美而才高。前頭就成。曾所期待。而今見書中措遣。井井有序。露出實力也。四痺之惱。視司之眚。堅坐苦業。費覩鈔寫者。例發此祟。是以陳茂卿著游泳發舒等語於夙夜之箴。吾輩於此句。豈可尋常看過耶。聖學圖一冊賷呈。覽過後隨便寄完不妨。而天命新圖。板甚刓弊。不堪抄出柰何。

答朴象先(受元)

相稷嘗至鴨江。未濟而想先淸齋公古事。旣濟而誦籠巖歸人斷魂之詩。宗社之存亡雖殊。賢大夫之苦心貞節一也。尋常高景而不能忘。又嘗見尊門世系之編。嘆十世珪組。天所以報誠臣。而只恨賤棲僻遠。聲氣邈然。乃玆辱賜手命。兼寄先實記。讀之未半。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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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置身於鵑花䕺裏。相與唯諾於七賢論議之末。而涕汪汪沾裾。古人所謂讀六臣傳不涕非人者。認非汗漫語也。且念相稷一巖堧碌碌者。座下何以記得而要使之共讀此書也。讀此書非難。生此世而守此義者爲難。若不識此義之爲何等物事。則不但爲淸翁之罪人。深有所負負於此書也。苟使今之人思所以不負此書。則豈非淸翁之所錫類者哉。

答金敬可(永學)

相稷自東搬以來。罕作新安行。然耿耿一緖。那能自弛於聲氣之地也。是以八月之行。先訪尊里。御者適在外。上舍兄亦作遊。秋翁遺裔。遠不得相遻。賴振遠,德兼兩老兄及德汝,士晏,純夫,警遠僉公之不遺。偕至淵上。拜先正廟。行先正月朔之儀。於末學爲盛事也。九月之晦。恭承遠函。益嘆衰朽之見收於盛念。而病眩帖席。晩始奉報。那望洪宥。謹請奉晨增泰。望七之年。繞膝供歡。天所以騭孝子也。謬詢諸條。妄有所報。然何足以見信於高見也。

  別紙

 孟子仁不可爲衆章註。以元方季方難兄難弟釋之。此何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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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註陳大丘本文則難其兄難其弟。朱子之語則兄賢難做他弟。弟賢難做他兄。仁者無敵。難做衆去抵當他。合而見之。與仁者無敵於天下。不可爲衆之義相符矣。君仁則不可以衆而敵。便猶兄賢則難做他弟。弟賢則難做他兄。

 孔子生年。公羊穀梁俱載魯襄公二十一年己酉。而史記及左傳杜註。謂生於二十二年庚戌。兩說何從。

孔子編年以庚戌八月二十七日爲定。從史說及論語序說也。公穀之誤。王應麟,閻若璩,羅泌路,金履祥,黃太冲,宋濂皆言之。孔氏家譜年譜世表素王事記。皆從史記。

 庚戌季桓子之喪。康子練而無衰。子游問曰旣練可以除衰乎。子曰無衰衣者。無以見賓。何以除之。孔子之言旣如此。而後世之練後除衰何也。

練而去負適衰。始於書儀。而家禮因書儀而成者。故有所踈略。此則楊氏復之說也。練而去衰負版辟領。不見於儀禮禮記通解通典。沙溪之說也。而與備要相左也。閭閻少書籍。故只信家禮與備要。練而去負適衰。恐非禮意。眉叟尤庵之說。亦與問解同。而士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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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詳言之。

 敬之主一。蓋主其一事而然也。若衆事偕至之時。何以主一也。

主一在心不在事。事之衆不衆。不須論。

 許魯齋蓋宋之眞儒也。其仕元之義。可得聞歟。

許魯齋應召。道過眞定。劉靜修曰公一聘而起。無乃太速乎。魯齋答曰不如此則道不行。續綱目衡以疾乞致仕。元主諭之曰公無以道不行爲憂。公安則道行有時矣。蓋魯齋以行道爲心者也。羅整庵曰遭逢世祖。儒者之道不廢。可謂有功於斯文。亦難以仕元之故而幷棄之也。雖然以行道爲急則道不尊。靜修不應集賢之命。或問之。靜修曰不如此。道不尊。後之人當學靜修。

 當父喪者。其於先妣之忌辰。無神主行紙牓則何以書之。

未造主之家。父喪中母忌。恐先告妣而紙牓書顯妣。

 子路初見孔子。謂宰予曰爲山千里。蟪蛄之聲猶在於耳。此何謂也。

子路蟪蛄之說欠攷。不敢臆對。

 一蠧先生以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亦字爲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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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何如。

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朱子之言也。不敢爲說。但一蠧旣不取其說。秋江取一蠧之說而載之冷話。寒岡又取秋江之說而載之實記。學者當致思焉。然以退陶栗谷之說觀之。則氣以成形。亦理所使也。(退陶曰物物之中。莫不有天然自在之性。○栗谷曰理氣元不相離。卽氣而理在其中。此承陰陽化生之言。故曰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非謂有氣而後有理也。不以辭害義可也。)